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护士主导、以公平为核心的质量改进:对Donabedian模型的应用与调整

《Advances in Neonatal Care》:Nurse-Led, Equity-Driven Quality Improvement: An Adaptation of the Donabedian Model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08日 来源:Advances in Neonatal Care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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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长期以来,公平与正义一直被视为护理领域的道德准则,然而质量改进的实际操作模式很少在理论层面上整合这些价值观。本文的概念发展将Donabedian模型进行调整,以使结构能力、社会使命和公平结果相一致,提出了一个中等层次的理论,用于指导由护士主导的质量改进、教育和政策制定:

  摘要
长期以来,公平与正义一直被视为护理领域的道德准则,然而质量改进的实际操作模式很少在理论层面上整合这些价值观。本文的概念发展将Donabedian模型进行调整,以使结构能力、社会使命和公平结果相一致,提出了一个中等层次的理论,用于指导由护士主导的质量改进、教育和政策制定:即“公平驱动的质量框架”。这种基于公平的重组依赖于熟悉的结构-过程-结果三要素框架,并将其扩展为有意将健康公平作为质量的一个定义标准。该框架推动了护理在当代卫生系统改革中对正义的道德和科学承诺。在本世纪初,美国医学研究所的“跨越质量鸿沟”项目将公平确定为质量改进(QI)的“互补和协同”目标之一,与安全性、及时性和效率并列。尽管在后者方面(例如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服务中心的质量支付计划)QI方法和指标取得了显著进展,但在健康公平方面的同等进展却一直难以实现。实现公平面临更大的挑战,因为这涉及到伦理、人权以及根深蒂固的健康不平等的结构性驱动因素;甚至健康公平的衡量标准本身也存在问题。例如,美国黑人产妇死亡率的持续差距反映了系统性种族主义、社会经济劣势、慢性压力以及研究中的代表性不足的累积效应。因此,有意义的改进取决于临床医生和卫生系统识别健康的社会决定因素(SDoH)如何导致不平等,并将这些理解融入质量评估和改革中。

在当代美国医疗保健中,“质量改进”一词经常被用于从数据收集和基准测试到合规审计等各种操作活动,而没有与严谨的QI学术学科进行明确区分。QI科学被定义为一种应用型、团队为基础的科学,系统地开发、测试并实施能够带来可衡量医疗保健结果改进的措施。相比之下,操作层面的QI往往是由绩效激励、排名或监管要求驱动的,而非正式的研究。这种概念上的模糊性限制了其更广泛的潜力,并削弱了QI促进健康公平的核心精神——这是护理科学的一个核心领域。本文探讨了一个对当代护理学术至关重要的概念问题:缺乏一个将公平与正义的道德准则与QI科学的方法论严谨性相结合的中等层次理论。本文认为,像Donabedian模型这样的现有框架有机会重新构建,以考虑影响健康和医疗保健结果的结构不平等和社会因素。半个多世纪以来,Donabedian模型一直作为评估医疗保健质量的基础框架,将其维度呈现为相互关联的三要素:结构、过程和结果。随着健康差异的持续存在以及对潜在社会经济和政治因素认识的加深,有必要调整这一QI框架,以便更好地将SDoH纳入医疗保健QI的核心要素。本文建议对Donabedian模型进行以下调整:(1)将结构能力作为结构衡量标准;(2)将社会使命作为过程衡量标准;(3)将健康公平作为结果衡量标准(见图)。这种基于公平的重组依赖于熟悉的三要素框架,并将其扩展为有意纳入健康公平,以应对当代卫生系统的挑战。

**概念基础**
改进科学源于强调在复杂系统中进行迭代性“计划-执行-研究-行动”循环和反馈循环的持续QI运动。此后,护理学者和实施科学家认识到需要理论上的严谨性,以将改进工作与健康公平目标联系起来。Donabedian的结构-过程-结果框架仍然是概念化医疗保健质量的基础,但并未在每个维度中明确包含公平。本文旨在将Donabedian模型重新定位为护理科学的中等层次框架,在其中结构代表社会和组织条件,过程反映与社会使命相一致的护士主导的行动,结果体现健康和福祉护理的公平性。

**意义声明**
在护理和医疗保健领域,质量改进传统上侧重于技术性能、合规性和可测量的效率。尽管公平与正义被视为护理领域的道德准则,但大多数质量改进的操作模式并未在理论层面上涉及这些价值观。Donabedian的结构-过程-结果模型仍然是定义质量的基础,但它并未明确整合健康公平,也未考虑护理学科承诺中的结构和道德维度。

**本文的贡献**
我们通过公平驱动的视角重新构建了Donabedian模型,将结构与结构能力对齐,过程与社会使命对齐,结果与健康公平对齐。利用Rodgers的进化方法,我们提出了“公平驱动的质量框架”——一个通过将改进科学与护理的道德哲学相结合来推进护理知识的中等层次理论。我们鼓励读者将护士主导的质量改进视为一种正义实践,从而加强护理在推动公平护理系统方面的理论基础。

**Donabedian模型简介**
Avedis Donabedian于1966年提出了用于评估医疗保健质量的Donabedian框架,该框架围绕三个核心组成部分构建:(1)结构,指提供护理的环境属性,包括设施、设备和人力资源;(2)过程,涉及护理交付的方法和程序,包括诊断、治疗和医患互动;(3)结果,指这些结构和过程对客户和社区健康状况的影响。该模型认为这些维度之间存在方向性关系,即护理结构的改进应能提升临床过程,从而改善患者结果。Donabedian强调了治理和管理在质量评估中的重要性,主张在结构、过程和结果之间寻求平衡,而不仅仅是关注最终结果。

**局限性**
Donabedian模型适用于评估和改善医疗保健质量的多种场景。然而,在解决健康公平问题方面存在明显局限性,因为它没有明确关注系统性不平等和社会决定因素(如社会偏见、制度性歧视或社会经济差异),这些因素对于理解健康公平至关重要。收集和分析相关的社会人口统计数据也很困难。此外,大多数医疗保健认证(如认证、许可等)中缺乏将健康公平作为质量基本要素的明确要求,从而限制了该模型在促进健康公平方面的作用。

**结论**
尽管Donabedian框架在过去60多年中从关注组织特征发展到更广泛的系统层面分析,但其解决结构不平等的能力仍然有限。随着卫生系统越来越多地涉及人群健康、社会因素和数据驱动的责任制,质量概念本身需要重新概念化——从技术性能向道德责任转变。运营质量(Operational QI)通常作为一个替代术语使用;然而,它主要关注技术性能和合规性,而不是健康状况的结构性驱动因素。8 基于社区的参与式研究强调合作伙伴关系,但它主要作为一种研究方法,而不是临床改进框架。20 同样,“结构性暴力”和“健康的社会决定因素”是相关概念,描述了伤害患者的系统性力量或人们出生和生活的条件,而我们提出的框架通过结构性能力和社会使命来整合对这些决定因素的响应。4,18,28 研究这些区别可以明确,公平驱动的质量框架(Equity-Driven Quality Framework)是护理实践范围的理论扩展,是一种在卫生系统中实现正义的机制,而不仅仅是一个特定测量系统的实施或差异的描述。22

公平驱动的质量(Equity-driven QI)的属性包括:(1)对分配正义和程序正义的承诺;(2)严谨的、基于理论的方法论;(3)临床、社区、支付方和监管层面的利益相关者参与。20,21 这些属性超越了合规性,代表了与护理的元范式(人、健康、环境和护理)一致的伦理和科学导向。29

**结构:结构性能力**
Donabedian 的医疗质量评估框架中的结构维度可以与结构性能力的概念联系起来理解,因为两者都强调影响健康结果的系统性因素。Donabedian 的结构强调了医疗环境的属性。13 同样,结构性能力涉及理解和解决我们培训和实践所处的更广泛的社会、经济和政治结构,这些结构影响健康结果。18 两个概念都强调了系统性因素在塑造医疗实践和结果中的重要性。结构性能力通过明确解决导致差异的社会结构和历史不公正问题来扩展这种理解。18 Donabedian 的结构维度与结构性能力概念之间的类比在于它们都认识到系统和结构性因素在决定健康和福祉质量方面的关键作用。在这个框架中,结构性能力通过使使公平护理成为可能或受到限制的社会框架更加可见,从而实现了 Donabedian 的“结构”维度。

**过程:社会使命**
Donabedian 模型中的过程维度传统上指的是提供和接受护理时实际发生的事情。10 在这个调整后的框架中,过程的属性被重新概念化为社会使命的体现。社会使命被正式定义为卫生系统通过其使命、项目、领导和劳动力来促进健康公平和解决所在社会健康差异的贡献。30 这一定义将社会使命从静态的价值声明中提升为在临床互动中积极实践正义的行为。19 例如,与其将社会决定因素(SDoH)视为背景风险因素,不如通过社会使命将 SDoH 数据积极整合到临床决策中,为被边缘化的人群量身定制护理服务。31 这与医疗机构和健康专业学校的社交使命相一致,它们通过各种机构运作致力于推进健康公平,从全面招生和招聘代表性学生和教师到课程开发和社区沉浸式体验学习,最终目标是减少医疗差异和促进多样性。30 医疗教育和实践中的社会使命强调机构和专业人士如何将伦理承诺转化为行动:解决健康差异、促进多样性,并通过日常实践和教育改革培养公平的社区伙伴关系。

**结果:健康公平**
虽然公平是先验的伦理驱动因素,但在结果领域,它作为一个具体的、可衡量的绩效指标发挥作用。22 在这个框架中,公平的结果通过更精确的分析水平来定义:即最有利和最不利群体之间差距的具体缩小,而不是整个群体的总体改善,这需要按种族、族裔、语言和社会经济地位分解质量数据,以揭示汇总数据可能掩盖的隐藏差异。16,32 因此,如果一项质量改进干预措施提高了平均分数但未改变(或扩大了)差异差距,则不能被归类为质量上的成功。22 这一更严格的定义将公平从一个理论理想转变为系统绩效的指标。33 Donabedian 强调结果是对所提供的护理效果的重要衡量标准。13 同样,健康公平关注通过考察社会经济和政策环境在多大程度上塑造了差异,以及我们的流程如何应对这些更广泛的系统性因素来实现公平结果。34 世界卫生组织的社会决定因素框架说明了健康结果如何受到社会经济因素的影响,而不仅仅是个人行为或遗传因素。28 这与 Donabedian 对结果的关注一致,因为它考虑了医疗系统中的结构和过程要素如何影响公平结果。将 Donabedian 的结果领域与健康公平原则相结合,为医疗系统和政策分析师提供了一种方法,以解释影响健康差异的系统性因素。强调健康公平涉及实证测量差异的减少,并评估流程在促进公平结果方面的有效性。这包括使用定量和定性数据来分析差异的原因,重点关注社会和经济环境、政策和系统等结构性条件,而不是个别流程或行为。34 实现健康公平的有效策略涉及根据弱势群体的具体需求定制质量改进工作,从而减少差异并确保不同人群之间的健康结果可比。15 因此,健康公平既是结果,也是质量的道德验证,确认改进工作履行了护理的正义伦理责任。

**公平驱动的质量的积极后果** 包括改善患者结果、提高员工参与度和加强组织问责制。相反,当公平仅通过高风险的财务激励来实施时,会产生负面后果。设计不良的指标可能会引发“操纵”行为,扭曲报告的性能并破坏信任。27,35 操纵行为被定义为为了达到目标而操纵性能数据,而没有实现预期的患者护理改进。27 例如,在基于价值的支付模式(如 Medicare Advantage)中,支付组织可能会积极雇佣供应商进行超出初级保健提供者标准的诊断测试,仅仅是为了获得更高的风险调整因素。26 虽然这增加了收入并满足了合同的要求,但它使保险计划成员面临繁重的测试负担,而没有相应的临床跟进,从而将财务成功与实际客户健康状况脱节。27 公平驱动的质量框架通过要求参与式评估来预见这种后果,其中患者和一线护士(而不是管理员和精算师)验证报告的结果是否反映了护理体验的真实改善。8,22 将护理伦理和参与式评估结合起来可以减轻这些影响,并使质量与社会正义目标重新对齐。除了组织影响之外,将公平嵌入质量中还强化了护理对人类尊严和情境相关性的认识论承诺,将护士定位为系统变革的道德代理人。29 这些后果标志着质量的意义从行政措施转变为集体护理和公平的道德实践。

**示例:生物社会出院路径**
Rodgers 的方法使用一个案例来在实际环境中展示这一概念。18 以下示例说明了重症监护环境中的公平驱动质量框架。

**结构(结构性能力)**
一个心脏重症监护病房发现,传统的出院计划依赖于由人员配置比率、学科培训和床位可用性定义的“结构”。10 采用结构性能力后,该病房将易于获取的地理空间数据(包括社会脆弱性指数和当地食物荒漠地图)整合到电子健康记录中。36 这将结构重点从医院的物理资产转移到患者返回的社区的结构条件上。37

**过程(社会使命)**
一名护士正在为一名居住在高贫困人口区的心力衰竭患者准备出院指示。护士不仅回顾了低钠饮食的小册子这一标准“流程”,还进一步通过将患者的地址与当地交通和食品数据交叉参考来履行社会使命。30 护士发现患者住在距离杂货店2英里远的地方,且没有交通工具。教育过程被调整为包括生物社会健康策略:具体的公交路线或当地交通选项、可负担的新鲜食物来源,以及/或注册医疗送餐服务。这将“流程”从合规任务转变为正义的伦理体现。19

**结果(健康公平)**
质量改进团队超越了总体再入院率(传统结果),按贫困指数和种族对数据进行分层。22 他们通过具体缩小贫困程度高的群体和贫困程度低的群体之间的差距来定义质量,而不仅仅是总体再入院率的减少。32 在这个模型中,如果一项质量改进措施降低了总体再入院率,但扩大了富人和穷人之间的差距,则被视为质量上的失败,确认公平是卓越的标准。22

**理论整合与综合**
这一中等范围的理论将经典的 Donabedian 模型与当代的结构性能力和社会使命概念相结合。这种整合的动机来自实证证据,表明传统的质量改进模型虽然有效提高了安全性和效率,但往往未能减轻甚至加剧了健康差异。22 结构能力理论是由医学人类学家和社会学家发展起来的,强调理解社会、经济和政治结构如何塑造健康和福祉护理的重要性。18 这种方法为分析影响健康不平等的结构性因素提供了框架,实施干预措施以减轻由此产生的差异,并识别和促进防止差异的保护因素。18 社会使命是跨专业健康教育领导者倡导的概念,强调健康专业学校和机构有责任识别健康差异的系统性根源并促进健康公平。这涉及有意识地教授社区参与、培养具有代表性的劳动力,并确保对健康资源的负责任管理。30 基于现有理论(如 Donabedian 框架、结构性能力、社会使命和健康公平)建立新的公平驱动质量理论的理论意义在于全面整合这些框架,以解决医疗差异。Donabedian 的模型可以通过提供一种系统的方法来关注公平,从而适应公平。16,32 结构能力强调理解社会决定因素和系统性不平等,促进医疗提供者进行批判性自我反思,以履行伦理责任并培养结构性谦逊。18 医疗机构的社会使命推动了在医疗获取和结果方面的正义和公平承诺,这与倡导公平获取护理的健康公平理论一致。16,30,32

**实证基础**
三个具体的实证证据类别为这一框架的发展提供了依据:
- **“平均”陷阱**:对质量改进干预措施的系统性回顾表明,仅旨在改善总体指标的举措往往会导致边缘化群体被忽视。32 例如,绩效付费激励措施已被证明可以提高总体人群的分数,同时掩盖了优势群体和劣势群体之间差距的扩大,这验证了明确将公平作为独立结果指标的必要性。16,26
- **安全的结构决定因素**:对 COVID-19 大流行的实证分析为结构领域提供了关键案例研究。研究表明,养老院的死亡率不仅仅是个别临床过程的函数,还受到设施资源和居民种族构成的统计预测。14 这一证据挑战了将结构视为静态物理属性的传统观点,支持框架向结构性能力的转变:能够认识到上游系统性力量如何决定下游的临床安全。37
- **教育中的质量差距**:来自护理教育的证据表明,强调个体层面安全能力的课程往往忽视了系统层面的公平能力。23 研究表明,当公平被视为“软技能”而非严格的质量领域时,劳动力仍未准备好解决不良结果的根本原因,需要一个将社会使命作为护理核心过程的框架。19,30

这些相互关联的概念共同构成了公平驱动质量的中等范围理论。该理论通过将哲学上对社会正义的承诺转化为可进行实证检验的操作框架、在教学实践中加以整合,并通过实践进行理论上的深化,从而促进了护理知识的发展。7,23,29 这一综合体现了Donabedian模型的进化进步,反映了从临床关注向结构关注、从测量向道德责任的概念扩展。38 由此产生的框架与护理的“人、健康、环境与护理”这一元范式相一致,采取了一种重视情境理解和道德行为的实用主义立场。29 它反映了认识论上的转变,即理论在不断变化的健康和福祉护理系统中成为实现正义的工具。

**讨论**
**对护理科学的影响**
以公平为导向的质量改进(Quality Improvement, QI)为护理理论、实证研究和政策之间提供了概念上的桥梁。对于护理研究而言,这一框架鼓励使用混合方法设计来检验结构、过程与公平结果之间的关系。7 对于教育而言,它强调了在课程中整合改进科学和结构能力的重要性。23,39,40 对于实践和政策而言,它要求制定能够奖励减少不平等的指标,将重点从验证合规性的回顾性审计转向促进公平的主动策略。24

实施这一框架还需要应对两极分化的社会政治环境,其中明确的公平举措可能会遇到立法或行政上的阻力。然而,以公平为导向的QI框架将其合法性建立在改进的科学基础和护理的专业伦理之上,不偏袒任何党派议程。8,18 当政治氛围压制“多样性、公平和包容”这些词汇时,护理领导者可以转而使用“结构能力”和“安全”这些术语。正如不洗手是违反安全规定一样,不解决导致再入院的结构性问题(无论是住房不稳定还是营养不足)也是临床质量的失败。10 通过将社会使命定位为减少浪费和改善整体健康结果的机制,护士可以将这一框架作为财政责任和道德责任的工具来加以运用,从而超越政治周期的波动性。19,30

将Donabedian框架调整为关注结构能力、社会使命和健康公平结果,提出了若干潜在的研究问题和假设。这一主题跨越了护理学、医学、公共卫生和社会科学领域,促进了丰富而多元的跨学科探索。例如:“如何衡量在健康专业教育中增加对社会因素重视所带来的个体和社区层面的健康结果?”;“在不同专业环境中,以公平为导向的健康和福祉面临的挑战和机遇有何异同?”;“我们如何证明以公平为导向的流程的投资回报,使其成为所有健康专业中的基本要求,而不仅仅是那些对此有敏感性的专业人员的选择?”;“我们如何使用在不同政策环境中都能被接受的术语和概念来专业地倡导健康公平?”

总体而言,这一框架鼓励进行批判性的自我反思,挑战隐性偏见,履行伦理职责,并解决医疗保健组织内的道德困境。18

衡量公平仍然具有复杂性,因为人们对公平的认知可能不同,年龄、性别、收入和社会决定因素等交叉因素即使在需求相似的个体之间也会造成差异。33 此外,实施这一框架需要政治意愿、充足的财政资源、具备跨部门协调能力的熟练人员,以及建立健康差异监测系统来监控不同社会阶层中的健康不平等现象。28 最终,这一概念促使护理行业重新将QI视为临床和护理研究的领域,而不仅仅是管理或监管任务。通过将QI建立在护理的道德哲学和公平视角之上,护理领导者可以将床边实践与系统层面的改革联系起来,实现结构、过程和结果的协同,以提高效率和正义。21 通过将伦理要求转化为理论命题,这一框架推动了护理学科知识向实践导向的理论构建发展,遵循Rodgers关于护理科学未来的概念进展。38

**结论**
将Donabedian模型调整为以公平为导向的质量框架,标志着健康和福祉护理QI领域的重大进步。通过整合结构能力、社会使命和健康公平,这一框架丰富了传统的三要素框架,使其重新聚焦于减少健康不平等这一当代挑战。这三个维度应被视为相互依存的,QI策略需要不断在这些维度上进行探索。应用这一调整后的模型强调了识别决定健康结果的社会经济和政治结构的重要性,并强调了在健康专业教育、实践和评估中系统地体现公平的重要性。这一框架旨在成为推动机构变革的动力,凸显健康机构通过创新政策和教育改革来缩小健康差距的社会使命。它支持医疗保健专业人员的伦理责任,加深我们对健康社会驱动因素的理解,进行批判性自我反思,以识别隐性偏见和制度性种族主义,并持续倡导将公平作为质量评估和改进的核心组成部分。这一概念的发展扩展并明确了护理如何通过区分QI科学与操作性QI,并通过公平视角重新构建Donabedian模型,从而引领系统性变革。未来有机会对该框架进行实证检验,验证其构念,并在不同医疗保健环境中完善其适用性。正如Rodgers所指出的,随着学科与不断变化的环境互动,概念也在不断发展。17,38 以公平为导向的质量框架体现了这种演变,将QI建立在护理对正义的持久道德承诺之上。作者衷心感谢杜克大学护理学院的Debra Brandon博士和Sharron Docherty博士在本文初稿撰写过程中的指导和反馈,他们的概念精炼和理论框架帮助塑造了这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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