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围产期心理健康与早期儿童发展:一项结局广泛分析(Paternal Perinatal Mental Health and Early Child Development: An Outcome-wide Analysis)

《Infant Mental Health Journal: Infancy and Early Childhood》:Paternal perinatal mental health and early child development: An outcome-wide analy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15日 来源:Infant Mental Health Journal: Infancy and Early Childhood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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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已有研究表明父亲围产期心理健康(paternal perinatal mental health, PMH)与婴儿期及更早期的儿童发展存在关联,但某些情境因素的调节作用仍不清楚。研究人员利用法国SEPAGES队列数据,采用结局广泛分析(outcome-w

  
摘要:已有研究表明父亲围产期心理健康(paternal perinatal mental health, PMH)与婴儿期及更早期的儿童发展存在关联,但某些情境因素的调节作用仍不清楚。研究人员利用法国SEPAGES队列数据,采用结局广泛分析(outcome-wide analytic approach)探讨孕期(n=166)、产后0–12个月(n=117)及产后12–24个月(n=207)父亲PMH与儿童2岁和3岁时社会情绪、行为及认知结局的关系,并检验母亲心理健康、子女性别及父母职业阶层(professional class)的潜在调节作用。结果发现父亲抑郁或焦虑与各维度儿童发展指标均无显著关联;然而,母亲职业阶层及母亲产前抑郁调节了父亲焦虑与若干儿童发展领域的关联——低母亲职业阶层家庭中,父亲焦虑暴露下的儿童认知结局较差,但社会知觉(social perception)较好;同时暴露于父亲焦虑与母亲抑郁的儿童在工作记忆(working memory)及前瞻性任务与计划组织(future-oriented tasks and organization)方面表现更差。尽管本研究结果与现有部分研究相悖(未显示PMH与儿童发展直接关联),但凸显了在研究PMH与儿童发展关系时有必要考虑家庭社会经济地位(socioeconomic position, SEP)。
论文解读——《Infant Mental Health Journal: Infancy and Early Childhood》刊载研究
一、研究背景与立项依据
生命最初1000天(从受孕开始)的经历对儿童后续发展至关重要,父母围产期心理健康(parental mental health)被认为会影响儿童社会情绪、认知及行为发展。既往研究多聚焦母亲,近年证据提示父亲围产期心理健康(paternal perinatal mental health, PMH)亦可能同等程度影响儿童发展,荟萃分析显示父亲罹患精神疾病可使子代不良发育风险升高约50%。围产期父亲焦虑患病率为2%–51%,抑郁为5%–10%,且焦虑与抑郁共病常见。但现有文献对父亲特定诊断(焦虑vs抑郁)与不同儿童发展领域(社会情绪、行为、认知、孤独症谱系特质)的异质性关联尚存争议,部分研究显示仅抑郁有影响,部分显示焦虑与抑郁效应量无差异。此外,多数研究仅关注产后PMH,忽略孕期;且较少系统考察母亲心理健康(maternal mental health, MMH)、子女性别、家庭社会经济地位(socioeconomic position, SEP)作为调节变量的作用。现有研究多采用单一结局模型,易产生报告偏倚。为此,研究人员采用结局广泛分析(outcome-wide analysis,VanderWeele, 2017)基于法国SEPAGES父子队列,全面评估产前及产后PMH(焦虑与抑郁分别考量)与多领域儿童早期发展结局的关系,并检验MMH、子女性别及父母职业技能等级(ISCO分类,proxy for SEP)的调节作用。
二、主要技术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基于法国格勒诺布尔地区SEPAGES孕夫-孕妇-儿童前瞻队列(2014–2017年招募,最终纳入有父亲HADS数据的301对父子/女 dyads)。父亲PMH于孕期(平均产前7.8周,n=166)、产后0–12月(n=117)及12–24月(n=207)采用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ospital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cale, HADS)连续评分测查焦虑(HADS-A)与抑郁(HADS-D)。儿童发展于2岁采用儿童行为核查表(Child Behavior Checklist/1.5–5, CBCL/1.5–5),于3岁采用执行功能行为评定量表-学前版(Behavior Rating Inventory of Executive Function–Preschool version, BRIEF-P)、社交反应量表(Social Responsiveness Scale, SRS)及韦氏幼儿智力量表(Wechsler Primary and Preschool Scales of Intelligence, WPPSI–III,由神经心理学家施测并校正主试效应)。母亲MMH于孕晚期(T3)及产后1年测HADS。协变量含父母年龄、种族、体重、教育程度、孕产次、产前烟酒、妊娠并发症、分娩方式、出生体重、子女性别、哺乳时长、住院史、6月及12月主要托育方式、同胞出生等,采用MICE包填补缺失。分析采用线性回归进行outcome-wide建模,共同混杂集控制碰撞偏倚(collider stratification bias),Hochberg法校正多重结局p值;调节分析加入交互项(调节因子×PMH暴露),显著性阈值p<.05经Hochberg校正。父亲及母亲职业技能类别按国际标准职业分类(International Standard Classification of Occupations, ISCO)分组,因分布集中仅保留技能等级3–4(管理者/专业人员等)与技能等级2(办事员/服务人员/技工等)二分类做调节分析。
三、研究结果
4.1 Descriptives(描述性统计)
纳入301例父亲-子代 dyads,父亲平均年龄35.0岁,96.3%白人,85.8% ISCO技能3–4级;母亲90.7% ISCO技能3–4级。按HADS切点≥8,父亲产前焦虑27.1%、抑郁27.1%,产后0–12月焦虑22.2%、抑郁2.6%,产后12–24月焦虑25.6%、抑郁26%。儿童各发展量表评分均在正常范围。与排除者比,纳入组母亲教育及职业等级更高。
4.2 PMH and child development(父亲围产期心理健康与儿童发展的主效应)
无论产前或产后(0–12月、12–24月)时点,父亲HADS焦虑或抑郁连续评分与2岁CBCL各子量表(情绪反应、焦虑/抑郁、躯体诉述、退缩、睡眠问题、注意问题、攻击行为等)、3岁WPPSI各指数(言语理解、视空间、工作记忆)、BRIEF-P各维度(抑制、转换、情绪控制、工作记忆、计划/组织)及SRS各分量表(社会觉察、社会认知、社会沟通、社会动机、局限兴趣与重复行为)均未显示显著关联(校正及未校正模型均pAdj>.05)。即主模型中PMH对各领域儿童发展无直接显著影响。
4.3 Moderation effects(调节效应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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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1 Maternal anxiety(母亲焦虑):母亲产前/产后焦虑未显著调节任一PMH×儿童发展关联(126项检验均pAdj>.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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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2 Maternal depression(母亲抑郁):母亲产前抑郁(prenatal MD, HADS-D)显著调节产前父亲焦虑与儿童3岁BRIEF-P两个执行功能子维度的关联——产前父亲焦虑×母亲产前抑郁交互项对BRIEF-P工作记忆(β=.17, SE=.04, pAdj<.01)及计划/组织(β=.09, SE=.03, pAdj<.05)显著,提示高父亲焦虑叠加高母亲产前抑郁时,儿童工作记忆更差、计划组织能力更低(得分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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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3 Child sex(子女性别):子女性别在各时点PMH模型中均无显著调节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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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4 ISCO Professional class(ISCO职业阶层):父亲ISCO无显著调节;母亲ISCO显著调节4项关联——产前父亲焦虑×母亲ISCO对CBCL注意问题(β=.37, SE=.13, pAdj<.05)、BRIEF-P工作记忆(β=.13, SE=.05, pAdj<.05)、SRS社会认知(β=1.24, SE=.38, pAdj<.05),及产后12–24月父亲焦虑×母亲ISCO对WPPSI言语理解指数(β=-32.89, SE=10.78, pAdj<.05)。低母亲职业技能等级家庭中,较高父亲焦虑关联更高注意问题分数、更差工作记忆及较低视空间相关分数,但SRS社会认知分数更高(提示更好的社会知觉)。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研究人员指出本研究发现PMH主效应不显著,与部分前人研究相悖,可能源于样本偏高SEP(90.7%母亲ISCO技能3–4,94%–98%父亲在职,76%–81%具高等教育),高SEP可能缓冲PMH对儿童的负面影响或导致效应低估;既往文献提示低SEP会放大PMH不良效应,而控制SEP后父亲抑郁对儿童行为问题的效应可消失。高SEP样本中也有研究报道父亲抑郁/焦虑与更高儿童智商及更少行为困难并存,暗示选择性正向关联抵消负向关联可能。母亲职业阶层(而非父亲)起调节作用,可能与母亲仍承担更多育儿责任有关,低ISCO母亲工作约束大、育儿参与受限,使儿童更多暴露于父亲焦虑相关的侵入/过度控制教养行为,叠加累积不利家庭环境效应。母亲抑郁仅在合并父亲焦虑时对执行功能(工作记忆、计划组织)呈显著交互,整体MMH调节作用有限,同样可能受高SEP保护。子性别无调节作用呼应部分文献,提示存在比性别更重要的预测因子。
结论(翻译): 本研究通过结局广泛分析评估了产前及产后父亲PMH与儿童2岁及3岁多领域发展的关联,父亲抑郁或焦虑均与任一儿童发展测量无显著主关联。但母亲职业阶层及母亲产前抑郁可调节父亲焦虑与若干儿童发展领域的关联。相较预期,母亲心理健康(MMH)调节效应较弱,而家庭社会阶层在PMH-儿童发展关系中具重要作用。这些发现对低SES家庭与高SES家庭儿童发展差距日益扩大的背景具重要意义。未来关于父亲心理疾病影响子代的研究应主动纳入具多样性社会经济背景(目前研究常代表性不足)的受试者。此外结果提示,虽多数PMH研究聚焦抑郁,父亲焦虑可能更关乎儿童发展结局,今后儿童发展研究应包含父亲焦虑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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