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养旅游中从健康自我认同(health self-identity)到目的地倡导(destination advocacy):基于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与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fsQCA)的洞察
《Journal of Destination Marketing & Management》:From health self-identity to destination advocacy in wellness tourism: Insights from PLS-SEM and fsQ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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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研究揭示了认同对行为意向的影响,然而旅游者的健康自我认同(health self-identity)如何驱动康养目的地倡导(destination advocacy)仍不明确。研究人员基于329名康养旅游者的数据,采用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
已有研究揭示了认同对行为意向的影响,然而旅游者的健康自我认同(health self-identity)如何驱动康养目的地倡导(destination advocacy)仍不明确。研究人员基于329名康养旅游者的数据,采用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与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fsQCA),识别出促进旅游者倡导行为的关键因素。PLS-SEM结果显示,健康自我认同(health self-identity)显著预测具身体验(embodied experience)(包括恢复性环境(restorative environments)、康养活动具身参与(embodied participation in wellness activities)与功能一致性(functional congruity)),进而提升感知身心健康(perceived physical and mental health);仅有康养活动具身参与(embodied participation in wellness activities)、功能一致性(functional congruity)与感知身心健康(perceived physical and mental health)直接影响目的地倡导(destination advocacy),恢复性环境(restorative environments)无直接效应;感知身心健康(perceived physical and mental health)进一步被验证为中介变量,连接三类具身体验(embodied experience)要素与目的地倡导(destination advocacy)。fsQCA分析建立了基于强与弱健康自我认同(health self-identity)对应的双驱动类型:内在认同驱动路径与外部效益驱动路径。本研究推进了对康养目的地倡导(destination advocacy)个体层面认同机制的理论理解,超越此前主要关注目的地层面因素的研究;进一步细化了康养旅游具身体验(embodied experience)的内涵与维度;并为目的地营销、具身体验(embodied experience)设计及差异化策略提供实践指导。
该研究发表在《Journal of Destination Marketing & Management》。研究背景方面,随着人口老龄化加剧以及慢性病与心理健康挑战日益严峻,公众健康意识持续提升,对健康生活方式的追求不断增强。康养旅游(wellness tourism,融合自然疗愈、健康管理、休闲体验的旅游形式)已成为改善个体身心福祉的重要非临床干预手段,并与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DG)第3项相契合,全球康养经济规模已达全球经济总量的6%以上并持续增长。在政府高度重视康养旅游发展的背景下,传统大众营销策略效果减弱,旅游者更倾向信任亲友推荐与他人倡导,已有研究表明消费者推荐影响近70%的购买决策,但目的地倡导(destination advocacy,旅游者主动向他人推荐、支持目的地的行为)在目的地营销领域尚未受到充分关注。现有少量相关研究多聚焦目的地忠诚度、目的地属性、可持续性感知等变量对目的地倡导的影响;而康养旅游者追求身心和谐与整体福祉,其目的地倡导的潜在驱动机制仍需深入探究。尤其缺乏从心理层面识别能够将旅游者内部价值观转化为主动推荐与支持目的地的先验变量。消费者行为研究指出,品牌态度不仅受功能属性影响,也与其符号属性密切相关,目的地倡导可视为超越对服务绩效反应的行为,也可能源于旅游者的符号意义建构以及与目的地的认同匹配(identity alignment)。近年来健康生活方式受到学界与业界重视,许多康养目的地通过设计康养活动、产品及科学设施强化消费者的健康自我认同(health self-identity,个体将健康视为自我概念核心部分的程度),以契合旅游者日益增长的健康意识。鉴于健康自我认同对旅行行为与认知的影响,研究人员基于身份基础动机理论(Identity-based Motivation Theory,IBMT,强调个体行为及对环境的解释取决于与自我概念的匹配)分析健康自我认同如何影响康养旅游者的目的地倡导。康养旅游区别于其他旅游类型的核心在于其强调具身体验(embodied experience,身体与环境动态交互产生的认知与感知)与动态感知,适合采用具身认知理论(Embodied Cognition Theory,ECT,认为认知根植于身体与环境的动态交互)进行研究。既往研究多将具身体验作为整合构念,可能忽略情境差异,限制了对康养体验的精细理解。据此研究人员创新性地将康养旅游具身体验划分为三个维度:恢复性环境(restorative environments,环境层面的具身要素)、康养活动具身参与(embodied participation in wellness activities,身体层面的具身要素)、功能一致性(functional congruity,认知层面的具身要素,指旅游者对目的地功能属性期望与实际感知的匹配程度)。将健康视为自我认同核心的个体更易沉浸于健康支持性环境、设施与活动中;健康自我认同不仅解释旅游者为何出行,也通过具身体验维持、确认或建构认同。恢复性环境与康养活动具身参与对感知健康的积极效应已有广泛验证,但是这些要素是否促进目的地倡导、以及感知身心健康是否在具身体验与目的地倡导间起中介作用仍需探究。此外,既有目的地倡导驱动研究多依赖结构方程模型(SEM)或线性回归分析净效应,框架为社会现象的解释性假设关系,忽略了多变量组态效应(configurational effects),而旅游者行为变化常由多个相互作用的变量共同决定。为此研究人员引入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fsQCA)检验康养目的地倡导成因的因果组态。研究核心问题包括:RQ1,健康自我认同是否促进旅游者的具身体验;RQ1,康养旅游具身体验三维度如何影响感知身心健康与目的地倡导;RQ3,导致康养旅游目的地倡导的组态路径有哪些。本研究整合IBMT与ECT,揭示健康自我认同如何通过具身体验与感知身心健康提升目的地倡导,深化对认同机制与具身过程的理解,为目的地管理与营销提供精准反馈。
研究人员采用的关键技术方法如下:研究样本为329名康养旅游者,数据通过问卷调研获得,研究案例地为开化县(中国森林康养旅游代表地,以森林冥想、瑜伽、正念、森林疗愈、森林浴等具身实践为特征);测量工具为成熟量表的适应性修订,采用多题项测度健康自我认同、具身体验三维度(恢复性环境、康养活动具身"参与、功能一致性)、感知身心健康、目的地倡导;数据分析先后采用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用于检验变量间线性路径关系与中介效应,配套Harm单因子检验与未测潜方法构念(ULMC)技术评估共同方法偏差)、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fsQCA,用于识别高低目的地倡导的因果组态与条件组合);量表数据预处理包括校准、信效度检验(组合信度、平均方差抽取量等)、区分效度检验等。
研究结果部分保留小标题并简述如下:
Identity-based Motivation Theory(身份基础动机理论,IBMT):IBMT强调自我在产生动机力量中的作用,个体从事与身份一致的行为,并采用身份一致认知框架解释环境;当前或渴望的身份激励指向表达与确认理想身份的目标导向行为。该理论含社会身份(源于社会群体归属)与个人身份(个体特质、价值观等)两类关键概念,为本研究将健康自我认同作为个体内驱变量、将目的地视为价值与理想投射载体提供了理论依据。
Research site(研究地):研究选取中国开化县为案例地,该县以保存良好的森林生态系统与丰富的自然多感官沉浸体验为代表,属森林基底康养旅游,强调森林冥想、瑜伽、正念、森林疗愈、森林浴等具身实践,促进人体与自然深层交互,区别于温泉、长寿、气候驱动、医疗整合等康养目的地类型,适合检验具身体验三维度的环境、身体、认知层面要素。
Results of PLS-SEM(PLS-SEM结果):为处理潜在共同方法偏差,采用Harman单因子检验(首因子解释方差为40.916%,未达50%临界值)与未测潜方法构念(ULMC)技术进一步评估;PLS-SEM分析表明健康自我认同对具身体验三维度(恢复性环境、康养活动具身参与、功能一致性)均有显著正向预测作用;具身体验三维度均显著提升感知身心健康;其中康养活动具身参与、功能一致性、感知身心健康对目的地倡导有直接正向影响,恢复性环境对目的地倡导无直接效应;感知身心健康在三类具身体验要素与目的地倡导间起中介作用(即恢复性环境、康养活动具身参与、功能一致性通过提升感知身心健康间接促进目的地倡导)。
Finding summary(发现总结):研究发现健康自我认同对恢复性环境有促进作用,这与Hu等(2022)强调恢复性环境强化自我认同的方向不同,本研究将健康自我认同视为信念与生活方式,关注其对目的地选择的影响,突出目标导向解释;PLS-SEM厘清了具身体验各维度对感知身心健康及目的地倡导的差异化路径,明确了感知身心健康的中介地位;fsQCA进一步识别了两组高阶组态:强健康自我认同背景下的内在认同驱动路径(identity-driven pathway,以健康自我认同为核心,配合具身体验与感知身心健康等条件组合引致高目的地倡导)与弱健康自我认同背景下的外部效益驱动路径(external benefit-driven pathway,以功能一致性、感知身心健康等外部效益条件组合引致高目的地倡导),形成双驱动类型学。
讨论部分总结如下:研究人员指出,既往康养旅游研究多聚焦目的地层面因素(如属性、设施、形象),而对个体层面身份机制关注不足;本研究通过IBMT与ECT整合框架,证实健康自我认同作为个体内因可通过具身体验三维度(恢复性环境、康养活动具身参与、功能一致性)提升感知身心健康,进而促进目的地倡导,且只有部分具身维度直接作用于倡导;这一发现细化了具身体验在康养旅游中的三维度划分(环境、身体、认知对应恢复性环境、康养活动具身参与、功能一致性)的理论内涵。fsQCA结果突破了传统净效应视角的局限,揭示高目的地倡导可由不同条件组态引致,强健康自我认同与弱健康自我认同分别对应内在认同驱动与外部效益驱动两种等效路径,说明针对不同认同水平的旅游者应设计差异化营销与体验策略。研究在理论上推进了目的地倡导的前因研究从目的地中心转向个体身份中心,扩展了IBMT在旅游行为中的应用,丰富了ECT在康养旅游具身维度的操作化定义;在实践上为康养目的地优化恢复性环境设计、具身活动安排、功能匹配提升及细分群体(高/低健康自我认同)差异化沟通提供了依据。结论可概括为:健康自我认同显著促进康养旅游具身体验三维度并经由感知身心健康间接提升目的地倡导;康养活动具身参与、功能一致性与感知身心健康直接驱动目的地倡导,恢复性环境仅通过感知身心健康间接作用;fsQCA识别出内在认同驱动与外部效益驱动双路径组态,反映目的地倡导成因的因果复杂性;研究从个体身份与具身认知整合视角深化了康养目的地倡导机制理解,并为目的地管理提供理论依据与实践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