《Journal of Public Health》:Self-Reported digital stress, subjective well-being and the moderating role of age: a cross-sectional study of the general population in Austr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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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鉴于数字压力(digital stress)对健康和主观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 SWB)的负面影响,其日益被视为一个公共卫生问题。虽然先前的研究主要聚焦于特定情境(如工作场所)下的数字压力,但对于其在普通人群中的分布及其对S
目的:鉴于数字压力(digital stress)对健康和主观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 SWB)的负面影响,其日益被视为一个公共卫生问题。虽然先前的研究主要聚焦于特定情境(如工作场所)下的数字压力,但对于其在普通人群中的分布及其对SWB的影响,特别是在奥地利的背景下,人们知之甚少。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研究空白,并特别强调年龄的调节作用。主体与方法:分析基于具有代表性的2024年奥地利社会调查(2024 Social Survey Austria, N?=?1,546)数据以及一个新开发的自报告数字压力量表(DIST)。采用普通最小二乘法(Ordinary Least Squares, OLS)回归模型,探索信息通信技术(Information and Communication Technology, ICT)使用、数字压力与SWB之间的关系。为探讨年龄作为潜在调节变量的作用,研究人员进行了条件过程分析(Conditional Process Analysis),以评估在所有年龄组中,数字压力是否中介了ICT使用与SWB的关系。结果:研究发现,数字压力在16–29岁的个体中最高,并且普遍与较低的SWB相关。尽管更频繁的ICT使用也与较低的SWB呈负相关,但它并不能预测普通人群中的数字压力。然而,这两种关系都受到年龄的调节,在年轻奥地利人中观察到ICT使用与SWB之间存在更显著的负相关。数字压力的中介作用仅在最年轻的受访者群体中显著。结论:总之,本研究强调了数字压力与主观幸福感相关的意义。研究建议奥地利卫生政策应采取预防措施,特别是针对年轻人,以应对数字压力与SWB之间的负向关联。
研究人员利用2024年奥地利社会调查(2024 Social Survey Austria)这一代表普通人群的横断面数据(样本量 N?=?1,546),采用新编制的自报告数字压力短量表(Digital Stress Short Scale, DIST)进行实证分析,通过普通最小二乘法(OLS)回归模型和条件过程分析(Conditional Process Analysis),系统考察了信息通信技术(ICT)使用频率、数字压力与主观幸福感(SWB)三者间的关系,并特别检验了年龄在上述关系中的调节作用。本研究揭示了数字压力在奥地利普通人群中的普遍性及其在年龄维度上的不平等分布,发现数字压力与较低的主观幸福感显著负相关,而ICT使用频率与主观幸福感亦呈负相关但效应较弱。关键发现在于,年龄显著调节了ICT使用与数字压力、以及ICT使用与SWB之间的关联,年轻群体受到的影响更为显著。研究结果支持将数字压力视为影响主观幸福感的重要因素,并凸显了针对年轻人群开展数字健康干预的必要性,为制定相关公共卫生政策提供了实证依据。
引言部分指出,信息通信技术(ICT)已深度融入日常生活,截至2024年,奥地利95%的人口可接入互联网。ICT使用在提升沟通效率和运营效能的同时,也可能加剧压力甚至导致成瘾,尤其对青少年群体产生负面影响,这已引发多国学校禁用手机及欧盟关于社交媒体最低年龄限制的讨论。在此背景下,学者们开始关注数字实践(如问题性网络使用)对幸福感产生的负面影响。数字压力源,如持续在线的可用性要求(availability stress)和线上社会比较,正影响着越来越多的人。技术发展速度过快导致部分人群,特别是不同年龄群体,难以适应,进而催生了数字排毒等应对实践。因此,数字压力已成为主观幸福感(SWB)和健康研究的核心议题。然而,现有自报告数字压力研究多集中于工作场所等特定场景,缺乏对普通人群的代表性样本调查,亦未充分比较不同年龄群体的差异。奥地利作为高度数字化的西方工业国,其普通人群的自报告数字压力及其对SWB的影响存在显著研究空白。此外,个体特征(尤其是年龄)如何在更广泛的层面上调节数字实践、自报告数字压力与SWB的关系,尚不明确。先前研究结论不一,有证据表明增加的ICT使用对儿童青少年的健康结果有害,也有研究指出其效应微弱,甚至对老年人有积极幸福感影响,而老年人也可能因技能学习缺乏信心而体验高水平数字压力。
本文旨在利用2024年奥地利社会调查(Hadler et al. 2024)的代表性数据,以及新开发的适用于普通人群调查的一般性数字压力短量表(DIST),回应上述研究空白。同时,研究人员借鉴并拓展了Büchi(2024)关于“数字幸福感”(digital well-being)的理论概念,提出年龄是ICT使用、数字压力与SWB之间关系的重要调节变量。具体研究问题包括:(RQ1)ICT使用和自报告数字压力如何与奥地利人群的主观幸福感相关?(RQ2)年龄在多大程度上调节了数字压力与SWB之间,以及ICT使用与数字压力之间的关系?
文献综述部分基于Büchi(2024)的数字幸福感概念,将数字压力概念化为个体与ICT互动过程中,因评估数字环境中的有害元素(如高认知负荷)为要求过高,且缺乏足够应对资源时产生的一种结果(Lazarus and Folkman 1984)。Büchi(2024)的框架强调数字实践的社会嵌入性及其利弊并存的特质,并呼吁考察调节和中介变量。现有文献区分了多种数字压力源维度,如信息与沟通过载、技术不断更新、技术不可靠性、数字痕迹可追踪性及因数字化导致的工作不安全感(Riedl et al. 2023; Nastjuk et al. 2024),以及青少年特有的“可用性压力”、“认可焦虑”、“错失恐惧”(fear of missing out)和“沟通过载”(Steele et al. 2020)。
研究提出的核心假设包括:(H1)更频繁的ICT使用与较低的SWB负相关;(H2)更频繁的ICT使用与较高的自报告数字压力正相关;(H3)数字压力与较低的SWB负相关;(H4)年龄调节ICT使用与数字压力之间的关联;(H5)年龄调节ICT使用与SWB之间的关联;(H6)ICT使用与SWB之间的关系部分由数字压力中介。
方法部分详述了数据来源、测量工具与分析方法。数据来自2024年奥地利社会调查(Hadler et al. 2024),是一个基于概率的混合模式(CAWI和纸质)代表性样本(N?=?1,546)。核心测量工具包括:新开发的六项目自报告数字压力短量表(DIST),涵盖可用性压力、注意力问题、线上社会比较、通过ICT持续接触全球问题、睡眠问题及信息过载;一个三项目SWB量表;一个四项目ICT使用量表。所有量表均展现出良好的因子效度和信度。分析分三步进行:首先呈现描述性统计结果;其次,通过一系列线性回归模型检验假设,采用自下而上策略,先估计加法模型,再加入交互项;最后,使用条件过程分析检验中介和被调节的中介效应,并利用R语言的mediation包进行估计。
研究结果部分首先展示了自报告数字压力的描述性发现。在奥地利普通人群中,有相当比例的受访者报告经历过不同方面的数字压力,其中“通过ICT持续接触世界问题”是最常被报告的压力源(35.9%),其次是“可用性压力”(29.8%)。年龄差异显著,16-29岁年轻人群的数字压力水平(M?=?2.97)显著高于40岁以上的多个年龄组,表明数字压力在年龄分布上不平等。
回归模型结果验证了部分假设。研究发现,ICT使用频率与SWB呈显著但微弱的负相关(标准化系数β?=??0.14),支持H1。自报告数字压力与SWB呈显著且较强的负相关(β?=??0.32),支持H3。然而,ICT使用频率与自报告数字压力之间未发现统计学上的显著关联,不支持H2。关键的是,交互效应分析支持H4和H5:年龄显著调节了ICT使用与数字压力(交互项β?=??0.06),以及ICT使用与SWB(交互项β?=?0.09)之间的关系。对于更年轻的个体,ICT使用与更高的数字压力及更低的SWB关联更强;而对于更年长的个体,这些关系趋于平缓。
条件过程分析检验了被调节的中介效应(H6)。在一般人群中,未发现数字压力在ICT使用与SWB之间存在普遍的显著间接效应。然而,探索性分析表明,这种间接效应(即ICT使用通过数字压力影响SWB)在年轻个体中显著存在,而在年长个体中不显著。这证实了中介关系本身受到年龄的调节,间接效应主要存在于年轻群体。
讨论与结论部分总结指出,本研究基于数字幸福感理论,利用奥地利代表性样本,证实了自报告数字压力与较低主观幸福感之间的显著中度关联,并揭示了年龄在数字技术相关关系中的关键调节作用。研究发现,更频繁的ICT使用与较低SWB相关但效应微弱;数字压力是SWB的重要负向预测因子;上述关系均被年龄调节,年轻人受影响更大。虽然一般人群中介效应不显著,但在年轻群体中,ICT使用对SWB的负面影响部分是通过数字压力传递的。这些发现强调了在数字幸福感研究中考虑年龄等调节变量的重要性,并指出公共卫生政策应关注年龄相关的数字压力差异,尤其需为年轻人制定基于证据的干预措施。研究也承认了横断面设计、测量工具一维性、ICT使用指标较为宽泛以及仅限于奥地利国别背景等局限,未来研究需采用更精细的测量工具、纵向数据并在其他文化背景下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