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绝经过渡期中的代谢干扰化合物与代谢健康:一篇叙述性综述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Obesity》:Metabolism-disrupting compounds and metabolic health during the menopausal transition: a narrative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16日 来源: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Obesity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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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量证据已将内分泌干扰化合物(endocrine-disrupting chemicals)和其他化合物与肥胖增加和不良代谢结局的风险升高联系起来。个体在敏感期可能特别容易受到这些代谢干扰化学物质或化合物(metabolism-disrupting chemi

  
大量证据已将内分泌干扰化合物(endocrine-disrupting chemicals)和其他化合物与肥胖增加和不良代谢结局的风险升高联系起来。个体在敏感期可能特别容易受到这些代谢干扰化学物质或化合物(metabolism-disrupting chemicals or compounds, MDC)的影响。绝经过渡期是一个敏感窗口,以肥胖、代谢综合征和心血管疾病风险增加为标志,并持续到绝经后期;然而,关于围绝经期个体中可改变风险因素(如MDC暴露)的证据有限。因此,研究人员进行了一项综述,以了解评估MDC暴露与绝经过渡期代谢健康结局(如体重/体成分、血糖控制、血脂谱、血压)之间关系的文献范围。研究人员确定了来自四个美国中年女性队列的28项研究。总体而言,研究表明,邻苯二甲酸酯和其他非持久性化学物(7项研究)、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er- and polyfluoroalkyl substances, PFAS)(7项研究)、持久性有机污染物(persistent organic pollutants, POP)(3项研究)、重金属(5项研究)和空气污染物(6项研究)与体脂增加、不利的脂肪因子谱、不良血脂谱和/或2型糖尿病及高血压风险升高相关。几项研究识别出种族/民族差异。尽管少数研究按绝经状态分层,但一些结果表明围绝经期可能是MDC暴露的敏感窗口。需要更多数据来识别中年期的易感暴露窗口,尤其是在更多样化的人群中。未来研究应考虑检查多污染物混合物的累积暴露,并识别该时期的易感人群和缓解策略。
论文主体部分总结如下:

**引言**
**内分泌干扰物作为代谢干扰物**:内分泌干扰物(endocrine-disrupting chemicals, EDCs)是一类能够干扰激素作用任何方面的化学物质,其影响取决于剂量、暴露持续时间以及生命历程中关键或敏感时期的时间点。大量证据将EDCs和其他化合物与肥胖增加及代谢结局风险升高联系起来,研究致力于开发筛查和测试方法以识别和表征这些代谢干扰化合物(metabolism-disrupting chemicals or compounds, MDC)。MDC包括塑化剂、防腐剂、阻燃剂、农药、重金属和空气污染物等。基于半衰期和降解抗性,化学物可分为持久性(如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er- and polyfluoroalkyl substances, PFAS),半衰期数月至数年)和非持久性(如邻苯二甲酸酯,半衰期短,24-48小时内经尿液排出)两类。美国人群普遍暴露于MDC,女性尿液中某些非持久性化学物浓度更高(可能反映个人护理产品使用),老年人血浆/血清中某些持久性化学物浓度更高。MDC导致不良代谢健康的潜在通路包括:胰腺β细胞或α细胞功能或数量改变、胰岛素信号受损、脂肪生成增加或脂肪细胞功能受损、氧化应激和炎症增加、代谢信号紊乱、食欲信号或能量稳态改变等。许多MDC通过与核受体(如雌激素受体、甲状腺受体、糖皮质激素受体、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peroxisome proliferator-activated receptors, PPAR)、孕烷X受体、组成型雄烷受体和芳烃受体)相互作用影响代谢信号和调节。MDC也可能通过非核受体途径影响代谢健康,如线粒体功能障碍和氧化应激。

**MDC暴露在整个生命历程中的影响**:现有研究多聚焦于胎儿发育和早期生命阶段的MDC暴露。在流行病学研究中,宫内MDC暴露与儿童期肥胖风险增加相关,但证据不一致且可能存在性别特异性。较少研究关注早期生命之外的其他敏感窗口,如青春期和妊娠期的激素变化时期。青春期MDC暴露与青春期提前启动和不良血脂谱相关。妊娠期MDC暴露与妊娠期糖尿病和妊娠期高血压疾病风险增加以及产后体重滞留相关,但产后其他代谢结局的数据有限。在生殖年限之后,月经期个体在绝经过渡期经历另一次激素变化,与早期生命阶段相比,这一阶段研究不足,可能成为MDC暴露的另一个敏感窗口。

**围绝经期和绝经过渡期**:绝经过渡期定义为末次月经前约2-8年期间月经周期长度变化。围绝经期是从绝经过渡期开始至末次月经后1年的时期。围绝经期的病理生理机制是卵巢卵泡储备迅速下降,导致卵泡活动和激素变化。围绝经期是一个敏感窗口,以肥胖、代谢综合征和心血管疾病风险增加为标志,并持续到绝经后期。证据表明,这一时期标志着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在心血管疾病保护作用的逆转。尽管衰老通常与体重增加和不良代谢健康相关,但研究显示更早的绝经增加心脏代谢风险,且卵巢衰老独立于生物衰老驱动代谢综合征风险,其严重程度在绝经前和围绝经期增加最快。荟萃分析发现,中年女性全身脂肪增加可能由生物年龄驱动,但中心性肥胖增加更特异性地与绝经相关。卵巢衰老在2型糖尿病发展中的作用可能不超过生物衰老,但绝经特异性中心性肥胖增加可能促进胰岛素抵抗和其他代谢结局。近期数据表明,绝经独立于年龄可能改变肠道微生物多样性和细菌丰度,这些绝经特异性改变与不良代谢健康相关。围绝经期还标志着脂肪组织代谢变化,可能使绝经后女性易发体重增加和胰岛素抵抗,包括脂质溢散至内脏脂肪组织,以及皮下和内脏脂肪组织的代谢变化。脂肪组织中雌二醇生成酶的表达在绝经后女性中增加,这些酶可能是MDC的潜在靶点。围绝经期代谢结局风险增加可能源于激素变化:首先抑制素B下降导致卵泡刺激素(follicle-stimulating hormone, FSH)升高,FSH刺激卵巢释放雌二醇,后者在围绝经期后期随卵泡储备减少而下降。FSH通过PPARγ激活参与肝脏胆固醇合成和脂肪生成,而雌激素通过雌激素受体和独立途径参与能量消耗、脂肪重新分布、胰岛素敏感性和线粒体功能。在中年女性中,较高的FSH浓度与肥胖增加和不良血脂谱相关,睾酮与雌二醇比例升高预示代谢综合征风险增加。FSH和雌二醇浓度也与不利的脂肪因子谱和肠道微生物组变化相关。围绝经期FSH和雌二醇的轨迹因人而异,可能受体质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和种族/民族等因素影响,也可能受MDC影响。围绝经期激素介导的脂肪组织和代谢变化可能因生活方式变化而加剧。这些因素可能共同增加对MDC的易感性。

**方法**
研究人员在PubMed中制定了搜索策略,使用标题/摘要和医学主题词术语,涵盖MDC、围绝经期和代谢结局。搜索策略识别出297篇摘要,经审查后纳入28项研究。纳入研究来自四个美国队列:中年女性健康研究(Midlife Women’s Health Study, MWHS;巴尔的摩,45-54岁,100%为绝经前和围绝经期女性)、全国女性健康研究(Study of Women’s Health Across the Nation, SWAN;45-56岁,约70%为绝经前和围绝经期女性)、护士健康研究(Nurses’ Health Study, NHS;53-79岁,>99%为绝经后女性)和NHSII(32-52岁,约65%为绝经前和围绝经期女性)。此外,研究人员讨论了绝经后女性队列(如女性健康倡议)或按绝经状态分层的其他研究(如美国国家健康与营养调查(National Health and Nutrition Examination Survey, NHANES))以提供背景。纳入研究按暴露类别(非持久性化学物、持久性化学物、重金属、空气污染)进行叙述性综合。

**结果**
**非持久性化学物**:邻苯二甲酸酯暴露与围绝经期女性体脂增加相关,尤其是在从围绝经期过渡至绝经后期的女性中。在SWAN队列中,大部分邻苯二甲酸酯代谢物与5年内脂肪量和体脂百分比增加相关,但体重未增加,且关联在BMI<25 kg/m2女性中最强。关于非持久性化学物与代谢结局,在SWAN横断面分析中,某些酚类与白人女性更有利的脂肪因子水平相关,而酚类混合物(由对羟基苯甲酸甲酯驱动)与黑人女性不利的脂肪因子水平相关。在纵向分析中,某些酚类与2型糖尿病风险非线性相关,而对羟基苯甲酸酯与其他酚类与较低风险相关。邻苯二甲酸酯暴露与白人女性2型糖尿病发病率升高相关,但黑人或亚洲女性中未发现。在NHSII中,双酚A和几种邻苯二甲酸酯代谢物也与2型糖尿病风险升高相关。

**持久性化学物**:在SWAN中,几种PFAS(包括全氟辛烷磺酸、2-(N-乙基-全氟辛烷磺酰胺基)乙酸和2-(N-甲基-全氟辛烷磺酰胺基)乙酸)与体脂指标升高及其随时间加速增加相关。在3年随访中,这些PFAS及混合物与不利的脂肪因子谱相关(独立于腰围),且在BMI≥25 kg/m2及绝经前/早期围绝经期女性中关联更强。PFAS与2型糖尿病及高血压风险升高相关,且存在种族/民族差异。在SWAN中,PFAS混合物解释了19.1%的高血压种族/民族差异。PFAS还与不良血脂轨迹(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降低、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和总胆固醇升高)相关。持久性有机污染物(如多氯联苯(polychlorinated biphenyls, PCBs)和有机氯农药)积累于脂肪组织,腰围增加可能降低循环中POP浓度(如PCB-194)。在SWAN全队列中,少数POP与糖尿病风险相关(六氯苯和PCB-123)。在NHSII中,多种POP与2型糖尿病风险升高相关,且关联在体重稳定的女性中更强。β-六氯环己烷与糖尿病风险关联在较年长女性中更强。

**重金属**:SWAN队列研究表明,重金属与不良代谢健康相关。钡和铅与腹部肥胖风险升高相关;镉、铯和铅与不利的脂肪因子谱相关;砷与代谢综合征、葡萄糖稳态受损(胰岛素抵抗和β细胞功能降低)及2型糖尿病相关;砷、镉和镍与高血压风险升高相关;砷、汞和铅与血压随时间升高相关;镉与从不吸烟者收缩压升高相关。必需金属中,钼与腹部肥胖风险降低和有利脂肪因子谱相关,而钴、铜和锌与腹部肥胖、高血压、代谢综合征和/或2型糖尿病风险升高相关。其他研究表明这些关联可能在绝经前/围绝经期和绝经后女性中存在差异。

**空气污染**:长期空气污染暴露增加中年女性肥胖和代谢结局风险。在SWAN中,PM2.5、NO2和O3暴露与脂肪量和体脂百分比增加、瘦体重减少相关(尤其在体力活动较少女性中),且与不利脂肪因子谱相关(O3在黑人女性中关联更强,NO2在腰围≥88 cm女性中关联更强)。长期NO2、SO2和PM2.5与不良血脂谱相关,PM2.5与围绝经期女性关联更强。长期PM2.5与高血压发病率升高相关(NHSII和NHS,尤其在较年轻女性中)。空气污染还与心血管疾病生物标志物浓度升高相关,且因绝经状态而异。

**讨论与未来方向**
**暴露敏感期**:尽管围绝经期可能是暴露敏感期,但多项分析合并了绝经前、围绝经期和绝经后女性,限制了特定窗口的解释。未来研究应考虑在绝经前、早期围绝经期、晚期围绝经期和绝经期多个时间点评估暴露,并结合统计方法识别易感期。

**生命历程方法**:生命历程方法有助于理解MDC对代谢健康的累积影响。未来研究应利用妊娠队列对产后、围绝经期和绝经后期进行母亲随访,以全面了解MDC暴露的长期健康后果。

**多污染物混合物方法**:大多数研究关注单一MDC类别,少数使用混合物方法评估累积影响。未来应研究多类别MDC混合物及其与健康结局的累积关联,考虑重叠和非单调关系。

**多样化人群**:多数研究基于美国队列,SWAN虽有多样性但排除西班牙裔女性。未来需在更多样化人群中进行研究。

**易感人群**:按BMI和种族/民族分层有助于识别易感人群。结构性种族主义驱动的负荷增加可能提高对MDC的易感性。

**生活方式因素**:饮食是MDC暴露的重要来源,应考虑作为混杂或修饰因素。未来研究应评估饮食等因素对MDC毒性的修饰作用。

**缓解策略**:需要更多研究了解围绝经期缓解不良健康结局的策略,如饮食、运动和压力管理干预。

**肠道微生物组**:MDC是肠道微生物组的潜在调节剂,后者在肥胖和代谢健康中发挥重要作用。目前尚无围绝经期女性中MDC与微生物组关联的研究,鉴于生殖衰老对微生物组的影响,需要更多数据。

**结论**
总体而言,研究表明邻苯二甲酸酯和其他非持久性化学物、PFAS、POP、重金属和空气污染物与体脂增加、不利的脂肪因子谱、不良血脂谱和/或2型糖尿病及高血压风险升高相关。几项研究识别出种族/民族差异。尽管少数研究按绝经状态分层,但一些结果表明围绝经期可能是暴露敏感窗口。未来研究应检查多污染物混合物的累积暴露,并识别该时期的易感人群和缓解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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