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体力活动在肥胖治疗与心脏代谢健康中的作用:美国心脏协会科学声明

《Circulation》:Role of Physical Activity in Obesity Treatment and Cardiometabolic Health: A Scientific Statement From the 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02日 来源:Circulation 3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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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力活动(Physical Activity, PA)与运动(exercise)在促进体重减轻(Weight Loss, WL)、维持体重减轻(Weight Loss Maintenance, WLM)以及改善心脏代谢健康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该科学声明旨在为临

  
体力活动(Physical Activity, PA)与运动(exercise)在促进体重减轻(Weight Loss, WL)、维持体重减轻(Weight Loss Maintenance, WLM)以及改善心脏代谢健康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该科学声明旨在为临床医师和健康专业人员提供综合性的证据总结,以完善生活方式干预、药物治疗及手术治疗等多种减重策略。除减重效应外,体力活动与运动计划能够独立改善主要心脏代谢危险因素,包括高血压、胰岛素抵抗和血脂异常,这些病理状态在超重或肥胖人群中高度流行。作为单一治疗手段,体力活动与运动计划通常难以实现具有临床意义的体重减轻(Clinically Meaningful Weight Loss, CWL,即初始体重降低≥5%),除非有氧体力活动水平达到异常高的程度(如每周225–420分钟)。然而,当与饮食诱导的负能量平衡、肥胖药物或手术治疗联合应用时,增加体力活动可增强总体重减轻幅度并改善心脏代谢结局。鉴于临床医师和健康专业人员在促进和维持患者健康目标方面的关键作用,该声明还综述了基于证据的针对性减重咨询策略,以及如何利用数字技术促进患者参与并实现切实可行的体力活动目标。
体力活动(PA)的心脏代谢健康效益:在探讨体力活动与体重减轻及维持的关系之前,有必要强调体力活动与运动具有独立于体重减轻的心脏代谢健康效益。有氧训练可改善脂质谱,主要表现为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HDL-C)升高和甘油三酯(TG)降低,而对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LDL-C)影响甚微或无影响。此外,有氧训练可提高心肺适能(Cardiorespiratory Fitness, CRF),低CRF是心血管疾病(CVD)、CVD死亡率和全因死亡率的独立危险因素。研究显示,CRF每升高1个代谢当量(MET),CVD相关事件和死亡风险降低15%。抗阻训练(Resistance Training, RT)作为肌肉强化型体力活动,可改善瘦体重(增加0.8 kg)和降低体脂(减少1.6%),并对血压和血脂产生有益影响。有氧训练与抗阻训练相结合在改善胰岛素敏感性和降低糖化血红蛋白(HbA1c)方面尤为有效,这对胰岛素抵抗或2型糖尿病(Type 2 Diabetes, T2D)患者具有重要临床意义。对于难以实现或维持体重减轻的患者,强调体力活动和运动改善心脏代谢健康的独立作用尤为重要。

体力活动与体重减轻:总体而言,在不减少能量摄入的情况下,体力活动与运动计划难以实现具有临床意义的体重减轻,除非运动水平异常高。当与减少能量摄入(每日500–1000 kcal)相结合时,体力活动通常可增强体重减轻效果。运动与饮食诱导的负能量平衡联合应用比单纯节食可多减重1.2–1.7 kg。影响体力活动减重反应降低的因素包括患者可控因素(如体力活动减少和热量摄入增加)以及不可控的生理因素(如饥饿激素水平变化和静息能量代谢率降低)。在减重过程中,充分的蛋白质摄入(至少每日推荐量0.8 g/kg)和运动训练可减轻瘦体重损失。抗阻训练在保存瘦体重方面优于有氧运动,一项荟萃分析估计,将运动加入饮食减重相比单纯饮食减重可多保留13%的瘦体重。肌肉质量(涵盖相对于瘦体重或肌肉质量的力量、功率、酶活性和代谢功能)是评估减重干预中肌肉损失的另一个重要指标。

体力活动与体重维持:体重回升在成功减重后常见,且伴随初始减重期间健康改善的逆转。因此,体重维持具有至关重要的临床意义。参与高水平体力活动似乎在成功的体重维持中发挥重要作用。健康组织推荐每周200–300分钟中等强度体力活动用于体重维持。Diabetes Prevention Program和Look AHEAD研究的长期数据均显示,较高体力活动水平可预测长期体重维持。然而,随机对照试验的结果并不完全一致,部分研究显示较高运动量可能有益,而另一些研究未观察到明确的剂量反应关系。鉴于前瞻性试验中缺乏明确的剂量反应关系以及高运动水平依从性存在的问题,美国运动医学学会共识声明倡导体力活动水平逐步增加至每周150分钟中等至剧烈强度体力活动,之后可根据需要增加以加强体重维持或改善健康危险因素。

肥胖药物治疗或减重手术背景下的体力活动:肥胖药物适用于体重指数(BMI)≥30 kg/m2或BMI 27–29.9 kg/m2伴体重相关合并症且生活方式改变未达到减重目标的患者。减重手术适用于BMI≥35 kg/m2或BMI 30–34.9 kg/m2伴糖尿病或无法通过非手术方法减重的患者。

胰高血糖素样肽-1受体激动剂(GLP-1RAs)的应用极大推动了肥胖药物治疗领域的发展。目前获批用于减重有三种:利拉鲁肽(liraglutide)、司美格鲁肽(semaglutide)和替尔泊肽(tirzepatide)。利拉鲁肽在SCALE项目中显示一致的4–6 kg减重效果;LEADER试验证实其可降低2型糖尿病伴高心血管风险患者的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司美格鲁肽在STEP系列试验中显示11.4%的安慰剂校正减重效果,STEP 3试验中联合强化行为治疗(包括低热量饮食、定期生活方式咨询和运动)可实现16%的体重降低。SELECT试验是首个在已确诊CVD、超重或肥胖且无糖尿病的患者中显示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减少的心血管结局试验。替尔泊肽作为新型GLP-1RA和葡萄糖依赖性促胰岛素多肽受体激动剂,在SURMOUNT-1试验中72周随访显示15 mg周剂量可实现21%的体重降低。SURMOUNT-3试验表明,先进行12周强化生活方式改变(包括至少150分钟/周中等强度体力活动)减重≥5%,再加用替尔泊肽可额外降低18%体重。

关于GLP-1RA治疗中的瘦体重问题,临床试验数据显示司美格鲁肽和替尔泊肽治疗中总减重分别有相当比例来源于瘦体重损失(分别约45%和25.7%),其健康后果尚存在讨论和不确定性。联合GLP-1RA与运动的研究数据有限,Lundgren等的研究显示,运动联合利拉鲁肽相比单独利拉鲁肽可实现更多总体重减轻(-3.4 kg vs -0.7 kg)和脂肪量减轻(-4.7 kg vs -2.0 kg),且CRF显著改善(4.8 mL·kg-1·min-1 vs 无显著变化)。然而,目前尚缺乏足够数据得出关于体力活动对GLP-1RA治疗患者效果的明确结论,需要严格设计的随机对照试验评估运动剂量反应、运动方式和体力活动对健康终点的影响。

减重手术前后的体力活动:符合减重手术BMI标准的成人达到体力活动指南要求的比例显著低于正常体重者(20.3% vs 45.6%)。术前体力活动的理想水平尚无统一标准,现有研究规模较小且缺乏适当的对照组,结果混合。术后美国代谢与减重外科学会建议个体化和渐进式方法,每周至少150分钟、目标300分钟中等强度有氧体力活动,配合每周2–3次抗阻训练。荟萃分析一般提示术后体力活动可带来更多体重减轻(1.8–2.5 kg)和脂肪减少,以及CRF和肌肉力量的改善。然而,近期一项以监督运动为主的荟萃分析显示非显著性体重变化(-1.5 kg),可能与研究数量有限和体力活动水平低于推荐有关。

肥胖治疗与心脏代谢健康中体力活动咨询策略,兼论当代数字技术的应用:临床医师在促进和维持体重减轻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包括通过渐进式变化鼓励规律体力活动。5A模型(评估Assess、建议Advise、达成协议Agree、协助Assist、安排随访Arrange)是临床环境中针对性减重咨询的有效方法,每一步的实施均与患者尝试减重、改善饮食和规律运动的可能性增加相关。应用5A模型时,需评估患者的体力活动水平、可能影响体力活动参与和体重管理的心理社会和精神疾病负担及其合并症情况;询问患者参与体力活动的准备度和信心;评估患者对规律体力活动管理体重重要性的认识。

达成协议的关键在于制定包含体力活动相关行为目标的个人行动计划,应采用患者为中心的策略如动机性访谈和引导式行动计划,使用SMART框架(具体的Specific、可测量的Measurable、可实现的Achievable、相关的Relevant、有时限的Time-bound)建立可实现和个性化的行为目标,目标应涵盖活动类型、频率、强度和持续时间,并根据患者当前体力活动水平进行个体化设计,允许渐进式进阶。协助患者实现行为目标至关重要,包括帮助识别障碍和挑战、寻找资源或机会以增加体力活动参与。对于响应缓慢的患者(即体重减轻可忽略或出现体重回升),可考虑转诊至强化行为咨询如社区或商业减重项目。

数字技术的应用为推广体力活动提供了可扩展、个性化且吸引人的体验,有助于增强自我监测。可穿戴设备使患者能够自我监测步数、距离、活动类型、时长、卡路里消耗和心率等;移动健康应用程序和网络程序可提供个性化见解、社交网络功能和基于群体的体力活动挑战。短信和个性化与更有效的体力活动促进相关。尽管存在测量有效性和可靠性以及数字健康包容性等问题,数字健康技术的发展为接触传统医学研究中代表性不足的患者群体、增强筛查风险评估、塑造未来数字健康干预以及实现更公平的健康照护提供了机会。人工智能的进步有望通过电子健康记录算法实现更早识别和干预,并利用可穿戴健康指标促进即时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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