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婴与新生儿健康专业人员工作负荷(workload)、共情疲劳(compassion fatigue)与共病出勤(presenteeism)之间的关联:自我关怀(self?compassion)的调节作用

《Frontiers in Psychology》:Association between workload, compassion fatigue and presenteeism among maternal and newborn health professionals: the moderated role of self-compass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15日 来源:Frontiers in Psychology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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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共病出勤(presenteeism,指带病但仍出勤且工作效能受损的行为)在医疗场所普遍存在,与医护人员身心健康受损及护理质量下降显著相关。工作负荷(workload)是其已知触发因素,但连接二者之心理机制尚待阐明。共情疲劳(compassion fati

  
背景:共病出勤(presenteeism,指带病但仍出勤且工作效能受损的行为)在医疗场所普遍存在,与医护人员身心健康受损及护理质量下降显著相关。工作负荷(workload)是其已知触发因素,但连接二者之心理机制尚待阐明。共情疲劳(compassion fatigue,CF)可能起中介作用,自我关怀(self?compassion,SC)可能起调节作用,而母婴与新生儿健康(maternal and newborn health,MNH)领域之实证证据有限。因此,研究人员旨在探讨MNH专业人员中CF和SC在工作负荷与presenteeism间之作用。 方法:于2024年10月至2025年6月采用横断面研究设计,纳入来自中国北京13家医院的737名MNH专业人员,使用NASA任务负荷指数(NASA Task Load Index,NASA?TLX)评估workload、斯坦福共病出勤量表(Stanford Presenteeism Scale,SPS?6)评估presenteeism、共情疲劳短量表(Compassion Fatigue Short Scale,CF?Short Scale)评估CF、自我关怀量表简版(Self?Compassion Scale Short Form,SCS?SF)评估SC。数据分析采用相关分析、中介分析及有调节的中介分析(PROCESS宏)。 结果:MNH专业人员之平均presenteeism得分为15.13±4.21。Presenteeism与workload及CF呈正相关,与SC呈负相关(均p<0.01)。CF介导workload与presenteeism间关系(间接效应B=0.04,95%CI[0.03,0.06])。SC调节workload对CF之直接影响(B=?0.02,p<0.01)及workload经CF至presenteeism之间接效应(有调节的中介指数=?0.002,95%CI[?0.003,?0.001]),较高SC削弱上述关系。 结论:升高之workload主要通过CF增加presenteeism。重要的是,SC显著缓解此路径,降低相关疲劳风险并减弱其对工作功能之影响。针对workload管理及培养SC之干预措施有助于减少MNH场所之presenteeism并支持员工福祉。但本研究横断面设计限制因果推断,未来需纵向研究验证上述路径。
论文解读:《Association between workload, compassion fatigue and presenteeism among maternal and newborn health professionals: the moderated role of self-compassion》(发表于 Frontiers in Psychology)
一、研究背景与立项依据
母婴与新生儿健康(maternal and newborn health,MNH)专业人员——包括产科医师、助产士、产科护士及月嫂(yuesao)——在提供尊重性孕产妇照护中扮演不可或缺之角色。然而MNH专业人员长期面临高心理需求、复杂临床责任及与脆弱人群互动之压力,使其易患共病出勤(presenteeism,指出于健康问题仍出勤且工作表现受损之行为)。国际文献显示医护人员presenteeism高发,护士群体全球患病率约49%,而中国MNH场所报告高达55.3%,高于一般医务人员,可能与持续情感劳动、中国文化中强调自我牺牲及不愿拖累同事之观念有关。Presenteeism不仅损害自身心身健康,还可能导致胎儿监护延误、产程支持缺失或产科急症反应变慢,危及母婴安全,并造成显著经济损失。
工作负荷(workload)是presenteeism之主要预测因子,中国MNH人力资源配置不均及助产士与产妇比远低于WHO标准加剧此问题。依据资源保存理论(Conservation of Resources,COR),持续高要求耗竭情绪、注意力和心理资源,可引发资源损失螺旋,表现为身心耗竭及继发性创伤应激——即共情疲劳(compassion fatigue,CF,含工作倦怠job burnout与继发性压力secondary traumatic stress)——进而增加presenteeism倾向。工作需求—资源(Job Demands-Resources,JD-R)模型提示自我关怀(self-compassion,SC,指在遭受或感知痛苦时对自己友善、理解而非苛责之心理特质)可作为个人资源缓冲压力。既往研究显示SC与较低倦怠及较好压力调节相关,但在MNH人群中关于CF之中介作用及SC之调节/有调节的中介作用尚缺乏实证。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此项研究以阐明workload→CF→presenteeism之中介路径及SC之调节作用。
二、主要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于2024年10月至2025年6月在中国北京市13家医院(含综合三甲及专科妇幼医院)采用便利抽样进行多中心横断面在线调查,最终纳入737名符合标准的MNH一线专业人员(医师、助产士、护士、月嫂),排除规培/进修、休假期间及患严重心身疾病者。使用标准化中文版量表测量:工作负荷——NASA任务负荷指数(NASA Task Load Index,NASA-TLX);共病出勤——斯坦福共病出勤量表中文版(Stanford Presenteeism Scale-6,SPS-6);共情疲劳——共情疲劳短量表中文版(Compassion Fatigue Short Scale,CF-Short Scale);自我关怀——自我关怀量表简版(Self-Compassion Scale Short Form,SCS-SF)。控制婚姻状况、子女数、聘用类型及机构类型后,采用SPSS PROCESS宏Model 4进行中介分析、Model 7进行有调节的中介(moderated mediation)分析,Bootstrap 5000次抽取95%偏差校正置信区间,连续变量均中心化处理,VIF<3排除多重共线性。
三、研究结果
3.1 样本特征(Sample characteristics)
有效样本737人(应答率87.7%),含医师87人、助产士196人、护士332人、月嫂122人;平均年龄37.3±9.1岁,平均从业年限10.9±8.5年;多数已婚(74.4%)、有1~2名子女(69.2%)。Presenteeism平均得分15.13±4.21,不同子女数、聘用类型及机构类型组间presenteeism得分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1或p<0.05级别)。
3.2 Pearson相关分析(Pearson correction analysis)
Workload与presenteeism(r=0.19,p<0.01)及CF(r=0.35,p<0.01)均呈正相关;CF与presenteeism呈正相关(r=0.49,p<0.01);SC与workload(r=?0.20,p<0.01)、CF(r=?0.44,p<0.01)及presenteeism(r=?0.47,p<0.01)均呈负相关,为后续中介及调节分析提供基础。
3.3 中介分析(Mediation analysis)
控制协变量后,workload对presenteeism总效应显著(Path c:B=0.05,95%CI[0.03,0.07]);workload→CF(Path a:B=0.54,95%CI[0.43,0.64]),CF→presenteeism(Path b:B=0.08,95%CI[0.07,0.09])均显著;加入中介变量后workload对presenteeism直接效应不再显著(Path c':B=0.008,p=0.417),间接效应B=0.04(95%CI[0.03,0.06]),不含0,证实CF在workload与presenteeism间起完全中介作用(假设H1、H2成立)。
3.4 有调节的中介分析(Moderated mediation analysis)
Workload×SC对CF之交互项显著(B=?0.02,95%CI[?0.04,?0.01],p<0.01),支持H3:SC负向调节workload→CF路径,即SC越高,workload诱发CF之程度越弱。简单斜率检验显示低SC时(M?1SD)workload→CF斜率最大(Bsimple=0.60,95%CI[0.43,0.70]),均值水平中等(B=0.42),高SC时(M+1SD)最弱(B=0.27,95%CI[0.13,0.41])。有调节的中介指数=?0.002(95%CI[?0.003,?0.001]),表明workload经CF至presenteeism之间接效应随SC水平升高而减弱(假设H4成立),高SC在实践中几近中和此有害链式路径。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首次在MNH专业人员中证实CF中介workload与presenteeism关系,及SC对此中介链之缓冲作用。MNH人员workload与presenteeism水平高于非产科医护人员,高workload通过COR理论所述资源耗竭引发CF,进而促发presenteeism。SC作为JD-R模型中个人资源可削弱workload→CF联结,高SC甚至近乎消除此间接效应。作者建议从组织层面优化排班、明确职责、建立疲劳筛查机制,从个体与教育层面将SC训练纳入继续教育并开展正念等干预,从管理层面营造心理安全氛围以合法化自我关怀。研究局限含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自评问卷可能存在社会期望偏差、单城市抽样限制外推性及预测试样本量偏小。
结论(翻译自原文Conclusion):
本研究揭示中国MNH专业人员中存在较高水平presenteeism,并阐明其潜在心理过程。Workload与presenteeism相关联,且该关联主要通过CF间接实现,凸显心理情感耗竭在将高工作需求转化为工作功能受损中之作用。关键的是,SC调节此过程,削弱workload经由CF对presenteeism之间接关联。上述结果为制定清晰且具心理学依据之多层面干预方案提供依据:医疗管理者除管控过度workload及应对CF外,还可主动将培养SC这一可修正之个人资源作为战略举措,具体包括(1)将简短SC训练纳入常规员工发展项目;(2)建立结构化同伴支持小组以减少CF;(3)实施workload监测体系并在高急症班次动态调整人员配比。整合实施此类策略可提升MNH专业人员心理健康与工作表现,最终支持更高质量之母婴健康照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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