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Immunology》:Early maternal obesity shapes offspring development through immune mechanisms: a systematized review
编辑推荐:
近年来,全球范围内孕前母亲肥胖率持续上升。妊娠早期母亲肥胖可能改变宫内免疫机制,影响胎儿代谢编程,并增加后代后期肥胖风险。本研究旨在综述关于母亲肥胖的人类和动物研究中后代免疫参数和体重相关结局变化的文献。研究人员使用PubMed和Web of Science进
近年来,全球范围内孕前母亲肥胖率持续上升。妊娠早期母亲肥胖可能改变宫内免疫机制,影响胎儿代谢编程,并增加后代后期肥胖风险。本研究旨在综述关于母亲肥胖的人类和动物研究中后代免疫参数和体重相关结局变化的文献。研究人员使用PubMed和Web of Science进行了系统化文献检索,纳入2010年至2025年间发表的相关人类和动物研究。使用Rayyan辅助研究筛选。使用SYRCLE工具评估动物研究的偏倚风险,使用LEGEND工具评估人类研究。报告出生体重结局的15项研究显示出矛盾结果,其中三项报告母亲肥胖组后代出生体重较高,三项报告较低,八项无显著关联,一项未报告p值。这些差异可能反映了研究模型(如Sprague–Dawley大鼠、C57BL/6J小鼠和恒河猴)、饮食组成(如自助餐饮食、西方饮食和高脂饮食)以及物种(动物研究 vs. 人类研究)的异质性。在动物研究中,跨不同物种和样本来源的基因表达分析一致显示Toll样受体2(TLR2)、精氨酸酶1(ARG1)、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肿瘤坏死因子(TNF)和核因子-κB(NF-κB)上调,但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白细胞介素-10(IL-10)、白细胞介素-6(IL-6)、Toll样受体4(TLR4)、肿瘤坏死因子受体相关因子6(TRAF6)、信号转导和转录激活因子3(STAT3)和单核细胞趋化蛋白-1(MCP-1/CCL2)趋势多变。在人类研究中,胎盘基因表达如白细胞介素-1β(IL-1β)、MCP-1(CCL2)、C-X-C趋化因子受体2(CXCR2)、STAT3、p38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P38-MAPK)和白细胞介素-8(IL-8)在各研究间存在差异,而血液中IL-6、C反应蛋白(CRP)、微小RNA(microRNAs)和抗体水平也表现出不一致。人类胎盘巨噬细胞和中性粒细胞计数增加,而动物研究一致报告胎盘巨噬细胞计数增加。母亲孕前或孕早期肥胖对后代出生体重的影响不一致;然而,它与多种免疫参数的改变相关,并可能通过巨噬细胞TLR2–NF-κB–p38信号通路诱导胎盘炎症。
1 引言
营养不良广义上指身体营养或能量需求与摄入之间的失衡,包括营养不足、微量营养素相关营养不良以及营养过剩。传统上,营养不良主要等同于营养不足,表现为生长迟缓、消瘦或体重不足。全球经济增长及饮食与生活方式改变,特别是高热量食物摄入和久坐行为,导致超重和肥胖成为新的营养不良范式。肥胖增加饮食相关非传染性疾病(NCDs)风险,如心血管疾病和代谢性疾病。体重指数(BMI)是常规体重分类指标,成人BMI≥30.0 kg/m2为肥胖。母亲孕前或孕早期肥胖(MO)可能与新生儿巨大儿、低出生体重、胎儿生长受限及母体并发症相关。健康与疾病发育起源假说认为,围孕期、胎儿期和婴儿早期的营养、环境、激素和代谢暴露可调节代谢稳态和表观遗传编程,影响生命全程慢性疾病易感性。胎儿期也是免疫系统发育的关键窗口,MO常伴随母体慢性低度全身性炎症,激活多种免疫和炎症相关信号通路。胎盘是母胎间免疫稳态的关键调节者,MO相关的炎症信号可通过胎盘传递,可能改变胎儿免疫发育。现有研究对免疫途径关注不足,需系统评估MO是否通过特定免疫途径重塑胎儿免疫发育。
2 研究目标和目的
本综述旨在解释MO如何影响后代免疫系统发育,重点关注免疫细胞组成变化、异常细胞因子分泌和炎症通路激活。通过系统化综述总结2010年至2025年间MO对后代免疫发育影响的文献。具体研究问题包括:MO是否导致后代体重增加?假设预测MO与后代体重增加相关,因为母体代谢和炎症改变可调节胎盘营养转运和胎儿能量代谢。涉及哪些免疫相关参数?假设预测MO与免疫参数改变相关,因MO伴随慢性低度炎症,可能影响胎盘和母体循环中的细胞因子谱和免疫细胞组成。胎盘炎症信号如何改变?假设预测MO伴随胎盘信号改变,因肥胖相关炎症激活炎症信号通路,扰乱促炎与抗炎介质平衡,影响胎儿免疫发育。
3 材料和方法
3.1 检索策略
在PubMed和Web of Science数据库中进行系统化文献检索,时间范围为2010年1月至2025年6月。检索策略使用布尔运算符(AND, OR)组合四个核心概念域:母亲相关术语、后代发育阶段、肥胖与营养因素、免疫系统术语。仅纳入英文文献,包括病例报告、临床试验、观察性研究和人类或动物实验研究,限于免疫学领域。
3.2 纳入和排除标准
纳入标准:人类和动物研究;人类后代年龄0–6岁;孕前或孕早期(≤12周)饮食诱导MO(BMI≥30 kg/m2);评估后代和/或胎盘或脐血中的肥胖相关免疫结局。排除标准:非原创研究(综述、评论等)、无全文、无后代免疫分析、存在母体妊娠并发症、使用基因改造母体模型、母体药物干预、化学或生物因素暴露、感染、饮食或运动干预、无母体体重或BMI数据、未按肥胖状态分别分析后代免疫指标。
3.3 文献筛选过程
检索记录导入EndNote和Rayyan去重,使用Rayyan进行筛选。分三阶段应用预定义纳入和排除标准:初始阶段排除综述、评论等无原始数据的研究;第二阶段排除有妊娠并发症、药物或化学暴露、遗传改造等混杂因素的研究;最终阶段排除后代年龄>6岁、无后代体重数据、母体BMI<30 kg/m2、未区分肥胖与非肥胖组等研究。筛选由第一作者进行,不确定性通过团队讨论解决。
3.4 数据提取与综合
使用Excel提取并整理纳入研究数据。人类观察性研究提取:第一作者、发表年份、研究地点、样本量、母体BMI、后代特征(年龄、出生体重)、样本来源、对照组信息。动物研究提取:第一作者、发表年份、动物模型类型、实验对象、对照组信息、后代年龄、饮食模型类型。
3.5 方法学质量评估
分别使用SYRCLE偏倚风险工具评估动物研究(十个领域:序列生成、基线特征、分配隐藏、随机饲养、人员盲法、随机结局评估、结局评估盲法、不完整结局数据、选择性报告、其他偏倚),使用LEGEND证据评估框架评估人类研究(分级:4a良好质量横断面研究、4b较低质量横断面研究、3a良好质量前瞻性队列、3b较低质量前瞻性队列)。评估由两名评审员独立进行,意见分歧通过讨论达成共识。
4 结果
4.1 文献检索结果
从PubMed和Web of Science共检索到1889条记录,去重后剩余1837条。根据纳入和排除标准排除1809条,最终纳入26项研究,包括7项人类观察性研究和19项动物实验研究。
4.2 纳入研究的特征
人类研究发表于2010–2023年,包括6项横断面研究和1项前瞻性队列研究,地点涵盖西班牙、瑞典、美国、墨西哥和英国。母体样本量从5到800余例不等,MO定义为孕前或孕早期BMI≥30 kg/m2。后代样本来源包括胎盘组织、脐带血、干血斑和外周血。动物研究发表于2010–2024年,主要使用C57BL/6J小鼠,其他模型包括Wistar大鼠、Sprague–Dawley大鼠、Long–Evans大鼠、Swiss小鼠和恒河猴。对照组通常喂食正常或低脂饮食。大多数研究关注第一代(F1)后代,仅两项延伸至第二代(F2)。组织采集在妊娠中晚期或出生后1–3个月进行,样本包括胎盘、肝脏、脂肪组织、脑和血液。
4.3 后代出生体重结局
26项研究中有15项报告了出生体重结局(6项人类、9项动物)。14项研究提供了统计比较:3项(11.5%)报告MO组后代出生体重显著高于非肥胖组(2项人类、1项动物),8项(30.7%)报告无显著差异,3项(11.5%)报告显著低于对照组(均为动物研究),1项人类研究未报告p值。这些不一致可能源于研究模型、饮食组成和物种的异质性。
4.4 后代免疫改变概述
4.4.1 人类研究中的免疫结局
人类研究中,MO后代胎盘基因表达显示C-C基序趋化因子配体2(CCL2)、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体II类DRβ1(HLA-DRB1)和双调蛋白(AREG)mRNA上调,白细胞介素1受体2型(IL1R2)、磷脂酶A2 VII组(PLA2G7)、白细胞相关免疫球蛋白样受体2(LAIR2)、基质金属肽酶12(MMP12)和蛋白聚糖2(PRG2)mRNA下调。白细胞介素-1β(IL-1β)蛋白和mRNA水平在胎盘组织中升高,白细胞介素-8(IL-8)及其受体C-X-C趋化因子受体2(CXCR2)mRNA升高,伴随中性粒细胞计数增加。CD163
+霍夫鲍尔细胞(HBCs)密度增加,C反应蛋白(CRP)水平在干血斑中升高。白细胞介素-6(IL-6)水平在干血斑中降低。免疫球蛋白M(IgM)升高,IgG1和IgG4降低。微小RNA(miR-155、miR-181a、miR-221)浓度降低。原代人滋养层细胞(PHT)培养中,MCP-1激活磷酸化p38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P-p38-MAPK),TNF-α激活P-p38-MAPK并促进信号转导和转录激活因子3 Y705磷酸化(P-STAT3)和总STAT3蛋白增加。母体BMI与胎盘P-p38 MAPK(Y812/Y180)和P-STAT3(Y750)正相关,胎儿体重与P-p38 MAPK正相关。
4.4.2 动物研究中的免疫结局
动物研究中,MO诱导后代多个组织和生物区室的免疫改变。系统循环中,TNF-α是最一致上调的细胞因子(4项研究),IL-6多数上调(3项)但一项下调,IL-10变化不一。骨髓源性巨噬细胞(BMDMs)和造血干细胞/祖细胞(HSPCs)中,IL-6和TNF表达上调,TLR1、TNF、NF-κB和STAT3相关信号通路整体上调。胎儿脑中,TNF-α和MCP-1(CCL2)上调,但下丘脑TNF-α和IL-6下调,杏仁核IL-6和NF-κB上调。胎儿肺组织TNF-α上调。胎儿小肠黏膜NF-κB和TLR4上调。胎儿脂肪组织中TNF-α、TNF、IL-6、MCP-1、TLR1、TLR2、TLR4和ARG1上调,IL-10下调。胎盘中,TNF-α、IL-6、IL-10、MCP-1、TNF、NF-κB、TLR2和VEGF上调,STAT3下调,TRAF6趋势不一致,ARG1下调。
4.5 胎盘中的免疫改变
人类和动物研究均显示MO与胎盘免疫改变相关。人类研究中,5项研究报告胎盘mRNA表达变化:IL-1β、MCP-1、CXCR2和IL-8上调,IL-6下调;CD163
+巨噬细胞和中性粒细胞增加;p38-MAPK和STAT3表达上调;CCL2、HLA-DRB1和AREG上调,IL1R2、PLA2G7、LAIR2、MMP12和PRG2下调。动物研究中,5项研究显示胎盘mRNA表达:IL-6、IL-10、TNF-α/TNF、MCP-1、NF-κB、TLR2、IL-1β、ARG1和VEGF上调,STAT3下调,TRAF6趋势不一致。这些结果提示MO可能通过激活炎症相关信号通路诱导胎盘炎症,影响免疫调节。
4.6 研究效应与偏倚风险
人类观察性研究中,LEGEND评估显示1项为4a级,1项为3b级,其余5项为4b级。大多数研究样本量较小,未进行效能分析,统计效力有限,但支持机制研究。动物研究中,SYRCLE偏倚风险评估显示除不完整结局数据和选择性报告外,大多数领域方法学缺陷,如随机序列生成、分配隐藏、人员盲法、随机结局评估和结局评估盲法多评为不清楚,部分研究仅纳入雄性后代或样本量小。
5 讨论
本综述发现MO与后代出生体重关联不一致。人类研究中,6项中2项报告体重显著升高,3项无显著关联,1项未报告p值;动物研究中,9项中1项显著升高,3项显著降低,5项无显著关联。这种不一致可能与排除妊娠并发症(如妊娠期糖尿病、先兆子痫)有关,使研究人群代表代谢较轻的肥胖表型,减弱了出生体重效应。地域差异、饮食模式、BMI阈值不同及样本量小也影响结果。动物研究中,低出生体重研究使用脂肪能量比例低于45%的饮食,高出生体重研究多使用≥45%脂肪能量和C57BL/6小鼠模型,但缺乏基线测量可能导致起始体重不均。基于观察到的免疫改变,本综述进一步识别了MO相关胎盘炎症信号通路。动物研究显示胎盘组织TLR2、MyD88、TRAF6、NF-κB、MCP-1、TNF-α、IL-6和IL-10表达改变,提示TLR2-MyD88-TRAF6轴可能激活NF-κB和p38-MAPK下游信号。人类研究支持p38 MAPK通路改变。胎盘巨噬细胞(HBCs和蜕膜巨噬细胞)可能是TLR2介导信号的关键细胞群。综述提出统一机制模型:MO通过游离脂肪酸等内源性刺激激活胎盘巨噬细胞中TLR介导的MyD88-TRAF6信号,触发NF-κB和p38 MAPK级联反应,诱导促炎细胞因子表达,导致胎盘炎症。但该模型主要基于分子表达数据,缺乏功能验证,需未来研究确认。
6 结论与未来工作
本系统化综述表明,MO不一定导致新生儿出生体重增加,但可能通过激活胎盘巨噬细胞中TLR2、NF-κB和p38信号通路触发胎盘炎症,破坏局部免疫环境。除胎盘外,MO与后代发育中免疫系统的广泛改变相关,包括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表达改变、免疫细胞群和抗体变化、免疫相关基因、微小RNA和炎症信号分子失调。这些免疫改变可能增加后代后期肥胖、过敏或其他免疫相关疾病风险。未来研究应优先进行纵向队列追踪后代健康结局,以及体外研究或动物模型等机制实验验证NF-κB、p38信号和特定巨噬细胞亚型在MO相关胎盘炎症中的作用。当前证据基于观察性研究且暴露定义和免疫测量异质性大,需大规模纵向队列追踪从孕前到儿童期的免疫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