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生酮饮食作为超重或肥胖多囊卵巢综合征(PCOS)女性生化高雄激素血症的治疗干预:一项荟萃分析研究

《Journal of Endocrinological Investigation》:Ketogenic diet as a therapeutic intervention for biochemical hyperandrogenism in PCOS women with obesity or overweight: a meta-analytic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14日 来源:Journal of Endocrinological Investigation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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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评估生酮饮食(KD)是否与诊断为多囊卵巢综合征(PCOS)的超重或肥胖女性中高雄激素血症生化标志物的改善相关。方法:在五个数据库中进行系统检索:MEDLINE(通过PubMed)、Embase、Cochrane对照试验中心注册库(CENTRAL)、Sco

  
目的:评估生酮饮食(KD)是否与诊断为多囊卵巢综合征(PCOS)的超重或肥胖女性中高雄激素血症生化标志物的改善相关。方法:在五个数据库中进行系统检索:MEDLINE(通过PubMed)、Embase、Cochrane对照试验中心注册库(CENTRAL)、Scopus和Web of Science。纳入截至2025年3月1日发表的随机对照试验(RCTs)和前后对照研究,这些研究提供可直接提取或计算所研究结局均数(SD)变化的数据。方案包括“极低”和“低”热量KD,以及改良KD方案。主要结局是KD对总睾酮(TT)、游离睾酮(FT)和性激素结合球蛋白(SHBG)水平的影响,并与基线进行比较。结果:KD与TT的统计学显著降低(n=290,平均差[MD] -0.35,CI -0.46;-0.24)以及SHBG水平的显著升高(n=144,MD 19.50,CI 6.90;32.11)相关,且独立于研究设计。仅考虑RCTs(4项研究)时,与对照组干预相比,KD在TT水平上显示出中等程度的统计学显著益处,且具有高度异质性(n=115 vs. 117,SMD -0.284,CI -0.543,-0.035;p=0.031)。KD方案的持续时间、BMI变化、空腹胰岛素水平变化或LH/FSH比率变化均未能显著影响观察到的TT水平随时间的变化。此外,KD还与LH水平的显著降低(n=275,MD -3.48,CI -4.71;-2.26)以及LH/FSH比率的显著降低(n=275,MD -0.99,CI -1.44;-0.54)相关。结论:研究人员的荟萃分析表明,在遵循KD的PCOS女性中,生化高雄激素血症(特别是TT降低)和LH/FSH比率降低有所改善。研究人员的发现还提示酮症对卵巢功能具有特异性作用,与代谢改善同时发生,但无法明确建立直接因果关系。由于现有研究的低质量和异质性,需要更大规模、高质量的RCTs来巩固这一证据并确定临床疗效。
**引言**
多囊卵巢综合征(PCOS)是影响育龄女性的最常见内分泌疾病之一,患病率为10-13%。其发病机制复杂,代谢特征在临床表型和并发症中起重要作用。生活方式干预,特别是饮食、运动和行为的结合,被推荐为一线疗法。对于超重或肥胖的PCOS女性,减重干预尤为重要。尽管尚无确切证据支持某种饮食优于其他,但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限制热量和低碳水化合物组合饮食可能在改善症状和妊娠率方面具有优势。生酮饮食(KD)以高脂肪(>70%总热量)和限制碳水化合物为特点,通过产生酮体(如乙酰乙酸和β-羟基丁酸)诱导营养性酮症。极低热量生酮饮食(VLCKD)定义为每日碳水化合物<30 g(约13%总能量),脂肪约44%,蛋白质约43%,总能量<800 kcal。近年来,VLCKD被重新定义为极低能量生酮疗法(VLEKT),并被视为肥胖的治疗方法。2019年,意大利内分泌学会(SIE)将PCOS相关肥胖列为VLCKD的适应证之一,但由于证据有限,推荐强度较弱。此后证据不断积累,但尚未发布更新共识。研究营养性酮症对激素和生殖参数的影响对于指导PCOS患者的营养策略至关重要。一项2023年的初步荟萃分析(Khalid等)总结了7项研究,表明雄激素谱得到改善。自那以后,新的试验已经发表,需要更详细地探索代谢变化与激素变化之间的相互作用机制。

**目的**
本荟萃分析的主要目的是评估KD(以VLCKD、LCKD或改良KD形式)是否与超重或肥胖PCOS女性高雄激素血症生化标志物的改善相关。根据国际指南,大多数研究使用总睾酮(TT)和游离睾酮(FT)评估PCOS诊断中的生化高雄激素血症;因此,本研究的主要结局是TT和FT的变化,独立于测量方法。次要目的是探索KD方案是否与黄体生成素/卵泡刺激素(LH/FSH)比率的变化相关。PCOS女性因促性腺激素释放激素(GnRH)脉冲频率和幅度增加而表现出强大的LH分泌,同时FSH水平降低,导致LH/FSH比率升高,进而刺激卵巢膜细胞产生过量雄激素,破坏卵泡发育和排卵。此外,还评估了KD在减轻体重、减少内脏脂肪、改善体成分和糖脂谱方面的有效性。所有可用研究均被纳入,包括随机对照试验(RCTs)和非随机的前瞻性或回顾性观察性研究。分析结局包括TT、性激素结合球蛋白(SHBG)、FT、LH、FSH、LH/FSH比率、BMI、腰围(WC)、脂肪量、空腹血糖、空腹胰岛素、稳态模型评估(HOMA)-胰岛素抵抗(IR)指数、总胆固醇、高密度脂蛋白(HDL)胆固醇、低密度脂蛋白(LDL)胆固醇和甘油三酯水平。最初目标还包括评估KD对月经周期规律性和生殖结局的影响,但由于研究变量和方法学的异质性,未能对这些结局进行荟萃分析。

**方法**
本研究已在PROSPERO注册(CRD42023389506)。检索策略:在五个数据库(MEDLINE via PubMed、Embase、Cochrane Central Register of Controlled Trials (CENTRAL)、Scopus、Web of Science)中进行系统检索,无语言限制,检索截止至2025年3月1日。研究人群和干预:纳入RCTs和前后对照研究,提供可直接提取或计算所研究结局均数(SD)变化的数据。纳入标准:根据鹿特丹或欧洲人类生殖与胚胎学会/美国生殖医学学会(ESHRE/ASRM)标准诊断为PCOS,年龄≥18岁,育龄期,BMI≥25 kg/m2。排除标准:妊娠及需要医疗监督的严重疾病。合格干预包括KD方案(VLCKD约800 kcal/天,LCKD 1200-1400 kcal/天),均以低碳水化合物(≤50 g/天)、理想体重蛋白1-1.5 g/kg、脂肪<20-30 g/天为特征,并包括改良KD方案。涉及医学不孕治疗的研究仅在数据收集于饮食方案期间且未开始任何药物治疗时才被纳入。主要结局和效应量:主要结局是KD对TT、FT和SHBG水平与基线相比的影响。TT测量包括金标准串联质谱法(LC/MS)和免疫学测定,FT通过直接免疫测定法评估。额外激素结局包括KD对LH、FSH和LH/FSH比率的影响。选择最近6个月随访的数据。效应量以平均差(MD)表示。次要结局包括BMI、WC、腰臀比(WHR)、脂肪量、空腹血糖、空腹胰岛素、HOMA-IR、总胆固醇、甘油三酯、HDL胆固醇和LDL胆固醇。生殖结局(月经周期规律化、排卵、妊娠)因评估方法差异仅进行定性分析。数据提取:两名研究者独立进行摘要筛选、研究选择和全文数据提取。提取信息包括作者、发表年份、研究设计、诊断标准、样本量、意向治疗分析人数、平均年龄、纳入排除标准、饮食干预持续时间、KD类型和结局指标。如有缺失信息,联系作者。分歧由第三位作者讨论解决。合成策略:使用I2统计量评估异质性,采用随机效应模型计算效应量。所有分析使用StataCorp 18软件。质量评估:RCTs使用Cochrane非随机研究偏倚风险工具(ROBINS-I),前后对照研究使用NIH质量评估工具。

**结果**
**可用研究描述**:检索获得134篇潜在相关引文,筛选过程遵循PRISMA指南。纳入研究的特征总结于表1,饮食方案细节见表2。RCTs和前后研究的质量评估分别见表3和表4。Mavropoulos等(2005)因样本量小(n=5)、纳入标准宽泛、缺乏雄激素测定分析细节及研究期间发生妊娠而被排除于定量分析。
**所有研究荟萃分析**:主要结局:所有荟萃分析采用随机效应模型。KD与TT的统计学显著降低(n=290,MD -0.35,CI -0.46至-0.24)和SHBG水平显著升高(n=144,MD 19.50,CI 6.90至32.11)相关,独立于研究设计。FT的降低未达统计学显著性(n=119,MD -8.81,CI -17.99至0.37)。留一法敏感性分析显示总体效应估计未发生显著变化。元回归分析显示,KD方案持续时间、BMI变化、空腹胰岛素水平变化或LH/FSH比率变化均未能显著影响TT水平随时间的变化。此外,KD与LH水平显著降低(n=275,MD -3.48,CI -4.71至-2.26)相关,FSH水平有非显著升高(n=275,MD 0.52,CI -0.30至1.34),因此LH/FSH比率显著降低(n=275,MD -0.99,CI -1.44至-0.54)。元回归显示胰岛素和BMI的降低不影响LH/FSH比率的变化。
**次要结局**:KD与BMI(n=327,MD -4.24,CI -4.88至-3.61)、WC(n=187,MD -8.42,CI -10.72至-6.11)、WHR(n=171,MD -0.02,CI -0.03至-0.01)和脂肪量(n=170,MD -7.74,CI -9.54至-5.95)的显著降低相关。同时与空腹血糖(n=260,MD -7.80,CI -11.39至-4.21)、空腹胰岛素(n=197,MD -9.11,CI -14.79至-3.43)、HOMA-IR(n=264,MD -2.49,CI -3.71至-1.27)、总胆固醇(n=229,MD -15.95,CI -31.04至-0.86)和甘油三酯(n=229,MD -44.29,CI -57.31至-31.27)的显著降低相关。HDL胆固醇有边缘显著性升高(n=229,MD 4.53,CI 0.24至8.81),LDL胆固醇降低不显著(n=229,MD -8.47,CI -24.30至7.36)。按研究设计分层分析时,RCTs中除HDL升高外其余关联均得到证实;前瞻性研究中空腹胰岛素和总胆固醇的降低不再显著;回顾性研究中HOMA-IR和总胆固醇的降低不再显著。留一法敏感性分析显示除胆固醇相关结局外结果稳定。
**生殖结局定性分析**:由于评估标准异质性大,未能进行定量分析。表5总结了生殖结局,表明KD在所有研究中对生育结局均有积极影响。Cincione等研究中,17名患者中有5名在多年闭经后自然恢复月经周期,12名在多次尝试失败后自然妊娠。Li J等研究中,两组月经周期持续时间在随访时均显著缩短,KD组与对照组无统计学差异。Magagnini等研究中,VLCKD后第21天血清孕酮水平升高,100%患者达到排卵值(>15.9 ng/ml)。Mavropoulos等研究中,5名完成饮食方案的女性中有2名在既往不孕诊断后妊娠。Meneghini等研究中,KD组95%患者月经周期规律,而地中海饮食组为60%。Pandurevic等研究中,VLCKD后排卵率增加46.1%,而地中海饮食组增加21.4%。
**RCTs中总睾酮的荟萃分析**:至少有3项RCTs报告了TT。在4项试验中,3项对照组采用低热量地中海饮食,1项采用药物干预(磷脂酰胆碱联合激素避孕药)。与对照组相比,KD在TT水平上显示出中等程度的统计学显著益处,伴高度异质性(n=115 vs. 117,SMD -0.284,CI -0.543至-0.035;p=0.031)。

**讨论**
关键发现:在超重或肥胖的PCOS女性中,KD显著降低TT水平,而FT降低不显著。与Khalid等的结果部分不同,本研究通过纳入更多试验和元回归分析,发现TT降低独立于KD介导的代谢参数(BMI和胰岛素水平变化)和/或下丘脑-垂体轴(LH/FSH比率降低)的改善。这一新发现提示营养性酮症对卵巢生理和类固醇生成具有直接作用,可能特异性介导KD导致的T水平下降。尽管结果令人鼓舞,但由于纳入研究的异质性和有限质量,需谨慎解读。PCOS是育龄女性高发的内分泌疾病,超重和肥胖在部分表型中起重要作用。此前已证明体重降低约10%可恢复排卵规律性,改善生育能力。本研究表明,KD显著且独立地降低TT,且在4项RCTs中优于其他干预(低热量地中海饮食或COC)。FT的非显著降低部分归因于SHBG升高,后者在PCOS中具有临床意义(预测脂肪肝评分)。KD可能通过改善胰岛素敏感性和减轻体重改善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ASLD)。近年研究提示KD方案对激素参数的有益作用强于其他方案,且独立于体重减轻。Cincione等和Pandurevic等的研究表明,KD在改善FT、LH、FSH和LH/FSH比率方面优于地中海饮食,即使调整BMI后差异仍显著。这些发现提示营养性酮症可能通过降低胰岛素和IGF-1水平,阻断其对卵巢和肾上腺雄激素生成的刺激作用。KD还显著降低LH/FSH比率,可能机制包括改善胰岛素敏感性或降低AMH水平。关于生殖结局的定性分析显示KD在所有研究中均与积极效应相关,但存在众多混杂因素(如伴侣生育状况)。元回归分析显示KD对TT的效应独立于方案持续时间、代谢变化和LH/FSH比率降低,与新兴实验证据一致(如Rittig等发现β-羟基丁酸补充剂可降低PCOS女性循环雄激素和葡萄糖水平)。动物研究也提示酮症对卵巢的直接作用,如抑制颗粒细胞凋亡和NLRP3炎症小体激活。这些发现共同表明酮体可能通过抗炎作用独立于体重减轻或下丘脑-垂体调节直接作用于卵巢类固醇生成。本荟萃分析存在局限性:纳入研究数量有限、质量低、样本量小、持续时间短、RCTs占比少;生化参数测量方法不统一(如TT金标准LC/MS使用受限,FT多采用准确性较差的直接法);未评估体力活动的作用。

**结论**
本荟萃分析表明,在遵循KD的PCOS女性中,生化高雄激素血症(特别是TT降低)和LH/FSH比率降低有所改善,但证据仍属初步。研究人员的发现还提示酮症对卵巢功能具有特异性作用,与代谢改善并行,但无法明确建立直接因果关系。由于现有研究(包括RCTs和观察性数据)的低质量和异质性,研究人员的结论应视为假设生成。需要更大规模、高质量的RCTs来巩固这一证据并确定临床疗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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