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ing Cell》:Liver Aging Index: A Noninvasive Score for Liver Biological Aging and Liver-Related Outcomes in Multicohor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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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衰老是肝脏疾病和死亡率的关键决定因素,但目前缺乏用于评估肝脏生物学衰老的无创指标。研究人员在中国嘉道理生物库(CKB,N=21,629)中使用Cox-Gompertz比例风险模型开发了肝脏衰老指数(LAI)。LAI整合了三个临床因素(体重指数、收缩压和舒张
生物衰老是肝脏疾病和死亡率的关键决定因素,但目前缺乏用于评估肝脏生物学衰老的无创指标。研究人员在中国嘉道理生物库(CKB,N=21,629)中使用Cox-Gompertz比例风险模型开发了肝脏衰老指数(LAI)。LAI整合了三个临床因素(体重指数、收缩压和舒张压)、八个血浆生物标志物(葡萄糖、总胆固醇、甘油三酯、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丙氨酸氨基转移酶、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和γ-谷氨酰转肽酶)以及两个影像学标志物(脂肪衰减参数和肝脏硬度测量值)。外部验证在美国国家健康与营养检查调查(NHANES;N=3,412)和VCTE-预后队列(N=12,170,16个全球中心)中进行。在所有队列中,LAI对全因死亡率显示出强大的区分度(NHANES中的AUROC为0.764;VCTE-预后队列中为0.759),优于时序年龄(p<0.05)。肝脏衰老加速(LAA)定义为LAI与时序年龄之间的差值,其与显著升高的风险相关:LAA每增加1个标准差(SD),全因死亡率的风险增加22%-85%,肝脏相关事件或死亡率的风险增加34%-170%。利用在CKB中鉴定的遗传工具,研究人员发现肝脏衰老加速的遗传易感性与肝硬化和肝癌的较高风险相关(HR分别为3.94 [3.20-4.86]和7.82 [2.05-29.80]),并在日本生物样本库(Biobank Japan)中进一步验证了这一点。整合遗传学和蛋白质组学揭示了淀粉样蛋白-β清除途径和淀粉样前体蛋白在肝脏衰老中的新病理生理学参与。这些发现证明了一种无创、肝脏特异性生物衰老指数的可行性,并为理解肝脏衰老的潜在机制提供了新的见解。
研究背景与意义
慢性肝病是一种随年龄增长发病率呈二次方上升的衰老相关疾病,在全球造成了巨大的疾病负担。肝脏作为调节代谢和免疫过程的核心器官,其年龄相关的结构与功能恶化会通过代谢重编程、氧化应激和炎症等多种途径破坏机体稳态,从而促进全身衰老。目前的临床实践中缺乏能够无创评估肝脏特异性生物学衰老的工具。既往开发的肝脏生物学衰老指标大多基于西方人群,且多采用第一代建模框架(以时序年龄作为训练结果),未纳入年龄相关疾病(如全因死亡率和肝脏相关结局)进行训练,导致其在预测未来年龄相关疾病方面的临床效用有限,且缺乏多民族和多国环境下的外部验证。此外,近期基于蛋白质组学的器官特异性时钟虽然精准,但高昂的检测费用阻碍了其在大人群中的应用。因此,开发一种新颖、无创且具有良好跨人群适用性的肝脏生物学衰老评估工具显得尤为迫切。该研究发表于《Aging Cell》。
关键技术方法
该研究采用了严谨的多队列验证设计。研究人员首先利用中国嘉道理生物库(CKB)的数据开发了肝脏衰老指数(LAI)。为了确保模型的普适性,研究人员进一步在美国国家健康与营养检查调查(NHANES)队列和全球多中心的振动控制瞬时弹性成像(VCTE)-预后队列中进行了独立的外部验证。在统计学方法上,研究采用了两步建模框架:第一步利用弹性网络Cox回归构建四个维度的肝脏相关事件(LRE)风险评分;第二步采用Cox-Gompertz框架结合时序年龄和性别分层来构建最终的LAI。此外,为了探究潜在的因果关联与生物学机制,研究人员还结合了全基因组关联研究(GWAS)与孟德尔随机化(MR)分析,并整合了循环蛋白质组学数据进行通路富集分析。
研究结果
研究参与者的特征
研究共纳入了三个大型独立队列的数据。其中,CKB队列作为推导队列,共包含21,629名参与者;NHANES队列作为普通人群外部验证集,包含3,412名参与者;VCTE-预后队列作为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ASLD)患者外部验证集,包含12,170名参与者。各队列参与者的平均年龄在59.1至65.3岁之间,女性占比在48.1%至64.6%之间。不同队列在糖尿病患病率、肝脏硬度测量值(LSM)及肝酶水平上存在预期内的差异,这充分检验了模型在不同疾病谱人群中的稳健性。
LAI的特征
研究构建的LAI包含两个版本:包含13个标志物的完整版(LAI-13)和仅包含5个核心肝脏标志物的简化版(LAI-5)。在推导队列和验证队列中,LAI均与时序年龄(CA)表现出极强的相关性(相关系数r=0.97-0.98)。低均方根误差(RMSE)和平均绝对误差(MAE)表明LAI能高精度地拟合实际的生物学年龄。同时,研究人员计算出的肝脏衰老加速(LAA)指标在不同地理区域、种族和国家间呈现出具有临床意义的分布差异。
LAI的验证
内部交叉验证和外部独立验证均显示,LAI在预测全因死亡率方面的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AUROC)显著优于单纯的时序年龄(p<0.05)。在CKB队列中,LAI-13和LAI-5的AUROC分别达到0.793和0.797,而时序年龄仅为0.788。这一优势在NHANES普通人群和VCTE-Prospect的MASLD患者队列中得到了一致的复现。Kaplan-Meier生存曲线分析进一步证实,处于最高四分位数的肝脏加速衰老组(LAI高)与最低四分位数组(LAI低)在生存率上呈现显著分离,表明LAI能有效进行风险分层。
LAA与全因死亡率、肝脏相关结局及老年医学指标的关联
数据分析表明,LAA与不良健康结局存在强烈的剂量反应关系。在CKB队列中,LAA每增加1个标准差(SD),全因死亡率的风险增加22%(HR=1.22)。在NHANES和VCTE-预后队列中,这一风险增幅分别达到45%和85%。对于肝脏相关事件(LRE)和肝脏相关死亡率(LRM),LAA同样展现出显著的预测效力,风险比(HR)在1.34至2.70之间。此外,LAA还与衰弱和多病共存这两个重要的老年医学指标呈正相关,表明肝脏生物学衰老与全身系统性衰老密切相关。
LAI的生物学机制
通过孟德尔随机化分析,研究人员发现了208个与LAA相关的单核苷酸多态性(SNP)。遗传学工具变量分析显示,遗传预测的LAA与全因死亡率、LRM和LRE存在正向因果关联,其中与肝硬化的HR高达6.45,与肝癌的HR高达2.29。在日本生物样本库的验证进一步支持了这些发现。在机制探索方面,孟德尔随机化分析鉴定出22种与LAA存在因果关联的循环血浆蛋白。通路富集分析揭示,这些蛋白显著富集于磷脂酰肌醇3-激酶/蛋白激酶B信号通路的负调控、ERK1和ERK2级联的正向调节以及受体介导的内吞作用等信号通路中。特别值得注意的是,研究首次强调了淀粉样蛋白-β清除途径和淀粉样前体蛋白(APP)在肝脏衰老病理生理过程中的参与。
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指出,与既往主要依赖第一代模型且缺乏外部验证的研究相比,本研究通过采用基于死亡率结果的第二代建模框架,并结合多队列跨国验证,显著提升了肝脏生物学衰老评估的准确性与临床转化价值。研究不仅证实了LAI在预测肝脏特异性及全身性衰老风险方面的优越性能,还通过整合基因组学与蛋白质组学数据,揭示了肝脏衰老加速与阿尔茨海默病发病机制中关键的淀粉样前体蛋白(APP)通路之间的潜在联系。尽管研究存在随访时间相对较短、部分队列缺乏详细死因数据等局限性,但其结果为理解肝脏衰老的机制提供了全新视角。
研究最终得出结论,跨多队列构建肝脏生物学衰老指数是完全可行的。LAI在预测全因死亡率及肝脏相关结局方面优于传统的时序年龄,且东亚人群的遗传学分析提示肝脏衰老加速与不良肝脏结局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未来的研究需要进一步延长随访时间来确认肝脏相关死亡率,并纳入更多多组学数据以深入阐明肝脏衰老的生物学机制,同时探索通过生活方式或药物干预来调节LAI是否能转化为肝脏相关结局的实际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