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O QualityRights培训对德国社会工作专业学生精神疾病污名态度的影响

《Journal of Social Work Education》:Effects of the WHO QualityRights Training on Stigma Attitudes Among Social Work Students in German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06日 来源:Journal of Social Work Education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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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患有精神健康状况(mental health conditions,含精神障碍、社会心理残疾及其他伴显著痛苦、功能受损或有自伤风险的心理状态)的人群遭受污名与歧视,构成对人权的侵犯。社会工作在支持受影响人群方面发挥关键作用,但研究表明社会工作者及社会工作

  
摘要:患有精神健康状况(mental health conditions,含精神障碍、社会心理残疾及其他伴显著痛苦、功能受损或有自伤风险的心理状态)的人群遭受污名与歧视,构成对人权的侵犯。社会工作在支持受影响人群方面发挥关键作用,但研究表明社会工作者及社会工作专业学生自身可能持有污名化态度。精神健康素养(Mental Health Literacy, MHL)与降低污名化态度相关。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QualityRights培训旨在减少负面的权利相关态度。本研究采用双臂前测—后测(pre–post)设计的准实验干预研究,调查其在德国社会工作专业学生中的有效性。研究使用QualityRights态度问卷(QualityRights Attitudes Questionnaire)及青年成人精神健康素养问卷(Mental Health Literacy Questionnaire for Young Adults)。干预组(Intervention Group, IVG)在T0至T1间负面权利相关态度显著降低(p<.001, d=1.003),对精神健康状况人群权利的知识显著增加(p<.001, d=0.836)。对照组(Control Group, CG)未观察到显著变化。T1时,干预组较对照组表现出更低的负面权利相关态度(p<.001, d=1.293)及更高的权利知识水平(p<.001, d=1.076)。精神健康素养总分未见显著变化。研究结果表明权利本位(rights-based)干预的重要意义,WHO QualityRights培训可为社会工作教育中改善权利相关态度与知识提供坚实基础。
论文解读:WHO QualityRights培训对德国社会工作学生精神疾病污名态度的影响
本研究发表于《Journal of Social Work Education》。患有精神健康状况(mental health conditions,包括精神障碍、社会心理残疾及其他伴显著痛苦或功能受损的精神状态)的人群在全球范围内面临普遍的污名(stigma)与歧视,这不仅限制其就医与社会参与,更被视为对《残疾人权利公约》(Convention on the Rights of Persons with Disabilities, CRPD)所规定基本人权的侵犯。尽管社会工作者是精神卫生服务一线人员,已有文献指出社会工作者及社会工作专业学生亦可持有对服务对象的污名化态度。现有反污名干预多针对医学生,针对社会工作学生的研究匮乏。精神健康素养(Mental Health Literacy, MHL)被证实与较低污名态度相关,而WHO推出的QualityRights培训以权利本位(rights-based)、以人为中心和复原导向(recovery-oriented)为核心理念,已在多国用于精神卫生专业人员培训,但在德国及社会工作学生群体中尚未有系统实施与评估。因此,研究人员在德国卡塞尔大学(University of Kassel)社会工作本科专业中引入经德语文化调适的WHO QualityRights培训,采用准实验前—后测对照设计,探究其对负面权利相关态度、精神健康状况人群权利知识及精神健康素养的影响。结果显示,干预组负面权利相关态度显著降低、权利知识显著提升,且在T1时显著优于对照组,但整体精神健康素养总分无显著变化,仅在"错误信念/刻板印象"维度有所改善。研究表明WHO QualityRights培训可有效移植于德国高等教育语境,为社工教育融入人权本位反污名课程提供依据。
主要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于2023年10月至2024年8月在德国卡塞尔大学社会工作本科课程中开展类实验研究,招募n=329名社会工作专业学生,其中干预组(IVG)n=163接受经德语译制及本土化修订的WHO QualityRights培训(5个模块,约22.5学时,含小组讨论、角色扮演及案例研习),对照组(CG)n=166接受其他主题平行研讨。采用计算机辅助网络访谈(LimeSurvey)进行T0(干预前)与T1(干预后)测评。主要测量工具包括:①德语版WHO QualityRights态度问卷(17题,5点Likert,高分代表不符合人权标准的负面态度,Cronbach's α=0.80)测查强制(coercion)、法律能力(legal capacity)、服务环境与治疗希望(service environment, treatment choice, and hope)、社区融合(community inclusion)四维度;②WHO e-training人权知识多选题(0–10分);③德语版青年成人精神健康素养问卷(Mental Health Literacy Questionnaire for Young Adults, 29题,4维度:精神疾病知识、错误信念/刻板印象、急救与求助行为、自助策略)。统计分析使用SPSS 29.0,组间比较采用t检验/Welch's t检验及Mann-Whitney U检验,组内前后比较采用配对t检验(IVG)与Wilcoxon符号秩检验(CG),效应量采用Cohen's d。
研究结果
差异——对精神健康状况人群的权利相关态度(Rights-Related Attitudes Toward People with Mental Health Conditions)
假设1预期干预组较对照组在干预后报告更低水平的负面权利相关态度。结果显示T1时干预组在"强制"(p<.001, d=1.037)、"法律能力"(p<.001, d=1.163)、"服务环境与治疗希望"(p<.001, d=1.036)、"社区融合"(p<.001, d=0.676)各维度及总量表(p<.001, d=1.239)上负面态度均显著低于对照组,表明QualityRights培训有效降低了学生对精神健康状况人群的不符合CRPD标准之负面态度。
差异——对精神健康状况人群的人权知识(Knowledge About Human Rights of People with Mental Health Conditions)
假设2预期干预组较对照组在干预后具备更高的人权知识水平。结果显示T1时干预组在"人权"(p<.01, d=0.545)、"人权模式"(p<.01, d=0.692)、"知情同意(informed consent)"(p<.01, d=0.702)、"复原(recovery)"(p<.001, d=0.893)单项及总分(p<.001, d=1.076)上显著高于对照组,"沟通"项边缘显著(p=.051)。表明培训显著提升了学生对精神健康状况人群应享权利及相关概念的知识掌握。
差异——精神健康素养(Mental Health Literacy, MHL)
假设3预期干预组较对照组在干预后具更高精神健康素养。结果显示仅"错误信念/刻板印象(erroneous beliefs/stereotypes)"维度干预组在T1显著高于对照组(p=.021, d=0.463),其余三维度(精神疾病知识、求助行为、自助策略)及总分均无组间显著差异,提示本次培训未全面提升广义MHL,但可帮助学生识别并否定常见刻板误解。
T0与T1前后变化差异(Differences Between T0and T1)
假设4–6预期干预组前后变化大于对照组。干预组自身前后比较显示:权利态度各维度及总分负面得分显著降低(p均<.001, 总分d=1.003);人权知识各单项及总分显著升高(p均≤.014, 总分d=0.836);"错误信念/刻板印象"维度得分显著升高(p<.001, d=1.980)。对照组在以上各指标T0–T1均无显著变化。证实培训——而非时间因素——驱动了上述改变。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指出,WHO QualityRights培训通过强调CRPD框架下的权利本位与复原取向,成功减少了德国社工学生对精神健康状况人群的负面权利态度并增进了相关知识,与既往在加纳、冰岛等地的研究结论一致。培训还改善了学生对精神疾病相关错误信念/刻板印象的辨识力,但未显著提升整体精神健康素养其他维度,提示未来需在社工课程中补充针对性MHL模块(如Mental Health First Aid)。研究证明QualityRights材料经适当文化调适可迁移至德国高教体系。局限性含未随机分组、自我报告法致社会期望偏差可能、对照组失访率偏高限制前后比较深度、缺乏随访故长期效果不明、未纳入有生活经验者(people with lived experience)共同教学。建议未来开展随机对照试验、扩大样本、增设追踪及加入服务使用者共同参与培训。
结论翻译:
尽管存在局限,本研究凸显了权利本位路径在减少精神健康状况人群所受污名与歧视中的重要意义。结果表明,诸如QualityRights培训之类的干预可降低负面的权利本位态度,并强化对该群体权利的认识与觉察。减少精神卫生领域的污名与歧视有助于使受影响者感受更多接纳、赋权与希望,亦可改善医疗服务可及性与降低过早死亡风险。QualityRights培训是迈向更具包容性社会的步骤——在其中精神健康状况不再导致污名与歧视。本研究使常被忽视的精神健康状况人群之权利进入科研与实践讨论视野。据WHO估算全球每年约八分之一人口受精神健康状况影响,保障其人权的履行不仅是伦理要求,更是现实必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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