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担忧与政府不信任:美国普遍疫苗资格前后按种族和民族分组的 COVID-19 疫苗犹豫类型差异

《PLOS Global Public Health》:Health concerns and government distrust: Variation in types of COVID-19 vaccine hesitancy by racial and ethnic group before and at universal vaccine eligibility in the U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04日 来源:PLOS Global Public Health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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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VID-19疫苗的研发和部署对于抗击全球大流行至关重要,但疫苗犹豫带来了挑战,并且至今仍是一个关键问题。了解谁推迟或拒绝接种疫苗以及原因,可以通过明确目标受众和传播策略,为当前和未来的疫苗推广活动提供帮助。由于犹豫人群报告了不同的犹豫原因,区分不同类型的犹

  
COVID-19疫苗的研发和部署对于抗击全球大流行至关重要,但疫苗犹豫带来了挑战,并且至今仍是一个关键问题。了解谁推迟或拒绝接种疫苗以及原因,可以通过明确目标受众和传播策略,为当前和未来的疫苗推广活动提供帮助。由于犹豫人群报告了不同的犹豫原因,区分不同类型的犹豫有助于确定哪些人群将从哪些策略中受益。研究人员利用美国COVID-19趋势与影响调查(CTIS)的311,494份回复,采用潜在类别分析(Latent Class Analysis, LCA)研究了同时报告的犹豫原因分布,并比较了不同种族和民族群体的回答分布。利用疫苗供应早期阶段和2021年春季所有美国成年人获得资格后的回复,研究人员调查了前瞻性犹豫与经历性犹豫之间的差异。LCA揭示了三种不同类型的COVID-19疫苗犹豫。一些受访者主要报告与健康相关的担忧作为犹豫原因,而另一些人则表示对政府和疫苗的不信任,但大多数人报告的原因较少且不集中。2021年2月,白人、黑人和西班牙裔受访者的这些类型分布相似,但到5月结果出现了分化。在5月,白人受访者比黑人或西班牙裔受访者更倾向于报告信任问题,而后两者更可能将健康担忧作为持续犹豫的原因。研究结果有助于更细致地描绘COVID-19疫苗犹豫及其背后的动机。健康担忧型和信任缺失型疫苗犹豫之间的区别凸显了信心在疫苗接种中的重要性,以及采取针对性策略解决犹豫问题的必要性。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意义

COVID-19疫苗的研发与交付是里程碑式的公共卫生成就,挽救了生命并使生活恢复正常。然而,疫苗犹豫(Vaccine hesitancy)一直是公共卫生领域的难题,并被预测会成为COVID-19疫苗推广的主要障碍。传统的疫苗犹豫框架强调便利性(Convenience)、信心(Confidence)和自满(Complacency),即著名的“3Cs”模型。尽管这些理论框架已被广泛研究,但在COVID-19大流行的全新背景下,尤其是在疫苗上市初期供应有限且存在高度政治化的环境中,人们对疫苗的态度变得更加复杂。此前的研究多单独分析犹豫原因,忽略了原因之间的关联性,且多为特定时间点的静态分析。此外,种族和民族差异在疫苗接种行为中扮演重要角色,非裔和拉丁裔社区受疫情冲击更严重,但其疫苗犹豫的具体动因是否与白人一致尚待厘清。因此,深入了解谁在犹豫、为何犹豫,对于制定精准的公共卫生干预策略至关重要。
发表在《PLOS Global Public Health》的这项研究,旨在通过数据驱动的方法,超越单一原因的线性分析,识别出COVID-19疫苗犹豫背后的潜在模式。研究人员希望通过区分不同类型的犹豫,为针对不同人群的定制化沟通策略提供科学依据,从而提升疫苗接种率并应对未来的公共卫生危机。

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了多项关键技术方法以确保结果的科学性与准确性。首先,数据来源于美国COVID-19趋势与影响调查(CTIS),这是一个由卡内基梅隆大学德尔菲小组联合Meta和马里兰大学进行的大规模每日横断面在线调查。其次,为了探究受访者如何同时选择多个犹豫原因,研究采用了潜在类别分析(Latent Class Analysis, LCA)。这是一种混合模型,假设个体属于未观察到的群体(即潜在类别),并基于观察到的分类变量(即15个犹豫原因选项)对潜在类别进行建模。LCA能够估计常见的犹豫反应模式以及每个受访者属于每个类别的概率。此外,研究还将种族/民族作为分类分组变量纳入模型,允许在不同种族/民族间比较识别出的类别及其反应概率。模型的拟合优度通过似然比检验和AIC(赤池信息量准则)进行评估,最终选定3个类别以平衡模型拟合度与可解释性。

研究结果

研究样本与参与者特征
研究分别分析了2021年2月(疫苗供应有限期)和2021年5月(全民普适资格期)的数据。2月份的样本量为857,563人,5月份为562,572人。经过严格筛选,排除了具有对抗性回答模式的参与者,最终确定了2月份159,755名和5月份73,362名报告了犹豫原因的未接种受访者为分析样本。
前瞻性犹豫类别(2021年2月)
在疫苗尚未普及的2月份,19.06%的受访者表现出犹豫。LCA分析在所有种族群体中识别出三类犹豫模式:
  • •
    模糊型(Ambiguous):占比最大(55.1%),平均选择1.61个原因。这类人群倾向于选择一到两个特定的犹豫原因,没有明显的突出理由,“观望”(wait and see)是其中较为常见的选项。
  • •
    健康担忧型(Health-concerned):占比23.8%,平均选择4.01个原因。这类人群最关注“对副作用的担忧”(89.8%)和“观望安全性”(74.7%),同时也更关注过敏反应及他人更需要疫苗等问题。
  • •
    不信任型(Distrustful):占比21.1%,平均选择5.96个原因。这是选择原因最多的一类,核心是对“不信任COVID-19疫苗”(94.8%)和“不信任政府”(80.9%)的高度怀疑,且往往伴随着对副作用的担忧和“不需要疫苗”的认知。
在跨种族分析中,虽然这三类模式在白人、黑人和西班牙裔群体中均一致出现,但也存在细微差别。例如,黑人受访者在“不信任型”类别中报告“过敏反应”担忧的概率比白人高出15个百分点。
经历性犹豫类别(2021年5月)
到了5月份,随着全民接种资格的开放,整体犹豫比例下降至13.3%。此时的LCA再次确认了上述三类模式的存在,但其相对规模发生了变化:
  • •
    模糊型:依然最大,但比例降至49.7%。
  • •
    不信任型:比例上升至27.6%,取代健康担忧型成为第二大类别。
  • •
    健康担忧型:比例降至22.7%。
在跨种族分析中,这种类别规模的翻转仅出现在白人受访者中(不信任型31.1% > 健康担忧型22.6%)。而在黑人和西班牙裔受访者中,健康担忧型(分别为26.6%和27.1%)仍然比不信任型(分别为21.6%和18.7%)更为普遍。这表明不同种族群体在面对疫苗推广时的心理动态存在显著差异。

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通过LCA成功识别了三种截然不同的疫苗犹豫信念模式。健康担忧型犹豫强调对副作用和安全性的顾虑,而不信任型犹豫则与对政府机构的广泛不信任有关。这一发现表明,虽然传统的3C和5C模型在理论上具有指导意义,但在具体的公共卫生危机(如COVID-19大流行)中,必须结合特定的社会政治背景来理解犹豫行为。
研究的一个重要发现是,从2月到5月,白人与少数族裔在犹豫类型的转变上存在差异。白人群体中不信任型比例的上升,可能反映了当时美国社会政治极化的影响,这种根深蒂固的制度不信任使得这部分人群更难被说服接种疫苗。相比之下,黑人和西班牙裔群体中持续存在的健康担忧,则提示公共卫生工作应侧重于提供透明、基于科学的医学证据来消除安全疑虑。
综上所述,该论文得出结论:COVID-19疫苗犹豫是一个异质性极强的构念。在推行疫苗接种运动时,卫生官员不能采取一刀切的策略,而必须考虑到与健康状况和政府信任相关的多种不同类型犹豫,特别是在美国的种族和民族亚群中,这些类型的流行程度存在显著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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