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谢与减重手术后第一年已知与未知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状态患者的过度日间嗜睡、日常功能及健康相关生命质量

《Sleep and Breathing》:Excess daytime sleepiness, daily functioning and health-related quality of life during the first year after metabolic and bariatric surgery in patients with a known and unknown obstructive sleep apnea statu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17日 来源:Sleep and Breathing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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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尽管接受代谢与减重手术(metabolic and bariatric surgery,MBS)患者中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bstructive sleep apnea,OSA)患病率较高,但围手术期OSA最佳管理策略尚无共识。与术前采用多导(睡眠)图监

  
目的:尽管接受代谢与减重手术(metabolic and bariatric surgery,MBS)患者中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bstructive sleep apnea,OSA)患病率较高,但围手术期OSA最佳管理策略尚无共识。与术前采用多导(睡眠)图监测(poly(somno)graphy)进行OSA检测相比,不进行术前OSA检测而给予补充氧疗并采用脉搏血氧监测(pulse oximetry)的策略具有安全且更具成本效益的特点。本研究旨在比较这两种策略对过度日间嗜睡(excess daytime sleepiness,EDS)、EDS对日常功能的影响以及健康相关生命质量(health-related quality of life,HRQoL)的差异。

方法:本研究为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共纳入1388例患者;依据各中心本地诊疗方案,其中691例纳入睡眠检测组,697例纳入脉搏血氧监测组。研究于术前以及术后1、3、6和12个月评估EDS〔Epworth嗜睡量表(Epworth sleepiness scale,ESS)〕、EDS对日常功能的影响〔睡眠功能结局问卷简表(functional outcome of sleep questionnaire-10,FOSQ-10)〕、HRQoL〔RAND-36量表〕及总体重减轻(total weight loss,TWL)。采用线性混合模型(linear mixed models)比较两组间及组内各时间点(亚)评分变化。

结果:脉搏血氧监测策略与睡眠检测策略在EDS、EDS对日常生活的影响及HRQoL方面均未见差异,且上述指标在MBS后均有所改善。脉搏血氧监测组在术后1个月的TWL较低(-0.7%)。

结论:鉴于脉搏血氧监测策略具有更高成本效益、同等安全性,并且在EDS、日常功能影响及HRQoL方面与睡眠检测策略相当,且与后者相比未发现具有临床意义的TWL差异,本研究进一步支持在接受MBS的患者中,脉搏血氧监测可作为OSA管理的最佳策略。
该研究发表于《Sleep and Breathing》,聚焦代谢与减重手术(metabolic and bariatric surgery,MBS)患者围手术期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bstructive sleep apnea,OSA)管理策略的临床效果评估。肥胖是OSA的重要危险因素,而接受MBS的人群中OSA患病率很高,且大量患者在术前并未获得明确诊断。OSA与术后心脏事件、呼吸衰竭及重症监护病房(intensive care unit,ICU)入住风险升高相关,因此围手术期如何识别并管理OSA一直是减重外科的重要问题。然而,针对此类患者究竟应常规实施术前多导(睡眠)图监测并在必要时给予气道正压通气(positive airway pressure,PAP)治疗,还是可以省略术前睡眠检测、转而采用术后持续脉搏血氧监测联合补充氧疗,临床上尚缺乏一致意见。

既往研究已提示,不进行术前OSA检测的脉搏血氧监测策略在围手术期安全性方面并不劣于睡眠检测策略,且医疗成本更低。但围手术期管理策略是否会影响患者最直接感受到的结局,例如过度日间嗜睡(excess daytime sleepiness,EDS)、日常功能受损和健康相关生命质量(health-related quality of life,HRQoL),仍缺少高质量证据。由于未接受术前睡眠检测的患者中可能包含未治疗OSA病例,而体重下降改善OSA通常需要数月时间,因此理论上这些患者在术后早期可能经历更明显的EDS或生活功能受损。基于这一临床疑问,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比较两种围手术期OSA策略在MBS术后1年内对EDS、日常功能、HRQoL及总体重减轻(total weight loss,TWL)的影响,并评估省略术前睡眠检测是否会带来患者体验层面的不利后果。

研究人员依托POPCORN研究开展多中心前瞻性队列分析,纳入荷兰7家医院2018年4月至2020年2月接受原发性腹腔镜Roux-en-Y胃旁路术(Roux-en-Y gastric bypass,RYGB)或腹腔镜袖状胃切除术(sleeve gastrectomy,SG)的患者。排除既往接受MBS、既往已诊断OSA或做过多导(睡眠)图监测、同期接受其他手术以及无法阅读或使用荷兰语者。依据各中心既定方案分为睡眠检测组与脉搏血氧监测组。最终共纳入1388例患者,其中睡眠检测组691例,脉搏血氧监测组697例。研究结论显示,两种策略在术后EDS、EDS对日常生活的影响以及HRQoL方面均无显著差异,且这些指标在术后12个月内均明显改善;体重减轻方面,脉搏血氧监测组仅在术后1个月略低0.7%,而6个月和12个月时反而更高,但差异不具有临床重要性。由此说明,在安全性和成本效益之外,脉搏血氧监测策略在患者主观结局方面同样不逊于常规术前睡眠检测策略,这为MBS患者OSA管理路径优化提供了进一步证据支持。

研究所用主要技术方法可概括如下:首先,采用多中心前瞻性队列设计,样本来源于荷兰7家医院接受RYGB或SG的连续临床患者。其次,以Epworth嗜睡量表(ESS)评估EDS,以睡眠功能结局问卷简表(FOSQ-10)评估EDS对日常功能的影响,以RAND-36量表评估HRQoL,并在术前及术后1、3、6、12个月重复测量。再次,结合电子病历收集年龄、性别、体重指数(body mass index,BMI)、合并症、术式和TWL等资料,并采用线性混合模型分析组间与组内随时间变化的差异,同时校正年龄、BMI和性别等混杂因素。

在结果部分,论文首先报告了基线特征。研究总计纳入1388例患者。与睡眠检测组相比,脉搏血氧监测组男性比例更低、年龄更小、接受RYGB比例更高,且术前高血压与血脂异常患病率更低。这提示两组基线并非完全一致,研究人员因此在统计模型中纳入年龄、BMI及性别作为校正变量。

在“Excess daytime sleepiness”部分,研究人员通过ESS比较两种策略对EDS的影响,结果显示脉搏血氧监测组与睡眠检测组在术前及各随访时点的ESS评分相似,组间无显著差异。两组自术后1个月起ESS均显著改善,并持续至术后12个月。脉搏血氧监测组ESS均值由术前6.7下降至术后12个月3.5,睡眠检测组由6.7下降至3.2。术前ESS>10的患者比例两组分别为25.2%和26.4%,术后12个月分别降至10.2%和10.6%。这些结果表明,MBS后EDS明显缓解,而术前是否进行睡眠检测并未改变这一改善趋势。

在“Impact of EDS on daily functioning”部分,研究人员利用FOSQ-10评估EDS对日常功能的影响。结果显示,两组FOSQ-10评分在术前和术后随访过程中均无显著组间差异,但均自术后1个月起显著提高。脉搏血氧监测组均值由17.2升至18.4,睡眠检测组由17.0升至18.4,提示患者日常生活功能在术后逐步恢复并改善,且两种围手术期OSA策略在这一患者体验结局上表现相当。

在“HRQoL”部分,研究人员使用RAND-36评估9个维度的健康相关生命质量。结果表明,脉搏血氧监测组与睡眠检测组在全部9个维度的术后变化轨迹相似,组间均无显著差异。两组在身体功能、精力/疲劳、情绪健康、总体健康和健康变化等维度自术后1个月起即显著改善;社会功能和疼痛维度自术后3个月起改善。值得注意的是,与情绪问题相关的角色受限和与躯体健康相关的角色受限在术后1个月短暂下降,随后自术后3个月起改善。这说明MBS后HRQoL总体获益明确,但部分角色功能维度在术后早期可能因恢复过程出现短暂波动。

在“Total weight loss”部分,研究人员分析了TWL的时间变化。结果显示,两种策略的TWL轨迹存在统计学差异:脉搏血氧监测组术后1个月TWL较低,分别为9.0%与9.7%;但术后6个月和12个月时,脉搏血氧监测组TWL反而更高,分别为26.5%对25.9%、34.0%对32.4%。尽管这些差异达到统计学显著性,研究人员强调最大差异仅1.6%,折算为绝对体重约1–2 kg,临床意义有限,也未对EDS或HRQoL造成可检测影响。

讨论部分主要围绕三方面展开。其一,研究证实两种围手术期OSA管理策略在EDS、日常功能和HRQoL上无显著差异,说明即便脉搏血氧监测策略下部分患者可能存在未诊断或未治疗OSA,术后1年内患者主观结局并未因此受损。其二,研究人员结合既往文献指出,EDS并非所有OSA患者都会出现,而且肥胖本身也是EDS的重要相关因素,因此MBS导致的体重下降及代谢改善可能足以推动EDS和HRQoL显著改善,从而削弱术前OSA检测策略差异所带来的影响。其三,关于TWL早期较低而中后期较高的现象,研究人员提到可能与术后生活方式轨迹及中心效应有关,但并未做超出数据支持范围的推断,并强调其临床意义有限。

研究同时指出若干局限性。首先,问卷为患者自报,存在一定缺失值。其次,脉搏血氧监测组全部来自单一减重中心,而睡眠检测组来自6家中心,可能引入中心效应及选择偏倚。再次,脉搏血氧监测组术前OSA患病率及总体人群术后OSA患病率未知,因此无法区分观察到的改善究竟主要源于体重减轻,还是源于OSA负担下降。尽管如此,该研究样本量大、随访时间点密集,仍为这一问题提供了较强的现实世界证据。

研究结论可译为:本研究发现,在比较两种OSA围手术期管理策略时,即术前行多导睡眠监测并在有指征时继以PAP治疗的睡眠检测策略(已知OSA状态),与不进行术前OSA检测、仅于术后实施持续脉搏血氧监测和补充氧疗的脉搏血氧监测策略(未知OSA状态),接受MBS患者在术后12个月的EDS、EDS对日常生活功能的影响及HRQoL均无差异。鉴于脉搏血氧监测策略具有更高成本效益、同等安全性,并且在EDS、日常功能和HRQoL方面与睡眠检测策略相当,且TWL未见具有临床意义的差异,本研究进一步支持脉搏血氧监测是接受MBS患者OSA管理的最佳策略。未来仍需开展长期随访研究,以明确这些结果是否持续存在,并区分体重减轻与OSA患病率变化各自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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