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纳和南非老年人食物不安全与功能残疾的关联:儿童期及成年期社会经济地位在十年随访纵向研究中的中介效应

《The Journal of nutrition, health and aging》:The association between food insecurity and functional disability among older adults: the mediating effects of childhood and adult socioeconomic status in a ten-year follow-up longitudinal study in Ghana and South Afric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17日 来源:The Journal of nutrition, health and aging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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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研究旨在考察加纳和南非老年人食物不安全(FI)与功能残疾(FD)随时间变化的关联,以及儿童期父母就业状况(CPE)和成年期教育状况(AE)在上述关联中的中介作用。研究方法采用世界卫生组织全球老龄化与成人健康研究(WHO-SAGE)加纳和南非波次1至3(200

  
本研究旨在考察加纳和南非老年人食物不安全(FI)与功能残疾(FD)随时间变化的关联,以及儿童期父母就业状况(CPE)和成年期教育状况(AE)在上述关联中的中介作用。研究方法采用世界卫生组织全球老龄化与成人健康研究(WHO-SAGE)加纳和南非波次1至3(2007?2019年)的数据,分别纳入6,569名和4,663名60岁以上老年人。研究人员采用多变量校正logistic混合效应模型,分析了CPE和AE状况对FI及其测量指标(饥饿和食物不足)与老年人FD关联的影响。结果显示,在校正显著协变量后,报告食物不安全的老年人(加纳:aOR = 1.20, 95%CI: 1.03, 1.41, p = 0.024;南非:aOR = 1.98, 95%CI:1.54, 2.56, p < 0.001)以及报告食物摄入不足的老年人(加纳:aOR = 1.21, 95%CI: 1.03, 1.42, p = 0.018;南非:aOR = 1.96, 95%CI:1.52, 2.53, p < 0.001)随时间推移出现FD的 odds 较高,与食物安全者相比。对于加纳和南非,饥饿与较高的FD odds 相关;然而,该关联仅在南非保持统计学显著性。CPE和AE状况被证明是FI与加纳和南非老年人FD odds 增加相关的重要路径。研究结论指出,CPE和AE状况介导了加纳和南非老年人FI与FD之间的关联,这突显了采取贯穿生命历程的干预措施以支持家庭健康和经济福祉、积累财富以实现晚年食物安全和功能健康的重要性。
本研究发表于《The Journal of nutrition, health and aging》,旨在揭示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老年人食物不安全与功能残疾之间的纵向关联及其社会经济机制。

研究背景与问题的提出

食物不安全(food insecurity, FI)作为全球性健康与社会问题,指因有限的经济资源而经历饥饿或食物不足的状态。2023年全球约有23.3亿人经历中重度FI,非洲承受着不成比例的负担。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约39%的人口受到FI影响。加纳的中重度FI患病率从44%至9%不等,饥饿发生率达23.8%;南非尽管有社会保护投入,近20%的家庭仍面临中重度FI。在老年人群中,FI不仅导致营养不良,还引发功能衰退与残疾(functional disability, FD)——即完成基本日常活动的能力受限或丧失,这是影响老年期独立性和生活质量的核心决定因素。来自意大利、巴西和日本的研究已证实,有限的食物获取可通过恶化慢性疾病、认知衰退和心理困扰加速功能衰退。然而,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low- and middle-income countries, LMICs),关联FI与FD的证据仍然有限,现有研究多聚焦于抑郁、跌倒和肌少症等结局。尤为关键的是,非洲地区缺乏纵向研究来考察儿童期社会经济地位(socioeconomic status, SES)和成年期SES在FI-FD关联中的解释程度。

生命历程视角表明,FI与健康的关系受到早期和晚期生活社会经济条件的复杂影响。儿童期SES(以儿童期父母就业状况为指标)和成年期SES(以成年期教育状况为指标)是重要的潜在中介变量。全球北方研究已证实儿童期SES与晚年健康及FI的关联,以及成年期SES对FI-FD关联的中介作用,但尚无研究系统考察CPE和AE状况如何介导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FI与FD的纵向关系。因此,研究人员利用WHO-SAGE纵向数据,旨在考察FI是否随时间影响FD,以及该关联是否由CPE和AE状况所中介。

研究方法与数据来源

本研究采用WHO-SAGE第1至3波纵向数据,该研究对加纳和南非50岁以上人群进行全国性代表性抽样。纳入60岁以上具有有效FD和FI数据的老年人,加纳最终样本量为6,249人,南非为4,663人,随访跨度约十年。功能残疾采用世界卫生组织残疾评定量表2.0(WHODAS 2.0)12项问卷测量,以百分制评分,取最高10%分位数界定残疾状态。FI通过两个核心问题测量:过去一年是否因食物不足而减少进食(食物不足),以及是否因无力购买而饥饿却未进食(饥饿),据此分为食物安全、中度和重度FI三类并二分类处理。CPE通过回忆10岁时父母就业状况测量;AE以是否曾入学作为成年SES代理指标。协变量涵盖人口学特征(年龄、性别、婚姻状况、居住地)、生活方式与健康行为(饮酒、吸烟、体力活动、睡眠时长)、健康相关变量(BMI、自评健康、多种慢病共存状态)以及家庭相关变量(家庭经济状况、家庭常规收入)和社会网络。

统计分析采用四步logistic混合效应模型(随机斜率+随机截距),逐步调整协变量;并采用两阶段中介分析方法检验CPE和AE状况的中介效应。第一阶段证实FI与潜在中介变量的显著关联,第二阶段将中介变量纳入模型后观察FI效应是否减弱或消失。

研究结果

基线特征与FI-FD关联趋势

跨越三波调查,加纳样本平均年龄约71岁,女性略多,农村居住比例较高;南非样本平均年龄70岁,女性占多数,城市居住为主。两国样本中大多数老年人具有社会网络联系。加纳FD患病率从第1波18.8%降至第2波16.0%后升至第3波17.3%;南非则从15.7%升至19.0%后再降至16.7%。FI、饥饿和食物不足的报告率在三波间呈现波动。趋势检验显示,中重度FI、经历饥饿和食物不足者的FD患病率在三波间显著增加(p = 0.0001)。

FI与FD的纵向关联

在未校正模型中,FI、饥饿和食物不足均与两国老年人FD odds升高显著相关。逐步校正协变量后,该显著关联对于FI总体状况和食物不足在两国持续存在:加纳FI总体aOR = 1.20(95%CI: 1.03, 1.41),食物不足aOR = 1.21(95%CI: 1.03, 1.42);南非FI总体aOR = 1.98(95%CI:1.54, 2.56),食物不足aOR = 1.96(95%CI:1.52, 2.53)。饥饿与FD的关联在南非保持显著(aOR = 2.01, 95%CI:1.55, 2.62),但在加纳校正后不再显著(aOR = 1.15, 95%CI: 0.83, 1.61)。

CPE和AE状况的中介作用

中介分析显示,在加纳,FI总体、饥饿和食物不足均与父母就业状况(父母双方)及AE状况显著相关(第一阶段);父母就业和AE状况本身与成年期FD odds降低显著相关。将CPE或AE纳入模型后,FI各项指标与FD的关联转为无统计学显著性,支持完全中介模型。在南非,FI与母亲就业状况及AE显著相关,但与父亲就业关联不显著;母亲就业和AE状况纳入模型后,FI-FD关联同样不再显著。这表明CPE和AE状况是FI影响FD的重要中介路径,但南非情境下仅母亲就业而非父亲就业发挥中介作用。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在讨论部分深入阐释了上述发现的生命历程意义。FI被确认为撒哈拉以南非洲老年人功能丧失的关键可改变危险因素,其效应强度在南非尤为突出。核心发现——完全中介模型——有力支持了SES作为疾病"根本原因"的理论框架:父母就业作为上游资源提供家庭经济稳定性,缓冲危机并促进儿童健康与认知发展投资;成年教育作为下游资源,塑造就业机会、健康素养和问题解决能力,使个体能够获取更好生计并打破劣势循环。

跨国家比较揭示了重要情境差异:加纳父母双方就业均发挥中介作用,反映家庭经济资源池的集体重要性;南非仅母亲就业显著,这与"贫困女性化"现象及历史遗留的男性劳工迁移模式密切相关,表明母亲在资源配置中的核心角色。

研究结论明确指出:加纳和南非老年人FI与FD的关联本质上是社会经济学性质的。虽然成年教育的中介作用具有跨文化一致性,但儿童期父母就业的具体角色受到当地性别化和经济结构的情境塑造。这些发现强化了采取生命历程方法促进健康老龄化的重要性,即预防FD的干预必须始于生命早期。打破这一循环需要多方面政策干预:一方面通过社会保护保障父母生计(特别是母亲),另一方面投资于教育以确保弱势家庭子女获得维持成年期功能健康的社会经济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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