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炎症性衰老与肌少症作为相互关联的衰老标志:生物活性化合物与生活方式干预的整合作用

《Nutrients》:Inflammaging and Sarcopenia as Interconnected Hallmarks of Aging: Integrative Roles of Bioactive Compounds and Lifestyle Interven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14日 来源:Nutrients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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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目的:与年龄相关的功能衰退日益被认为与慢性低度炎症(炎症性衰老,inflammaging)和肌少症密切相关;二者是相互联系的过程,共同促成衰弱、代谢失调以及躯体功能受损。这些状态具有若干共同的基础机制,包括免疫失调、线粒体功能障碍、氧化应激以及合成代谢信

  
背景/目的:与年龄相关的功能衰退日益被认为与慢性低度炎症(炎症性衰老,inflammaging)和肌少症密切相关;二者是相互联系的过程,共同促成衰弱、代谢失调以及躯体功能受损。这些状态具有若干共同的基础机制,包括免疫失调、线粒体功能障碍、氧化应激以及合成代谢信号受损。本叙述性综述系统评估了天然生物活性化合物与生活方式干预在调控炎症性衰老和肌少症中的机制性与转化性相互作用。方法:研究人员综合分子、实验、流行病学及临床研究证据,考察了生物活性化合物——包括多酚、黄酮类、类胡萝卜素和ω-3脂肪酸——以及身体活动和膳食模式的作用。重点关注炎症调控、氧化还原稳态、线粒体适应以及肌肉代谢,包括核因子κB(NF-κB)、AMP活化蛋白激酶(AMPK)–雷帕霉素机制靶蛋白(mTOR)和核因子E2相关因子2(Nrf2)信号通路。结果:观察性研究和随机对照试验总体表明,抗炎性膳食模式和规律性身体活动与老年人肌力、身体表现及炎症状态改善相关。从机制层面看,营养性生物活性物质与运动似乎汇聚于多个参与线粒体功能、氧化应激、合成代谢信号和免疫激活的通路。新近证据提示,营养与生活方式干预所影响的生物学通路之间可能存在趋同与相互作用;然而,在人体中正式证明真实协同效应的证据仍然有限。尽管如此,干预方案、剂量策略、生物利用度以及长期临床结局方面仍存在显著异质性。结论:天然生物活性化合物和基于生活方式的干预是靶向炎症性衰老和肌少症相关生物过程的有前景策略。通过在以毒物兴奋效应(hormesis)为导向的衰老科学(geroscience)框架下整合现有证据,本综述强调了适应性氧化还原调控、代谢韧性以及循证生活方式策略在健康衰老中的重要性。未来仍需设计完善的纵向研究和干预研究,以阐明这些相互作用的临床相关性并优化其转化实施。
1. Introduction
文章指出,老龄化相关功能衰退与多病共存的负担持续加重,研究重心已从单纯疾病发生转向驱动功能丧失、独立性下降与生活质量受损的生物学机制。健康老龄化的内涵因而不再局限于“无病”,而是更强调功能储备、适应韧性与生活质量维持。在这一背景下,慢性低度炎症即炎症性衰老(inflammaging)与肌少症被界定为两个彼此紧密关联的核心衰老标志。文中强调,年龄相关免疫失调可形成持续促炎微环境,进而加速肌蛋白分解、削弱合成代谢信号并破坏组织稳态;反过来,骨骼肌持续丢失又会进一步放大全身炎症与代谢异常,形成自我维持的病理循环。同时,氧化应激、线粒体功能障碍以及细胞应激反应受损共同改变肌肉代谢,降低体能表现并增加衰弱及不良临床结局风险。作者据此提出,由于现有药物学干预疗效有限且老年人常伴多重用药,天然生物活性化合物、膳食模式与规律身体活动等多靶点非药物干预具有重要转化潜力。全文的核心目的,是在衰老科学(geroscience)框架下整合机制与临床证据,分析营养性生物活性物质和生活方式因素如何通过NF-κB、AMPK–mTOR、Nrf2及线粒体相关信号网络影响炎症性衰老与肌少症,并审慎区分相加效应、通路趋同与真正协同效应。

2. Methods
方法部分说明,本综述采用叙述性证据整合策略,于`PubMed/MEDLINE`、`Scopus`和`Web of Science`数据库进行系统性文献检索,最终检索时间为2026年3月。检索词覆盖炎症性衰老、慢性低度炎症、肌少症、生物活性化合物、营养、身体活动、运动、氧化应激、线粒体功能障碍、健康老龄化与生活方式干预等主题,并使用布尔逻辑组合。研究时间范围以2010—2026年发表文献为主,同时纳入奠定概念与生物学框架的早期经典文献。作者共识别约4800条数据库记录及75条手工补充记录,去重后约3650条进入题名与摘要筛查,485篇全文接受合格性评估,最终纳入228项研究进行叙述性证据综合。纳入时优先考虑人体研究、随机对照试验、系统综述、Meta分析及具有机制阐释价值的研究,尤其重视多组分干预以及营养与运动交互作用相关证据。数据提取围绕研究设计、受试者特征、干预方式、分子靶点和临床结局展开,并按分子机制、生理适应和功能结局进行主题归类。作者明确指出,本综述未实施正式偏倚风险工具与GRADE分级,因此证据评价应理解为结构化叙述判断,而非定量证据等级排序。

3. Pathophysiological Basis of Inflammaging and Sarcopenia

3.1. Inflammaging
本节将炎症性衰老界定为生物学衰老的重要标志之一,其特征是在无显性感染情况下出现持续性、低强度的全身炎症状态。研究中通常通过C反应蛋白(CRP)、白细胞介素-6(IL-6)、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以及较少使用的白细胞介素-1β(IL-1β)进行评估,其中IL-6与CRP因与衰弱、肌少症、失能、多病共存及死亡风险关系稳健而最常使用。作者强调,炎症性衰老并非由单一生物标志物定义,而是免疫失调、细胞衰老、线粒体功能障碍及炎症消退受损共同驱动的多维过程。免疫衰老(immunosenescence)削弱适应性免疫并持续激活先天免疫,促成慢性促炎状态;衰老细胞则形成衰老相关分泌表型(SASP),持续释放促炎细胞因子、趋化因子、生长因子及基质重塑酶,既可强化邻近细胞衰老,也可破坏多器官组织稳态。机制上,IL-6和TNF-α通过激活NF-κB维持炎症基因转录与细胞应激反应,而NLRP3炎性小体激活进一步促进IL-1β和IL-18生成。与此同时,活性氧(ROS)生成增加、内源性抗氧化防御下降以及功能失调线粒体释放危险相关分子模式(DAMPs),尤其线粒体DNA(mtDNA),共同加剧先天免疫激活和持续炎症信号。

3.2. Sarcopenia
文章将肌少症界定为一种多因素、进行性的骨骼肌疾病,其表现为肌量、肌力及躯体功能下降,核心机制涉及合成代谢信号紊乱、线粒体稳态受损、神经肌肉完整性下降和炎症调控异常。依据老年人肌少症欧洲工作组修订标准(EWGSOP2),低肌力是疑似肌少症的首要指标,若同时存在肌肉数量或质量下降则可确诊,若再伴随体能受损则为严重肌少症。文中强调,肌力与功能较单纯肌量更能预测不良结局,因此干预效果应分别评价肌量、肌力与功能,不可将其视为平行改善结果。病理生理方面,合成代谢抵抗是核心特征之一,表现为骨骼肌对膳食蛋白和身体活动等合成刺激反应减弱,与mTOR信号激活不足、胰岛素信号受损及肌蛋白合成(MPS)下降密切相关。与此同时,泛素–蛋白酶体系统与自噬相关降解通路活性升高,促炎细胞因子又会加速肌蛋白分解(MPB)并削弱再生能力。作者还强调神经肌肉系统重塑的重要性,包括运动神经元丢失、肌纤维去神经支配及神经肌接头结构损害,这些变化可在肌量明显下降前即造成肌力和体能减退。线粒体功能障碍同样是关键环节,涉及ROS增多、氧化磷酸化受损、三磷酸腺苷(ATP)合成减少以及线粒体自噬缺陷,并受内分泌变化、胰岛素抵抗、久坐行为和肠道微生物群变化共同影响。

3.3. Interaction Between Inflammaging and Sarcopenia
本节指出,炎症性衰老与肌少症并非彼此独立的年龄相关状态,而是由炎症、代谢和肌肉骨骼系统异常所构成的自我强化生物学轴。慢性低度炎症可抑制维持骨骼肌稳态所需的mTOR信号,同时激活泛素–蛋白酶体和自噬降解系统,促使肌肉进入分解代谢状态;促炎介质还会损害胰岛素信号与葡萄糖利用,降低骨骼肌代谢灵活性与能量可用性,从而推动合成代谢抵抗、线粒体功能障碍和持续性肌肉分解。相反,肌量丢失和身体活动减少又会削弱葡萄糖清除能力并促进内脏脂肪堆积,而内脏脂肪作为代谢活跃的内分泌器官,可分泌更多促炎细胞因子和脂肪因子,进一步放大系统性炎症。由此形成“慢性炎症—代谢障碍—骨骼肌退化”的前馈式病理循环,最终表现为体能下降、衰弱、失能、独立性丧失和生活质量降低。这一相互作用构成多靶点整合干预的重要理论基础。

4. Natural Bioactive Compounds in the Regulation of Inflammaging and Sarcopenia

4.1. Polyphenols and Flavonoids
作者认为,多酚和黄酮类是研究最广泛的植物源生物活性化合物之一,其作用不局限于单一靶点,而是同时影响细胞应激反应、线粒体适应、免疫调控与代谢稳态。机制上,这类化合物可抑制NF-κB信号、调节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MAPK)通路,并激活AMPK与沉默信息调节因子1(SIRT1),从而促进线粒体生物发生、氧化代谢、自噬和应激抵抗。部分具体化合物如木犀草素还可作用于AMPK、Nrf2和NF-κB相关通路,提示其可能同时影响氧化应激反应、炎症与代谢稳态。此外,多酚可能参与表观遗传调控,如组蛋白修饰、DNA甲基化和微小RNA表达改变。前临床研究总体支持其减轻炎症信号、降低氧化应激、改善线粒体功能与肌肉代谢,但作者强调,这些效应通常呈剂量依赖性,实验浓度往往高于日常膳食可达水平。人体研究方面,富含多酚的膳食模式,尤其地中海饮食,与较低炎症负担和较佳身体功能相关;某些黄酮如可可黄烷醇和绿茶儿茶素在随机对照试验中可改善内皮功能及部分炎症标志物。然而,对骨骼肌量、肌力和临床肌少症结局的直接改善证据仍不一致,提示其在人群中的主要价值或更多体现为对炎症、血管和代谢环境的间接调节。

4.2. Carotenoids and Other Lipophilic Bioactive Compounds
类胡萝卜素包括β-胡萝卜素、叶黄素和番茄红素等,属于脂溶性生物活性化合物,具有抗氧化、细胞保护和免疫调节特性。文章指出,其作用不仅表现为自由基清除,还涉及炎症、代谢和氧化还原敏感信号网络的更广泛调控。类胡萝卜素稳定膜结构的特性在老化组织中尤为关键,因为脂质过氧化增强、线粒体功能障碍和膜完整性下降是年龄相关细胞应激的重要来源。通过影响膜脂组成及其周围氧化还原微环境,这些化合物可能调节膜相关炎症与线粒体适应信号。作者进一步指出,类胡萝卜素可减轻ROS介导的氧化应激,并通过NF-κB及潜在炎性小体相关途径调控慢性固有免疫激活。流行病学研究较一致地发现,较高类胡萝卜素摄入与更低炎症标志物、更好的抗氧化状态及较佳身体表现相关;但现有人体证据主要为观察性结果,且其生物利用度受食物基质、脂肪摄入、个体代谢差异和肠道微生物群等显著影响,因此因果解释和标准化临床建议仍受限制。

4.3. Omega-3 Fatty Acids and Lipid-Derived Bioactive Compounds
ω-3多不饱和脂肪酸(PUFAs),尤其二十碳五烯酸(EPA)和二十二碳六烯酸(DHA),被视为最具临床相关性的营养调节因子之一。文章强调,其作用不仅在于抑制促炎信号,更在于促进炎症消退,核心机制包括特异性促消退介质(SPMs)如resolvins、protectins和maresins的生物合成,从而促进炎症终止、组织稳态恢复和细胞功能修复。在分子层面,EPA和DHA可抑制NF-κB激活,并调控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PPAR)相关转录通路,同时通过整合入细胞膜影响膜流动性和受体信号,改善胰岛素敏感性与代谢反应性。就骨骼肌而言,ω-3脂肪酸对合成代谢敏感性的调节尤为重要,可增强mTOR通路对氨基酸、胰岛素和抗阻运动等刺激的反应,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对抗合成代谢抵抗。随机对照试验和Meta分析总体提示,ω-3补充较稳定地改善老年人肌力和部分体能指标,但对肌量的影响较小且一致性不足,这提示其主要获益可能体现在肌肉质量、神经肌肉效率和功能表现,而非单纯增加肌肉体积。

4.4. Bioactive Peptides and Fermentation-Derived Components
生物活性肽及发酵来源成分是近年来逐渐受到关注的领域,重点位于营养、肠道微生物群、系统性炎症与骨骼肌代谢的交汇处。文中指出,生物活性肽通常由膳食蛋白经酶解或微生物发酵生成,可在实验模型中促进肌肉再生、刺激mTOR相关合成代谢信号,并调节炎症细胞因子生成及氧化还原敏感通路。另一方面,发酵来源成分可通过影响肠道微生物群多样性、肠屏障完整性及短链脂肪酸(SCFAs)生成,对免疫稳态、炎症信号和代谢功能产生系统性影响。作者据此引入“肠—肌轴”概念,即肠道微生物活动可经胰岛素敏感性、线粒体功能、炎症状态和合成代谢反应性等间接影响肌肉质量与身体表现。不过,该领域当前仍主要依赖前临床和异质性较高的小规模研究,缺乏大样本、长期随机对照试验证据,因此其在肌少症相关临床结局中的实际效应尚待明确。

5. Role of Lifestyle Factors in the Regulation of Inflammaging and Sarcopenia

5.1. Physical Activity and Exercise Adaptations
文章强调,身体活动是调节年龄相关炎症与代谢功能障碍最稳健的非药物手段之一,其影响横跨炎症信号、线粒体适应、蛋白稳态、代谢灵活性和骨骼肌重塑。规律运动,尤其抗阻训练和多组分运动干预,可通过调节NF-κB、抑制NLRP3炎性小体激活以及优化免疫—代谢通路来减轻慢性低度炎症。抗阻训练通过机械转导作用汇聚于mTOR通路,刺激肌蛋白合成并抑制分解代谢;耐力运动则主要借助AMPK等能量感受通路促进线粒体生物发生和氧化能力提升。作者还指出,运动诱导的肌细胞因子,特别是IL-6,并不等同于炎症性衰老背景下长期升高的IL-6;前者可在急性运动状态下发挥免疫调节和代谢适应作用。运动还可增强自噬、线粒体自噬和线粒体质量控制,提高蛋白稳态及细胞应激耐受能力。整体来看,运动不是针对单一路径的干预,而是对炎症、代谢、神经肌肉和线粒体系统进行协调性重塑,但个体反应存在明显差异,因此精准化运动处方具有重要意义。

5.2. Dietary Patterns and Energy Balance
本节认为,膳食模式通过影响炎症信号、代谢稳态、激素调节与骨骼肌代谢,在炎症性衰老和肌少症调控中居于核心地位。与单一营养素补充相比,整体膳食质量及长期饮食行为可能更具生物学意义。作者将地中海饮食视为当前证据最充分的抗炎和心代谢友好型饮食模式之一,其益处来源于多酚、不饱和脂肪酸、膳食纤维、维生素及其他生物活性成分的综合作用,而非单一营养素。该模式与炎症标志物下降、内皮和代谢功能改善、胰岛素敏感性提升以及老年人身体表现维持较好有关。植物性膳食模式也可能通过调节炎症、代谢和氧化还原敏感通路产生部分重叠效应,但其效果受食物基质结构、生物利用度及肠道微生物代谢影响。作者同时强调能量平衡的重要性:持续正能量平衡会促进内脏脂肪和异位脂质沉积,放大低度炎症;而热量和蛋白质摄入不足则会加剧合成代谢抵抗、损害肌蛋白合成并推动肌少症进展。因此,老年期应特别重视足量蛋白摄入,但最优需要量仍受体力活动水平、代谢健康和共病负担影响。

5.3. Sleep, Circadian Rhythms, and Stress
作者进一步将睡眠质量、昼夜节律和心理应激纳入炎症性衰老与肌少症的调控框架。睡眠障碍和昼夜节律失调与系统性炎症增强、代谢调节受损及生理韧性下降持续相关;短睡眠和睡眠质量差常伴IL-6、TNF-α升高,以及肌蛋白合成和恢复过程受损。昼夜节律紊乱还会破坏皮质醇、褪黑素、生长激素和胰岛素信号的时相调节,影响能量代谢、线粒体功能与合成代谢稳态。在分子层面,节律系统与炎症及代谢信号高度整合,其失调可增强氧化应激、削弱线粒体适应和细胞修复。慢性心理应激则通过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PA)轴持续激活和糖皮质激素长期暴露,促进肌蛋白分解、抑制合成代谢信号、加重胰岛素抵抗并维持低度炎症。文章据此认为,优化睡眠、恢复节律同步和加强应激管理,可能成为补充营养与运动干预的重要多领域策略。

6. Potential Interactions Between Bioactive Compounds and Lifestyle Factors
本部分聚焦生物活性化合物与生活方式因素的潜在交互。作者提出,营养与运动之间的关系不能简单理解为效应相加,而更可能通过适应性应激反应、代谢调控和氧化还原敏感信号形成依赖情境的相互作用。其理论核心是毒物兴奋效应(hormesis):低至中等强度的生理应激可触发增强韧性与功能能力的细胞适应。植物源生物活性化合物及某些脂质来源介质并非仅仅充当直接抗氧化剂,还可能调节运动诱导的信号过程。运动产生的活性氧/活性氮(ROS/RNS)被视为线粒体生物发生、代谢适应、炎症调控和肌肉重塑的重要信号分子,相关效应涉及NF-κB、AMPK和Nrf2等通路。身体活动还可能通过增加组织灌注、代谢周转、膜转运活性和细胞内信号效率,提高组织对营养性生物活性物质的反应性。然而,人体研究也提示,过量抗氧化补充可能削弱运动诱导的线粒体生物发生和内源性抗氧化适应,说明目标并非最大限度压制氧化过程,而是维持有利于适应信号的精细氧化还原环境。作者据此将炎症性衰老和肌少症概括为炎症、氧化还原稳态、线粒体功能、蛋白稳态和能量代谢构成的复杂适应网络,并主张未来干预应朝向个体化、多组分和系统生物学导向发展。

7. Human Evidence and Clinical Relevance
人体证据部分综合了观察性流行病学研究、随机对照干预以及功能性结局分析。流行病学资料总体支持:较低膳食炎症指数(DII)、较高地中海饮食依从性以及更健康的生活方式行为,与更大肌量、更高肌力、更佳步速、更低衰弱患病率及较低炎症负担相关。血循环IL-6、TNF-α和CRP升高则与肌力下降、肌量减少、活动能力受损和衰弱风险增高稳定相关。随机对照研究及Meta分析进一步表明,地中海饮食可降低CRP和IL-6等炎症标志物;ω-3脂肪酸补充更容易改善下肢肌力、步行相关表现和功能活动能力,而对肌量影响较小;在所有非药物干预中,抗阻训练及其他结构化运动对肌力、活动能力和部分炎症指标的改善证据最强。功能性结局方面,文章强调肌力、步速、短体能表现量表(SPPB)、起立-行走计时试验(TUG)、衰弱状态和生活质量较单一分子标志物更能反映临床价值,也更直接关联发病、住院、失能和死亡风险。总体上,现有人体研究支持将富含生物活性化合物的膳食模式与生活方式干预视为具有临床意义的多靶点策略,但证据仍受人群特征、干预时长、剂量、依从性和评价方法异质性限制。

8. Sustainability and Future Directions
作者将健康老龄化进一步置于可持续发展视角中讨论,指出富含天然生物活性化合物、偏植物性的膳食模式不仅可能干预炎症性衰老和肌少症相关机制,也通常具有较低环境负荷。地中海饮食及相关植物性膳食在温室气体排放、资源消耗和食物系统可持续性方面更具优势,同时提供丰富的抗炎和抗氧化活性成分。但在老年群体中实施此类可持续膳食策略,必须兼顾合成代谢抵抗、食欲下降、营养吸收能力减退、多病共存及功能下降所致的蛋白质和微量营养素不足风险。因此,作者主张未来研究应整合营养、代谢、肠道微生物群与生活方式因素,借助组学技术、数字健康工具和人工智能分析识别反应人群,优化个体化干预路径。

9. Limitations and Research Gaps
本节系统指出当前证据基础的局限。首先,不同研究在人群、营养状态、生物学年龄、干预方案、剂量、持续时间及结局测量方法方面存在高度异质性,且肌少症、衰弱和炎症状态的操作性定义并不统一。其次,多数生物活性化合物的剂量—反应关系及最优阈值尚不明确,其效应常受生物利用度、代谢、给药时机和基础生理状态影响,并可能表现为非线性。再次,现有大规模、长期随机对照研究相对不足,限制了对长期可持续性和临床意义的判断。最后,多数研究仍聚焦单一干预,而营养、身体活动、睡眠、昼夜节律、心理应激和代谢健康之间的相互作用尚未得到充分刻画,真实生物学协同效应仍待验证。

10. Conclusions
结论部分认为,炎症性衰老与肌少症应被视为共享病理生理网络中的相互关联组成部分,涉及慢性炎症、氧化还原失衡、线粒体功能障碍、合成代谢信号受损以及肌功能持续下降。现有证据表明,单靶点策略难以有效调控这些复杂过程;相反,天然生物活性化合物与生活方式因素可通过相互联系的炎症、代谢和氧化还原敏感通路,对多个衰老标志产生协调影响。作者强调,这些作用明显依赖生物学情境、剂量、时间安排和个体生理状态,并符合毒物兴奋效应(hormesis)框架。综合而言,富含天然生物活性物质的膳食、规律身体活动、充足睡眠和良好昼夜节律等整合性生活方式策略,可能是维持体能、降低衰弱并促进健康老龄化的有前景路径,但其临床转化仍需建立在个体化评估和更高质量证据基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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