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健康评估中整合公平性与生产力
《Journal of Health Economics》:Integrating equity and productivity in health evalu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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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6月15日
来源:Journal of Health Economics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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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蒂安·S·汉森|胡安·D·莫雷诺-特内罗|拉尔斯·P·厄斯特达尔
丹麦哥本哈根,国家工作环境研究中心(NFA)
**摘要**
本文构建了一个统一的健康结果评估框架,该框架同时兼顾公平性与生产力。在传统的生活质量调整寿命年、残疾调整寿命年以及较新的生产力调整寿命
克里斯蒂安·S·汉森|胡安·D·莫雷诺-特内罗|拉尔斯·P·厄斯特达尔
丹麦哥本哈根,国家工作环境研究中心(NFA)
**摘要**
本文构建了一个统一的健康结果评估框架,该框架同时兼顾公平性与生产力。在传统的生活质量调整寿命年、残疾调整寿命年以及较新的生产力调整寿命年基础上,我们引入了一类更广泛的评估函数,这类函数能够整合对公平性和生产力敏感的考量。通过设定若干规范标准,包括与测量尺度无关性以及皮古-道尔顿转移原则,我们得到了易于处理的幂函数形式表达式。该框架在平衡公平性与效率的同时,为在健康状况与生产力都至关重要的情境下评估干预措施提供了连贯的基础。
**引言**
健康干预措施不仅影响健康的水平与分布,还会影响个体及群体的生产力。在从医疗保健到职业健康与安全的诸多政策领域中,资源分配决策往往需要在提升整体健康水平、保护弱势群体与维持生产力之间进行权衡。健康经济学中常用的传统评估工具通常仅关注健康结果本身,对于如何在这些目标发生冲突时实现平衡,只能提供有限的指导。这就需要一种能够在一个统一且连贯的框架内系统整合公平性考量与生产力影响的成果衡量指标。
传统的健康评估方法依赖于将寿命与生活质量汇总为单一指数的群体健康综合指标。诸如质量调整寿命年与残疾调整寿命年之类的模型已被广泛用于衡量这些健康结果(例如,Murray, 1996; Drummond等人,2015; Neumann等人,2016; GBD 2021疾病与伤害协作组,2024)。尽管这些指标具有价值,但它们因忽视了更广泛的社会问题,尤其是与公平性相关的问题以及不同人群之间的利益分配问题而受到批评(例如,Broome, 1993)。为此,已有大量研究致力于开发对公平性敏感的健康评估方法,通过调整传统指标来优先考虑弱势群体,并遵循分配正义原则(例如,Wagstaff, 1991; Williams, 1997; Adler, 2012; Adler, 2025; Cookson等人,2020; Da Costa等人,2024; Robson等人,2024; Robson等人,2025b)。
从另一个角度出发,学者们越来越重视生产力作为健康结果不可或缺组成部分的地位,而不再仅仅将其视为次要或间接因素。大量研究表明,健康状况不佳会降低工作表现并带来巨大的社会成本(例如,Zhang等人,2011; Lohaus和Habermann,2019; Elsler等人,2017)。为此,人们提出了生产力调整寿命年之类的以结果为导向的方法,旨在将生产力直接纳入健康指标之中,这反映了越来越多的人认同应同时从生产力和健康结果两方面来评估干预措施的效果(例如,Mattke等人,2007; Ademi等人,2021; Ademi等人,2025; Premji和Griffin,2024)。在Hansen等人(2024)的研究中,我们进一步发展了这一思路,提出了生产力与质量调整寿命年,该指标将生产力与生活质量整合为单一度量标准。这一框架认识到,健康不仅影响寿命与幸福感,还决定了个人的经济贡献能力。通过这种方式,生产力与质量调整寿命年将评估范围从生活质量调整寿命年和残疾调整寿命年扩展出来,使分析者能够在同一成果指标中同时考虑与健康相关的质量调整因素与生产力因素。这种方法在职业健康与安全等领域尤为重要,因为在这些领域中,干预措施对健康状况与劳动力参与度的双重影响尤为显著(例如,Tompa等人,2008; Steel等人,2018)。
本文构建了一个统一的健康评估框架,该框架在公理化设定中整合了公平性与生产力维度。我们的方法在Hansen等人(2024)提出的生产力与质量调整寿命年概念的基础上进行了拓展,将其嵌入到一类更广泛的评估函数之中,这类函数体现了公平性与经济可持续性。该框架将福利经济学中的经典工具(例如,Moulin, 1988)与近期在群体健康分析领域的公理化进展(例如,Hougaard等人,2013; Moreno-Ternero等人,2023)相结合,从而为在健康与生产力之间存在公平性敏感相互作用的情境下评估干预措施提供了新的规范基础。
为实现这一目标,我们首先提出了一组适用于该情境的、用于评估群体健康分布的核心公理,这些公理通过纳入皮古-道尔顿原则来体现公平性考量,同时仅施加最少的结构假设。基于这些基础,我们基于健康生产力年等值量推导出了几种评估函数形式,这些形式超越了传统的生活质量调整寿命年与健康年等值量,能够同时反映健康状况与生产力水平的共同影响。
我们分析的一个核心特征是采用了与测量尺度无关的假设,这使得我们能够得到对健康与生产力差异敏感的、易于处理的幂函数形式度量指标。时间尺度无关性则意味着,寿命长度仅通过相对持续时间进入评估过程。因此,将所有寿命按相同因子重新缩放,例如将时间单位从年改为月,不会影响各分布的社会排序。
作为我们研究结果的预览,首先需指出,我们的框架建立在以具有凹形聚合函数的广义健康生产力年等值量来表征公平性敏感偏好之上(定理1)。在健康状况最佳且生产力最高的条件下再加入时间尺度无关性条件,即可得到公平性敏感的幂函数形式健康生产力年等值量评估函数(定理2);而更为一般的时间尺度无关性条件则会导致出现公平性敏感的生产力与质量调整的幂函数形式寿命评估函数(定理3)。作为极限情况,分别施加生产力独立或健康独立条件,即可恢复出公平性敏感的幂函数形式生活质量调整寿命年评估函数与公平性敏感的幂函数形式残疾调整寿命年评估函数。在超越这些较为宽泛的形式之后,我们进一步推导出了公平性敏感的幂函数形式生产力与质量调整寿命年评估函数,该函数将生活质量调整与生产力调整完全整合到寿命年指标之中(定理4)。我们还得到了两种混合形式(幂函数形式生活质量调整寿命年-残疾调整寿命年与幂函数形式生活质量调整寿命年-生产力与质量调整寿命年),这两种形式分别引入了部分生产力或生活质量敏感性,从而在纯粹的幂函数形式生活质量调整寿命年指标与其生产力调整版本(幂函数形式残疾调整寿命年)或生产力调整后的版本(幂函数形式生产力与质量调整寿命年)之间架起桥梁(定理5,定理6)。最后,通过同时施加生产力尺度无关性公理与生产力方面的皮古-道尔顿原则,我们得到了一个公平性敏感的双幂函数形式生产力与质量调整寿命年函数,该函数针对寿命与生产力分别设置了不同的不平等厌恶参数(定理7)。
从实证角度来看,大量研究表明,健康状况的改善往往会通过认知表现、身体能力以及劳动供给等途径提升生产力(参见Strauss和Thomas,1998;Currie和Madrian,1999;Bloom等人,2004;Weil,2007等)。不过,这种关系也可能反向发挥作用,不良的工作环境、过高的工作强度以及漫长的工作时间可能会损害身心健康,进而影响后续的劳动力市场表现并降低生产力回报(例如,Pencavel,2018;Belloni等人,2022;Jolivet和Postel-Vinay,2025)。在我们本文所考虑的框架中,此类效应自然表现为个体健康状况与生产力水平的共同变化,而非单一属性的变化。将健康与生产力视为独立的变量并不会限制二者之间的实际相互作用,反而使得评估问题更明确地体现出如何对健康与生产力的提升进行规范性的权重分配。这种分离对于我们的公理化结果至关重要,因为这些结果刻画了公平性敏感的聚合规则,并允许对健康与生产力设置不同程度的不平等厌恶程度。
最后需要强调的是,本文首次在这样一个框架中提供了对公平性敏感聚合的完整公理化描述:在该框架中,个体等值量是针对健康与生产力共同定义的。Hansen等人(2024)展示了如何用健康状态、生产力与寿命的概况来表示HPYEs,并以有意义的方式对其进行聚合,其中包括将未加权的产品力与质量调整寿命年聚合为一种统一的生产力与质量调整寿命年指标。然而,彼处所描述的评估函数最终仍依赖于对个体等值量的功利主义聚合,因而忽略了分配层面的权衡。在这里,我们通过引入诸如针对寿命与生产力的皮古-道尔顿转移原则以及测量尺度无关性要求等明确的分配原则,大大限制了偏离功利主义的可能性。这些公理排除了未加权聚合的可能性,从而带来了更为丰富的表示结果。该理论并非固定单一的公平性修正方式,而是形成了一系列结构化的可接受评估标准,这些标准能够同时评估健康与生产力,容纳不同维度内部及跨维度的不平等厌恶程度,并允许对这两个维度设置不同的规范权重。
本文的其余部分安排如下:第2节介绍我们分析的预备知识;第3节描述各类公平性敏感的评估函数;第4节阐述这些函数类别中的典型成员;第5节讨论我们分析的局限性以及未来的研究方向。证明内容则放在附录中。
**术语说明**
我们的分析建立在Hansen等人(2024)所提出的模型基础之上。设由n个个体组成的群体用集合N={1,…,n}表示。每个个体i∈N由其概况描述,该概况由三元组di=(ai,pi,ti)表示,其中ai∈A代表健康状态,pi∈[0,1]代表生产力水平,ti∈R+=[0,∞)代表时间。需要注意的是,健康状态集合A的定义较为宽泛,没有数学上的限制,其目的是为了体现健康的复杂性与多面性。
**通用幂函数形式的评估函数**
上文所述的广义健康生产力年等值量评估函数具有高度灵活性,可适用于多种应用场景。不过,从实际应用的角度来看,采用单参数形式的g能够大幅简化分析过程与计算工作。因此,我们重点研究一种特定形式,即g为凹函数形式的幂函数。这种形式不仅便于实现,还能体现寿命评估中的一个核心公平性问题:边际价值递减现象。
**对生活质量调整寿命年与残疾调整寿命年的公平性折衷**
在本节中,我们将探讨一些更为专门的评估函数,这类函数在生活质量调整寿命年与残疾调整寿命年之间进行折衷,可能对实际应用尤为有用。下一种评估函数,我们称之为公平性敏感的幂函数形式生产力与质量调整寿命年评估函数,它是生活质量调整寿命年与残疾调整寿命年之间的一种典型公平性敏感折衷形式。该函数通过根据个体的健康与生产力水平对经过幂函数变换后的寿命进行加权聚合,从而对各种分布情况进行评估,进而体现健康、生产力等因素的影响。
**讨论**
本文提出了一种综合性的成果衡量方法,该方法同时考虑了健康、生产力与公平性三大要素。这一分析将传统上注重质量调整寿命年的做法与提升生产力水平以及减少不平等的目标相衔接。由此,它既为长期以来的公平医疗资源分配问题研究做出了贡献,也为正在发展的职业健康与安全干预措施的经济评估领域提供了助力。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克里斯蒂安·S·汉森: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研究,资金获取,概念设计。
胡安·D·莫雷诺-特内罗: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方法论,调查研究,资金获取,形式分析,概念设计。
拉尔斯·P·厄斯特达尔: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方法论,调查研究,资金获取,形式分析,概念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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