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蛋白酶L(CTSL)非配体依赖性激活Notch1诱导与动脉粥样硬化相关的CUX1/p16INK4a依赖性内皮细胞衰老

《Aging Cell》:Ligand-Independent Activation of Notch1 by Cathepsin L Induces CUX1/p16INK4a-Dependent Endothelial Senescence Associated With Atherosclero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30日 来源:Aging Cell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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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人员的GWAS后功能分析表明,组织蛋白酶L(cathepsin L,CTSL)是CUX1的上游调控因子,并且其通过一种依赖蛋白水解活性的间接机制激活CUX1转录,从而诱导p16INK4a依赖性且与动脉粥样硬化相关的细胞衰老。这提示在C

  
研究人员的GWAS后功能分析表明,组织蛋白酶L(cathepsin L,CTSL)是CUX1的上游调控因子,并且其通过一种依赖蛋白水解活性的间接机制激活CUX1转录,从而诱导p16INK4a依赖性且与动脉粥样硬化相关的细胞衰老。这提示在CTSL与CUX1之间存在一个尚未鉴定的转录调节因子,而该调节因子经CTSL介导切割后可转录激活CUX1并诱导细胞衰老。本研究在寻找这一转录调节因子的过程中发现,Notch1是CTSL的底物,且CTSL能够以非配体依赖性方式对Notch1进行蛋白水解激活,释放Notch胞内结构域(Notch intracellular domain,NICD)。NICD进入细胞核后与免疫球蛋白κ J区重组信号结合蛋白(recombination signal binding protein for immunoglobulin kappa J,RBPJ)形成复合体,进而诱导CUX1/p16INK4a依赖性细胞衰老。与此一致,在来自动脉粥样硬化患者的斑块中观察到CTSL和NICD均上调,并伴随细胞衰老水平升高。此外,研究人员证实,在易患动脉粥样硬化的ApoE?/?小鼠中,内皮特异性删除CUX1可阻断高脂饮食诱导的整个斑块范围内的细胞衰老,并且该ApoE?/?小鼠呈现出与CTSL失活及Notch1/RBPJ失活的动脉粥样硬化模型相似的表型,包括动脉粥样硬化病变减轻、弹性纤维保持完整且排列有序,以及斑块中巨噬细胞含量减少。这进一步支持了本研究结论,即CTSL和Notch1/RBPJ均为CUX1的上游调控因子,并参与细胞衰老调控。因此,本研究不仅鉴定出一条可由CTSL以非配体依赖性方式激活并诱导细胞衰老的非经典Notch1通路,也揭示了细胞衰老在动脉粥样硬化发生发展中的作用。这为开发以靶向细胞衰老治疗动脉粥样硬化的药物提供了新的见解。
该研究发表于《Aging Cell》,围绕细胞衰老在动脉粥样硬化中的致病作用展开,重点解析了CTSL-Notch1-RBPJ-CUX1-p16INK4a这一信号轴在内皮细胞衰老及斑块进展中的分子机制。研究背景在于,细胞衰老是一种不可逆的细胞周期阻滞状态,常伴随衰老相关分泌表型(senescence-associated secretory phenotype,SASP),可破坏组织稳态,并通过炎症因子、黏附分子及基质降解酶促进组织损伤。尽管p16INK4a被公认为衰老核心执行因子之一,但不同上游刺激如何传导并最终激活p16INK4a,仍未被充分阐明。此前研究已提示,CDKN2A/B位点与多种年龄相关疾病尤其是动脉粥样硬化密切相关;研究团队也已证明CUX1可通过结合CDKN2A/B位点功能性SNP rs1537371激活p16INK4a,从而调控复制性衰老和应激诱导早衰。同时,团队还发现CTSL能够依赖其蛋白水解活性间接激活CUX1转录,但CTSL与CUX1之间的关键转录调控节点一直未知。因此,明确这一分子连接环节,不仅有助于理解p16INK4a依赖性衰老的上游调控逻辑,也有助于解释细胞衰老如何参与动脉粥样硬化发生发展。

研究人员据此开展了系统研究,提出并验证了Notch1是CTSL介导细胞衰老的关键底物。研究显示,CTSL可在非配体依赖条件下对Notch1进行蛋白水解切割,释放NICD;NICD入核后与RBPJ形成转录复合体,诱导CUX1表达,继而上调p16INK4a并推动内皮细胞衰老。临床样本分析进一步发现,颈动脉粥样硬化患者斑块区CTSL和NICD表达升高,且伴随衰老增强。动物实验进一步证实,在ApoE?/?背景下内皮特异性删除CUX1可显著抑制高脂饮食诱导的斑块内衰老、减轻粥样硬化病变、保护弹性纤维结构并降低巨噬细胞浸润。研究由此得出结论:CTSL、Notch1/RBPJ与CUX1处于同一信号通路,共同驱动与动脉粥样硬化相关的细胞衰老。其重要意义在于揭示了一条非经典Notch1激活模式,并将细胞衰老与斑块进展机制性连接起来,为抗衰老治疗(senotherapeutic intervention)在动脉粥样硬化中的应用提供了分子靶点依据。

在技术方法方面,研究主要采用了人脐静脉内皮细胞(HUVECs)和小鼠内皮细胞体外模型,结合shRNA沉默、慢病毒过表达、药理学抑制剂干预、qPCR、Western blot、免疫荧光、SA-β-gal染色、γ-H2AX检测及BrdU掺入实验评估信号转导与衰老表型;在人类样本部分,使用颈动脉内膜剥脱术获得的动脉粥样硬化斑块进行免疫染色分析;在动物部分,构建了ApoE?/?背景下内皮特异性CUX1条件敲除小鼠,结合高脂饮食诱导模型、Sudan IV整体染色、Oil Red O(ORO)染色及组织免疫荧光评估斑块负荷、弹性纤维完整性、衰老水平和巨噬细胞浸润。

以下为研究结果解读。

2.1 Notch1 Is a Substrate of CTSL in Human ECs
本节旨在鉴定CTSL激活CUX1的中间底物。研究人员首先排除了既往在其他细胞类型中报道的H3和sirt1作为CTSL底物的可能,随后基于Notch1可被相关半胱氨酸蛋白酶CTSK在缺氧下非配体依赖激活的报道,提出Notch1可能是CTSL底物。实验显示,在晚代人内皮细胞中,无论是shRNA介导CTSL敲低,还是以Z-FY-CHO抑制CTSL酶活性,NICD水平均下降;相反,CTSL过表达或oxLDL处理上调CTSL后,NICD表达增加。此外,在复制性衰老相关的传代模型中,晚代细胞中CTSL、NICD、CUX1和p16INK4a均呈传代依赖性升高。上述结果表明,Notch1是CTSL的底物,且CTSL可在非配体依赖背景下促进Notch1蛋白水解激活。

2.2 CTSL Induces Cellular Senescence by Proteolytically Activating Notch1
本节验证Notch1是否为CTSL诱导CUX1/p16INK4a依赖性衰老所必需。研究人员发现,Notch1敲低可抑制CUX1表达,而NICD过表达则可上调CUX1,说明Notch1位于CUX1上游。功能层面,Notch1敲低降低SA-β-gal阳性率、γ-H2AX损伤灶、SASP基因表达和增殖抑制;NICD过表达则产生相反效应,提示Notch1能通过CUX1促进衰老。进一步的互补实验显示,在CTSL过表达背景下敲低Notch1,可逆转NICD、CUX1和p16INK4a升高,并抑制衰老表型;而在CTSL敲低背景下,NICD过表达又可恢复CUX1/p16INK4a依赖性衰老。研究人员随后将RBPJ纳入分析,发现RBPJ敲低降低CUX1表达并抑制衰老,RBPJ过表达则增强CUX1与衰老,且RBPJ敲低同样可以逆转CTSL过表达诱发的CUX1/p16INK4a升高与衰老。由此可见,CTSL通过蛋白水解激活Notch1,释放NICD,并经RBPJ转录性激活CUX1,最终诱导p16INK4a依赖性细胞衰老。

2.3 Inhibiting CTSL Activity and Blocking NICD Nuclear Translocation Suppress CUX1/p16INK4a-Dependent Cellular Senescence
本节从药理学角度进一步巩固上述通路。免疫染色显示,CTSL过表达可提高NICD总体水平,并促进NICD入核及其与RBPJ共定位。使用CTSL抑制剂Z-FY-CHO可降低NICD表达并减少其核内共定位;与之相对,γ-分泌酶抑制剂DAPT并不能产生同样效果,说明此过程并非经典配体依赖Notch通路所介导。另一方面,diosgenin可阻断NICD核转位,并降低NICD与RBPJ在细胞核中的共定位。功能上,diosgenin也抑制CTSL过表达诱导的SA-β-gal和γ-H2AX升高,并下调CUX1和p16INK4a表达。这说明NICD核转位是启动CUX1/p16INK4a依赖性衰老的必要环节,也从侧面支持了CTSL激活的是一条非经典Notch1/RBPJ信号通路。

2.4 Elevated CTSL and NICD Expression as Well as Cellular Senescence in the Plaques Isolated From Patients With Carotid Artery Atherosclerosis
本节将机制发现与临床病变联系起来。研究人员此前已在颈动脉粥样硬化患者斑块中观察到CUX1、p16INK4a及SASP分子升高。本研究进一步在相同来源的人斑块组织中检测到,斑块区相较正常外观区,CTSL和NICD表达均显著增加,同时细胞衰老水平亦升高。该结果与体外发现一致,支持CTSL-Notch1-CUX1-p16INK4a轴在人体动脉粥样硬化病灶中处于活化状态,并参与疾病相关衰老过程。

2.5 Endothelial Deletion of CUX1 in Mice Attenuates Atherosclerotic Lesion and Inhibits Cellular Senescence
本节通过遗传学模型评价CUX1在动脉粥样硬化中的功能。研究人员在ApoE?/?背景下构建了内皮特异性CUX1条件敲除小鼠CUX1-FLX,并验证其内皮CUX1及p16INK4a下调。高脂饮食20周后,与对照小鼠相比,CUX1-FLX小鼠全主动脉斑块面积显著减少,且性别间无显著差异。组织学显示,CUX1缺失后斑块中弹性纤维更完整、排列更有序,而对照组则表现为明显断裂和紊乱。进一步的免疫染色发现,对照组斑块中大量细胞表达p16INK4a、SA-β-gal和γ-H2AX,而CUX1-FLX组这些衰老标志显著减少。值得注意的是,内皮特异性删除CUX1不仅抑制了内皮细胞原发性衰老,也抑制了整个斑块范围内其他细胞类型的继发性衰老,表明内皮衰老可能在斑块微环境中起到上游驱动作用。

2.6 Endothelial Deletion of CUX1 Inhibits ICAM-1 and Reduces Macrophage Content in Plaques
本节进一步阐明CUX1介导衰老如何促进斑块进展。研究指出,斑块发展依赖内皮细胞募集单核细胞,而细胞间黏附分子1(intercellular adhesion molecule-1,ICAM-1)是这一过程的关键黏附分子。结果显示,在高脂饮食条件下,对照组斑块内皮ICAM-1表达较高,而CUX1-FLX组显著降低;与此相对应,Mac-3阳性巨噬细胞在CUX1-FLX斑块中也明显减少。该结果说明,CUX1介导的衰老可能通过上调SASP组分之一ICAM-1,增强单核细胞募集和巨噬细胞积聚,从而促进斑块进展。结合CTSL失活和RBPJ抑制模型中类似的低巨噬细胞浸润表型,进一步支持CTSL、Notch1/RBPJ与CUX1位于同一促衰老、促粥样硬化通路之中。研究人员据此指出,CUX1介导的细胞衰老可能并非斑块起始形成所绝对必需,但对斑块进展、结构破坏和炎症细胞积聚具有关键作用。

讨论部分总结认为,本研究基于既往CTSL为CUX1上游激活因子的发现,进一步鉴定出一条非经典Notch1通路:CTSL作为蛋白酶,以非配体依赖方式切割Notch1并释放NICD;NICD入核后与RBPJ形成复合体,转录激活CUX1,继而诱导p16INK4a依赖性内皮细胞衰老及动脉粥样硬化相关衰老。该机制不仅解释了CTSL如何联接至CUX1,也将Notch1/RBPJ纳入年龄相关血管病变的衰老调控网络。动物研究进一步表明,内皮CUX1删除所产生的病变减轻、弹性纤维保护和巨噬细胞减少等表型,与CTSL或Notch1/RBPJ失活模型高度一致,说明这些分子很可能处于同一线性信号轴。研究还指出,内皮细胞原发性衰老可能通过SASP诱导斑块内其他细胞发生继发性衰老,从而放大病变微环境中的炎症和组织破坏。整体而言,研究揭示了细胞衰老在动脉粥样硬化中的功能意义,并为开发靶向CTSL、Notch1/RBPJ、NICD核转位或CUX1/p16INK4a轴的抗衰老治疗策略提供了理论基础。

研究结论部分可概括为:本研究鉴定出一条可由CTSL以非配体依赖性方式激活的非经典Notch1通路,该通路通过NICD/RBPJ复合体转录激活CUX1,进而诱导p16INK4a依赖性内皮细胞衰老,并参与动脉粥样硬化斑块进展。人体斑块和小鼠遗传学证据共同支持CTSL、Notch1/RBPJ与CUX1是同一上游调控网络的重要组成部分。上述发现揭示了细胞衰老在动脉粥样硬化发生发展中的作用,并为基于衰老靶向的干预策略提供了新的分子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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