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Nutrition》:Diurnal rhythms in melatonin and cortisol in very preterm human mi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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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Abstract):引言(Introduction):人乳(Human Milk, HM)含有对婴儿神经及昼夜节律(Circadian)发育至关重要的生物活性化合物与激素。足月健康婴儿通过母乳喂养自然获得时间线索,而新生儿重症监护室(Neonatal I
摘要(Abstract):引言(Introduction):人乳(Human Milk, HM)含有对婴儿神经及昼夜节律(Circadian)发育至关重要的生物活性化合物与激素。足月健康婴儿通过母乳喂养自然获得时间线索,而新生儿重症监护室(Neonatal Intensive Care Unit, NICU)中的早产儿通常通过鼻饲喂食混合储存的挤出的母乳,缺乏时间特异性。尽管NICU中对时间营养学(Chrononutrition)和昼夜节律同步(Entrainment)的关注日益增加,关于极早产儿人乳中激素昼夜节律及其在昼夜发育中潜在作用知之甚少。方法(Methods):研究人员调查了极早产婴儿(孕龄<30周)母亲人乳中皮质醇与褪黑素的昼夜节律性及其在不同泌乳阶段(Lactational Stages)的变化。乳汁样本系列包含连续3天内采集的13~17份(中位15份)样品,采用酶联免疫吸附测定(Enzyme-Linked Immunosorbent Assay, ELISA)检测浓度,并使用非线性余弦曲线拟合(Cosine Curve Fitting)评估节律性。结果(Results):共纳入25个乳汁系列。所有25个人乳系列中褪黑素均表现出清晰的昼夜节律,皮质醇在25例中有18例显示节律性。褪黑素平均峰值时间为03:58 ± 1.46 h;皮质醇平均峰值时间为08:29 ± 1.86 h。泌乳阶段与任一激素的峰值时间或振幅无显著关联。初步亚组分析发现,女婴母亲乳汁的皮质醇峰值较男婴母亲显著提前(p < 0.01)。结论(Conclusion):尽管极早产后泌乳系统未成熟,各泌乳阶段人乳中皮质醇和褪黑素均存在一致的昼夜变化。结果表明母体激素节律在极早泌乳初期的人乳中得以保留,为进一步研究按表达时间匹配喂养策略是否可为极早产儿提供具有生物相关性的时间信号、进而参与昼夜节律同步提供了生物学依据。
极早产儿人乳中褪黑素与皮质醇昼夜节律的研究解读——发表于《Frontiers in Nutrition》
研究背景与立项依据:
人乳(Human Milk, HM)除提供宏量与微量营养素外,还含有激素、生长因子及生物活性成分,可支持婴儿神经发育、免疫系统建立及微生物组定植。其中褪黑素(Melatonin)与皮质醇(Cortisol)是调控哺乳动物昼夜节律(Circadian Rhythm)的核心激素——褪黑素由松果体受视交叉上核(Suprachiasmatic Nucleus, SCN)调控于夜间达峰,具促眠及强抗氧化作用;皮质醇为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Hypothalamic-Pituitary-Adrenal axis, HPA axis)终产物,晨间达峰,参与应激反应及泌乳启动。足月儿通过亲喂可自然接收母源性时间线索(Time-of-Day Cues),辅助尚未成熟的SCN逐步建立内源性节律。然而出生胎龄(Gestational Age, GA)<30周的极早产儿SCN及松果体功能极不成熟,内源性褪黑素几乎为零,完全依赖外源性线索同步昼夜系统;同时NICU中患儿多接受管饲或经巴氏消毒的混合捐赠乳(Donor Milk, DM),挤出的母乳常被储存数小时至数天且未按挤奶时间分类使用,天然昼夜波动被抹平。既往研究多在足月人乳中发现褪黑素与皮质醇呈昼夜波动,但极早产儿母亲的早期泌乳人乳是否存在稳定昼夜激素节律尚无高频密集采样证据。明确此点,是探讨"时间标记挤奶(Time-of-Day Labeled Expressed Milk)及按时相喂养"能否作为NICU昼夜节律干预策略的前提。
研究对象与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为回顾性队列研究,样本来源于荷兰Erasmus MC-Sophia儿童医院NICU在2017—2024年间收治的GA<30周且婴儿存活或家属同意参与的泌乳母亲。纳入标准为:①GA<30周分娩;②连续72 h内可获取≥13份(每份≥10 mL)人乳标本(日均≥4次挤奶);③标本不需用于临床喂养。最终分析25个乳汁系列(中位每系列15份标本,连续约70 h采集)。人乳经离心获取脱脂水相后,分别使用市售ELISA试剂盒定量褪黑素(pg/mL)与游离皮质醇(μg/dL),每个样本双复孔检测。昼夜节律判定采用R语言CircaCompare包对个体时间序列进行固定24 h周期的非线性余弦拟合(Non-Linear Cosine Curve Fitting),估算中值(Mesor)、振幅(Amplitude)及峰值时间(Acrophase);p<0.05视为存在显著24 h节律。组间比较使用GraphPad Prism与SPSS完成。
研究结果:
3.1 Study population(研究人群):
25名极早产母亲中位GA为26周[25+1;28+1],中位出生体重800 g;52%男婴、48%女婴;92%婴儿最终在NICU死亡(中位生后第8天),乳汁系列多来自丧婴母亲自愿捐献。泌乳阶段涵盖初乳(Colostrum, 产后0~4 d)、过渡乳(Transitional Milk, 5 d~2周)及成熟乳(Mature Milk, ≥2周)。只做描述不做统计推断。
3.2 Identification of diurnal rhythms in melatonin and cortisol in preterm human milk(极早产儿人乳中褪黑素与皮质醇昼夜节律的识别):
全部25例(100%)人乳系列褪黑素呈显著24 h节律,夜间20:00左右上升、晨05:00后下降,平均峰值时间03:58 AM ± 1.46 h,平均峰值浓度65.72 ± 83.13 pg/mL,谷值2.29 ± 1.11 pg/mL。皮质醇在18/25例(72%)呈显著节律,约02:00起升、10:00后降,平均峰值时间08:29 AM ± 1.86 h,均值峰浓度2.12 ± 3.93 μg/dL、谷值0.08 ± 0.04 μg/dL。剔除两例活婴母亲系列行敏感性分析(n=23),结论不变(褪黑素全有节律,皮质醇16/23有节律,峰值时间分别03:32与08:17)。泌乳阶段(初乳/过渡/成熟乳)、GA与褪黑素或皮质醇峰值时间及振幅均无显著关联。女婴母亲乳汁皮质醇峰值较男婴母亲显著提前(p < 0.01),男婴组皮质醇浓度变异性更大;褪黑素峰值时间/浓度无性别差异。褪黑素平均振幅19.88 ± 16.05 pg/mL,皮质醇0.47 ± 0.65 μg/dL,二者振幅互不相关。
3.3 Temporal alignment of melatonin and cortisol peak phases(褪黑素与皮质醇峰值相位的时间对齐分析):
在同时具两种激素节律的18个系列中,褪黑素峰值平均较皮质醇峰值早4.94 ± 2.14 h。相位差与GA及泌乳阶段无显著关联。女婴组相位差有短于男婴组的趋势(4.00 ± 1.56 h vs 5.69 ± 2.32 h, p = 0.097),未达统计学显著性。个体间相位差跨度大,反映母体时型(Chronotype)或行为环境因素差异。
讨论与结论翻译总结:
研究人员指出,极早产且经历NICU高压环境(睡眠剥夺、丧婴哀伤等已知可扰乱昼夜节律的因素)的母亲,其人乳仍普遍保留褪黑素昼夜节律(100%),大部分保留皮质醇节律(72%),提示泌乳期母体激素昼夜信号具较强生物韧性。这与足月人乳既往报道一致,且节律自初乳期即存在、不随泌乳进程偏移。女婴与男婴母亲乳汁皮质醇峰值时间的差异属新发现,受样本量限制需谨慎看待,有待前瞻大样本验证。个体相位差异可能映射母亲时型,支持人乳可传递母源时间信息。当前NICU惯例——混合捐赠乳、未按挤奶时段分装储存——消除了这些时间信号;Holder巴氏消毒(Holder Pasteurization, HoP)亦降解褪黑素。缺失此时间特异性信号可能影响早产儿SCN发育及远期睡眠–代谢–免疫程序设置。局限包括高丧婴比例可能引入应激偏倚但未改变节律检出、缺母亲光照/睡眠/时型客观记录、产前糖皮质激素暴露广、样本储存条件及光暴露或影响绝对浓度但不影响相对昼夜波动判定、亚组统计力有限。
结论(Conclusion):
极早产儿母亲各泌乳阶段人乳中皮质醇与褪黑素均存在一致的昼夜变异,母体激素节律在极早泌乳初期人乳中得以保留。本研究为在NICU中探索挤奶时间标记及按时相匹配喂养策略、以及重新审视人乳库混样操作对昼夜信号的消除效应提供了生物学依据;按时相匹配喂养是否可向极早产儿提供生物相关性时间信号并促进昼夜节律同步、改善睡眠及神经发育结局,尚需前瞻性功能研究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