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母亲与父亲的激活式教养:一项系统综述与元分析

《Infant Mental Health Journal: Infancy and Early Childhood》:Activation parenting in mothers and father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01日 来源:Infant Mental Health Journal: Infancy and Early Childhood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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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于进化论的教养理论,如激活关系理论(activation relationship theory),表明父亲比母亲更可能参与激活式教养(activation parenting),即旨在可接受范围内激励和挑战儿童的互动。然而,现有证据在确定母亲和父亲在激活式

  
基于进化论的教养理论,如激活关系理论(activation relationship theory),表明父亲比母亲更可能参与激活式教养(activation parenting),即旨在可接受范围内激励和挑战儿童的互动。然而,现有证据在确定母亲和父亲在激活式教养上的差异时结果不一。研究人员通过两项元分析,考察了1)伴侣关系中母亲和父亲所表现出的激活式教养的均值差异,以及2)二者之间的关联。元分析纳入了40项研究(38个独立样本,76.3%采集于北美),共涉及3,607名父亲和3,707名母亲及其子女(平均年龄M = 41.4个月;范围=3个月至19.9年)。大多数父母为白人,且来自中高社会经济地位家庭。第一项元分析显示,父亲表现出比母亲更高的激活式教养,效应量较小:g = .27, 95% CI [.17, .37], p < .001。在考察粗野游戏(rough-and-tumble play)的研究中,差异更大。第二项元分析显示,伴侣父母的激活式教养水平之间存在强相关:r = .33, 95% CI [.19, .45], p < .001。这些结果凸显了在各类父母中继续研究激活式教养的重要性。
1 INTRODUCTION
1.1 Activation parenting
许多教养研究关注父母在促进儿童积极发展中的作用。传统上,该研究特别关注母亲敏感性(maternal sensitivity)作为儿童福祉的关键驱动因素。敏感的照料者以其对孩子信号的回应性、及时性和充分反应为特征,这反映了他们正确解读和满足孩子需求的能力(Ainsworth, 1969)。尽管大量研究表明父母敏感性与儿童各种积极结果相关(例如,Cooke et al., 2022; Madigan et al., 2024; Rodrigues et al., 2021),但新兴的研究领域试图超越父母敏感性来扩展我们对教养行为的看法,特别是通过考察激活式教养(activation parenting)。基于Paquette(2004a; Paquette & Puentes-Neuman, 2024)的激活关系理论(activation relationship theory),激活式教养包括在身体或社会情感层面挑战和激励儿童超越其舒适区的行为(Feldman & Shaw, 2021)。激活关系理论提出了一种理解这些父母行为的性别化方法,认为在异性伴侣父母之间,母亲更可能具有敏感性,而父亲更可能具有激活性(Paquette, 2004a, 2004b; Paquette & Puentes-Neuman, 2024)。激活关系理论与其他理论共享一种观点,即进化力量导致了父母行为中父亲和母亲之间的一定程度的专业化(例如,B?gels & Perotti, 2011; Grossmann et al., 2002)。在检验这一假设的一项实证研究中,一项最近的元分析比较了母亲和父亲的敏感性教养水平,发现母亲确实表现出比父亲更高水平的敏感性,但这种效应量的幅度很小,且显著弱于基于进化教养理论的预期(Deneault et al., 2022a)。就激活式教养而言,迄今为止的证据好坏参半,一些研究发现了激活式教养中的性别差异(例如,Schoppe-Sullivan et al., 2013),而另一些则没有发现(例如,Olofson & Schoppe-Sullivan, 2022)。本研究旨在使用系统综述和元分析来综合现有文献,以检验在伴侣父母中,父亲是否表现出比母亲更高水平的激活式教养,如激活关系理论所预期的那样。此外,研究人员还考察了伴侣父母之间的激活式教养水平是否相关,以理解激活式教养中潜在的父母间影响。对于两项元分析,研究特征(例如,出版年份、同行评审状态)、样本特征(例如,儿童性别、父母年龄、种族)和测量特征(例如,测量类型、评估的具体构念)均作为潜在的调节变量进行检验。
1.2 Differences in caregiving behaviors between fathers and mothers
一些学者认为,鉴于当前的家庭动态,父母可能相似多于不同。Cabrera等人(2000)解释说,社会学因素,如西方世界母亲劳动力参与率的增加,重新定义了父母的责任。这一观点得到了数据的支持,数据显示父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深入地参与育儿,在单代人之间直接照顾孩子的时间增加了3到6倍(Bakermans-Kranenburg et al., 2019)。因此,父母角色可能已经转向更平等主义的育儿分工(Schoppe-Sullivan & Fagan, 2020),尽管母亲仍然倾向于承担大部分照料工作(Aviv et al., 2025)。对母亲和父亲而言,当代教养都涉及在养家糊口者和孩子照料者角色之间更平衡的结合(Harrington, 2022; McGill, 2014),这使得父母在行为上相似多于不同(Fagan et al., 2014)。
为了检验父母行为可能相似多于不同的假设,Deneault等人(2022a)考察了伴侣父母中母亲和父亲敏感性的差异。跨93项研究(N = 10,980个孩子-父亲对;11,291个孩子-母亲对),他们仅发现母亲敏感性水平略高于父亲敏感性水平的小幅度差异(d = .27)。重要的是,在他们的调节变量分析中,他们发现,与较早的研究相比,过去十年的研究中父母性别在敏感性方面的差距已缩小至不显著的水平。类似地,在欧洲国家,由于欧盟的政策努力导致更平等主义的育儿分工(Sigle-Rushton et al., 2013),该差异也不显著。他们的结果可能表明,生物驱动的父母行为差异可能不像预期的那么大,并且在父母敏感性水平上,父母相似多于不同,尤其是在近年。
1.3 Activation parenting and gender differences
第一个研究问题旨在比较父亲和母亲的激活式教养水平。在理论层面上,激活关系理论会预测父母之间在激活式教养上存在差距,因为激活式教养被认为是父亲角色的主要功能之一,与保护家庭和养家糊口并列(Paquette, 2004a; Paquette & Puentes-Neuman, 2024)。或者,我们可能预期父母表现出更相似的激活式教养水平,这与最近关于父母敏感性的发现(Deneault et al., 2022a)以及未发现激活式教养性别差异的研究一致。然而,尽管过去几十年父亲参与育儿的程度有所增加,但母亲仍然承担着大部分的照料任务(Aviv et al., 2025; Martínez-Pastor et al., 2024)。鉴于一些研究发现父亲可能比母亲更多地参与身体游戏(Paquette & Puentes-Neuman, 2024; Paquette et al., 2003),他们照料时间的增加可能反映在更多参与激活式教养的时间上。此外,可能存在基于性别的内在生物学差异,包括母亲和父亲的大脑差异以及进化驱动的性别角色差异(Feldman, 2023; M?ller et al., 2013)。在这种情况下,父母之间的差异仍然可能被识别出来。
目前科学文献中的证据对于母亲和父亲在激活式教养水平上的差异是混合的。虽然研究身体游戏(例如,Crawley & Sherrod, 1984; Dickson, 1994; Weston, 1982)和激活式教养(例如,Paquette et al., 2003)的开创性工作报告父亲参与更多的激活式教养,但最近的研究并未一致支持此类行为存在性别差异,尤其是在研究挑战性教养行为(challenging parenting behaviors)时(例如,Majdand?i? et al., 2016; Zaman, 2012)。这些混合的发现可能受益于一项系统性综合,以比较多项研究中母亲和父亲的激活式教养水平。
1.4 Associations in activation parenting between parents
第二个研究目的是考察伴侣关系中母亲和父亲的激活式教养水平之间的相关性。这个问题虽然不同于父母之间激活式教养水平的差异,但可以提供关于家庭内跨性别父母行为之间关联的重要信息。正如Schwartz的同型交配理论(assortative mating theory)(2013)所规定的,个体倾向于与他们在各种层面(例如,社会经济地位、价值观、种族、宗教)相似的人交往。一方面,共同抚养者可能会相互影响,采用对孩子来说愉快的教养方式,从而共享相似的教养实践(Cox & Paley, 2003)。另一方面,同型交配也可能表明父母共享相似的价值观,这可能更多是传统的性别角色观念,在这种情况下,父母可能不会表现出相关的激活式教养水平。鉴于根据Feinberg(2003)的共同抚养理论(theory of coparenting),对教养方式的一致认同是共同抚养的重要组成部分,母亲和父亲激活式教养水平之间的显著相关可能对儿童和共同抚养者的福祉都有益处。此外,父母可能以类似的方式调整其教养行为以适应孩子的气质需求(例如,一个难养育孩子的父母都会减少激活式教养行为)或状况(例如,自闭症、注意缺陷多动障碍),这可能导致母亲和父亲的激活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此外,大多数记录伴侣父母激活式教养水平之间相关性的研究发现中等效应量(例如,r = .37, Grossman & Grossman, 2000; r = .45, Lazarus et al., 2018; r = .38, Majdand?i? et al., 2016)。另外,一些经验证据显示相关性较弱,有时甚至为零(例如,r = .20, Ghosh, 2024; r = .08, Majdand?i? et al., 2014; r = .06, Olofson & Schoppe-Sullivan, 2022),这呼吁进行元分析工作以综合现有的经验证据。
1.5 Current study
1.5.1 Research questions and hypotheses
考虑到当前关于基于性别的教养行为差异和关联的知识状态,以及激活式教养实证差异缺乏共识,本研究旨在综合文献,以基于父母性别来了解激活式教养的差异和关联。首先,研究人员提出(1)母亲和父亲是否表现出相似的激活式教养水平?尽管理论假设父亲倾向于参与更多的激活式教养,但混合的实验证据阻碍了研究人员做出明确的假设。当代父母角色和劳动分工的变化(参见 Cabrera et al., 2000; Van der Gaag et al., 2023),以及性别化教养行为潜在的专业化(M?ller et al., 2013; Paquette & Puentes-Neuman, 2024; Paquette et al., 2004a),进一步阻碍研究人员对当前元分析的方向性提出假设。其次,研究人员提出(2)伴侣父母的激活式教养行为是否相关?基于同型交配理论(associative mating theory),以及过去发现共同抚养者行为存在中等相关性的研究(例如,Deneault et al., 2022a),研究人员假设母亲和父亲的激活式教养水平将是相关的,且效应量中等。本研究可能增强对教养实践中性别差异和相似性的理解。这些知识对于量身定制有效满足母亲和父亲双方需求的干预措施至关重要,特别是因为父亲倾向于不太可能参与这些项目(Panter-Brick et al., 2014)。
为了回答这些研究问题,研究人员依赖系统综述和元分析。系统综述过程能够识别所有比较母亲和父亲激活式教养水平的相关研究,而元分析则允许综合结果以估计差异和关联的效应量。这种方法还允许检验多个可能的调节变量,这些变量可能解释激活式教养研究的异质性,并能提供对激活式教养中性别差异更深入和细致的理解。
1.5.2 Potential moderators
对于两项元分析,研究人员都考虑了研究层面、样本层面和测量层面的特征作为潜在的调节变量。在研究特征方面,研究人员考察了研究的出版年份,作为数据收集年份的代理,因为这类信息在研究中很少报告。教养角色在过去几十年发生了演变(Cabrera et al., 2000, 2014; Van der Gaag et al., 2023),虽然母亲仍然承担大部分照料责任,但父亲的参与度多年来显著增加。因此,研究人员检验了激活式教养的差异和相关性是否随时间变化。研究人员还考虑了出版物类型(即,同行评审 vs. 非同行评审)作为调节变量,因为同行评审的出版物可能更容易受到支持显著效应量的发表偏倚(publication bias)的影响。相关地,研究人员考察了研究的总体质量是否调节了效应量的大小。
在样本特征方面,研究人员考察了由于父母种族文化特征和社会经济地位(SES)而可能存在的差异。大多数激活式教养研究(在某种程度上,整个教养研究)都是在具有中高SES背景的白人父母中进行的。虽然许多研究未发现基于这些特征在激活式教养上的差异,但其他研究报告了教育程度或族裔起源对教养行为(如言语互动或挑战性教养行为)的显著调节作用(Cabrera et al., 2011; Deneault et al., 2022b)。研究人员还考虑了儿童性别和年龄的潜在影响。根据Feldman和Shaw(2021)的系统综述,父亲的激活式教养可能随着孩子的成长而增加强度,但由于经验证据混合,激活行为数量与儿童年龄之间的联系仍不清楚。关于儿童性别,尽管Paquette(2004a)的激活关系理论假设父母可能对男孩进行更多激活,但大多数研究未发现父亲对男孩和女孩的激活行为存在显著差异(Feldman & Shaw, 2021)。
在测量特征方面,研究人员考察了基于所评估的激活式教养行为类型(即,激活式教养行为、挑战性行为、身体/粗野游戏)可能存在的差异。尽管它们在概念上相似(Feldman & Shaw, 2021),但这些激活行为类型及其测量方式之间存在差异,这可能影响差异和相关的大小。研究人员还考虑了评估方法,因为即使测量相同的构念(例如,Majdand?i? et al., 2016),使用自我报告或观察方法的研究也报告了不同的发现。研究人员还考虑了工具的心理测量属性,因为它们可能因研究而异,并影响结果的质量。
2 METHODS
本系统综述遵循系统综述和元分析优先报告项目(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 PRISMA)框架(Page et al., 2021)的指南进行。研究方案已在OSF上预注册。该研究遵循了预注册的分析计划,但有一项偏差。具体来说,在同行评审反馈提出关于其与本研究主要研究问题概念契合度的担忧后,父母的游戏性(parental playfulness)被排除在最终分析之外。
2.1 Search strategy
搜索策略采用混合方法。首先,在五个数据库(EMBASE, PsycINFO, MEDLINE, ProQuest Dissertations & Theses, and Web of Science)中进行了自动搜索。搜索于2024年5月1日首次进行,并于2025年1月1日最后更新。数据库搜索围绕两个核心概念:(1)激活式教养及其同义词或相关术语(例如,粗野游戏、挑战性教养行为、身体游戏)和(2)父亲(例如,父亲的、父亲、父母)。两个核心概念通过布尔运算符“AND”连接,而核心概念内的不同术语通过“OR”连接。其次,研究人员对选定文章的参考文献列表进行了手动引文追查,以识别额外的研究。混合搜索共识别出691条非重复记录以供筛选(参见图1的PRISMA流程图)。
2.2 Study selection
记录的资格根据以下选择标准确定:(1)使用实证数据(排除N < 5个家庭的病例研究),(2)包括伴侣关系中的母亲和父亲,(3)分别测量母亲和父亲的激活式教养(或我们搜索策略中包含的相关构念),以及(4)提供可用于至少一项元分析的统计效应量。系统综述管理软件Covidence用于评估记录的资格。一个由五名编码员组成的团队先筛选摘要,然后筛选全文,每条记录由两名独立编码员筛选。摘要筛选的编码者间一致性为88.0%,全文筛选为86.7%。分歧由第一作者在咨询最后一位作者后解决。遵循这些研究选择步骤,44篇文章符合纳入标准。
2.3 Data extraction and quality assessment
编码员使用Covidence中的标准化提取表提取研究特征、样本特征、测量特征和效应量。提取的研究特征包括(a)出版年份和(b)出版物类型(即,文章、书籍章节、论文/学位论文)。样本特征包括(a)数据采集的洲际,(b)社会经济地位(低、混合或中高),(c)父母的种族背景(%白人),(d)儿童年龄(月),和(e)儿童性别。测量特征包括(a)评估的行为类型(即,激活式教养、挑战性行为或身体/粗野游戏),和(b)评估方法(即,观察或问卷),以及(c)工具的心理测量属性(例如,观察测量的组内相关系数[ICC],问卷的Cronbach's alpha)。也提取了关于激活水平的效应量以及母亲和父亲激活水平之间的相关性。两名独立编码员从每篇文章中提取数据,分歧由第一作者解决。编码者间信度对于分类变量(> 90%)和连续变量(ICC > .85)都很高。
研究质量由执行数据提取的同一组五名编码员使用改编版的美国国家心肺血液研究所(National Heart, Lung, and Blood Institute, NIH)观察性队列和横断面研究质量评估工具进行评估(参见补充表1)。质量评估标准涉及招募策略、社会人口学描述、测量工具的心理测量属性和总体质量。编码者间一致性良好(> 80%)。分歧由第一作者解决。为了进行调节变量检验,研究人员根据每篇文章中高质量项目占适用项目数量的百分比计算了一个质量分数。分数越高表示质量越高。
2.4 Data synthesis and analysis
在44项符合纳入标准的研究中,有些报告了来自重叠样本的数据。研究人员严格检查了重叠情况,以确保研究报告的是不同的数据(例如,不同的时间点、不同的量表)。当数据跨研究相同时,研究人员选择了样本量N较大且数据更易提取的那一个(选择决定的描述见补充表2)。考虑重叠后,41项研究被纳入元分析。
对于第一项元分析(母亲和父亲之间的差异),研究人员将效应量综合为标准化均值差(Hedge's g)。报告不同效应量类型(例如,p值、t检验)的研究在分析前被转换为标准化均值差。对于第二项元分析(父母之间的相关性),研究人员将数据综合为皮尔逊相关系数(r)。由于方差随相关大小的变化而变化(Borenstein & Hedges, 2019),数据在分析中被转换为Fisher's z。结果被转换回相关系数以便于解释。对于两项元分析,根据Rosenthal(1995)的指南,没有特定效应量的不显著差异被分配p值为.50。研究人员通过将所有符合资格的研究纳入一个包含身体游戏、激活式教养和粗野游戏的全局激活式教养类别来进行元分析。
数据使用多层随机效应元分析(multilevel random effects meta-analyses)进行分析。多层方法允许纳入依赖的效应量(例如,来自多个时间点的数据),同时考虑这些效应之间的依赖性。根据当前合成依赖效应量的指南(Harrer et al., 2021),研究人员使用相关和分层效应(correlated and hierarchical effects, CHE)模型进行了多层元分析,该模型允许纳入复杂的数据结构(即,相关和分层的效应量)(Pustejovsky & Tipton, 2022)。研究人员使用具有小样本调整的稳健方差估计(robust variance estimation with a small-sample adjustment)估计了稳健的置信区间和p值(Tipton & Pustejovsky, 2015)。研究人员使用心理学研究校准指南(Funder & Ozer, 2019)解释了效应量的大小。对于第一项元分析,Hedge's g大约.20、.41和.63分别被认为是小、中、大效应。对于第二项元分析,皮尔逊相关系数r的.10、.20和.30分别被认为是小、中、大相关。
研究人员通过检查漏斗图(funnel plots)、进行Egger检验和p-curve分析来评估发表偏倚的存在。研究人员通过预测区间(prediction interval)评估异质性(Borenstein, 2022)。研究人员还报告了Q统计量和I2值。研究人员使用元回归(meta-regressions)来检验调节变量。对于连续调节变量,研究人员通过稳健方差估计p值评估显著性。对于分类调节变量,Q调节量值作为显著性的综合检验。显著的调节变量通过配对Wald检验进行探查。所有分析和图形均在R环境中进行,使用了相关软件包。
3 RESULTS
3.1 Meta-analysis 1: Differences in levels between partnered parents
3.1.1 Study and effect sizes characteristics
研究特征摘要见表1。该元分析包括来自40项研究(38个独立样本)的59个效应量。首先,研究人员在研究层面报告描述性统计(即,避免对同一特征多次计数同一样本,例如出版物类型或数据采集洲际)。研究共涉及3,607名独立的父亲(范围=5至634,中位数=53)和3,707名独立的母亲(范围=5至660,中位数=54),他们是伴侣关系。一些样本包括少数母亲参与了研究,而其伴侣未参与,这解释了父母之间样本量N的差异。大约一半的儿童是男孩(53.2%)。在报告了种族背景的样本中(k = 17),大多数父母是白人(80.8%的父亲和81.9%的母亲)。大多数样本中的家庭来自中高SES背景(61.8%,k = 21),其余为混合SES(35.3%,k = 12)或低SES(2.9%,k = 1)。样本采集于北美(76.3%,k = 29)、欧洲(10.5%,k = 4)、亚洲(5.3%,k = 2)、大洋洲(5.3%,k = 2)或多个洲际(2.6%,k = 1)。大多数研究发表于同行评审文章(63.2%,k = 24),其余为论文/学位论文(34.2%,k = 13)或书籍章节(2.6%,k = 1)。研究发表年份介于1977年至2024年之间。研究的平均质量评分为58%,范围从25%到85%(见补充表3)。
然后,研究人员在效应量层面报告描述性统计(即,恰当地报告可能在研究内变化的特征,例如儿童年龄,这在纵向研究的每个时间点都会变化)。在评估其教养行为时,父亲平均年龄为34.3岁(均值范围:26.0至39.7),母亲平均年龄为31.7岁(均值范围:23.6至36.9)。儿童平均年龄为41.4个月(范围:3个月至238.7个月[19.9年];中位数:35个月)。大多数效应量评估了父母的粗野游戏/身体游戏(62.7%,37个效应量),其次是挑战性行为(32.2%,19个效应量)和激活式教养(5.1%,3个效应量)。大多数效应量使用观察法测量(71.2%,42个效应量),其余使用问卷法测量(27.1%,16个效应量)或访谈法(1.7%,1个效应量)。
3.1.2 Meta-analysis 1 results
元分析显示,父亲的激活式教养水平显著高于母亲,综合效应量幅度较小:g = .27, 95% CI [.17, .37], p < .001(见图2)。在不同的Rho水平下结果一致;为便于报告,下面报告Rho = .80的结果。基于漏斗图(见补充图1)或Egger检验(t = .71, p = .49)均未发现发表偏倚的证据。研究人员未使用p-curve分析发现选择性报告的证据。实际上,81.4%的效应量在p < .25水平上显著,且右偏检验显著(zHalf = ?47.24, p < .001),而平坦度检验不显著(zHalf = 47.54, p = .99)。使用聚合效应量的p-curve敏感性分析显示出类似结果。
关于异质性,Q检验显著(Q = 719.22, p < .001),预测区间表明存在异质性,值范围从一个小的负差异到一个非常大的正差异(-.28, .83)。样本间和效应量间的I2分别为.01和.06。调节变量分析(见表2)显示,父亲和母亲的全局激活式教养水平之间的差距随着出版年份(用作数据收集年份的代理)而减小(b = ?.16, p = .002;图形化描述见补充图2)。此外,所评估的激活行为类型作为一个显著的调节变量出现(QM = 6.39, p = .01)。父母间激活水平的差异对于身体/粗野游戏是中等幅度(g = .39, 95% CI [.27, .51]),对于挑战性教养是小幅度(g = .16, 95% CI [.02, .31]);激活式教养类别因效应量太少而无法包含在内。鉴于挑战性行为仅在过去十年开始被评估,出版年份的调节效应可能是由于与以前相比,研究挑战性行为的研究增多所致(每种行为类型的出版年份调节效应的图形化描述见补充图3)。研究人员为每种行为类型对出版年份调节效应进行了建模。挑战性行为的出版年份效应不显著(g = .004, 95% CI [?.114, .122], p = .92),身体/粗野游戏也不显著(g = ?.074, 95% CI [?.203, .056], p = .23),这表明调节效应是随着时间评估的行为类型变化的人为结果。未发现其他显著的调节变量(儿童年龄和性别、种族背景、出版年份、质量评估、问卷信度、行为评估方法和出版类型)。数据采集的洲际因除北美外其他洲际自由度过低(即,< 4.0;Tanner-Smith et al., 2016)而无法测试。观察测量的编码者间信度未进行测试,因为所有研究都达到了“良好”信度阈值(例如,ICC ≥ .70;Hallgren, 2012)。
3.2 Meta-analysis 2: Correlations between partnered parents
3.2.1 Study and effect sizes characteristics
研究特征摘要见表1。该元分析包括来自17项研究(14个独立样本)的28个效应量。关于研究层面的描述性统计,样本共包含2,231个独立家庭,单个研究的范围从30到634个家庭(中位数 = 106个家庭)。大约一半的儿童是男孩(54.6%)。在报告了种族背景的样本中(k = 9),大多数父母是白人(72.6%的父亲和72.2%的母亲)。大多数样本中的家庭来自中高SES背景(71.4%,k = 10),其余为混合SES(21.4%,k = 3)或低SES(7.1%,k = 1)。样本采集于北美(57.1%,k = 8)、欧洲(28.6%,k = 4)、大洋洲(7.1%,k = 1)和亚洲(7.1%,k = 1)。大多数研究发表于同行评审文章(71.4%,k = 10),其余为论文/学位论文(21.4%,k = 3)或书籍章节(7.1%,k = 1)。研究发表年份介于1997年至2024年之间。研究的平均质量评分为62%,范围从42%到83%(见补充表3)。
关于效应量层面的描述性统计,在评估其教养行为时,父亲平均年龄为35.7岁(均值范围= 26.0至39.7),母亲平均年龄为33.2岁(均值范围= 23.6至37.0)。儿童平均年龄为58.3个月(范围= 4.14个月至238.7个月[19.89年];中位数= 45个月)。大多数效应量评估了父母的挑战性行为(64.3%,18个效应量),其次是粗野游戏/身体游戏(28.6%,8个效应量)和激活式教养(7.1%,2个效应量)。大约一半的效应量使用观察法测量(42.9%,12个效应量),其余使用问卷法测量(57.1%,16个效应量)。
3.2.2 Meta-analysis 2 results
元分析显示,伴侣父母的全局激活式教养行为之间存在显著的强相关:r = .33, 95% CI [.19, .45], p < .001(见图3)。在不同的Rho水平下结果一致。为便于报告,下面报告Rho = 0.80的结果。基于漏斗图(见补充图4)或Egger检验(t = .51, p = .63)均未发现发表偏倚的证据。研究人员未使用p-curve分析发现选择性报告的证据。实际上,97%的效应量在p < .25水平上显著,且右偏检验显著(zHalf = ?38.90, p < .001),而平坦度检验不显著(zHalf = 40.12, p = .99)。使用聚合效应量的p-curve敏感性分析显示出类似结果。
关于异质性,Q检验显著(Q = 368.10, p < .001),预测区间表明存在异质性,值范围从一个小的负相关到一个非常大的正相关(?.13, .67)。样本间和效应量间的I2分别为.04和.01。调节变量分析(见表3)显示,出版年份具有显著的调节效应(b = ?.13;图形化描述见补充图2)。其他调节变量(即,行为类型、评估类型、儿童年龄和性别、种族背景、质量评估和问卷信度)均不显著。数据采集地点和同行评审状态因自由度过低而无法测试。观察测量的编码者间信度未进行测试,因为所有研究都达到了“良好”信度阈值(例如,ICC ≥ .70;Hallgren, 2012)。
4 DISCUSSION
本研究的目标是(1)考察伴侣父母中父亲和母亲所表现出的激活式教养的比较水平,并(2)确定伴侣父母的激活式教养行为是否相关。使用元分析来回答这些问题,允许对当前关于激活式教养的混合文献进行全局综合,并检验多个潜在调节变量的作用。元分析揭示,父亲在激活式教养方面存在显著但微小的优势,且伴侣父母的激活式教养之间存在强相关。本研究结果通过深化对激活式教养这一研究较少的父母行为的理解,以及对教养行为中性别差异和相似性的理解,为教养文献做出了贡献。此外,本研究结果有助于设计促进激活式教养、使母亲、父亲及其子女受益的教养干预措施。
4.1 Fathers show slightly higher levels of activation parenting
第一项元分析发现,父亲倾向于比母亲更多地参与父母激活行为,但程度仅略微高一些(g = .27)。因此,尽管存在统计学上的差异,但该差异仍然很小,并不表明性别化父母行为之间存在刻板的分化,至少在激活式教养方面是如此。从理论角度来看,根据激活关系理论(Paquette, 2004a, 2004b; Paquette & Puentes-Neuman, 2024),父母激活主要被描述为父亲的功能。该理论假设父亲主要充当孩子探索和冒险的刺激者和促进者,而母亲则倾向于扮演更注重照料和敏感的角色。然而,本元分析的结果,加上Deneault等人(2022a)显示母亲仅略高的父母敏感性水平的结果,通过表明性别间父母行为的差距相对较小,对这一观点进行了微调。总体而言,似乎存在一种趋势:父亲更多地参与激活,母亲更多地参与敏感行为,但父亲和母亲都参与这两种类型的行为。
此外,元分析显示,母亲和父亲总体父母激活水平之间的差距随时间推移而减小。这可能是当代家庭中父母角色变化的结果,父亲直接参与育儿的水平有所提高(Bakermans-Kranenburg et al., 2019)。虽然这些结果与Deneault等人(2022a)的元分析结果一致,后者显示性别差异在父母敏感性方面随时间推移而减小,但进一步分析揭示了另一种解释。具体来说,进一步的调节变量分析显示,不同类型的激活式教养之间存在显著差异。继Paquette(2004a)关于激活关系的开创性工作发表后,激活式教养的新方面开始被研究,例如挑战性行为。因此,研究人员试图确定出版年份的调节效应是否是所评估行为类型的人为产物。看来,研究者选择评估的行为类型趋势确实可能导致了出版年份调节变量的显著效应。值得注意的是,与挑战性行为研究的增加相比,关于身体游戏的研究在过去十年似乎停滞不前(见补充图3)。反过来,这限制了研究人员检测每种类型的激活式教养是否存在出版年份效应的能力(例如,近期关于身体游戏的研究太少,无法充分检验与以前相比差异是否变小了)。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未来的研究应评估不同类型的激活式教养。
这些研究也可能有助于理解为什么不同类型的激活式教养会出现差异。具体来说,激活式教养水平的性别差异对于身体游戏是中等的,但对于挑战性教养是小的。这些构念之间的概念区分可以解释这些结果。正如Feldman和Shaw(2021)的叙述性综述所解释的那样,身体游戏可能代表一个纯粹的行为性的、游戏导向的构念,而挑战性教养行为包括行为和言语成分。因此,本研究结果表明,虽然母亲和父亲在激活式教养方面仅有轻微区别,但父亲可能更倾向于对孩子使用行为策略(例如身体游戏)(参见 Paquette & Puentes-Neuman, 2024)。未来的研究可以阐明基于用于激活孩子的策略可能存在的性别差异。此外,还需要未来的研究来理解母亲和父亲激活行为之间这种微小的差距是否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累积,以至于在整个童年期间从父亲那里接受稍多一点的激活,可能会导致孩子不同的结果。
4.2 Activating father, activating mother
第二项元分析的结果显示,母亲和父亲的父母激活水平之间存在强相关(r = .33)。有可能倾向于参与更多挑战性行为的父母,无论是否与孩子一起,都更有可能选择彼此作为伴侣,从而导致更相似的教养实践(Schwartz, 2013)。鉴于激活式教养通常是一种与孩子一起的愉快游戏活动,当父母观察到伴侣为与孩子建立有趣、富有挑战性的互动创造了条件时,他们自己也可能采取类似的行为,在与孩子玩耍时培养愉快的互动(Cox & Paley, 2003)。虽然本研究未对此进行检验,但也有可能双方父母都以类似的方式调整其教养行为以适应孩子在游戏中的刺激和身体需求(Majdand?i? et al., 2018),这可以解释为什么父母使用相似水平的激活式教养。需要进一步研究来检验这种潜在的解释。
这些结果与关于观察到的父母敏感性的元分析一致,该元分析发现伴侣母亲和父亲的敏感性水平之间存在中等相关性(r = .23; Deneault et al., 2022a)。需要更多研究来理解多种类型的父母行为的相似性是否能促进共同抚养的一致性,进而促进家庭系统的福祉(Feinberg, 2003)。此外,还需要更多研究来考察激活式教养行为的决定因素,这个主题相比于父母敏感性的决定因素研究得较少。
4.3 Practical implications
本研究表明,父亲和母亲都参与激活式教养行为,父亲表现出略高水平的总体激活式教养。由于激活式教养可能对儿童有益(Feldman & Shaw, 2021),因此鼓励所有性别的父母在教养中融入激活式教养行为,同时对孩子的感受和需求保持敏感,可能是相关的。关于激活式教养干预的研究还需要更多,但现有研究表明,它可能有助于提高儿童的果敢性和克服挑战的能力(Majdand?i? et al., 2016, 2018)。激活式教养已被证明与父母敏感性密切相关,这强化了其作为临床焦点的重要性(Bissonnette, 2019)。
此外,即使当代父母角色中向更平等主义的育儿分工转变是显而易见的(Schoppe-Sullivan & Fagan, 2020),母亲仍然倾向于承担大部分照料任务,并花费更多时间履行育儿职责(Aviv et al., 2025)。这些趋势凸显了促进父亲能够认同和识别自己的项目和干预措施的重要性,特别是通过融入激活性行为。此外,结果表明母亲也可以参与此类项目,因为她们也参与这些行为。大量文献报告,父亲比母亲更不愿意参与教养项目(Fabiano, 2007; Panter-Brick et al., 2014)。因此,投资于积极寻求包括父亲并促进他们参与照料的干预措施似乎特别重要。经验证据表明,当父亲积极参与育儿时,他们可以对孩子的发育和福祉产生独特而持久的影响(Feldman, 2023; Pancsofar et al., 2010)。
4.4 Limitations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当前关于激活式教养的文献在样本人口统计学方面有些同质化。事实上,绝大多数纳入的研究依赖于白人、西方和高学历样本。这些特征限制了研究结果的外部效度,因为它们主要反映了高SES父母中的激活式教养实践。因此,在解释本研究结果时,应考虑到这种有限的人口统计学代表性,因为种族/民族和SES与激活式教养实践相关(Cabrera et al., 2011; Deneault et al., 2022b)。然而,为了最大限度地提高结果的可解释性,种族背景在两项元分析中都被作为调节变量进行了检验,但并未作为显著的调节变量出现。此外,激活式教养文献有些局限,并且包含各种不同的测量方法和构念(例如,身体游戏、挑战性教养行为),这可能降低本研究的内部效度。这些不同类型的激活式教养及其不同的评估方法可能具有概念上的差异,而这方面的研究仍然不足。在解释本研究结果时,应考虑到这种概念多样性,因为调节分析显示,当考虑所评估的具体构念时,结果存在细微差异。这些局限性是纳入研究固有的,在进行系统综述和元分析工作时似乎不可避免。研究人员试图通过进行调节变量分析来尽量减少这些方法学局限性的影响。然而,通过将教养研究扩展到更多样化的样本,并考虑不同类型的激活式教养行为有何异同,以及它们是否与儿童发展的相同结果相关,未来的研究可以为科学文献做出重大贡献。
4.5 Conclusion
本研究表明,父亲比母亲更多地参与与孩子的激活式教养行为,但差异幅度仅为小效应。本研究结果表明,无论性别如何考察父母行为都很重要,因为父母双方都可以激活孩子,尽管父亲可能参与更多的激活式教养。此外,父母之间的激活水平是相关的。本研究强调了需要跨性别考察教养构念,因为母亲和父亲都可能表现出一系列可能对儿童发展有益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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