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叶酸的电化学检测:碳基、金属基及其他修饰电极的灵敏度与选择性趋势

《Food Chemistry Advances》:ELECTROCHEMICAL DETECTION OF FOLIC ACID: SENSITIVITY AND SELECTIVITY TRENDS ACROSS CARBON-BASED, METAL-BASED, AND OTHER MODIFIED ELECTROD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02日 来源:Food Chemistry Advances CS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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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酸(FA)是维生素B9的合成形式,属于人体必需微量营养素,参与多种细胞进程。其缺乏或过量摄入均与神经管缺陷、贫血、心血管疾病及部分癌症等健康问题相关。由于人体无法内源性合成叶酸,需依据推荐膳食摄入量(RDI)通过饮食与强化食品获取足量摄入,因此对食品、药品及

  
叶酸(FA)是维生素B9的合成形式,属于人体必需微量营养素,参与多种细胞进程。其缺乏或过量摄入均与神经管缺陷、贫血、心血管疾病及部分癌症等健康问题相关。由于人体无法内源性合成叶酸,需依据推荐膳食摄入量(RDI)通过饮食与强化食品获取足量摄入,因此对食品、药品及临床样本中FA的持续监测至关重要。色谱法、分光光度法等传统分析方法虽有效,但存在成本高、操作繁琐、依赖专业人员等局限。相比之下,电化学检测方法因具备灵敏度高、特异性强、成本低及适配复杂基质等优势,成为日益受关注的替代方案。本叙述性综述批判性审视了用于FA检测的电化学技术的演进与应用,重点关注电极类型及纳米材料修饰对传感器性能的增强作用。研究人员采用SPIDER框架开展系统性文献检索,从初始5531篇文献中筛选出116项相关实验研究,提取数据并综合分析检测趋势、线性范围、电极类型、技术及实际样品适用性。综合分析表明,碳基电极(尤其是纳米结构及表面修饰变体)凭借优异的电子传递动力学、稳定性及宽线性范围,在FA检测中占主导地位;金属基体系虽可实现更优灵敏度与更低检测限,但受限于实用性与稳定性;差分脉冲伏安法(DPV)是应用最广泛的技术,分子印迹聚合物(MIP)与离子液体修饰界面可提升选择性。然而,研究仍存在重现性不足、标准化缺失及实际样品验证不充分等问题。上述发现凸显了碳基电极与纳米结构修饰在推动下一代FA传感器发展中的核心地位。

1. 引言

叶酸(FA)化学名称为(2S)-2-[(4-{[(2-氨基-4-羟基蝶啶-6-基)甲基]氨基}苯甲酰)氨基]戊二酸,是维生素B9(亦称叶酸或蝶酰谷氨酸)的合成形式,在人类代谢通路中扮演关键角色,尤其参与核酸(DNA与RNA)合成,支撑细胞生长、分裂及红细胞生成。除核酸合成外,FA还作为一碳转移反应的辅因子,参与DNA甲基化通路,对DNA复制与修复至关重要。鉴于其在细胞分裂、组织支持及生长中的核心作用,胎儿发育、婴幼儿期及青春期快速生长阶段均需充足的FA水平。正常人体血清FA浓度范围为5~15 ng/mL,偏离该范围(低于5 ng/mL为缺乏,高于15 ng/mL为过量)均会对健康产生不利影响,包括神经管缺陷、脊柱裂、巨幼细胞性贫血、心血管疾病、精神障碍及部分癌症。因此,FA的推荐膳食摄入量(RDI)为400~1000 μg,但过量摄入同样与卒中、贫血、精神病、白细胞减少、心肌梗死风险升高及癌症等不良结局相关。
FA水溶性极差(pH 1~8范围内溶解度<10 mg/L),室温下水中几乎不溶(25℃时约0.01 mg/mL)。虽酸性或碱性条件可提升其溶解度,但FA在碱性介质中更稳定。此外,其对热、紫外线、氧化剂及剧烈pH环境敏感,进一步限制了稳定性、生物利用度、吸收及药物制剂开发。为此,研究人员探索了包封、共聚、纳米结构杂化、水凝胶负载及机械化学成盐等策略以提升其溶解度与递送效率。
FA缺乏源于摄入不足、吸收障碍或代谢需求增加。不同生物获取叶酸的途径存在差异:部分微生物与植物可从头合成叶酸,而包括人类在内的哺乳动物必须通过饮食或利用可合成叶酸的肠道细菌获取所需营养。膳食来源包括动物肝脏、蛋黄、大豆、水果、坚果及绿叶蔬菜,但这些天然食物未必总能满足RDI,因此常通过强化食品与补充剂提供FA,尤其用于孕妇预防神经管缺陷(NTDs)。
鉴于FA失衡的潜在健康风险,在食品、药品及临床场景中开展可靠且持续的监测至关重要。传统FA定量方法包括光谱技术、色谱法、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电泳及比色法,虽有效但普遍存在设备与试剂昂贵、需专业人员操作、样品前处理繁琐等局限,亟需开发操作简单、性能先进的检测技术。近年来,电化学检测技术因灵敏度高、选择性好、重现性强、适配实际样品分析,在复杂基质生物分子分析中备受关注,兼具低检测限、低成本及仪器简便等优势。电极、修饰剂及电解质的选型会显著影响检测过程的灵敏度、选择性与响应时间,这种修饰灵活性使其可适配多样品类型。本综述采用叙述性方法,批判性审视FA检测中使用的各类电极,重点探讨纳米材料与纳米管修饰对灵敏度与选择性的提升作用。

2. 材料与方法

2.1 检索策略

研究人员采用SPIDER框架(样本、关注现象、设计、评估、研究类型)界定核心研究概念,指导检索词构建。检索覆盖Scopus、Web of Science、ScienceDirect及EBSCOhost电子数据库,使用“电极”“电传感器”“生物传感器”“检测器”“传感”“生物传感”“叶酸”等关键词,结合布尔运算符(AND/OR)最大化检索敏感度,未限制发表年份与语言。

2.2 研究筛选

文献筛选严格遵循预设纳入排除标准。所有文献导入Rayyan软件去重后,由研究人员完成标题与摘要初筛,再对全文进行最终纳入评估。仅纳入报告实验数据的文献,同时关注单独或同步电化学检测FA与其他生物分子的研究,无开放权限的文献通过机构订阅获取。

2.3 纳入与排除标准

初始检索结果包含综述、研究论文、摘要、会议论文及海报等多种文献类型,最终分析排除综述及无法获取全文的文献,仅聚焦原始实验研究结果,符合标准的文献导入Mendeley进行参考文献管理。

2.4 数据提取

研究人员将数据提取至Microsoft Excel,提取内容包括文献标题、作者、发表年份、检测方法、样品基质(如血清、食品、药品)、电解质、电极类型、电极修饰剂、电化学技术、电解质pH、最佳电位、检测限(LOD)、定量限(LOQ)(适用时)、线性范围、灵敏度、选择性(适用时)、回收率、相对标准偏差(RSD)及富集时间。所有数据经复核,单位统一转换后以表格形式呈现。

2.5 数据综合

研究人员对提取数据进行分组分析,按电极类型归类,采用叙述性综合方法,重点比较不同电极类型及其修饰剂的性能差异,结合电极材料与表面修饰策略讨论检测趋势、线性范围及实际样品基质表现。

3. 结果

3.1 研究筛选流程

初始数据库检索共获得5531篇文献,去除3957篇重复文献后,剩余1574篇进入标题与摘要筛选,其中1312篇因信息无关或不符合纳入标准被排除,对262篇全文进行合格性评估,146篇因数据有限/无关、方法学不明确或无相关实验结果被排除,最终116篇文献纳入本综述分析。

3.2 纳入文献特征

纳入的116篇文献发表时间为1959年至2025年,覆盖FA检测的多样品基质,包括人血清、药物制剂、水果及食品样品,应用了广泛的电化学检测方法、电极材料及修饰剂。
3.2.1 叶酸检测用电极
83%的研究使用碳基电极,包括玻碳电极(GCE)、丝网印刷碳电极(SPCE)、石墨电极及碳糊电极(CPE);17%使用非碳电极,包括金、铂等金属电极、汞齐电极,以及静态汞滴电极、电化学晶体管、分子印迹聚合物、石英晶体微天平(QCM)纳米传感器等其他类型电极。碳基电极因成本低、化学惰性、生物相容性好及易修饰等优势成为主流选择。
3.2.2 所用电化学技术
超过92%的研究采用伏安技术,包括差分脉冲伏安法(DPV)、循环伏安法(CV)、阳极溶出伏安法(ASV)及方波伏安法(SWV);约8%的研究使用安培法。伏安法因灵敏度高、可分辨重叠峰、适配痕量检测而成为主导技术。
3.2.3 不同电解质下的电化学检测
60%的研究使用磷酸盐缓冲盐水(PBS),11%使用Britton-Robinson缓冲液(BRB),其余29%使用乙酸缓冲液、水溶液等其他电解质。电解质的选择取决于与分析物的兼容性、电极修饰剂的匹配性及氧化还原反应的稳定性。

3.3 电极:电化学响应的关键决定因素

在电化学体系中,电极是分析物与换能系统之间的固相界面,介导电子转移过程并产生可量化信号,因此电极材料的选型对实现高灵敏度与低检测限至关重要。理想电极材料应具备低背景电流、高比表面积、化学与电化学稳定性、生物相容性及高效电子传递能力。

3.4 基于材料组成与多样修饰剂的电极分类

3.4.1 玻碳电极(GCE)
研究人员采用金属纳米颗粒、功能聚合物、碳纳米管等材料修饰GCE,可增大比表面积、促进电子转移并提升催化活性,显著改善FA检测的灵敏度与选择性,即使面对血清、血浆等复杂生物基质仍表现稳定。GCE基传感器的性能特征显示,灵敏度核心评价指标为检测限(LOD),即能与背景噪声区分的分析物最低浓度,对血液中痕量FA检测尤为重要。例如,Li等采用三维石墨烯/CdSeTe量子点/Ru(bpy)32+掺杂二氧化硅纳米复合材料修饰GCE,结合循环伏安法(CV)实现3.6×10?6μM的超低LOD与1×10?5~1.0 μM的宽线性范围,回收率达95%~97%,体现了发光复合物、多维碳纳米结构与量子点的协同增效作用。Lavanya等开发的Cu/SnO2修饰GCE结合CV实现2.4×10?4μM的LOD与1.0×10?4~670 μM的宽线性范围,适配药物与食品样品检测。dos Santos等通过化学氧化低聚3,5-二氨基-1,2,4-三唑并以HAuCl4为引发剂电位沉积于GCE,制备的导电寡聚物层提升了电子转移、电催化活性、选择性与抗污性能,实现3.5×10?11M的超低LOD,成功应用于人血浆分析。此外,有序介孔碳、磷钼酸聚吡咯/石墨烯复合材料、金纳米颗粒/MoS2纳米片、铅膜修饰电极等均实现了10?5~10?4μM级别的LOD。双金属体系与多壁碳纳米管/聚乙烯磺酸盐(PVS)复合修饰可进一步提升响应,如Zhou等将铜钴双纳米颗粒修饰GCE结合DPV,电流响应为单一纳米颗粒修饰电极的两倍,归因于电荷转移电阻降低、电活性面积增大与催化位点密度提升,该传感器在药物制剂FA定量中回收率为91.77%~110.06%,RSD<8.00%。上述研究表明,电极修饰剂的表面形貌与化学组成是决定传感器灵敏度、选择性与运行稳定性的核心,纳米材料(尤其具有高比表面积与导电框架的材料)可大幅提升性能,部分传感器已实现皮摩尔级FA检测,适配临床诊断、产前健康监测与营养评估需求。
3.4.2 丝网印刷碳电极(SPCE)
SPCE因成本低、易规模化生产、可抛弃及适配微型便携设备,在FA检测中关注度持续提升。研究显示,通过石墨烯氧化物(GO)、二硫化钼(MoS2)、金属有机框架(如ZIF-67)、金纳米颗粒(AuNPs)、Fe3O4、NiFe2O4等纳米材料与复合材料功能化,可显著提升SPCE的灵敏度、选择与稳定性,加速电子转移并增大电活性面积。例如,Mani等采用氧化石墨烯纳米带修饰SPCE结合CV,实现0.02 μM的LOD与0.1~1600 μM的宽线性范围;三元石墨烯/MoS2/AuNPs复合修饰SPCE的LOD达3.85×10?2μM,兼具高灵敏度、选择性、重现性与快速响应。Ku?at等首次将分子印迹聚合物(MIP)技术用于商用人血清FA检测,开发FA印迹聚(MPTS-rGO-co-NAT)纳米传感器,结合DPV实现7.54 ng/mL的LOD与25.14 ng/mL的LOQ,加标回收RSD仅为0.092%~0.734%。Porada等开发的Mn-沸石/石墨修饰SPCE结合DPV实现2.9×10?3μM的最低LOD,依托沸石的离子交换与吸附能力提升催化性能、信号强度、稳定性与选择性。上述传感器的线性范围覆盖痕量到高浓度区间,适配血液血浆、药物制剂、强化食品等多样基质,且多数可在生理pH(7.0~7.4)下工作,适合生物医学与临床应用,有望用于资源受限场景下的即时诊断、药品质量控制与营养监测。
3.4.3 碳糊电极(CPE)
CPE的功能化趋势集中于负载ZnO、Co3O4、Fe3O4、CuO、NiO等金属氧化物纳米材料,以及碳纳米管(CNTs)、还原氧化石墨烯(rGO)等碳基材料,这些修饰剂可提供大比表面积、高导电性与快速电子转移,助力实现低LOD。Vaze等采用杯芳烃修饰CPE实现1.24×10?6μM的超低LOD,其中对叔丁基杯[6]芳烃修饰电极对FA灵敏度最优,该方法已成功用于血清、芦笋、菠菜、橙子与复合维生素制剂中FA的检测。Sadeghi等开发的CuO/单壁碳纳米管(SWCNTs)/1-丁基-2,3-二甲基咪唑六氟磷酸盐(BDHFP)修饰CPE实现8×10?4μM的LOD,果汁样品回收率达99.29%~101.6%。Shaila等开发的Ti(OH)4修饰碳糊电极结合DPV实现1.3×10?3μM的LOD,灵敏度达5.5 μA·μM?1·cm?2,存储30天后仍保留92%的响应。CPE还可实现FA与多巴胺、尿酸、抗坏血酸等多分析物的同步检测,如Co3O4/rGO/CTAB修饰电极、ZnO/CNT基传感器均可有效分离重叠氧化还原信号,适配血清、尿液等复杂基质分析。此外,席夫碱修饰、介孔材料MCM-41负载、离子液体与二维材料协同等策略进一步提升了CPE的稳定性与信号重现性,其线性范围覆盖8.79×10?6μM至4700 μM,适配痕量与常量FA定量。
3.4.4 石墨烯与石墨电极(GEs)
铅笔石墨电极(PGE)、石蜡浸渍石墨电极(PIGE)、石墨糊电极(GPE)、丝网印刷石墨电极(SPGE)等石墨基电极因成本低、化学稳定、易修饰而被广泛应用。Mirmoghtadaie等采用鲑鱼精双链DNA修饰PGE实现1.06×10?8μM的超低LOD,体现了生物分子识别的特异性优势。Prasad等采用溶胶-凝胶/分子印迹聚合物(MIP)涂层PGE实现2×10?3μg/mL的LOD,凸显分子印迹对选择性的提升作用。Senthilkumar等开发的石墨烯修饰PIGE实现2.5×10?2μM的LOD,维生素片与尿液样品回收率达96.38%~101.03%,体现了石墨烯与石墨的协同电子转移效应。Güney开发的分子印迹聚对氨基苯磺酸/碳点涂层PGE重现性与长期稳定性优异,药物与尿液样品回收率分别为99.60%~109.40%与102.53%~107.20%,证实双层功能化的优势。Mohammadzadeh等将镍铁氧体纳米颗粒负载于SPGE,实现0.2~147 μM的宽线性范围与9.0×10?2μM的LOD,磁性纳米颗粒的导电性加速了电子转移与信号放大。Goncalves等开发的GPE无需有毒或昂贵修饰剂,检测结果与高效液相色谱(HPLC)相关性良好,适配常规FA分析。综上,纳米结构或分子选择性材料修饰的石墨基电极为FA检测提供了低成本、高性能平台。
3.4.5 其他碳基电极(OCBE)
硼掺杂金刚石(BDD)、碳纤维微电极、碳离子液体电极、阴极预处理多晶金刚石电极等较少见碳基电极经纳米材料修饰与预处理后性能显著提升。Yardim等采用BDD结合方波吸附溶出伏安法(SW-AdSV)实现7.93×10?2μM的LOD,两个线性范围为0.23~4.5 μM与2.3~90 μM,药物制剂回收率达95.1%~101.4%。Xu等开发的铋氧化物纳米线/多壁碳纳米管(MWNT)修饰碳纤维微电极结合方波伏安法(SWV)实现6.3×10?4μM的LOD,窄线性范围(5.0×10?3~2.0×10?1μM)适配痕量FA分析,多孔结构与高比表面积促进了分析物吸附与电子转移。Wanga等开发的金/电化学还原氧化石墨烯/碳离子液体电极(Au/ERGO/CILE)结合DPV实现2.7×10?3μM的LOD与1×10?2~50 μM的宽线性范围,得益于金纳米颗粒与石墨烯的协同导电与催化效应。Cinková等采用阴极预处理高硼掺杂多晶金刚石电极结合CV实现3×10?2μM的LOD与1×10?1~167 μM的宽线性范围,适合高浓度FA定量。上述结果表明,金纳米颗粒、石墨烯、MWNT、铋氧化物纳米线等纳米结构的引入可通过提升电子转移动力学与表面反应活性优化电极性能,而SWV、DPV、CV、SW-AdSV等技术选型也会显著影响灵敏度与检测窗口。
3.4.6 金属电极(MEs)
金属电极包括金、铂、铅电极,其中金电极因电位窗口宽、化学稳定、易表面功能化而应用最广。Batra等开发的二氢叶酸还原酶(DHFR)/羧基化多壁碳纳米管(c-MWCNTs)/TiO2纳米颗粒修饰金电极结合CV实现1.148×10?2μM的LOD,线性范围为5×10?3~5×10?2μM,血清回收率达95.0%~98.2%,MWCNTs的催化性与TiO2的黏结作用产生协同效应。Wei等采用MWCNTs修饰金电极在pH 2.5条件下实现1×10?2μM的LOD与2×10?2~1 μM的线性范围,酸性条件可能促进FA质子化从而利于氧化还原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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