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Oncology》:Association between EAT-Lancet diet adherence and cancer incidence/mortality: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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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癌症是全球公共卫生的重大威胁,饮食是可改变的关键预防因素。本研究旨在探讨EAT-Lancet饮食依从性与癌症发病及死亡风险之间的关联。方法:研究人员系统检索了PubMed、Web of Science、Embase和Cochrane Library中20
背景:癌症是全球公共卫生的重大威胁,饮食是可改变的关键预防因素。本研究旨在探讨EAT-Lancet饮食依从性与癌症发病及死亡风险之间的关联。方法:研究人员系统检索了PubMed、Web of Science、Embase和Cochrane Library中2019年1月至2025年9月发表的队列研究。主要分析中,优先采用线性评分增量估计,若无可用的线性估计则使用分类依从性对比,合并调整风险比(Hazard Ratio, HR)及其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95% CI),评估EAT-Lancet饮食依从评分与癌症结局的关联。按癌症类型和依从水平进行亚组分析;依从水平亚组分析采用原始研究报告的分类对比。同时开展敏感性分析及发表偏倚评估。结果:共纳入15项队列研究。主要分析显示,较高的EAT-Lancet饮食依从评分与较低的总体癌症发病率和总体癌症死亡率呈线性相关(发病率:HR = 0.90,95% CI:0.84-0.95,P<0.001;死亡率:HR = 0.92,95% CI:0.90-0.95,P<0.001)。部位特异性关联中,肺癌发病率(HR = 0.93,95% CI:0.90-0.95,P<0.001)和肺癌死亡率(HR = 0.94,95% CI:0.90-0.97,P<0.001)的关联最为明确。乳腺癌、前列腺癌或结直肠癌的发病率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关联(P>0.05)。结论:较高的EAT-Lancet饮食依从评分可能与较低的总体癌症发病率和死亡率相关,其中与肺癌的关联最为明确。受限于各队列间的异质性、残余混杂因素及依从性评估方法的差异,研究结果需谨慎解读。本系统综述已在PROSPERO注册,注册号CRD420251141170。
引言
全球疾病负担研究显示,2023年全球新发癌症病例达1850万例(不含非黑色素瘤皮肤癌),癌症死亡1040万例,癌症已成为重大全球公共卫生威胁。其发生发展受不可改变的内在因素与可改变的外在因素共同影响:内在因素包括基因与种族,外在因素涵盖环境、饮食、吸烟及医疗服务可及性等。其中饮食是关键的可改变因素,现有证据表明饮食与营养贡献了全球20%–25%的癌症负担。例如,富含膳食纤维的健康膳食模式(如谨慎饮食)与较低的结直肠癌风险相关,补充特级初榨橄榄油的地中海饮食可降低乳腺癌风险。EAT-Lancet饮食于2019年提出,旨在平衡人类健康与环境可持续性,既往研究已证实其与较低的糖尿病、心血管疾病死亡及全因死亡风险相关。但此前关于该饮食与癌症关联的荟萃分析存在局限性:纳入研究数量较少,且未按癌症类型或饮食依从水平开展亚组分析。为弥补上述不足,本研究通过系统梳理相关队列研究,评估EAT-Lancet饮食依从性与癌症发病及死亡风险的关联,为健康促进提供参考。
材料与方法
本研究为荟萃分析,遵循《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 PRISMA)声明,并在PROSPERO数据库前瞻性注册(注册号CRD420251141170)。
检索策略:两名研究人员系统检索PubMed、Web of Science、Embase和Cochrane Library四大核心电子数据库,检索时限为2019年1月至2025年9月,无语言限制。检索词结合医学主题词(MeSH)与自由词,采用布尔逻辑构建,具体检索式为:((((EAT-Lancet diet) OR (planetary health diet)) OR (EAT-Lancet score)) OR (planetary health diet index, PHDI)) AND ((((((((neoplasms[Mesh]) OR neoplasms) OR neoplasia) OR neoplasm) OR tumor) OR cancer) OR cancers) OR (malignant neoplasm))。为避免遗漏合格研究,同时筛查纳入文献的参考文献列表及相关综述,未纳入灰色文献、学位论文、非同行评议报告、会议摘要、信件及无全文数据的记录,以确保仅纳入可提供提取调整效应估计值的完整队列报告。
纳入与排除标准:基于PECOs框架制定纳入标准——研究对象(P):≥18岁成年人;暴露(E):EAT-Lancet饮食依从性或EAT-Lancet饮食评分;比较(C):依从评分的线性增量或不同依从水平的组间对比;结局(O):癌症发病率或癌症死亡率;研究设计(S):队列研究。排除标准为:无法获取全文或关键数据;出版物类型为摘要、会议论文、信件、综述或其他非原创报告;暴露或结局不符合PECOs标准;数据与同一队列的其他报告重叠。对于重叠或更新的队列,仅保留随访时间更长、结局信息更完整或调整估计值更全面的研究。
EAT-Lancet饮食定义:该饮食是以行星健康为导向的膳食模式,兼顾人类健康与环境可持续性,核心推荐为每日至少摄入250克全谷物、300克蔬菜、200克水果,适量摄入豆类与坚果,每周红肉摄入量低于100克,添加糖每日低于25克。各纳入队列采用研究自身报告的原版或改编版EAT-Lancet饮食评分体系量化依从性:主要分析优先采用线性评分增量估计,无可用的线性估计时使用分类依从对比;因不同队列的评分体系与增量单位存在差异,未进行统一转换,保留各原始研究的增量单位;依从水平亚组分析采用三分位、四分位或五分位等分类截断值,具体评分体系、截断值及饮食评估工具见补充表1。
数据提取与质量评估:两名研究人员独立使用预设计表格完成数据提取,分歧通过讨论解决,仍无法达成共识时咨询第三名研究人员。提取信息包括:研究基本信息(作者、发表年份、国家)、队列信息(队列名称、招募时段、随访时间、样本量、年龄)、暴露细节(EAT-Lancet饮食依从性的评估方法与工具)、结局数据(癌症发病与死亡风险)。缺失数据尝试通过邮件联系作者补充。质量评估采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ewcastle-Ottawa Scale, NOS)针对所有纳入的队列研究开展,聚焦三个领域:队列代表性、暴露测量(如是否采用经验证的饮食问卷评估依从性)、随访(要求中位随访时间≥5年且失访率<20%),由两名研究人员独立完成,分歧通过咨询第三名研究人员解决。
统计分析:采用RevMan 5.4与Stata软件开展分析。主要分析中,每个合格研究结局选取一个调整HR:优先选用线性评分增量估计,无可用的线性估计时选用调整最充分的分类依从对比;同一结局同时报告两类估计值时,将线性估计纳入主要分析。采用通用逆方差随机效应模型合并各选定HR的自然对数及其标准误。依从水平亚组分析按原始研究报告的分类依从对比对研究分组。采用卡方检验评估异质性,I2统计量反映异质性程度:I2<25%为低异质性,25%≤I2<50%为中等异质性,I2≥50%为高异质性。鉴于纳入研究在人群特征、癌症类型、饮食评估工具、EAT-Lancet评分体系及饮食习惯上存在固有异质性,选择随机效应模型作为主要模型;按癌症类型与依从水平开展亚组分析以探索异质性的潜在来源;对总体癌症发病与死亡分析开展留一法敏感性分析以评估稳健性,该分析采用与主要分析一致的估计集(优先线性评分增量估计,仅无可用的线性估计时使用分类对比);采用漏斗图探索发表偏倚,未开展Egger检验(因纳入研究少于10项时该检验统计不稳定)。所有统计检验均为双侧检验,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研究筛选流程:系统检索共识别253条记录,无其他来源补充记录;去重后剩余183条记录进入初筛,阅读标题与摘要排除160条,对剩余23条记录开展全文审查,再排除8项研究(1项方法学不符合纳入标准、4项为重叠或更新的队列报告、3项数据不可用),最终纳入15项队列研究,详细筛选流程见图1。
纳入研究基本特征:15项研究均为队列研究,发表于2022至2025年,开展国家包括英国、美国、意大利、西班牙、瑞典、新加坡等,覆盖英国生物样本库(UK Biobank)、PLCO癌症筛查试验(Prostate, Lung, Colorectal and Ovarian Cancer Screening Trial)、NutriNet-Santé队列、ORDET队列(Hormones and Diet in the Etiology of Breast Cancer)、瑞典男性队列(Cohort of Swedish Men, COSM)与瑞典乳腺摄影队列(Swedish Mammography Cohort, SMC)、美国国家健康与营养检查调查(National Health and Nutrition Examination Survey, NHANES)、ENRICA队列(Estudio de Nutricion y Cancer, Spain)、马尔默饮食与癌症研究(Malmo Diet and Cancer Study, MDCS)、护士健康研究(Nurses’ Health Study, NHS)Ⅰ/Ⅱ与健康专业人员随访研究(Health Professionals Follow-up Study, HPFS)、黑人女性健康研究(Black Women’s Health Study, BWHS)、新加坡华人健康研究(Singapore Chinese Health Study, SCHS)等多个大型队列。招募时段为1976年至2021年,随访时长8.1至32.17年,研究的癌症结局涵盖总体癌症、乳腺癌、结直肠癌、前列腺癌、肺癌、肾癌、口咽癌、喉癌及癌症死亡。详细特征见表1,招募年龄、EAT-Lancet饮食依从性分组标准、评分体系及饮食评估工具详见补充表1。
纳入研究质量评估:采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OS)评估15项队列研究的质量,该量表从选择、可比性、结局三个维度评分,满分9分;所有纳入研究得分介于7至9分之间,属于中高质量,提示纳入证据整体可靠性较高,但质量评估未消除方法学层面的关键局限,包括饮食评估依赖自我报告、协变量调整存在差异及残余混杂可能,详细评估结果见补充表2。
癌症发病相关结果:8项研究报告癌症发病数据。主要分析中,5项估计值为线性评分增量估计(Berthy、Karavasiloglou、Liu、Ren 2024、Xiao),3项因无可用的线性估计采用分类依从对比(Quartiroli、Ren 2023、Wei)。如图2所示,主要分析显示较高的EAT-Lancet饮食依从评分与较低的总体癌症发病率相关(HR = 0.90,95% CI = 0.84-0.95,P<0.001),异质性较高(I2=89%)。留一法敏感性分析显示,依次剔除单个研究后,合并关联的方向与幅度保持一致,表明主要发现稳健(见补充图1)。漏斗图目视检查呈大致对称分布,提示本研究无显著发表偏倚(见补充图2)。
癌症发病的亚组分析首先按癌症类型开展:3项研究采用线性依从评分估计报告肺癌发病数据,合并结果显示较高的EAT-Lancet饮食依从评分与较低的肺癌发病率相关(HR = 0.93,95% CI = 0.90-0.95,P<0.001),无异质性(I2=0%),见图3。此外,3项研究报告乳腺癌发病率(HR = 0.99,P = 0.380),2项报告前列腺癌发病率(HR = 1.08,P = 0.630),3项报告结直肠癌发病率(HR = 0.90,P = 0.190),上述癌症类型均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关联,详细信息见表2。依从水平亚组分析基于原始研究报告的分类对比:高依从 vs 低依从层面,总体癌症(HR = 0.84,P = 0.120)、乳腺癌(HR = 0.96,P = 0.460)、前列腺癌(HR = 1.08,P = 0.650)、结直肠癌(HR = 0.88,95% CI:0.78-1.00,P = 0.060)均未检测到显著差异;中等依从 vs 低依从层面,总体癌症(HR = 0.90,P = 0.280)、乳腺癌(HR = 0.98,P = 0.550)、前列腺癌(HR = 1.19,P = 0.410)、结直肠癌(HR = 0.99,P = 0.830)也未发现显著差异。
癌症死亡相关结果:9项研究报告总体癌症死亡数据(见图4)。主要分析中,5项估计值为线性评分增量估计(Bui、Han、Liu、Pitt、Xiao),4项因无可用的线性估计采用分类依从对比(Aznar de la Riera、Shan、Stubbendorff、Ye)。主要分析显示较高的EAT-Lancet饮食依从评分与较低的总体癌症死亡率相关(HR = 0.92,95% CI:0.90-0.95,P<0.001),异质性为中等水平(I2=51%)。留一法敏感性分析显示,剔除任意单项研究后合并估计值的方向与幅度均无实质性变化,表明结果高度稳健(见补充图3)。漏斗图大致对称,目视未见发表偏倚证据(见补充图4)。两项研究报告肺癌死亡数据(见图5),较高的EAT-Lancet饮食依从评分与较低的肺癌死亡率相关(HR = 0.94,95% CI:0.90-0.97,P<0.001),无异质性(I2=0%),两项肺癌死亡估计值均为线性评分增量估计。
讨论
本荟萃分析提示,成年人群中较高的EAT-Lancet饮食依从评分与较低的总体癌症发病率和死亡率相关,部位特异性关联中肺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