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胖及相关代谢疾病的日益普遍,加上公共卫生倡议和消费者偏好的变化,增加了人们对低蔗糖烘焙产品的兴趣。对于天使蛋糕而言,其体积和组织结构主要取决于蛋白泡沫的形成和稳定性(Godefroidt, Ooms, Pareyt, Brijs, & Delcour, 2019; Yan et al., 2023),因此减少蔗糖的影响不仅仅体现在甜度和风味的变化上。更为关键的问题是在起泡阶段结构不稳定性的增加(Raikos, Campbell, & Euston, 2007)。在传统配方中,蔗糖不仅提供甜味并促进颜色发展,还充当结构和加工成分。通过增加水相固体含量和整体粘度,蔗糖调节了泡沫的形成和稳定性,从而影响烘焙过程中的热固化过程(Godefroidt et al., 2019; Van der Sman & Renzetti, 2021)。当减少或部分替代蔗糖时,起泡阶段通常会出现排水加快、气泡粗化加剧以及界面膜强度减弱的现象(Godefroidt et al., 2023; Tang et al., 2022)。这些缺陷在面糊制备和烘焙过程中会持续存在并加剧,最终导致比体积减小、孔结构变粗、质地变硬以及储存期间品质迅速下降(Milner, Kerry, O’Sullivan, & Gallagher, 2020; Renzetti & van der Sman, 2022)。这种结构恶化是减少蔗糖同时保持天使蛋糕等基于泡沫的蛋糕质量的主要挑战(Godefroidt et al., 2019)。
目前减少蛋糕中蔗糖的策略包括使用替代甜味剂、膨松剂和结构成分(如多元醇、寡糖和膳食纤维)来补偿甜度、固体含量和质地的变化(Luo et al., 2019; Milner et al., 2020; Tsatsaragkou et al., 2021; Bolger et al., 2021; Renzetti & van der Sman, 2022)。然而,对于泡沫型蛋糕来说,减少蔗糖还意味着在打发和面糊初期会失去蔗糖提供的结构支撑,这仅靠甜度或体积替代是无法解决的。尽管在模型系统中已经广泛研究了体积粘弹性、排水控制和界面膜形成对食品泡沫稳定性的影响(Shi et al., 2025; Xiao et al., 2025),但这些原理如何应用于无蔗糖的泡沫型蛋糕系统仍不够明确。特别是,目前尚不清楚在去除蔗糖后如何利用食品成分实现已知的泡沫稳定机制,以及由此形成的蛋白泡沫支架能否承受面糊制备和烘焙过程。因此,打发阶段泡沫支架的形成和稳定对于维持低蔗糖泡沫型蛋糕的结构至关重要(Faezian, Yeganehzad, & Tighchi, 2019)。
从泡沫物理学的角度来看,形成和维持细腻的无蔗糖蛋白泡沫需要在整体和界面层面提供支持。在整体相中,增加连续相的粘度和粘弹性可以减缓液体-薄膜的排水,减少气泡移动并限制气泡聚集(Hu & Meng, 2024; Wei, Xiao, Guo, & Ai, 2024)。在空气-水界面,具有机械强度的界面膜可以提高对干扰的耐受性,减少泡沫静置和后续处理过程中的气泡粗化(Foegeding, Luck, & Davis, 2006; Sun et al., 2022)。因此,亲水性胶体对于无蔗糖泡沫型蛋糕非常重要,因为它们可以在低添加量下调节连续相的流变环境(Kruk, Ptaszek, & Kaczmarczyk, 2021)。其中,黄原胶(XG)具有很强的增稠和剪切稀化作用,适用于增强充气系统中的整体相支撑(Gao et al., 2022; Li et al., 2023; Mohanan, Nickerson, & Ghosh, 2020)。羧甲基纤维素(CMC)虽然增稠和水合特性不同,但可能有助于调节含XG的连续相,而不仅仅是增加整体结构(Peng et al., 2020; Zhu et al., 2020)。因此,选择XG/CMC系统来研究胶体辅助的整体相调节是否能够提高低蔗糖配方中的泡沫稳定性和气体保持能力,并支持泡沫向面糊的结构转移(Li, Yu, Fu, & Lu, 2025)。
除了胶体辅助的整体和界面稳定性增强外,减少蔗糖还会改变打发过程中的可溶性固体含量和水相条件,这会影响蛋白质的水合作用和界面膜的发展(Luo, Arcot, Gill, Louie, & Rangan, 2019)。D-阿洛酮糖作为一种高溶解度的稀有糖,作为蔗糖替代品在低蔗糖配方中受到了关注(Bolger, Rastall, Oruna-Concha, & Rodriguez-Garcia, 2021; Hu, Li, Jiang, & Zhang, 2021; Zhang et al., 2023),从而为调节可溶性固体和蛋白泡沫的物理化学环境提供了额外的手段。然而,在高度充气的系统中,替代蔗糖并不一定能完全复制其结构功能(Hu et al., 2024)。因此,目前尚不清楚在胶体辅助的低蔗糖系统中加入D-阿洛酮糖是否以及会在多大程度上改变泡沫的力学性质和界面张力的演变,更关键的是,这些泡沫层面的变化如何传递到最终蛋糕结构中。
基于这一研究空白,本研究以无蔗糖蛋白泡沫为起点,评估了选定的XG/CMC/D-阿洛酮糖系统对天使蛋糕充气结构发展的影响。具体来说,研究了打发过程中蔗糖相关功能的损失是否可以部分得到补偿,以及最终充气结构在面糊制备和烘焙过程中的表现。同时评估了泡沫性能、泡沫-面糊微观结构和最终蛋糕质量,并分析了整体流变行为、界面演变、蛋白质表面疏水性和ζ电位,以解释背后的物理化学变化。通过将泡沫层面的行为与面糊和蛋糕结构联系起来,本研究旨在阐明XG/CMC/D-阿洛酮糖系统如何影响无蔗糖蛋白泡沫的结构及其对天使蛋糕质量的贡献,并为改进低蔗糖、高充气烘焙产品提供机制上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