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ochemical Society Transactions》:The impact of psuedouridine modification on human tR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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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运RNA(transfer RNA, tRNA)是细胞内的重要RNA分子,可在蛋白质翻译过程中解码信使RNA(messenger RNA, mRNA)密码子,保障氨基酸序列的正确性。tRNA的生物发生包含多个加工步骤,最终产生成熟且具有功能的分子。假尿苷(Ψ
转运RNA(transfer RNA, tRNA)是细胞内的重要RNA分子,可在蛋白质翻译过程中解码信使RNA(messenger RNA, mRNA)密码子,保障氨基酸序列的正确性。tRNA的生物发生包含多个加工步骤,最终产生成熟且具有功能的分子。假尿苷(Ψ)是尿苷的衍生物,是一种丰度较高的RNA修饰,广泛存在于tRNA的多个位点,这些修饰位点在物种间高度保守。经典生化研究表明,Ψ可稳定RNA-RNA相互作用,但结构表征与分子动力学模拟揭示,Ψ能够以位点依赖的方式局部重塑tRNA的构象架构。转录组水平的Ψ图谱技术进展揭示了传统认知之外的新型修饰位点,其中多个新位点呈现细胞环境依赖性的调控特征。此外,假尿苷化失调已被证实与癌症、遗传性遗传病等多种疾病密切相关。这些发现共同推动了学界对Ψ的认知转变:其不再仅被视为经典的RNA稳定因子,而是具有动态性、环境依赖性且具备临床相关性的修饰类型,其功能价值远超既往认知。本综述系统梳理并讨论了假尿苷化在人类tRNA生物发生、功能及人类健康领域的最新研究进展。目前仍有大量机制性问题尚未阐明,亟待进一步探索。鉴于假尿苷化同样发生于mRNA与核糖体RNA(ribosomal RNA, rRNA),解析不同类型RNA间的互作关系,对基础生物学研究及Ψ在生物技术、生物医学领域的应用拓展具有重要意义。
引言
RNA由四种与DNA类似的碱基构成,依据功能可分为转运RNA(tRNA)、信使RNA(mRNA)、核糖体RNA(rRNA)及多种非编码RNA等类别。RNA序列虽严格遵循DNA模板转录,但tRNA与rRNA等特定RNA类别可折叠形成特定的空间构象,这类特征性构象在生命三界中高度保守,是其执行基因表达与蛋白质翻译功能的结构基础。除序列与构象外,RNA修饰同样是调控RNA功能的核心要素。RNA修饰是通过化学修饰改变核苷、核糖及磷酸骨架结构的化学修饰方式,目前已发现超过180种RNA修饰类型。这些修饰极大拓展了RNA的结构多样性,通过改变其化学性质发挥作用,例如新增的化学基团可提供额外的氢键,促进RNA-RNA或RNA-蛋白质相互作用。这类相互作用的调控对维持结构完整性或实现功能调控至关重要。转录组层面的RNA修饰紊乱已在全球范围内引发关注,其与衰老、代谢性疾病、癌症及神经退行性疾病等多种健康问题密切相关。然而,化学修饰如何影响RNA功能仍是未解之谜,学界因此提出应开展类似人类基因组计划的“人类RNome计划”,旨在破译RNA的调控密码。tRNA于1958年由Paul Zamecnik与Mahlon Hoagland首次发现,研究者证实tRNA可携带氨基酸并将氨基酸转移至新生多肽链。随后Robert Holley等人鉴定出包括假尿苷(Ψ)、二氢尿苷、甲基腺苷、5-甲基胞苷、怀丁苷及Queuosine在内的多种tRNA化学修饰。截至目前,已在tRNA中发现超过80种不同的修饰,平均而言tRNA中超过13%的位点存在化学修饰,这些修饰是tRNA维持稳定性与功能所必需的。Ψ是tRNA中丰度最高且最保守的修饰之一,本综述将聚焦tRNA中Ψ的最新研究进展,探讨其对tRNA生物发生、结构与功能的贡献。
tRNA结构、生物发生与假尿苷化
tRNA由RNA聚合酶III(Pol III)在细胞核内转录为前体分子(pre-tRNA),需经过转录后加工才能成为成熟tRNA。加工过程依次为5'端与3'端核苷酸修剪、3'端添加CCA核苷酸三联体、CCA末端氨基酸负载。值得注意的是,部分pre-tRNA含有内含子,需经剪接与连接去除。线粒体tRNA(mt-tRNA)的成熟过程遵循相似的调控路径。化学修饰是tRNA成熟过程的组成部分,但具体修饰添加的时序仍缺乏明确表征。大量生化研究证实,多数保守Ψ可添加于成熟tRNA,而针对Pol III转录组的直接RNA测序显示,部分Ψ也可添加于pre-tRNA。人类基因组中包含超过600个tRNA基因,编码49种同工受体(isoacceptor),统称为胞质tRNA(cy-tRNA);线粒体中则存在22种由线粒体基因组编码的mt-tRNA。tRNA长度介于73至76个核苷酸,尽管序列各异,理论上均可折叠为相同的二级与三级构象。tRNA二级结构呈三叶草形,包含四个臂:二氢尿嘧啶臂(D-arm/DHU臂)、反密码子茎环(ASL)、TΨC臂(T-arm)与接纳茎。接纳茎用于结合tRNA特异性的氨基酸;三级结构中T-arm与D-arm相互靠近形成“ elbow”区域,构成特征性的L型构象,该构象由A58、G18、G57、G19、C56的连续碱基堆叠及G19与C56的沃森-克里克配对支撑。L型构象是tRNA介导mRNA解码与多肽链合成的关键结构基础,其功能是借助反密码子与mRNA的碱基配对解码遗传信息,进而指导正确氨基酸通过负载的接纳茎掺入延伸的多肽链。tRNA修饰丰度极高,尤其在反密码子茎环(ASL)区域,其中34位(摆动位,负责与mRNA第三位密码子配对)是RNA修饰的热点区域,可“微调”解码过程,摆动位的碱基配对特性影响核糖体对tRNA的识别并调控翻译速率。其余修饰散在分布于四个臂,且多为保守位点。Ψ是尿苷的同分异构体,被称为“第五核苷酸”,其化学结构特征是尿苷的N1-C1'糖苷键断裂,碱基绕N3-C6轴旋转180°,形成新的C5-C1'碳-碳键。该结构使Ψ在N1位新增一个氢键供体,主要影响基于Hoogsteen面的相互作用,而不改变碱基的沃森-克里克面,因此可通过环区(单链结构)的碱基堆叠或双链区的碱基配对增强稳定性,还可促进与蛋白质的相互作用以调控活性。尿苷向Ψ的转化称为假尿苷化,是由Ψ合酶(PUS)催化的保守酶促反应。在cy-tRNA中,Ψ主要安装于多个保守位点:Ψ13由PUS7催化,Ψ27/28由PUS1催化,Ψ31/32由RPUSD2催化,Ψ38/39由PUS3催化,Ψ54由PUS10催化,Ψ55由PUS10与TruB1共同催化。mt-tRNA中也存在已知且保守的Ψ位点。尽管这些位点高度保守,但受序列多样性影响,不同tRNA的Ψ修饰模式具有特异性。随着Ψ检测与图谱技术的发展,学界已获得cy-tRNA与mt-tRNA的完整Ψ修饰谱。除保守位点外,研究人员还在不同细胞状态下发现了新的Ψ位点,例如干细胞背景下特定tRNA来源片段中的Ψ8(由PUS7催化)、胶质母细胞瘤细胞系中的Ψ50(由PUS7催化),以及近年报道的PUS7依赖位点(如20b、e12、e13)与RPUSD2依赖位点(如cy-tRNAIle的Ψ35)。但目前仍需生化研究阐释PUS如何实现此类“动态”活性调控。
假尿苷化对稳定性与结构的影响
所有tRNA(包括I类、II类cy-tRNA与mt-tRNA)均形成保守的L型结构,该构象已通过多种晶体结构得到验证。晶体学解析的是tRNA最稳定的构象,而近期研究通过冷冻电镜(cryoEM)解析了8种未修饰的人类cy-tRNA结构,证实其仍保留保守的L型构象;从细胞系中提取的内源性人类tRNA(如tRNALys与tRNAArg)的cryoEM结构也显示,即使存在完整修饰,整体L型构象仍可保留。为解析Ψ对结构稳定性的作用,研究人员系统评估了4个保守Ψ位点(Ψ13、Ψ27/28、Ψ38/39/40、Ψ55)对tRNA稳定性与构象的影响。结果显示,当tRNA的保守Ψ位点完全修饰时,整体热稳定性显著提升,该效应也体现在cryoEM结构分辨率的提高,尤其是核心区域的清晰度改善。Ψ13与Ψ55的稳定效应尤为显著,这可能是因为tRNA核心由D-arm与T-arm的三级相互作用构成,分子动力学模拟提示该D-arm与T-arm的相互作用是结构脆弱点,必须被稳定才能保障正确的三级结构形成。该效应在mt-tRNA中同样保守,人类mt-tRNAAsn、mt-tRNAGln、mt-tRNAGlu与mt-tRNAPro中的Ψ55通过维持18A/G-Ψ55碱基配对保障结构稳定。例如mt-tRNAGlu因Ψ55缺失导致构象改变、稳定性与丰度下降。相比之下,位于远端区域的Ψ(如ASL区的Ψ27/28或Ψ38/39)对tRNA整体三级稳定性影响有限。对人cy-tRNAHis、cy-tRNALys3及酵母tRNAPhe的生化表征显示,Ψ38/39可通过稳定31-39位碱基对的碱基堆叠,提升茎环结构的局部热稳定性。而ASL茎区的Ψ31/32是否具有类似效应,目前仍待研究。
假尿苷化对tRNA生物发生与功能的影响
如前所述,tRNA成熟需要多步加工以保障结构与功能正确性,假尿苷化是tRNA修饰图谱的组成部分。尽管Ψ可调控tRNA稳定性与局部结构折叠,但其存在并非其他RNA修饰发生的必需前提。近期虽有研究提出tRNA ASL区可能存在假尿苷化网络的串扰,但截至目前,尚无强证据表明人类tRNA的假尿苷化状态会影响tRNA丰度、氨基酸负载或其他RNA修饰水平。不过一项最新研究发现,cy-tRNA与mt-tRNA中Ψ27/28的缺失会改变mt-tRNA(如mt-tRNACys、mt-tRNASer(UCN)、mt-tRNAAla、mt-tRNATyr、mt-tRNAGln、mt-tRNAIle)与cy-tRNA的表达谱,尤其会调控参与呼吸链复合物形成的特定转录本的翻译,进而导致线粒体功能障碍。需注意mt-tRNAAla与mt-tRNAGln本身不含Ψ28,其表达异常可能是tRNA表达谱紊乱的次级效应。tRNA的T-arm(包括cy-tRNA与mt-tRNA)普遍含有高度保守的Ψ55,部分tRNA同时含有Ψ54与Ψ55。细菌tRNA T-arm的修饰(Ψ55与5-甲基尿苷54)可提升所有tRNA的折叠、修饰与全局氨基酸负载效率,但该调控并非人类tRNA的关键决定因素。人类中Ψ55修饰的破坏不影响部分mt-tRNA的丰度或氨基酸负载状态(如tRNAAsn、tRNAGln、tRNAGlu、tRNAPro)。人类tRNALys3含有Ψ54,可作为逆转录病毒DNA合成的引物,但Ψ54是否影响HIV逆转录的保真度与效率仍需验证。tRNA的功能是通过反密码子(tRNA 34、35、36位)与mRNA密码子的碱基配对解码遗传信息,人类tRNAIle、tRNATyr、tRNAArg与mt-tRNAHis的反密码子区已被发现存在Ψ修饰,但目前尚无直接证据阐明这些Ψ在反密码子-密码子配对中的作用,仅在其它物种中开展了机制研究:酵母与黄花烟草的tRNAIle与tRNATyr利用反密码子区的Ψ稳定反密码子-密码子配对,保障翻译保真度。值得注意的是,植物tRNATyr基因含有内含子,是Ψ35安装所必需的,但Ψ35并非植物pre-tRNATyr剪接的前提条件。与直接参与解码的修饰不同,细菌与酵母tRNA的Ψ38/39主要通过维持核糖体A位点处的密码子-反密码子螺旋稳定性发挥功能,该修饰可支撑正确的三联体构象,尤其在AU富集或配对较弱的密码子-反密码子相互作用及涉及非沃森-克里克配对的情形中发挥作用。人胶质母细胞瘤干细胞系中发现的tRNAArg(CCG2-1)U50位假尿苷化是近期的研究热点,该非典型位点的修饰推测源于PUS7蛋白过表达导致的假尿苷化活性升高。该致病相关的Ψ50可选择性抑制富含对应密码子的转录本的翻译,核糖体图谱也证实其对密码子特异性转录本的占据率发生改变,但Ψ50在tRNAArg(CCG2-1)中的具体机制仍有待阐明。图谱技术的进步还发现了PUS7依赖的Ψ8,其位于tRNAAla、tRNACys与tRNAVal的特定切割产物中。这些切割产物长度为18-22 nt,不属于经典tRNA片段(tRF),而是微型tRF。微型tRF的5'端含有富含鸟嘌呤的序列(>4个G),可形成稳定的四分子RNA G-四链体结构,参与mRNA翻译调控。G-四链体结构是tRF选择性结合多聚腺苷酸结合蛋白1(一种核心起始因子)的关键,其通过 destabilizing eIF4F复合物抑制蛋白质合成,该调控机制在人胚胎干细胞的生长与分化中发挥重要作用。类似的PUS7-Ψ8-微型tRF轴也参与造血干细胞的稳态维持。尽管该通路在早期细胞分化调控中作用关键,但Ψ8如何参与tRF介导的mRNA翻译、PUS7如何在tRNA中实现Ψ8的形成,目前仍未明确。
假尿苷化对人类疾病的影响
早期对Ψ生物学功能的认知多来自细菌等模式生物,假尿苷化进程破坏在细菌中仅导致生长或适应性下降,而非致死;但在人类中,假尿苷化紊乱与多种疾病的病理症状密切相关,尤其是神经系统相关疾病。一种可能的解释是神经元高度依赖精准高效的翻译合成蛋白质,因此对tRNA修饰缺陷格外敏感,这一特征也在其它tRNA修饰异常中得到印证。据现有认知,绝大多数假尿苷化缺陷病例均由酶活性异常导致。与RNA修饰酶基因的多种突变报道不同,tRNA突变极少引发疾病,这是因为基因组编码的tRNA基因存在冗余(如同工解码器与基因重复),可缓冲单个tRNA基因突变的影响。截至目前,仅有一例mt-tRNA U55突变的病例报道:mt-tRNAGluU55的纯合突变(m.14692A→G)见于遗传性糖尿病伴耳聋患者,患者淋巴母细胞系研究显示,该突变导致mt-tRNAGlu构象不稳定、线粒体复合物I与IV翻译缺陷,最终引起呼吸功能受损。由于部分人类PUS(如PUS1与PUS7)可同时修饰tRNA与mRNA,难以单独区分tRNA假尿苷化对疾病发生的具体贡献。不过PUS3的研究提供了更清晰的视角,因为PUS3仅修饰tRNA。研究显示PUS3依赖的tRNA Ψ38/39可调控酵母的蛋白质翻译,尽管人类系统中尚无翻译缺陷的直接生化证据,但PUS3活性完全丧失的患者确实表现出神经发育障碍、癫痫性脑病、认知障碍与智力残疾等多重症状。类似地,PUS7功能缺失与神经系统疾病相关,PUS1缺陷则与贫血及一种名为线粒体肌病伴乳酸酸中毒和铁粒幼细胞性贫血(MLASA)的氧化磷酸化障碍相关。PUS7负责多种tRNA的Ψ13、pre-tRNATyr的Ψ35以及mRNA的修饰,因此可影响广泛的细胞功能:PUS7依赖的假尿苷化活性缺失可导致凋亡、果蝇模型的行为改变及人类临床病例的异常表型。此外,血液系统恶性肿瘤(如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与PUS7缺失相关,推测通过PUS7-Ψ8-微型tRF轴发挥作用;而PUS7过表达可促进癌症进展,如胶质母细胞瘤中PUS7过表达导致的tRNAArg(CCG-2-1)Ψ50修饰,其潜在致病机制可能涉及tRNA与mRNA的假尿苷化,仍需深入探究。PUS1介导多种cy-tRNA与mt-tRNA的Ψ27/28及线粒体mRNA的修饰,这也解释了PUS1缺陷为何会导致线粒体氧化还原系统功能障碍,对肌肉与红细胞生成产生显著影响。尽管多个tRNA假尿苷化位点与疾病的关联已得到证实,但其余靶向tRNA的PUS(包括TruB1、TruB2、PUS10、PUSL1)是否参与疾病的发生或进展,目前仍不明确。
应用与未来展望
本文总结了Ψ对tRNA生物发生、修饰串扰及人类健康的影响。tRNA不仅是基础生物学中蛋白质合成的核心分子,也已广泛应用于各类科学场景:例如合成tRNA可用于引入外源氨基酸,实现正交蛋白质合成以定制蛋白质特性;tRNA疗法已被用于遗传疾病的治疗,tRNA修饰谱也被提议作为疾病诊断工具。研究人员预期tRNA领域将持续拓展,更多生物学功能与应用将被发掘。值得关注的是,存在一类称为MALAT1相关小胞质RNA与MEN β tRNA样小RNA的tRNA样结构,分别由长链非编码RNA肺腺癌转移相关转录本1(MALAT1)与MEN β加工而来,其结构与经典tRNA相似,但是否存在假尿苷化修饰仍需进一步研究。Ψ曾被视为“沉默”修饰,因其不改变沃森-克里克界面,不会在逆转录过程中引发修饰诱导的错配,且与尿苷分子量相同,难以通过质谱检测。过去十年间,学界开发了多种Ψ-seq方法,通过引入修饰诱导的错配或逆转录终止实现Ψ检测。近期牛津纳米孔技术的直接RNA测序可通过捕获RNA链穿过纳米孔时的离子电流信号检测Ψ,非常适用于该场景。得益于转录组水平RNA Ψ检测技术的进步,学界开始认识到Ψ可通过mRNA假尿苷化调控翻译,mRNA中的Ψ分布于非翻译区与编码区,可影响解码、翻译保真度、翻译速率及提前终止密码子的通读。与tRNA中相对静态的假尿苷化不同,mRNA中的Ψ可被外部刺激触发,帮助细胞适应胁迫,这一调控模式凸显了Ψ在基因表达与蛋白质翻译中的基础作用,体现了生命的基本规律。将Ψ及其衍生物N1-甲基假尿苷策略性地引入合成RNA(包括mRNA与tRNA)已彻底改变了RNA生物技术及治疗开发。这些修饰可增强RNA稳定性、提升翻译效率并减弱先天免疫识别。在免疫应答调控中,RNA中的Ψ可通过TLR7与TLR8被识别,这是细胞区分非自身RNA的重要防御机制,使得合成mRNA与工程化tRNA能够在临床场景中广泛应用。除被动引入外,可编程假尿苷化也成为主动的RNA工程策略,可实现RNA结构与功能的靶向调控。例如RESTART平台通过NAP57与引导RNA系统实现位点特异性尿苷的假尿苷化,可抑制提前终止密码子,在疾病相关背景下恢复蛋白质表达,该策略已在小鼠遗传性耳聋模型中验证了有效性。研究人员相信,转录组水平的Ψ定量检测将推动生物标志物发现与具有功能模块化的定制化RNA设计;随着Ψ位点预测计算模型的成熟,从tRNA假尿苷化研究中获得的原理将可迁移至mRNA或其它RNA工程管线中。
展望
tRNA中的Ψ修饰以位点依赖与环境依赖的方式,为结构稳定性、构象折叠及翻译保真度做出贡献。Ψ检测技术的进步揭示tRNA假尿苷化并非均匀静态,部分位点为组成型修饰,其余则为动态调控,这为转录后调控增添了此前未被充分认知的层面。tRNA中的Ψ对tRNA功能、生物发生及相关疾病通路具有独特的生物学效应,理解这些原理对破译mRNA及其它RNA物种中假尿苷化的功能意义至关重要。
利益竞争
作者声明本文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
基金资助
本研究由英国医学科学院(AMS)Springboard基金(授予T.-Y.L.,编号SBF0010\1012)、中国台湾地区科学技术部项目(授予Y.-H.S.,编号NSTC 114IPFA0100040;授予C.-Y.K.,编号NSTC 114-2320-B-002-068-MY3)资助。
开放获取
本文开放获取由杜伦大学与Portland Press及生物化学学会签署的JISC全包式阅读与出版协议支持。
作者贡献
Yasmin Stone:可视化,撰写初稿,撰写审阅与编辑;Ethan Morgan:可视化,撰写初稿,撰写审阅与编辑;Yong-Han Su:基金获取,可视化,撰写初稿,撰写审阅与编辑;Ching-Ying Kuo:基金获取,撰写审阅与编辑;Ting-Yu Lin:概念化,监督,基金获取,撰写初稿,撰写审阅与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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