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加工食品中作为新兴污染物的重金属与微塑料:共享污染路径、健康风险、先进检测与缓解策略

《Journal of Food Composition and Analysis》:Heavy metals and microplastics as emerging contaminants in processed foods: shared contamination pathways, health risks, advanced detection, and mitigation strategi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03日 来源:Journal of Food Composition and Analysis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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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金属(HMs)与微塑料(MPs)是新兴污染物,可在加工食品中共同存在,威胁食品安全与人类健康。尽管这些污染物通常被独立研究,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它们经常源自共享的污染路径。因此,本研究综述旨在提出一个路径导向的框架,整合HMs与MPs在加工食品生产链中的污

  
重金属(HMs)与微塑料(MPs)是新兴污染物,可在加工食品中共同存在,威胁食品安全与人类健康。尽管这些污染物通常被独立研究,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它们经常源自共享的污染路径。因此,本研究综述旨在提出一个路径导向的框架,整合HMs与MPs在加工食品生产链中的污染,包括原料、工艺用水、食品添加剂、加工设备、包装材料、环境暴露及卫生相关实践。最近的证据表明,这些污染物存在于多种加工食品中,包括谷物、乳制品、肉类产品、饮料、海鲜和婴幼儿食品。本研究综述进一步综合了色谱、光谱、电化学和生物传感技术(包括人工智能辅助分析方法)在检测复杂食品基质中污染物方面的最新进展。现有毒理学证据表明,HMs与MPs的共暴露可能导致协同健康风险。研究人员对新兴的缓解策略(包括源头控制、先进过滤系统、生物修复、可持续包装技术、废水处理及基于KAP(知识、态度、实践)的干预措施)进行了批判性评估。本研究综述进一步指出了主要的监管差距,包括缺乏针对联合污染物暴露的协调标准和综合风险评估框架,同时提供了一个统一的系统层面视角,以支持加工食品的综合监测策略和全面的食品安全政策。
**1. 引言**

加工食品中重金属(HMs)与微塑料(MPs)的存在已成为一个关键的全球公共卫生挑战,这反映了加工和超加工食品行业的快速增长以及环境污染物在食品供应链中的持久性。加工食品在生产和处理过程中易受化学污染。HMs是通过多种途径进入食物链的天然元素,具有持久性和生物累积性。MPs是尺寸小于5毫米的塑料颗粒,在加工食品系统中同样普遍存在,其来源可分为初级MPs和次级MPs。HMs与MPs在加工食品中的共存是一个新兴关注点。MPs可吸附HMs及其他有机污染物,充当载体,可能放大毒性。尽管取得了显著进展,但在检测、定量和风险表征方面仍存在重大挑战。现有研究框架大多将这些污染物视为独立实体,忽略了其来源和进入途径的结构性重叠。因此,本综述引入了一个统一的、基于路径的概念框架,整合了HMs与MPs在整个食品生产过程中的污染。本综述旨在:(i) 识别HMs与MPs在加工食品中的主要污染途径;(ii) 综合现有和新兴的检测技术;(iii) 基于现有证据评估相关健康风险;(iv) 评估现有监管框架;(v) 探索新兴的缓解策略。

**2. 文献计量分析**

本研究独立进行了文献计量分析,以识别与加工食品中HMs与MPs相关的全球研究趋势、主题优先事项和跨学科联系。数据从OpenAlex数据库检索,共获得1,893篇出版物。使用VOSviewer进行映射和可视化。文献耦合图显示美国、中国和印度是主要贡献者。关键词共现分析揭示了食品科学、重金属、微塑料、环境健康等主导术语。此外,对综述中引用的参考文献进行了文献计量评估,网络可视化和叠加可视化展示了不同但相互关联的研究集群,如微塑料、重金属、食品安全等。这些文献计量发现支持了本综述的相关性、跨学科性和及时性。

**3. 加工食品中HMs与MPs的污染途径**

加工食品污染通过生产过程中的多条途径发生。这些途径使用鱼骨(石川)框架进行组织,包括原料、食品添加剂、加工设备、包装材料、加工条件和人为相关因素。HMs主要通过化学过程引入,而MPs通过物理过程转移,两者常在共享途径中同时发生。这些途径代表了污染可能产生的关键控制点。

**3.1. 原料中的HMs与MPs污染**

原料是HMs与MPs进入加工食品的主要入口点。原料控制对食品安全至关重要。许多最新研究已确定原料成分是加工食品中HMs的主要来源。多样化的原料是关键的污染入口点。

**3.1.1. 工艺用水作为污染途径**

工艺用水是HMs与MPs进入加工食品的关键途径。HMs通过受污染的地表水和地下水引入,而MPs主要通过环境污染和水基础设施的碎片化进入。受污染的水在加工过程中会将这些污染物转移到食品基质中,特别是在敏感的食品类别(如婴幼儿食品)中风险更高。因此,食品行业应将工艺用水视为关键控制点。

**3.1.2. 植物源性原料作为污染途径**

受污染的植物源性原料是加工食品污染的重要来源。HMs主要通过根系从受污染的土壤和灌溉水中吸收,并可在加工过程中持续存在。MPs通过大气沉降、土壤污染等物理途径进入植物原料,较小的颗粒可能在组织中转运,较大的MPs则主要附着在表面。HMs与MPs在植物源性产品中的共存凸显了环境和加工途径的汇聚。

**3.1.3. 动物源性原料作为污染途径**

动物源性原料是加工食品中HMs与MPs的重要载体。HMs通过受污染的饲料和水进入动物系统,导致在组织和原料产品中生物累积,这些污染物在加工过程中很少被消除。研究表明乳制品和加工肉类产品中存在高浓度的HMs。相比之下,动物源性产品中的MPs既源于农场摄入,也源于加工过程中的污染,并通过磨损、碎裂和材料转移等机制在多个加工阶段被引入和累积。

**3.1.4. 胶基作为污染源**

胶基是口香糖中MPs与HMs的内在污染途径。口香糖配制中使用的高分子材料在咀嚼过程中机械碎裂会释放MPs。而口香糖中的HMs主要通过制造过程中的原料、添加剂和加工设备引入。与污染物在加工过程中转移或改变的其他途径不同,胶基本身就是内在的暴露源。

**3.2. 食品添加剂的污染**

食品添加剂是加工食品的必需成分,但也被确定为HMs与MPs的潜在载体。受污染的添加剂可能构成无意的掺假。以下小节考察了主要添加剂类别,包括盐、甜味剂、着色剂和香料,重点论述其污染机制和对加工食品的贡献。

**3.2.1. 加工食品中盐的污染**

盐是最广泛使用的食品添加剂之一,但也是MPs与HMs的潜在来源。研究表明盐中含有MPs以及有毒金属,如镉(Cd)、铅(Pb)、汞(Hg)和砷(As)。盐在食品配方中作为直接污染载体,且工业应用会进一步促进HMs进入食物链。

**3.2.2. 甜味剂的污染**

甜味剂广泛用于加工食品,可作为HMs与MPs的直接载体。研究表明精制白糖中含有多种HMs,如铁(Fe)、镉(Cd)、铅(Pb)等,且糖产品中也检测到了MPs。

**3.2.3. 着色剂的污染**

着色剂可成为HMs进入食品系统的载体。有毒金属如镉(Cd)、铬(Cr)、汞(Hg)等常与食品着色剂相关,尤其在香料和着色剂共同使用的产品中。加工肉类和某些食品染料样品中检测到了与污染着色剂相关的HMs。

**3.2.4. 香料及其他添加剂的污染**

香料及相关添加剂是HMs与MPs进入最终产品的重要途径。研究表明香料可携带显著水平的HMs,某些样品浓度超过监管限值。尽管香料中MPs的证据相对有限,但加工和搬运过程中可能发生污染。

**3.3. 食品加工器皿和设备中HMs与MPs的迁移**

厨房器皿和食品加工设备是HMs与MPs的重要来源。罐头内衬的环氧酚醛清漆、含铅焊料、炊具等在特定条件下会释放HMs。此外,厨房工具和食品接触材料在切碎、混合等常规操作中会释放MPs,其中砧板是特别重要的来源。

**3.4. 包装材料中HMs与MPs的迁移**

包装材料是加工食品中HMs与MPs污染最常见和最令人担忧的途径之一。包装材料含有多种添加剂和残留化合物,通过扩散和传质过程迁移到食品中。再生包装材料中残留添加剂的问题加剧了风险。同时,MPs主要通过物理过程从包装材料中释放。包装材料作为活跃的污染界面,强调了改进材料设计和加强监管的必要性。

**3.5. 不卫生加工条件的污染**

不卫生的加工条件是加工和街头食品中HMs与MPs污染的关键驱动因素。HMs污染与不卫生处理、空气颗粒物沉积等密切相关。MPs主要通过空气传播的沉积物和与处理相关的污染引入。不卫生的加工条件充当了放大途径,增加了加工食品中HMs与MPs的负担。

**3.6. 知识、态度和实践(KAP)差距导致的污染**

KAP差距是加工食品中HMs与MPs污染的重要途径。食品处理人员和小规模加工者的技术知识有限,导致污染控制点被忽视。卫生习惯差、监管执法薄弱和监测系统不足进一步加剧了污染控制难度。这些行为、环境和监管上的不足需要改进技术培训、加强卫生实践和更严格的监管执法,以减少HMs与MPs污染。

**4. HMs与MPs之间的相互作用**

HMs与MPs通常有相似的污染途径,但常被独立研究。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它们之间存在强烈的相互关系。MPs可以吸附HMs并作为载体,促进其进入食品系统。相互作用机制涉及多种物理化学过程,包括静电吸引、范德华力等。环境因素如pH值、离子强度及MPs老化程度强烈影响HMs吸附的程度和效率。

**5. 检测技术的进步**

**5.1. HMs的检测**

**5.1.1. 光谱和元素分析方法**

光谱和元素分析技术是HM测定最常用的方法。常用技术包括原子吸收光谱(AAS)、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ICP-MS)、电感耦合等离子体发射光谱(ICP-OES)、原子荧光光谱(AFS)、激光诱导击穿光谱(LIBS)和X射线荧光光谱(XRF)。
- **原子吸收光谱(AAS)**:AAS是应用最广泛的技术之一,可细分为火焰原子吸收光谱(FAAS)、石墨炉原子吸收光谱(GFAAS/ETAAS)、化学蒸气发生原子吸收光谱(CVG-AAS)和高分辨连续光源原子吸收光谱(HR-CS AAS)。
- **电感耦合等离子体发射光谱(ICP-OES)**:ICP-OES是一种广泛使用的多元素分析技术,具有快速分析、宽线性动态范围、高精度和同时多元素检测能力。
- **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ICP-MS)**:ICP-MS被视为食品样品中超痕量HM测定的金标准技术,具有出色的灵敏度和极低的检测限。
- **原子荧光光谱(AFS)**:AFS用于测定挥发性元素和氢化物形成元素,具有超低检测限。
- **便携式光谱技术:LIBS和XRF**:便携式LIBS和XRF因其便携性和近实时检测能力而受到关注。

**5.1.2. 色谱和联用分析技术**

色谱联用技术如高效液相色谱-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HPLC-ICP-MS)和离子色谱-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IC-ICP-MS)被广泛应用于食品中HMs的检测和形态分析,提供超痕量灵敏度和可靠的金属形态分析。

**5.1.3. 电化学检测方法**

化学传感器因其快速响应、高灵敏度和便携性而成为有前景的HM检测平台。纳米技术的进步显著增强了传感器性能。荧光、比色、量子点、光电化学和压电传感系统也展现出巨大潜力。

**5.2. MPs的检测**

加工食品中MPs的检测因尺寸小、聚合物组成异质等原因而具有挑战性。

**5.2.1. 样品制备和分析考虑因素**

准确的MPs分析依赖于有效的样品制备方法,如氧化消化、碱消化和密度分离。然而,样品制备仍是分析变异的主要来源,缺乏国际标准化协议。

**5.2.2. 传统检测技术**

- **显微镜技术**:用于初步筛选和形态表征。
- **光谱技术**: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TIR)、拉曼光谱等是MPs鉴定最常用的方法,提供聚合物特异性化学指纹。

**5.2.3. 先进检测技术**

先进分析方法包括热分析(如热裂解-气相色谱-质谱(Py-GC-MS))、质谱技术(如飞行时间二次离子质谱(TOF-SIMS))、微流控系统、纳米传感器、表面增强拉曼光谱(SERS)、高光谱成像(HSI)以及人工智能(AI)辅助检测系统。MPs的检测正朝着混合和多模态分析策略发展,以增强准确性和效率。

**6. 食用含有HMs与MPs加工食品的健康风险**

**6.1. HMs相关的健康风险**

HMs是主要的食品安全问题,受污染的加工食品约占人类暴露的90%。HMs具有持久性、长半衰期和生物累积潜力。慢性摄入与严重健康后果相关,包括癌症和器官功能障碍。HMs通过替代必需元素、破坏酶活性、诱导氧化应激等机制干扰正常生理功能。

- **铅(Pb)** 诱导的神经毒性、心血管疾病等。
- **镉(Cd)** 主要积累在肝脏和肾脏,导致器官损伤、心血管风险和癌症。
- **铬(Cr)** 特别是六价铬,与肾功能障碍、发育毒性及致癌性相关。
- **镍(Ni)** 在高暴露水平下产生多系统毒性,与心血管疾病和癌症风险相关。
- **汞(Hg)** 特别是有机汞,主要导致神经毒性及癌症风险增加。
- **锑(Sb)** 与心血管、代谢和发育健康风险相关。
- **砷(As)** 与多系统毒性、心血管疾病及多种癌症相关。

**6.2. MPs诱导的健康风险**

MPs被视为生物活性污染物,能够穿透人体组织并作为共存有毒物的载体。它们可诱导氧化应激、内分泌干扰、炎症等,并可能导致心血管和生殖毒性。人体生物监测研究已在血液、胎盘、乳汁等中确认了MPs的存在。

**6.3. HMs-MPs共暴露的健康风险**

HMs与MPs共暴露因MPs能吸附、运输和释放有毒金属而成为一个关键问题。HM-MP相互作用可产生加和或协同毒性效应,即“特洛伊木马”现象。研究表明共暴露会诱发多器官毒性、肠道菌群失调、心血管毒性和在肿瘤组织中的积累。现有证据主要来自实验和动物研究,亟需进一步的人类流行病学研究和综合风险评估框架。

**7. 加工食品中HMs与MPs的新兴缓解策略**

HMs与MPs的共存在食品安全管理中带来复杂挑战。当前策略包括源头控制、吸附技术、膜过滤、电化学处理、纳米技术、生物修复及可持续包装创新。

**7.1. 食品加工行业的源头和采购控制**

源头缓解是预防HMs与MPs污染的最有效策略之一,包括风险导向的采购、供应商审计,以及利用区块链、AI等技术提高供应链透明度。

**7.2. 工艺用水和液体流控制**

工艺水和公用用水的管理需要结合吸附、膜过滤、电化学处理和生物净化等多屏障处理系统。吸附处理中,工程吸附剂和天然吸附剂各有优缺点。纳滤(NF)和电絮凝(EC)等先进膜分离和电化学技术也展现出潜力,但存在膜污染、成本等挑战。

**7.3. 包装创新和迁移控制**

缓解策略包括采用可生物降解和生物基包装材料、纳米技术包装系统以及新兴的食用墨水和3D/4D打印智能包装系统,以减少聚合物降解和污染物迁移。

**7.4. 废物流和废水的生物处理**

生物处理系统,如活性污泥、藻类生物反应器、膜生物反应器(MBRs)和人工湿地,在去除HMs和MPs方面表现出高去除效率。微生物修复通过生物吸附、生物累积和生物降解机制发挥作用。生物炭等有机改良剂也有助于缓解。

**7.5. 基于KAP和行为干预的方法**

基于知识、态度和实践(KAP)的方法通过提高意识、促进行为改变和负责任的处理实践,是减少HMs与MPs污染的重要支持性策略。培训项目和消费者意识提升有助于强化预防性污染控制措施。

**8. 监管框架与政策差距**

加工食品中新兴污染物的监管在全球范围内是碎片化和不一致的。虽然WHO、FAO和Codex Alimentarius已为关键HMs设定了允许限值,但仍缺乏反映累积膳食暴露的协调全球标准。EU拥有较全面的监管体系,而许多发展中国家依赖过时标准。MPs的监管框架则更为滞后。目前,HMs和MPs通常被独立评估,忽略了它们的共现、相互作用和联合毒性。

**9. 未来方向**

未来研究应聚焦于:(i) 加强源头控制;(ii) 开发可生物降解、低迁移的食品级材料;(iii) 推进高分辨率分析技术;(iv) 开发全球验证的分析工作流程;(v) 研究HM-MP共暴露机制;(vi) 整合组学研究和纵向生物监测;(vii) 检查环境气候因素的影响;(viii) 加强国际合作以协调安全阈值;(ix) 推广纳米技术和绿色修复方法。

**10. 结论**

加工食品中HMs与MPs的污染是一个日益增长的食品安全问题,因为这两种污染物经常源自生产链中相关的途径。综述证据表明HMs与MPs不仅在多种加工食品中同时存在,还可能在食品基质中相互作用,影响其迁移率、持久性和毒理学效应。通过将污染途径、发生模式、分析技术、毒理学证据、缓解策略和监管视角整合在一个统一框架内,本综述为加工食品系统中HMs-MPs共暴露提供了系统层面的理解。然而,分析标准化、共暴露毒理学等技术挑战和碎片化的监管框架仍限制了有效管理。未来应优先考虑协调标准、综合监测系统和基于路径的风险评估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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