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干达通过多部门指南制定加强死因监测(Mortality Surveillance, MS)的历程

《Discover Health Systems》:The journey of strengthening mortality surveillance in Uganda through multisectoral guideline developmen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31日 来源:Discover Health Syste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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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Background):了解谁死亡、在何处及死于何种原因是公共卫生规划和疫情准备的基础。乌干达既往死因监测受限于系统碎片化、协调薄弱及漏报率高,限制了死亡数据的决策应用价值。为此,乌干达卫生部制定了国家死因监测(Mortality Surveillanc

  
背景(Background):了解谁死亡、在何处及死于何种原因是公共卫生规划和疫情准备的基础。乌干达既往死因监测受限于系统碎片化、协调薄弱及漏报率高,限制了死亡数据的决策应用价值。为此,乌干达卫生部制定了国家死因监测(Mortality Surveillance, MS)指南以强化死亡数据的收集、整合与使用。 方法(Methods):研究人员开展了全国现状分析和现有死亡数据系统及工具的案头审查,审查系统包括卫生管理信息系统(Health Management Information System, HMIS)、电子传染病综合监测与响应(electronic Integrated Disease Surveillance and Response, eIDSR)、移动生命登记系统(Mobile Vital Registration System, MVRS)、电子社区卫生信息系统(electronic Community Health Information System, eCHIS)及地区卫生信息系统(District Health Information System 2, DHIS2)。分析了DHIS2中2025年1月至6月报告的死亡数据并用表格呈现。国家级技术编写组审查了现有纸质及数字化工具,开发了标准化工具并使指南与区域及全球框架保持一致,经验证后获正式批准。 结果(Results):识别出的关键缺口包括治理薄弱、数据流碎片化、工具和指标不足及数字化互操作性有限。指南建立了多部门协调委员会,标准化了全死因死亡评审工具、死亡登记簿及遗体通行单(gate pass),将非卫生部门行动者纳入国家系统,并将季度死亡数据分析制度化。 结论(Conclusion):乌干达国家死因监测(MS)指南解决了关键的协调与数据质量问题,为同类环境下加强死因监测并指导公共卫生行动提供了可复制模式。
《Discover Health Systems》刊载论文解读:乌干达通过多部门指南制定加强死因监测(Mortality Surveillance, MS)的历程
研究背景
死因监测(mortality surveillance, MS)是韧性卫生体系的基础要素,可生成谁死亡、在何处、何时及死于何因的及时可靠数据,支持循证决策、流行病准备、健康公平监测及资源优先配置。若无健全的死因监测,卫生系统处于信息盲区,无法发现新发威胁、追踪健康结局或评估干预效果。此问题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low- and middle-income countries, LMICs)尤为突出,其民事登记与生命统计(civil registration and vital statistics, CRVS)系统薄弱且卫生信息基础设施碎片化,损害死亡数据的完整性、准确性及效用。乌干达是典型代表,多种疾病特异性、合作伙伴驱动且互不兼容的死亡报告机制导致平行数据流、完整性低及死亡信息未充分利用。尽管数十年来卫生体系投入,乌干达仍缺乏统一的死因监测框架以捕获所有死亡——尤其是约占总数63%的社区死亡。仅有约1%的社区死亡被正式通报,且所有报告死亡中不足7%经过医学证明。这些缺陷阻碍公共卫生威胁的及时发现,使疾病负担评估和应对有效性受限。COVID-19大流行、埃博拉病毒病(Ebola Virus Disease, EVD)暴发及其他突发公共卫生事件进一步暴露了乌干达现有死亡数据生态系的弱点:死亡聚集延迟发现、各数字化工具间定义不一致、乌干达警察部队(Uganda Police Force, UPF)、殡葬服务机构及实施伙伴等关键利益相关方数据整合有限。因此,乌干达卫生部(Ministry of Health, MoH)联合国内外利益相关方启动制定综合性国家死因监测(MS)指南,过程立足证据并与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口头尸检标准(Verbal Autopsy Standards)、国际疾病分类第11版(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Diseases, 11th Revision, ICD-11)及非洲疾控中心(Africa CDC)非洲死因监测大陆框架保持一致。本研究旨在详细记录乌干达设计并将国家死因监测框架制度化的历程,为其他LMICs提供借鉴。
主要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采用参与式、多部门及循证方法,分五个阶段开展:第一阶段进行全国现状分析与案头审查,审查HMIS、DHIS2、eIDSR、eCHIS及合作伙伴主导的死亡审计机制(如HIV、TB、孕产妇/围产期死亡),评估死亡数据质量、完整性及流通过程,并查阅《乌干达国家死因监测路线图(2024)》及COVID-19、EVD、炭疽暴发报告;第二阶段通过2024至2025年间召开的8场研讨会/会议开展多部门利益相关方磋商,涵盖政府部委机构、公民社会、学术界及发展伙伴,通过结构化汇报和共识讨论明确缺口与优先事项;第三阶段由MoH综合流行病学、监测与公共卫生突发事件司(Department of Integrated Epidemiology, Surveillance, and Public Health Emergences, IES&PHE)协调的20人国家技术编写组审查现有纸质与数字化死亡数据采集工具,经小组作业和全体讨论形成工具比对矩阵,据此标准化并开发全死因死亡评审表(all-cause death review form)、医疗卫生机构与社区使用的死亡登记簿(mortality register)及遗体 clearance通行单(dead body clearance "gate pass"/gate pass),并向MoH卫生信息司提交变更申请更新eCHIS与eIDSR配置;第四阶段将指南内容与WHO口头尸检标准、ICD-11及Africa CDC框架对标并本土化适配;第五阶段通过国家级验证研讨会及传染病与非传染性疾病控制技术工作组(Communicable & Non-Communicable Disease Control Technical Working Group, CONCOD)审查进行验证与背书。定量分析汇总2025年1—5月DHIS2中HMIS 105(门诊)与HMIS 108(住院)死亡数据,定性主题分析利益相关方磋商发现,并与既往暴发调查及政策文件三角互证以指导指南架构。
研究结果
4.1 Gaps identified(识别出的系统缺口)
通过对现有系统的现状分析、案头审查及多方磋商,研究人员发现五大核心缺口:(1)死因监测领导力、治理与协调薄弱——历史上缺乏集中协调,垂直项目(如孕产妇与围产期死亡监测与响应Maternal and Perinatal Death Surveillance and Response, MPDSR)孤立运行,2017年成立的IES&PHE司缺乏跨项目跨部门结构性协调机制,2025年EVD暴发更凸显统一集成死因监测系统的紧迫性;(2)死亡数据流分散且不完整——社区死亡绝大多数未被记录(缺乏结构化采集工具且未整合入国家卫生信息架构),COVID-19期间无法估算超额死亡,2022年Mubende区EVD及2023年Kyotera区炭疽暴发中社区层面死因监测缺位致异常死亡模式识别延迟;(3)死亡数据管理工具与指标定义不足——HMIS工具中缺乏专门死亡结局字段,多数卫生机构无标准化死亡登记簿,DHIS2中死亡数据元素碎片化致加总变量与分项合计存在系统性偏差(如2025年1月HMIS 105中"105-DT01: Deaths in OPD"报告798例而分项合计901例;HMIS 108中"108-CI03: Number of deaths"报告4503例而分项合计4535例,1—5月持续存在此差异),且因无可靠分母无法准确计算"通报死亡比例(proportion of deaths notified)";(4)缺乏遗体放行合规协议——2025年EVD暴发中无标准化遗体通行单(gate pass)致感染控制采样与放行核查困难;(5)数字化系统缺乏互操作性与反馈机制——垂直项目及合作伙伴开发的口头尸检平台多为专有或项目特定,未对接DHIS2,社区与机构数据填报者极少收到数据使用反馈,降低填报积极性。
4.1.6 Achievements(取得的成就——国家死因监测指南的制定与内容)
针对以上系统性弱点,MoH联合利益相关方制定并获批《国家死因监测指南(National Mortality Surveillance Guidelines)》,经CONCOD技术工作组及MoH高级管理委员会背书,为社区与医疗卫生机构内所有死亡事件的识别、通报、证明及评审提供标准化框架,确立程序清晰度并强调数据使用与反馈。具体成果如下:
4.1.7 Establishment of multi-level mortality surveillance coordination committees(建立多级死因监测协调委员会(Mortality Surveillance Coordination Committees, MSCCs))
指南将死因监测协调委员会(MSCC)制度化于四个行政层级:国家级(由卫生服务总司长主持,负责国家协调、技术监督及机构间对齐)、地区级(由地区转诊医院高级执行顾问主持)、区级(由地区卫生官员District Health Officers, DHOs主持)及医疗卫生机构级(由机构负责人主持)。各委员会多学科组成(公共卫生官员、生物统计学家、临床医师、政治领袖、社区代表),职能含指导实施、审查审计发现、传播反馈及依审查结果促成集体行动,并设定各级绩效指标(国家级——按指南定期审查MS及MS数据用于流行病预测/早期发现;地区级——按季度汇编分析提交死亡率统计;区级——提交死亡与审查报告并依审查制定响应计划;机构级——按时更新死亡登记簿并提交周/月死亡审计摘要、向社区反馈审计发现),实现各层级MS实施进度的系统化追踪。
4.1.8 Standardization of mortality data collection tools(死因数据采集工具的标准化)
审查、标准化并推行关键采集工具:改编既有HIV/TB死亡审计框架形成统一的全死因死亡评审表(all-cause death review form),与ICD-11对齐,结构化记录每例死亡的医学与情境因素以支持死因编码与分析;引入医疗卫生机构与社区双用的死亡登记簿(mortality register)作为各地点所有死亡事件的官方台账,支撑死亡明细列表(line list)编制、审计准备与核实。
4.1.9 Revision of mortality indicators and their definitions(死亡指标及其定义的修订)
指南明确定义"总死亡数(total number of deaths)"为HMIS 105中各死亡数据元素合计值与HMIS 108中各死亡数据元素合计值之和(详见附加文件),消除定义模糊性并排除重复与遗漏,明确周流行病学报告中计算总死亡所用数据元素,为跨工具死亡数值比较建立标准参照点。
4.1.10 Introduction of operational tools to improve compliance and surveillance integrity(引入提升合规性与监测完整性的操作工具)
开发遗体 clearance form即"gate pass(遗体通行单)",确保医疗卫生机构内所有死者被记录并于必要时采样检测后方可移交殡葬,作为关联死亡登记簿与遗体物理移运的核验机制,保证感染预防 protocol 落实,支持跨病房、太平间记录与殡葬程序的死亡三角互证。
4.1.11 Digital integration and interoperability improvements(数字化整合与互操作性改进)
升级eCHIS加入社区层级结构化死亡事件记录字段,使村健康小组(Village Health Teams, VHTs)能一致记录死亡;eIDSR配置SMS短码6767接收死亡通报,卫生工作者与公众均可实时上报死亡并自动生成死亡明细列表(line list);eCHIS与eIDSR数据汇入DHIS2。同意开发应用程序接口(application programming interfaces, APIs)实现DHIS2(死因医学证明数据)与国民身份与登记局(National Identification and Registration Authority, NIRA)移动生命登记系统(Mobile Vital Registration System, MVRS)间的数据交换,并制定最小变量集以识别重复记录。
4.1.12 Integration of non-health actors into national reporting systems(将非卫生部门行动者纳入国家报告系统)
建议在DHIS2中为乌干达警察部队(UPF——常处置与调查社区死亡)设专属报告模块;乌干达殡葬服务协会提议MoH开发其专用结构化报告工具并接入国家数据库;社区口头尸检实施方建议建立机制将其生成数据汇入国家DHIS2,以提升死亡报告完整性。
4.1.13 Strengthening the use of mortality data for public health action(强化死亡数据用于公共卫生行动)
MoH技术工作组决议将季度死亡数据分析制度化,主要死亡审查发现须呈报CONCOD供全体成员审议。季度审查聚焦主要死因、季节趋势、基于人口死亡率的地理热点及人群脆弱性等指标,MSCCs负责向医疗卫生机构、地区及所服务社区反馈闭环。
讨论与结论翻译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所记录乌干达通过制定综合国家指南解决死因监测长期系统性挑战的努力,识别的缺口(碎片化、社区数据不全、协调弱、工具不足、数字系统互操作性差)与其他LMICs共性。建立各行政层级MSCC是重要治理创新,填补既往领导真空;标准化全死因死亡评审表、死亡登记簿及遗体通行单(gate pass)解决数据质量与完整性痼疾;死亡通报整合入数字系统及纳入UPF与殡葬服务机构标志着向实时互操作死因监测迈进。但社区死因监测面临VHT覆盖不均、人员高流动率、培训水平参差及职责冲突等实施挑战,需持续投入督导、激励并将社区报告整合入正规卫生体系流程。将死亡数据上升为战略决策资源并制度化季度审查体现对循证规划的需求。可持续性取决于人力资源能力、数字基建及跨部门协作的持续投入,将死因监测与乌干达CRVS系统及死亡报告法律义务整合可进一步强化数据完整性与合法性。
结论(Conclusion):乌干达国家死因监测(mortality surveillance, MS)指南的制定是改善死亡数据追踪与使用的重要进展。指南提供了清晰统一的框架以确保每例死亡被记录并用于指导公共卫生决策。系统有效运转需将全死因死亡(all-cause mortality)工具纳入DHIS2、支持医疗卫生机构定期死亡审查、培训工作人员死亡报告/医学死亡证明/口头尸检(verbal autopsy),并需定期核查数据质量、跟进建议落实及持续更新系统。各级强有力协调与政府稳定支持是系统可持续运行的保障。上述努力不仅完善乌干达公共卫生体系,也为面临相似挑战的其他国家提供了有益范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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