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ure Communications》:Potential for risk reduction of chronic health conditions through lifestyle in childhood cancer survivo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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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癌症幸存者面临着与治疗相关的慢性健康状况 (CHC) 的高风险。然而,其中有多少风险可归因于生活方式尚不清楚。本研究评估了生活方式与一系列慢性健康状况之间的关联,并估算幸存者中特定慢性健康状况的生活方式人群归因分数 (PAF),同时将其与放疗和化疗的影响进
儿童癌症幸存者面临着与治疗相关的慢性健康状况 (CHC) 的高风险。然而,其中有多少风险可归因于生活方式尚不清楚。本研究评估了生活方式与一系列慢性健康状况之间的关联,并估算幸存者中特定慢性健康状况的生活方式人群归因分数 (PAF),同时将其与放疗和化疗的影响进行比较。研究结果显示,不健康的生活方式与后续高血压、血脂异常、糖尿病、心脏病发作、心力衰竭、瓣膜疾病、关节置换术、焦虑、抑郁以及身体和心理健康相关生活质量 (QoL) 受损的风险升高有关。在高血压、糖尿病、关节置换术、焦虑、抑郁以及身体和心理健康相关生活质量受损方面,归因于不健康生活方式的疾病比例超过了化疗和放疗。与既往癌症治疗暴露不同,生活方式是可以改变的。需要进一步开发并为儿童癌症幸存者实施有效的生活方式干预措施,促进健康体重和身体活动。
当前,儿童癌症治疗后的存活率在美国已超过85%。这导致儿童癌症幸存者群体不断壮大,目前美国有超过50万幸存者,欧洲有30万至50万幸存者。这一群体面临一系列与治疗相关的慢性健康状况 (CHC) 的风险增加,包括代谢综合征、心血管疾病、骨骼肌肉疾病、继发性恶性肿瘤 (SMN) 以及情绪困扰症状,导致健康相关生活质量 (QoL) 下降和过早死亡风险升高。对慢性健康状况治疗相关风险因素的识别,推动了基于风险的器官特异性筛查国家级和国际循证指南的制定。一般人群的研究表明,通过遵循健康的生活方式可以缓解其中一些慢性健康状况,包括不吸烟和避免危险饮酒、保持健康体重和进行身体活动。生活方式也被认为是儿童癌症幸存者潜在的可改变风险因素,这导致在随访指南中纳入了关于维持健康生活方式的一般建议。来自儿童癌症幸存者研究 (CCSS) 的数据显示,运动和综合健康生活方式评分与幸存者较低的死亡率相关,并且,进行最高水平剧烈运动的霍奇金淋巴瘤幸存者发生后续主要心血管事件的风险较低。根据最近的一项系统综述,有低质量证据表明,久坐的生活方式和不良饮食与代谢综合征(包括中心性肥胖、高血压、血脂异常和/或糖代谢受损)风险增加相关,而关于吸烟与儿童癌症幸存者代谢综合征关联的证据质量也较低。总之,现有证据有限,尚不确定遵循健康的生活方式是否可以预防幸存者中与治疗相关的慢性健康状况,也没有关于生活方式对慢性健康状况影响程度大小的研究,或生活方式干预在幸存者和非幸存者对照中的差异化潜力研究。本研究显示,不健康的生活方式与儿童癌症幸存者后续高血压、血脂异常、糖尿病、心脏病发作、心力衰竭、瓣膜疾病、关节置换术、焦虑、抑郁以及身体和心理健康相关生活质量受损的风险增加有关。归因于生活方式的疾病比例在高血压、糖尿病、关节置换术、焦虑、抑郁以及身体和心理健康相关生活质量受损方面超过了化疗和放疗。此外,健康生活方式的潜在益处在糖尿病、心力衰竭、瓣膜性心脏病、心律失常、焦虑、抑郁以及心理健康相关和身体健康相关生活质量受损方面,儿童癌症幸存者比兄弟姐妹对照组更大。
本研究纳入了18,664名幸存者(9,114名,48.9%为女性),根据生活方式评分展示了其基线特征,参与者流程图见补充图1和2。开始随访时的中位年龄为25岁(四分位距 [IQR] 22-30),参与者的中位随访时间为13年(IQR 10-25)。在各种生活方式类别中,参与者在性别、年龄、种族/民族、癌症诊断年龄和年份、儿童癌症诊断以及治疗暴露方面相似。具有不健康生活方式评分的参与者不太可能拥有大学教育、高收入和医疗保险,并且更可能已婚。生活方式评分类别与慢性健康状况之间的关联如图2和3所示,显示了生活方式评分与慢性健康状况的率比 (RR) 和比值比 (OR)。与健康生活方式相比,不健康的生活方式与后续高血压 (RR 1.5)、血脂异常 (RR 1.3)、糖尿病 (RR 2.8)、心脏病发作 (RR 1.4)、心力衰竭 (RR 1.4)、心脏瓣膜疾病 (RR 1.8)、关节置换术 (RR 1.7)、焦虑 (OR 1.8)、抑郁 (OR 1.6) 以及身体 (OR 2.1) 和心理 (OR 1.8) 生活质量 (QoL) 受损的统计学显著更高发生率相关。生活方式评分与后续中风、骨质疏松症、继发性恶性肿瘤 (SMN)、心律失常或呼吸系统疾病无关。生活方式评分与达成年龄之间唯一的交互作用见于与高血压(在30多岁组关联更强)和 SMN(仅在20多岁组观察到关联)的关联中。
生活方式与慢性健康状况之间的关联主要由超重或肥胖的体重指数 (BMI) 和/或低身体活动水平的关联解释。所有与综合生活方式评分相关的结局均至少与这两个因素中的一个有关。此外,BMI 和/或身体活动与多种未与综合生活方式评分相关的结局显著相关,包括心律失常(BMI)、呼吸系统疾病(BMI和身体活动)以及 SMN(身体活动)。重度/危险饮酒仅与中风和焦虑相关,而吸烟与中风、骨质疏松症、SMN、焦虑、抑郁以及身体和心理 QoL 受损的更高风险相关。
对于生活方式评分,高血压 (22%)、糖尿病 (51%)、关节置换术 (28%)、焦虑 (26%)、抑郁 (22%) 以及身体 (30%) 和心理 (22%) QoL 受损的 PAF 超过了化疗和放疗。它们也超过了化疗对血脂异常 (15%)、心脏病发作 (16%) 和瓣膜疾病 (35%) 的 PAF,并且对于心力衰竭 (20%) 也相当显著。生活方式的 PAF 主要由不利的 BMI 和低身体活动水平解释,因为这两者更普遍,并且与结局的关联强于吸烟和危险饮酒。最大的贡献来自超重/肥胖对高血压 (26%)、血脂异常 (19%)、糖尿病 (59%)、心脏病发作 (14%)、瓣膜性心脏病 (25%)、心律失常 (9%) 和关节置换术 (26%)。在四个生活方式因素中,身体活动对心力衰竭 (14%)、呼吸系统疾病 (16%)、SMN (7%) 以及身体 (20%) 和心理 (11%) QoL 受损的可归因比例高于其他因素。吸烟对中风 (7%)、骨质疏松症 (7%)、焦虑 (16%) 和抑郁 (10%) 的可归因比例最高。
对于糖尿病、心力衰竭、瓣膜性心脏病、心律失常、焦虑、抑郁以及心理和身体 QoL 受损,中度健康/不健康生活方式评分的绝对超额风险 (AERs) 在儿童癌症幸存者中显著高于兄弟姐妹对照组。相反,对于心脏病发作,中度健康生活方式的 AER 在兄弟姐妹中高于幸存者,而对于高血压、中风和骨质疏松症,中度健康和不健康生活方式的关联方向不一。
在这项针对超过18,000名纵向随访超过30年的儿童癌症幸存者的观察性队列研究中,研究人员证实,尽管四十年来已知原发性癌症治疗暴露驱动了幸存者早期发生改变生活的慢性健康状况的高风险,但生活方式与几种慢性健康状况相关,这与关于一般人群中生活方式与健康关系的类似观察结果一致。此外,观察到对于几种慢性健康状况和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生活方式的人群归因分数与辐射和化疗暴露的分数相当或更高。最后,研究确定,与普通人群相比,健康的生活方式习惯在降低儿童癌症幸存者发生心力衰竭、瓣膜性心脏病、情绪困扰和生活质量受损的风险方面关联更大的益处。
鉴于放疗和化疗在导致儿童癌症幸存者早期发生慢性健康状况方面的确立作用,生活方式与慢性健康状况的关联尚不确定。然而,考虑到关于一般人群生活方式与慢性健康状况关联的大量文献,在癌症治疗暴露的背景下,看到生活方式与儿童幸存者慢性健康状况之间的显著关联令人安心。由于改善生活方式的干预措施需要大量资源,在支持开发此类干预措施的必要性之前,需要在儿童癌症幸存者中建立这种关联。这表明,作为一种可改变的风险因素,在治疗后早期以及可能在童年癌症治疗数年甚至数十年后进行干预,以减轻其有害影响是有希望的。此外,由于慢性健康状况被认为是儿童癌症幸存者加速衰老的一种表型,这些结果可能表明通过健康生活方式可以逆转这种加速衰老,正如横断面研究所提示的那样。这种缓解治疗相关加速衰老的潜力,加上不健康生活方式幸存者更高的绝对超额风险,显示了将生活方式干预作为儿童癌症幸存者精准健康计划一部分的潜力。
目前的结果证实了先前报告的关联,即健康生活方式与降低超额死亡风险相关,在霍奇金淋巴瘤幸存者中,身体活动与心血管事件风险降低相关,以及关于身体活动与儿童癌症幸存者代谢综合征组成部分关联的低质量证据。据研究人员所知,没有先前的研究报道过身体活动与心血管风险因素以外结局的关联,也没有先前的报告表明吸烟或饮酒与儿童癌症幸存者中的任何这些风险因素有关联。此外,没有先前的研究比较过综合生活方式对成年儿童癌症幸存者慢性健康状况的影响与化疗和放疗暴露的影响,或比较过健康习惯对儿童癌症幸存者和非幸存者对照组慢性健康状况风险的益处。结果表明,如果想要识别慢性健康状况高风险的儿童癌症幸存者,应将生活方式纳入基于风险的评估中,与治疗暴露并列。
由于生活方式此前已被确定为儿童癌症幸存者慢性健康状况为数不多的潜在可改变风险因素之一,国家级和国际长期随访指南中包含了关于健康生活方式益处的一般建议。关于生活方式行为改变的一般建议效果甚微或无效,通常在生活方式干预试验中用作对照条件。结果表明,相同的行为改变在降低糖尿病、心力衰竭、瓣膜性心脏病、心律失常、焦虑、抑郁和生活质量受损风险方面,在儿童癌症幸存者中比在普通人群中更有效。不幸的是,经过验证的生活方式干预措施可能在儿童癌症幸存者中无效,尽管它们在普通人群中有效。因此,需要进一步开发并针对儿童癌症幸存者测试旨在实现长期改变的、有效的生活方式干预措施。由于生活方式干预可能只能实现向更健康行为的部分转变,即使对于中度不健康的生活方式,绝对超额风险在幸存者中也大于兄弟姐妹对照组,这是有希望的。因此,那些成功将幸存者部分转向更健康生活方式的干预措施可能是有益的。
虽然应努力降低吸烟和危险饮酒的流行率,但研究结果表明,促进身体活动和/或达到健康体重可能最有利于降低幸存者的慢性健康状况。这也与先前的研究一致,这些研究报告称,与普通人群相比,儿童癌症幸存者吸烟和危险饮酒的流行率较低,但身体活动不足和肥胖的流行率较高。由于身体活动和饮食在预防肥胖方面比治疗肥胖更有效,因此有提议认为干预措施应在儿童癌症幸存者中尽早开始。然而,这是否能以有效的方式实现仍有待证明。最佳的干预时机需要平衡在积极治疗的动态阶段建立长期生活方式行为的难度与在生活方式相关发病前进行干预的需求。
大样本量和长期随访是本研究的优势。这种设计实现了纵向随访,消除了在生活方式与慢性健康状况横断面研究中可能出现的因果倒置风险。多次评估使得能够分析生活方式行为的动态暴露,而不仅仅是单次评估。纳入接受多种儿童癌症治疗的成年幸存者人群,使得结果可以推广到其他一般的儿童癌症幸存者人群。然而,虽然率比和绝对超额风险应该可以推广到其他人群,但本研究中的 PAF 在肥胖分布不同的其他人群中不具有推广性。
本研究中包含 BMI 主要是为了反映不健康饮食。然而,BMI 反映了饮食和身体活动模式,因此难以区分两者的具体贡献。由于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评估生活方式对慢性健康状况的贡献,这种区分并非核心。然而,缺乏饮食数据意味着本研究未提供关于特定饮食类型与慢性健康状况关联的信息。此外,肥胖也是遗传易感性的结果。但是,随着美国18-25岁人群的肥胖率在1976年至2018年间增长了六倍,生活方式是肥胖发生和预防的关键。虽然不利的 BMI 也可能与儿童癌症治疗暴露有关,但分析调整了治疗暴露,因此观察到的 BMI 关联不应受到治疗暴露的混杂。
本研究中的暴露和结局均为自我报告,降低了敏感性。然而,研究人员认为慢性健康状况的自我报告不太可能依赖于生活方式,反之亦然。因此,如果暴露或结局是临床确定的,本研究可能得出比实际更低的率比和 PAF。使用兄弟姐妹作为绝对超额风险比较的参照组是一个局限性。在某些方面,兄弟姐妹可能不代表普通人群,因为他们通常与幸存者共享许多相同的社会、生物和环境暴露。然而,使用兄弟姐妹作为参照组应能得出绝对超额风险的保守估计。此外,共享的未受控混杂因素也可能被视为一项优势。由于将所有慢性健康状况视为独立的假设,因此未对多重比较进行校正。这可能增加 I 类错误风险,在解释结果时应加以考虑。在分析情绪困扰和健康相关生活质量时,使用了广义估计方程 (GEE) 来考虑重复测量中的个体内相关性。虽然 GEE 提供了稳健的总体平均估计,但它假设数据完全随机缺失,并且不提供似然函数,限制了正式的模型比较。
据研究人员所知,没有任何其他研究能够在可预见的未来具有确认其结果的统计功效。虽然观察性研究无法断言因果关系,但应注意,像本研究这样具有适当时间顺序、大样本量和仔细控制混杂因素的纵向观察性研究,当得到生物学合理性、与其他人群先前证据的一致性以及剂量-反应模式的支持时,可以对因果推断做出有意义的贡献。这些结果更应被视为生活方式在减轻儿童癌症幸存者慢性健康状况方面潜力的证据,并激励通过干预试验确定生活方式效果的工作。
本研究表明,儿童癌症幸存者中很大一部分慢性健康状况可归因于生活方式。与既往癌症治疗暴露不同,生活方式是可以改变的。需要采取行动进一步开发和实施有效的生活方式干预措施,以改善儿童癌症幸存者的生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