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Racial and Ethnic Health Disparities》:Reducing Inequalities in Stroke Events—Hemorrhagic Disparities (RISE-HD): a 10-Year Longitudinal Study in Flori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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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出血(intracerebral hemorrhage, ICH)和蛛网膜下腔出血(subarachnoid hemorrhage, SAH)较缺血性卒中更为少见,但致死率和致残率更高。尽管死亡率呈下降趋势,种族、社会经济地位及地理区域间的不平等持续存在。研
脑出血(intracerebral hemorrhage, ICH)和蛛网膜下腔出血(subarachnoid hemorrhage, SAH)较缺血性卒中更为少见,但致死率和致残率更高。尽管死亡率呈下降趋势,种族、社会经济地位及地理区域间的不平等持续存在。研究人员分析了佛罗里达州医疗管理局(Florida Agency for Health Care Administration)2013年至2024年的住院患者数据。主要结局指标为院内死亡率。研究人员采用经Elixhauser合并症指数(Elixhauser Comorbidity Index, ECI)校正的多变量logistic回归,评估种族/民族、性别、保险类型、地理区域及农村居住与死亡率的关联,并采用Kaplan–Meier分析估计院内死亡时间。在120,529例患者(平均年龄67.9 [15.5]岁;女性占48.4%)中,5,232例(4.5%)居住于农村地区,但仅426例(0.4%)在农村医院接受治疗。大多数患者为非西班牙裔白人(57.7%)或非西班牙裔黑人(17.5%)。患者主要来自佛罗里达州中部(23,792例 [20.6%])、东南部(20,641例 [17.9%])和西南部(18,823例 [16.3%])。年入院人数从2013年的6,690例(5.6%)增加至2023年的14,407例(12.0%),2024年数据为部分报告期。院内死亡率显著下降(P < .001)。较高死亡率与以下因素相关:黑人种族(比值比[OR] 1.13;95%置信区间[CI] 1.07–1.20);医疗补助(Medicaid)(OR 1.84;95% CI 1.71–1.97)及其他保险(OR 1.86;95% CI 1.75–1.97);西北部(OR 1.12;95% CI 1.03–1.21)和南部地区(OR 1.21;95% CI 1.13–1.30);以及农村居住(OR 1.3;95% CI 1.19–1.41;所有P < .01)。研究人员得出结论,尽管出血性卒中院内死亡率有所下降,但显著的种族、地理和社会经济不平等仍然存在。黑人患者、医疗补助或其他非医疗保险患者、农村居民以及佛罗里达州西北部和南部地区患者面临更高的死亡风险。需要有针对性的系统性策略来解决这些不平等问题。
## 研究背景与意义
### 出血性卒中的疾病负担与不平等现状
脑出血(ICH)和蛛网膜下腔出血(SAH)占全球卒中类型的相当比例。2019年全球数据显示,ICH占所有卒中类型的27.5%(约341万例),SAH占9.7%(约118万例),而急性缺血性卒中(acute ischemic stroke, AIS)占62.4%。在美国,尽管出血性卒中发病率低于AIS,但其致死率和致残率显著更高,ICH的30天死亡率可达42%,SAH可达29%。近年来,神经重症监护、诊断技术和治疗手段的进步使SAH和AIS的病死率有所下降,但ICH的短期病死率和长期功能预后改善相对有限。与此同时,卒中发病率的整体下降主要归因于血管危险因素控制水平的提升。
importantly,卒中发病率和结局的不平等问题持续存在,且涉及多个维度:性别、年龄、种族/民族、社会经济地位、城乡分布、教育程度和合并症负担等。既往研究多聚焦于单一卒中类型,或未对基线合并症进行充分校正;SAH结局的性别和种族效应尚存争议;且关于保险支付方类型和农村位置等结构性及社会经济因素如何影响美国境内ICH死亡率的资料有限。在此背景下,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覆盖佛罗里达州、跨越十余年的出血性卒中不平等当代分析,整合ICH和SAH进行统一分析框架,并纳入时间趋势分析及与AIS的比较,以期全面揭示不同卒中类型的不平等现状。
## 研究方法与技术路线
研究数据来源为佛罗里达州医疗管理局(AHCA)2013年1月至2024年7月的卒中住院记录,并补充佛罗里达州卒中登记系统(Florida Stroke Registry, FSR)数据——该系统包含参加美国心脏协会"Get With The Guidelines–Stroke"(GWTG-S)项目的247家医院数据,并通过佛罗里达-波多黎各协作减少卒中不平等项目(CReSD)进行增强。研究采用ICD-9-CM/ICD-10-CM编码识别ICH、SAH和AIS病例,为确保诊断准确性,对SAH病例纳入全部诊断字段(非仅主要诊断),并排除创伤性颅内出血、脑动脉炎和动静脉畸形。基线资料包括年龄、性别、种族/民族(非西班牙裔白人、非西班牙裔黑人、其他种族、未知)、保险类型(Medicare、Medicare管理式医疗、Medicaid、商业保险、其他)、居住地区(城市/农村及七个地理区域)。合并症采用ECI评分(0分、1–2分、3–5分、>5分四组)及具体疾病(肥胖、转移性癌症、慢性肾脏病[CKD]、高血压、糖尿病)进行评估。主要结局为院内死亡率,采用多变量logistic回归(校正ECI等临床相关协变量)分析各因素与死亡的关联,运用Mann–Kendall检验评估时间趋势,Kaplan–Meier法估计院内死亡时间。2024年数据为部分报告年份,AIS病例仅用于比较趋势和生存分析。
## 研究结果
### 出血性卒中患者的基线特征
研究共纳入120,529例佛罗里达州出血性卒中患者,其中ICH 101,607例(84.3%),SAH 18,922例(15.7%)。患者平均年龄67.9±15.5岁,女性占48.4%。农村地区患者5,232例(4.5%),但仅0.4%在农村医院接受治疗。种族构成以非西班牙裔白人(57.7%)和非西班牙裔黑人(17.5%)为主;17.0%为西班牙裔或拉丁裔。地理分布以中部(20.6%)、东南部(17.9%)和西南部(16.3%)最为集中。保险方面,Medicare(32.4%)和Medicare管理式医疗(28.8%)占主导,Medicaid占9.2%,其他保险占10.6%。合并症方面,82.6%有高血压,33.9%有糖尿病,19.1%有CKD,16.2%有肥胖,7.7%有转移性癌症;ECI评分>5者占17.1%。
### ICH与SAH的临床表现和结局差异
通过组间比较分析,研究人员发现SAH患者较ICH患者年龄更轻(平均64.6岁 vs. 68.5岁,P<0.001)、女性比例更高(54.9% vs. 47.2%,P<0.001),合并症(高血压、糖尿病、CKD、转移性癌症)更少(均P<0.001)。SAH患者出院回家比例更高(27.4% vs. 16.5%,P<0.001),住院时间略长(平均9.3天 vs. 8.8天,P<0.001),院内死亡率略低(18.2% vs. 18.5%,P<0.001)。整体队列的平均住院时间为8.9±9.3天,出院去向依次为:转其他医院或熟练护理机构(20.0%)、临终关怀(16.4%)、康复中心(16.4%),仅18.1%直接出院回家。院内总死亡率为18.5%(19,136例)。
### 院内死亡相关的特征分析
通过比较死亡组(19,136例,18.5%)与存活组,研究人员发现死亡患者年龄略轻(67.6岁 vs. 68.0岁,P=0.002),性别分布相似(P=0.4)。种族差异显著(P<0.001):与非西班牙裔白人相比,非西班牙裔黑人(OR 1.08, 95% CI 1.03–1.12)、其他种族(OR 1.12, 95% CI 1.03–1.21)及种族未知者(OR 1.52, 95% CI 1.42–1.63)的死亡风险更高;西班牙裔在幸存者中比例略低(18.1% vs. 15.4%,P<0.001)。农村居住与显著更高的死亡率相关(19.7% vs. 15.8%;OR 1.31, 95% CI 1.22–1.40,P<0.001)。区域差异亦显著(P<0.001):东南部死亡风险较低(OR 0.77),而南部(OR 1.12)、西北部(OR 1.18)和西部(OR 1.06)较高。
合并症方面,死亡组ECI>5的比例更高(19.6% vs. 16.6%)。与无合并症者相比,1–2个合并症(OR 0.81)和3–5个合并症(OR 0.91)者死亡率反而较低,>5个合并症者死亡率增加(OR 1.08, P=0.025)。CKD与更高死亡率相关(OR 1.14, P<0.001)。值得注意的是,高血压(OR 0.72)、肥胖(OR 0.82)、转移性癌症(OR 0.71)和糖尿病(OR 0.96)未显示死亡风险增加,甚至呈"保护性"关联。保险类型差异显著(P<0.001):与Medicare相比,Medicaid(OR 1.34)和其他保险(OR 1.58)死亡风险更高,商业保险则较低(OR 0.91)。死亡患者住院时间更短(6.2天 vs. 9.4天,OR 0.95/天,P<0.001)。
### 院内死亡率的时间趋势与人口学差异
2013年至2023年间,出血性卒中年入院人数从6,690例增至14,407例的峰值,2024年为部分数据。尽管入院人数上升,院内死亡率在研究期间显著下降(P<0.001)。与2013年相比,2018年起出现统计学显著的死亡风险降低(OR 0.84),至2024年死亡风险降低37%(OR 0.63, 95% CI 0.58–0.69,P<0.001)。AIS、ICH和SAH的死亡率趋势在时间序列上呈现可比性。
### 院内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素
在多变量校正模型中,性别与死亡率无关联(OR 1.00, P=0.90);年龄每增加1岁,死亡风险轻微上升(OR 1.01, P<0.001)。种族仍是显著预测因素:非西班牙裔黑人(OR 1.13, 95% CI 1.07–1.20,P<0.001)、其他非西班牙裔(OR 1.21, 95% CI 1.10–1.34,P<0.001)及种族未知者(OR 1.63, 95% CI 1.49–1.77,P<0.001)较非西班牙裔白人死亡率更高,西班牙裔则否。区域差异持续存在:东北部(OR 0.88)和东南部(OR 0.79)死亡风险较低,西北部(OR 1怎样做?1.12, P=0.01)和南部(OR 1.21, P<0.001)较高。农村居住独立预测更高死亡率(OR 1.30, 95% CI 1.19–1.41, P<0.001)。保险类型方面,Medicaid(OR 1.84)、其他保险(OR 1.86)和商业保险(OR 1.22)均较Medicare死亡风险更高(均P<0.001)。住院时间延长与死亡风险降低相关(OR 0.94/天,P<0.001)。
## 讨论与结论
### 研究讨论
研究人员指出,佛罗里达州10余年间超过12万例出血性卒中的分析显示,尽管ICH和SAH的院内死亡率下降,但种族、地理和社会经济不平等持续存在。这一下降趋势可能反映了急性住院管理的进步,但未必转化为长期病死率或功能预后的改善,提示急性医疗进步与结构性、社会经济因素驱动的结局不平等并存。
黑人患者和农村居民的高死亡率尤为突出。黑人患者的不良结局可能源于临床与结构性因素的复合作用:高血压作为ICH的主要驱动因素,在黑人中更为普遍且更严重,常伴难治性,导致更大血肿体积和更差预后;同时,预防保健可及性、降压依从性和长期血压控制的不平等也贡献于结局差距。此外,黑人患者出血性卒中复发率更高,主要与出院后血压持续未达标有关。
农村地区的高死亡率反映了分诊、转诊协议和综合卒中中心(comprehensive stroke center, CSC)可及性的关键缺陷。尽管4.5%患者居住于农村,仅0.4%在农村医院接受治疗,提示对城市中心转介的高度依赖,但地理距离、卒中认证中心和专业人员匮乏、院前急救系统(emergency medical services, EMS)不足及转运时间延长等结构性障碍依然存在。
与AIS已建立的系统化、时间敏感方案相比,ICH和SAH尚缺乏同等水平的标准化救治流程。然而,两者均明确受益于具备专业神经重症监护团队的早期干预。ICH的快速血压控制、抗凝逆转和及时神经外科手术,以及SAH的及时动脉瘤修复和早期转诊至神经外科中心,均为改善结局的关键措施。
人工智能(AI)辅助CT成像快速检测ICH等技术有望加速识别、分诊和CSC转运,尽管成本和技术基础设施限制了其广泛应用。保险支付方类型作为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素,提示Medicaid和其他非Medicare患者可能面临预防保健和专科可及性障碍,导致延迟就诊和更差结局;商业保险校正后的"风险增加"可能反映了年龄和合并症的混杂。
研究局限性包括:仅 capturing院内事件,无法评估院前死亡和出院后结局;行政数据库依赖ICD编码可能存在错分、时间变异性和临床细节(卒中严重程度、治疗细节、医院特征)缺失;2024年部分数据可能影响趋势判断;某些合并症(高血压、肥胖、转移性癌症、糖尿病)的反向或零关联应谨慎解读,可能反映残余混杂、编码偏倚和行政数据的固有局限,而非真正的保护作用;ICH与SAH的合并分析尽管校正了亚型,仍可能存在残余混杂。
### 研究结论
尽管佛罗里达州10年间出血性卒中院内死亡率总体下降,但显著的种族、地理和社会经济不平等仍然存在。黑人患者、农村居民、Medicaid或其他非医疗保险患者,以及西北部与南部地区患者面临更高的死亡风险。研究强调,需要投资扩大初级保健可及性以加强高血压管理,利用AI等先进技术实现SAH的快速诊断和分诊,并标准化跨区域、跨人群的护理流程,以期消除这些持续存在的不平等,改善出血性卒中的公平性和结局。该论文发表于《Journal of Racial and Ethnic Health Dispariti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