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含益生菌的功能性食品——男性和女性健康获益的差异

《Applied Sciences》:Functional Food Containing Probiotics–Differences in Health Benefits Among Men and Wome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18日 来源:Applied Sciences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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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能性食品(functional foods),尤其是富含益生菌(probiotics)的消费,正受到越来越多消费者的青睐。在这篇综合性综述中,研究人员展示了成人健康女性与健康男性之间食品益生菌健康优势的比较,旨在指出目标消费群体。基于临床研究和荟萃分析(me

  
功能性食品(functional foods),尤其是富含益生菌(probiotics)的消费,正受到越来越多消费者的青睐。在这篇综合性综述中,研究人员展示了成人健康女性与健康男性之间食品益生菌健康优势的比较,旨在指出目标消费群体。基于临床研究和荟萃分析(meta-analyses),在性别差异(sex differences)的背景下,讨论了含有益生菌的功能性食品对特定疾病发展和病程的影响,以及对潜在健康获益的影响。分析了显著与人群相关且最常见的健康异常,如肥胖(obesity)、代谢紊乱(metabolic disorders)、高血压(hypertension)、肠易激综合征(irritable bowel syndrome, IBS)和功能性胃肠疾病(functional gastrointestinal disorders, FGID)。存在性别依赖性的肠道微生物(gut microorganisms)多样性,并且女性肠道微生物组(gut microbiome)的多样性更高。研究中考虑的男性和女性之间的主要差异包括女性肠易激综合征和肥胖患病率更高,不同的血脂谱(lipid profile),以及两组中与年龄相关的高血压发生率不同。预期寿命(life expectancy)也被考虑在内。根据统计数据,女性寿命更长,一生中经历的健康问题更多,因此可能更频繁地寻求功能性食品。总体而言,功能性食品的消费应得到支持并推荐给全人群。需要阐明的悬而未决的问题是,基于性别选择特定功能性食品和益生菌菌株(probiotic strains)的策略是否合理。
1. Literature Search Strategy
研究人员通过检索PubMed、Scopus、SpringerLink、Web of Science及其他重要数据库,对纳入本文叙述性综述(narrative review)的文献进行了识别、筛选和分析。检索覆盖截至2026年的出版物,重点关注关于益生菌(probiotics)、功能性食品(functional foods)、肠道微生物组(gut microbiota)、性别相关差异(sex-related differences)、肥胖(obesity)、高血压(hypertension)、肠易激综合征(irritable bowel syndrome, IBS)和代谢紊乱(metabolic disorders)的英文研究。综述纳入了主要为过去10年内发表的原创研究论文、临床试验(clinical trials)和荟萃分析(meta-analyses)。研究若符合预先设定的研究设计、人群及与综述主题相关性的纳入标准则被纳入;不符合标准的研究被排除。其他排除标准包括非英文发表的研究、学位论文、评论、会议材料、病例报告和病例系列,以及未发表在同行评审期刊上的文章。在去除重复项并进行全文评估后,最终约100项研究被纳入综述。

2. Introduction
功能性食品,尤其是含有益生菌(probiotics)的产品,因其潜在的健康获益而被营养学家和消费者,特别是寻求健康食品的人群所广泛选择。益生菌对宿主肠道微生物组(gut microbiota)的调节和强化,无论在健康还是患病人群中,均有充分文献记载,其潜在治疗效果日益受到关注。益生菌使用的受益群体众多,包括儿童、老年人、健康个体、患者以及男性或女性。比较各组间食品益生菌的健康优势,可提供有趣的概述,并有助于识别受益最大的目标消费群体。含有益生菌的食品,凭借其广泛的产品种类(无论是人为添加还是天然存在的益生菌微生物),是向不同消费群体递送益生菌的极佳工具。最常见的益生菌被掺入乳制品(牛奶、酸奶、开菲尔、乳饮料及各种奶酪)中,但可用益生菌产品清单仍在增长,包括肉类(香肠、熟肉)、鱼类、烘焙产品(酸面团)以及植物源性食品,如蔬菜(卷心菜、黄瓜、甜菜根、胡萝卜、辣根、橄榄、萝卜、洋葱、大蒜、茄子、西葫芦、番茄、刺山柑、花椰菜和嫩竹笋)、水果、果汁、谷物、大豆和豌豆。尽管个性化营养和靶向微生物组干预措施的兴趣日益增长,但含益生菌食品的潜在性别依赖性健康效应尚未得到全面总结。为填补这一研究空白,本综述旨在评估健康成年女性和男性在响应益生菌功能性食品方面潜在的性别依赖性差异,特别关注肠道微生物组、代谢紊乱(metabolic disorders)和特定慢性疾病(chronic diseases)。根据研究人员所知,迄今为止尚无已发表的综述或研究批判性地分析男性和女性之间益生菌功能性食品获益的差异。

3. Functional Food with Probiotics
根据联合国粮农组织(FAO)和世界卫生组织(WHO)采纳的定义,益生菌(probiotics)是当给予足够量时对宿主产生健康益处的活微生物。该词源于希腊语("pro bios"),意为"为了生命"。根据FAO/WHO提出的益生菌检测方案,在菌株(strain)鉴定后,应表征其功能特性,包括体外测试。益生菌的有效作用取决于其在目标位点存活、生长和保持代谢活性的能力。它们应抵抗胃的胃液、酶和胆盐,能永久粘附于上皮细胞并在消化道定植,或具有足够长的存活时间。功能性食品中的主要益生菌微生物包括乳球菌属(Lactococcus)、乳杆菌属(Lactobacillus)、双歧杆菌属(Bifidobacterium)、链球菌属(Streptococcus)、肠球菌属(Enterococcus)和布拉氏酵母菌(Saccharomyces boulardii)的细菌。"益生菌"这一名称应仅保留给那些已被证实对健康有积极影响的菌株。虽然益生菌消费在人群水平上是有益的,但不同菌株,甚至在同一属内,可能对不同消费群体的生理和病理生理产生不同影响。食品可被视为功能性食品,如果它已被证明对一种或多种身体功能产生超出营养效果的有益影响,包括改善健康和/或降低疾病风险。这些食品必须类似于传统食品,是正常饮食的一部分,而非片剂或胶囊形式。这一概念起源于20世纪80年代的日本,并于1991年得到正式化,当时建立了"功能性食品"(FOSHU)的监管体系,作为"特定保健用食品"。功能性食品不仅是身体必需营养素的来源,也是支持身心健康的活动元素。功能性食品的一个重要类别是益生菌食品。益生菌食品应含有经菌株定义的、具有经证实的健康促进特性的微生物。含有未定义微生物、死细菌细胞或后生元(postbiotics)的发酵食品不被视为功能性食品。基于益生菌的功能性食品是一个日益增长的创新食品领域,提供广泛的健康益处,同时满足消费者对健康食品的需求。根据报告《功能性食品益生菌市场》,预计其将从2025年的573亿美元增长至2030年的849亿美元,预测期内复合年增长率(CAGR)为8.2%。

4. Life Expectancy, Sex, Gut Microbiota, and Disease Burden
2025年全球总体预期寿命估计为73.49岁。男女组比较显示平均寿命存在重要差异:男性70.8岁,女性76.0岁,但应考虑到显著的区域差异。为提供更精确和敏感的分析,世界卫生组织引入了另一个指标,定义为"健康预期寿命(Healthy Life Expectancy, HALE)",反映人群中的总疾病和伤害负担,帮助量化个体预期能够完全健康、无疾病和残疾生活的年数;2021年估计为61岁。性别(gender)是与遗传和生活方式(包括饮食等)共同影响寿命的三大主要因素之一。生理性别(sex)是依赖性的,与多种身体和生理因素相关,包括性染色体、基因表达、性激素和生殖解剖学。性别(gender)反映了个体在历史和文化背景中认同的与性别相关的社会角色。生理性别和性别多样性对健康和疾病的影响不同。总体而言,男性面临的疾病负担高于女性。Patwardhan等人(2021)表明,前20大疾病原因(COVID-19、道路伤害以及一系列心血管、呼吸和肝脏疾病)中的13种在男性中比女性更常见。男性-女性健康生存悖论表明,尽管女性一生中经历更多的健康问题,但她们的生存时间比男性更长。因此,开展性别敏感性研究以提供信息,从而制定有针对性的干预措施来降低疾病风险至关重要。人类肠道微生物组的多样性是动态的,反映多种变量的影响。根据Sinha等人(2019)的研究(1135名参与者),女性肠道微生物组(gut microbiome)的多样性高于男性。在人类肠道微生物组中,不仅观察到性别相关变化,还观察到年龄相关变化。Zhang等人利用宏基因组学发现,绝经前女性的肠道微生物群具有比男性更高的微生物多样性和更多物种丰度,并随年龄增长而下降。Tarracchini等人在12,415名健康个体的粪便宏基因组霰弹枪测序数据基础上证明,母系遗传的两歧双歧杆菌(Bifidobacterium bifidum)和长双歧杆菌长亚种(Bifidobacterium longum subsp. longum)在女性体内比男性活得更久且更占优势。根据作者的说法,这可能是因为女性肠道细胞的聚糖代谢特异于支持双歧杆菌定植的细菌糖苷水解酶。这展示了女性肠道细胞与微生物遗传学之间可能的合作。在人类微生物组计划(HMP)中,使用16S rRNA细菌基因测序,区分出四种类型的肠道微生物组分类组成:A型具有最高水平的拟杆菌属(Bacteroides)但缺乏普雷沃菌属(Prevotella)和瘤胃球菌科(Ruminococcaceae),B型具有最少的拟杆菌属并以厚壁菌门(Firmicutes)为主,C型拟杆菌属丰度较低而另枝菌属(Alistipes)、粪杆菌属(Faecalibacterium)和瘤胃球菌科水平较高,也缺乏普雷沃菌属,D型拟杆菌属较少而另枝菌属、粪杆菌属和瘤胃球菌科水平较高。存在与性别的关联:D型在男性中比女性常见3.0倍。Ghaffar等人(2025)报告女性中阿克曼菌属(Akkermansia)和双歧杆菌属水平较高,而男性中普雷沃菌属和大肠杆菌(Escherichia)水平升高。Falony等人(2016)研究了健康人群肠道多样性(佛兰德肠道菌群项目1106名参与者和荷兰LifeLines-Deep研究1135名参与者),使用16S rRNA基因测序,发现69个基于临床问卷的协变量与肠道微生物组组成相关。前10个主要微生物组相关变量为:布里斯托尔粪便评分(Bristol stool score)、红细胞计数、尿酸、距上次排便时间、血红蛋白、肾小球滤过率、身体质量指数(BMI)、年龄、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HDL cholesterol),以及第10位的性别。功能性食品,尤其是乳制品,含有益生菌,可以改善健康,预防各种疾病发生,并减轻其症状和病程。大规模长期人群研究的亚组分析结果表明,健康饮食对人类健康有积极影响。Mozaffarian等人(2011)报告,在护士健康研究I(50,422名女性,随访12-20年)中每4年体重增加1.06 kg,护士健康研究II(47,898名女性)中为2.38 kg,而健康专业人员随访研究(22,557名男性)中体重增加较低,为0.74 kg。水果、蔬菜、谷物、全谷物和坚果的消费与体重增加呈负相关。酸奶消费在所有三个队列中与体重减轻最相关(-0.37 kg),作者认为这可能源于结肠微生物组变化,但未提供酸奶细菌谱或益生菌使用的信息。这难以解释和确定该观察结果的原因。潜在机制之一可能是性别依赖性的肠道微生物群落多样性及其与乳制品益生菌菌株的相互作用。Feng等人(2022)的荟萃分析(52项研究,1,212,693名参与者)显示,酸奶消费对超重或肥胖具有保护作用,并与较低的前驱糖尿病和高血压风险相关,但未报告酸奶的微生物学谱和益生菌含量。Heidari等人(2021)的另一项荟萃分析(16项研究,353,303名参与者)证明,发酵乳制品的消费与女性发生高血压的风险较低相关。应考虑到,缺乏微生物学数据或益生菌含量限制了荟萃分析在评估健康获益中的价值,尤其是在个体组(如男性和女性)中。此外,消费乳制品或发酵乳制品的健康获益不一定源于益生菌的特异性效应。因此,总结可能仅限于疾病发生率的统计数据。考虑到上述研究结果、荟萃分析和预期寿命统计数据,可以说女性可能从功能性食品消费中获益更多,尤其是在肥胖和高血压预防方面。因此,考虑到迄今进行的研究结果不一致,未来使用基因测序方法的研究对于阐明性别依赖性肠道微生物多样性的许多方面至关重要。

5. Irritable Bowel Syndrome and Functional Gastrointestinal Disorders, a Very Common Group of Gastrointestinal Disorders—Differences Related to Sex
肠易激综合征(irritable bowel syndrome, IBS)是一种常见的慢性胃肠功能紊乱,无器质性异常,表现为多种症状,包括便秘、腹痛或不适、腹泻和排便习惯紊乱。其估计患病率为人口的7%至25%。当纳入更广泛范围的各种复发性胃肠道异常(不仅限于IBS症状)且不能用可诊断的器质性异常解释时,则可识别为功能性胃肠疾病(functional gastrointestinal disorders, FGID)。FGID被定义为一组根据与以下任何组合相关的胃肠症状分类的疾病:动力障碍、内脏超敏反应、黏膜和免疫功能改变、肠道微生物组改变以及中枢神经系统处理改变。FGID现在被称为肠-脑相互作用紊乱。IBS和FGID是最常见的健康异常之一,其中微生物组失调(dysbiosis)可能发挥重要作用。因此,本综述选择评估男性和女性之间在功能性食品和益生菌潜在获益方面的性别相关差异。根据Sperber等人(2021)的研究结果(33个国家73,076名成年参与者),全球超过40%的人存在FGID。FGID的发生率在女性中更占优势。鉴于FGID的巨大患病率——几乎占成年人口的一半,这种情况应被描述为普遍且具有社会重要性。FGID最常见且研究最充分的变体是IBS,其在女性中更普遍。男性与女性IBS患病率估计比为1.8-2:1或2-2.5:1(以寻求医疗护理者计)。考虑到IBS的症状,性别差异也存在。以腹泻为主(IBS-D)的变体在男性中更常见,而以便秘为主(IBS-C)的变体在女性中更常见。在实验室层面,有一些关于性激素(睾酮、雌激素和孕酮)对肠道微生物组和肠-脑轴影响的研究,报告了微生物组及其代谢的变化,例如短链脂肪酸(short-chain fatty acids, SCFAs)谱的性别依赖性差异。FGID的病因和病理生理是多因素的,但性别因素被认为是一个重要贡献因素。在发病机制中,关键因素之一是肠道微生物组紊乱,它对肠道屏障功能、炎症过程和免疫反应有影响。微生物组失调的相互作用包括肠-脑轴内的双向信号传导,这调节FGID和IBS的症状及严重程度。根据Duan等人(2019)的研究结果(1238名参与者),与IBS相关的肠道微生物组改变反映为厚壁菌门(Firmicutes)水平升高、拟杆菌门(Bacteroidetes)水平降低以及厚壁菌门与拟杆菌门比率升高。Wang等人(2020)的荟萃分析(1340名IBS患者)显示,IBS患者粪便乳杆菌(Lactobacillus)和双歧杆菌(Bifidobacterium)水平较低,大肠杆菌(Escherichia coli)水平较高,肠杆菌属(Enterobacter)略有增加。尽管IBS患者微生物组的研究结果不一致,但微生物组失调在发病机制中的作用仍然关键。因此,功能性食品,尤其是含有益生菌、益生元(prebiotics)、后生元(postbiotics)和副益生菌(paraprobiotics)的产品,对于肠道微生物组稳态维持和IBS患者管理是重要且有前景的选择。对于FGID患者,谁将获得最大益处(男性还是女性)的问题仍然悬而未决。女性FGID发病率较高且因症状需要医疗保健的程度更大,表明女性更可能寻求功能性食品产品来缓解症状。在Shi等人(2022)的荟萃分析(5079名IBS患者)中,不同属的益生菌(混合益生菌、双歧杆菌、乳杆菌和酵母菌)显著缓解IBS症状,并显示降低主观缓解率和腹痛缓解率。益生菌在剂量为109 CFU/天时显示有益效果,但未提供关于递送方式(益生菌补充剂还是功能性食品)的信息。该报告指出对IBS-C变体(腹痛和便秘相关症状,在女性中更常见)有显著效果。不幸的是,缺乏关于这种选择性别依赖性应答者的策略是否与更好结局相关的研究。考虑到女性发病率较高以及益生菌缓解女性普遍IBS症状的效果,似乎男性从消费含益生菌的功能性食品中获益较少。另一方面,FGID在一般人群中的普遍性支持推荐全人群消费功能性食品。总结而言,基于现有针对IBS或FGID患者的研究,以及缺乏明确的功能性食品使用性别偏好,潜在健康获益指向全人群作为目标群体。

6. Obesity and Weight Metabolic Disorders
根据欧洲心脏病学会,肥胖(obesity)可定义为可能损害健康的异常或过多脂肪堆积,并根据基于个体体重和身高的身体质量指数(BMI)量表进行分类。世界卫生组织将BMI≥25 kg/m2的人归类为超重,≥30 kg/m2归类为肥胖。欧洲人口肥胖患病率估计超过20%,女性为22.7%,男性为22.2%。在美国,根据国家健康与营养调查(NHANES)数据,男性肥胖患病率为39.9%,女性为41.1%,而极端肥胖患病率男性为6.2%,女性为10.5%。全球范围的肥胖和代谢紊乱(metabolic disorders)流行是慢性疾病的主要风险因素,并导致预期寿命缩短。因此,肥胖作为主要人群异常之一,被用于搜索与消费含益生菌的功能性食品相关的性别差异。一项荟萃分析(239项研究,10,625,411名参与者,中位随访13.7年)显示,超重和肥胖与全因死亡率增加相关,且男性因BMI增加(每5 kg/m2风险比为1.51)的死亡风险高于女性(风险比为1.30)。因此,女性肥胖(尤其是极端肥胖)患病率更高与肥胖男性死亡率更高相关。动物和人类研究表明,肠道微生物组组成和多样性可能促进体重增加。肥胖与厚壁菌门(Firmicutes)物种的普遍性以及更高的厚壁菌门与拟杆菌门(Bacteroidetes)比率相关。Menni等人(2017)对1632名健康女性成年双胞胎的粪便样本(英国双胞胎登记处)在平均9.09年随访期间进行16S rRNA基因测序。分析发现,较高的肠道微生物组多样性和高纤维摄入与长期较低的体重增加相关,且独立于热量摄入、体力活动和其他协变量。微生物学分析显示,厚壁菌门的七个菌株与较低的体重增加风险相关,而拟杆菌属(Bacteroides)物种与体重增加风险升高相关,作者认为这是由于多样性水平较低。益生菌,尤其是乳杆菌(Lactobacillus)和双歧杆菌(Bifidobacterium)属,能增强肠道微生物组平衡,具有抗炎特性,并改善宿主代谢参数(改善血糖控制和血脂谱),从而降低体重并减少肥胖相关并发症和疾病。Sadeghi等人(2024)的荟萃分析(23篇文章)显示,益生菌可适度降低BMI(-0.30)和体重(-0.59)。Wang等人(2019)的随机对照试验(RCTs)荟萃分析(821名参与者)揭示,益生菌组体重、BMI、腰围、脂肪量、脂肪百分比、血脂谱和葡萄糖代谢参数均有降低。Torres等人(2024)的荟萃分析(561名参与者)报告,在66.6%的病例中体重显著降低,16.6%观察到体重减轻趋势,当双歧杆菌和乳杆菌属联合使用时效果最显著。Guo等人(2025)的RCTs荟萃分析(412名参与者)显示,益生菌可促进肥胖患者体重减轻、减少腰围和减少内脏脂肪含量,但未发现BMI和低密度脂蛋白(LDL)水平差异。不同菌株可能对个体消费者产生不同影响,因此效果可能因研究而异。这与Brusaferro等人的报告一致,即益生菌对体重的影响应在菌株特异性水平上评估。Liu等人(2026)的近期报告(12项随机对照试验的荟萃分析,856名参与者)表明,在单纯肥胖个体中采用高剂量单一益生菌菌株(≥1 × 1010 CFU/天)结合健康指导的策略导致更有效的体重减轻结果。作者指出益生菌干预是菌株特异性的。此外,剂量和给药持续时间可能干扰显示的效果。根据Da Silva Pontes等人的荟萃分析,当以≥1010 CFU/天的剂量给药至少8周时,使用益生菌进行体重减轻是有益的。上述引用的研究作者未报告任何性别依赖性结果。在Cao等人(2024)的荟萃分析(11项研究)中,分析了肥胖女性中益生菌消费(开菲尔、卡什克或胶囊/小袋粉末)的效果。在7项研究中,益生菌使用在降低BMI方面显示出非显著效果。然而,结果显示益生菌补充剂降低了腰围、胰岛素和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LDL-C)水平,并在超重或肥胖女性中有效促进体重减轻。基于所呈现的研究结果和荟萃分析(在一定程度上不一致),难以回答谁从益生菌消费中获益更多:男性还是女性?此外,大多数荟萃分析缺乏关于益生菌递送形式的分析。这限制了功能性食品对体重减轻影响的评估。超重和肥胖及其相关合并症的流行表明体重减轻具有重大意义。即使是益生菌消费适度降低体重也能带来健康益处。重度肥胖女性比男性更多,但肥胖男性死亡风险更大。存在一些性别相关差异,例如女性脂肪量更高,以及性别特异性脂肪分布:男性为中央型(腹部储存库),女性为外周型(臀股储存库)。这可能有助于解释所报告的益生菌对肥胖女性体重减轻效果不显著的假设。总体而言,这些研究不能帮助回答男性还是女性在实施功能性食品和益生菌时对体重有更好效果。然而,应强调益生菌消费的积极代谢效应,从而得出结论:超重和肥胖的男女两性都将从含益生菌的功能性食品中获益。需要进一步研究,特别是设计更长随访期的研究。

7. Lipid Metabolism Disorders
动脉粥样硬化(atherosclerosis)和高脂血症(hyperlipidaemia)是常见疾病,若不治疗,将导致各种严重的急性(包括心肌梗死或中风等危及生命的状况)和慢性疾病(导致残疾)。动脉粥样硬化的发病率主要依赖于年龄。根据心血管疾病风险评分,性别依赖性(以及吸烟习惯、高血压、糖尿病等)是主要因素之一。存在血脂谱(lipid profile)的性别相关差异:女性中保护性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HDL cholesterol)水平较高,而男性中致动脉粥样硬化的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LDL cholesterol)水平较高。女性绝经后,低密度脂蛋白升高,高密度脂蛋白降低,从而增加心血管疾病风险。据此,绝经后女性比男性面临更高的心血管疾病风险。高脂血症和动脉粥样硬化是影响两性的流行病学问题,符合本综述评估含益生菌功能性食品性别相关获益所需的假设。含有具有降胆固醇特性益生菌的功能性食品的作用已在众多研究和荟萃分析中得到证实,指出其在动脉粥样硬化预防中的有用性。初级胆汁酸(bile acids, BAs)主要在肝脏中由胆固醇合成。进入结肠后,95%的胆汁酸被重吸收,并通过门静脉循环回肝脏。剩余的5%胆汁酸在末端回肠中被微生物来源的胆汁盐水解酶(bile salt hydrolases, BSHs)转化为次级胆汁酸。几个益生菌菌群,如乳杆菌(Lactobacillus)和双歧杆菌(Bifidobacterium),具有胆汁盐水解酶活性。细菌胆汁盐水解酶中断胆汁酸的重吸收。因此,肝脏中胆汁酸的合成需要更多胆固醇,这间接降低血液中的胆固醇。其他产生低胆固醇血症效应的菌株特异性益生菌机制包括:细菌细胞膜同化胆固醇、将胆固醇转化为粪甾醇、抑制胆固醇转运蛋白NPC1L1的表达,以及作为益生菌产生的短链脂肪酸(short-chain fatty acids, SCFAs)的后果抑制肝脏中3-羟基-3-甲基-戊二酰辅酶A(HMG-CoA)的活性。没有数据支持益生菌降胆固醇机制依赖于性别相关相互作用。Andrade等人(2009)研究了由嗜酸乳杆菌145和长双歧杆菌BB536发酵的牛奶对34名女性(18-65岁)脂质的影响,发现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水平显著降低。在Sadrzadeh-Yeganeh等人(2010)的研究中(90名女性志愿者,19-49岁),消费含有嗜酸乳杆菌La5和乳双歧杆菌Bb12的益生菌酸奶与普通酸奶相比,两组胆固醇水平均较低。Ivey等人(2015)的另一项研究,使用含有嗜酸乳杆菌La5和动物双歧杆菌乳亚种Bb12的酸奶,对156名超重男性和女性(>55岁)进行,显示对血清脂质浓度无影响。Shimizu等人(2015)的荟萃分析(11篇文章)显示,益生菌补充剂(发酵乳和益生菌制剂)超过4周可降低总胆固醇和低密度脂蛋白。上述研究结果不一致可能源于不同的食品产品以及研究队列、性别差异、年龄相关或其他方法学因素(小组规模小、随访时间短)。益生菌降胆固醇的机制和有效性依赖于细菌菌株。Costabile等人(2017)研究了显示高胆汁盐水解酶活性的植物乳杆菌(Lactobacillus plantarum)。一项随机安慰剂对照试验显示,每天两次给予包封的植物乳杆菌(109 CFU)可显著降低轻度高胆固醇血症成人的低密度脂蛋白,证实了该益生菌菌株对胆固醇-胆汁途径机制的影响。这是一项重要观察,因为植物乳杆菌常用于广泛的功能性食品产品。在Zuo等人(2025)的近期荟萃分析(2104名参与者)中,植物乳杆菌补充剂降低了总胆固醇、甘油三酯和低密度脂蛋白。在分析的26项研究中,一项仅包括男性,三项仅关注女性(绝经后女性、肥胖女性和孕妇),但未报告性别依赖性结果。根据作者的说法,植物乳杆菌在降脂方面的潜在机制,除了胆汁酸代谢,还包括抗炎途径和核受体调节。鉴于高胆固醇血症相关的心血管风险,可以假设男性风险更大,将从降低低密度脂蛋白水平中获益更多。然而,没有令人信服的数据来自研究和荟萃分析,证明消费含益生菌的功能性食品在动脉粥样硬化预防方面对男性更有效。需要安排进一步研究,包括更长随访期和性别依赖性组亚组分析,以期澄清。目前,应假设男性和女性都可能从益生菌食品消费的低胆固醇血症效应中获益。

8. Hypertension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WHO),2024年估计的高血压(hypertension)患病率为14亿成年人,占30-79岁人口的33%。WHO 2025年全球高血压报告指出,高血压是世界范围内导致过早死亡的主要病因之一,也是重大的全球公共卫生威胁。高血压的高患病率需要广泛的大规模预防努力。高血压患病率随年龄增长而增加。总体而言,高血压在男性中更常见,但随年龄增长,比例随性别而变化。在较年轻年龄(<50岁),男性高血压患病率较高,而在较年长人群(>65岁),女性高血压更常见。根据Yeo等人(社区动脉粥样硬化风险研究,15,792名参与者,随访33年),在43-46岁年龄段,33%的男性血压未受控制,而女性为23%。在61-64岁,女性未受控制高血压患病率为56%,男性为40%,这与不良结局相关。作者报告在91-94岁高血压患病率为93%,表明几乎每个人在其一生中都会发展成高血压。血压升高对全体人群健康的重要性促使本综述选择高血压进行功能性食品和益生菌消费获益的性别相关比较。高血压的病因是多因素的,包括遗传和环境原因以及衰老过程。过去几十年的大量研究表明,肠道微生物组的变化与血压变化相关联,这可能促成高血压的发展并影响高血压病程。在Li等人的研究中,对高血压患者微生物群落的宏基因组和代谢组学分析显示,与健康个体相比,微生物组丰富度和多样性降低。此外,在研究的第二部分,将高血压人类供者的粪便微生物群移植给无菌小鼠,导致粪便移植受者的血压升高,这证明了微生物群在血压调节中的作用。因此,恢复肠道微生物组可能是高血压预防和治疗的一个有前景的治疗选择。然而,性别特异性动物模型的临床疗效尚未得到证实。一项人类研究未证实粪便微生物群移植是高血压治疗的有效策略。在Fan等人(2025)的安慰剂对照研究中,尽管粪便微生物群移植后微生物组组成发生改变,但观察到不可持续的血压降低。评估肠道微生物组与性别相互作用的高血压研究数量有限。Menni等人研究了617名中年女性(英国双胞胎登记处),分析了肠道微生物组成与动脉僵硬度(心血管风险的独立预测因子)之间的关系。他们证明,肠道微生物组多样性(尤其是来自瘤胃球菌科和理研菌科的产短链脂肪酸细菌增加)与较低的动脉僵硬度相关,且独立于内脏脂肪和其他肥胖相关特征。然而,没有关于男性的数据。Virwani等人研究了两性差异与肠道微生物组和高血压的关联。霰弹枪测序分析发现,男性中没有与高血压相关的细菌物种,而在高血压女性中,瘤胃球菌属(Ruminococcus gnavus)、梭菌属(Clostridium bolteae)和拟杆菌属(Bacteroides ovatus)更丰富。此外,微生物组代谢物短链脂肪酸和丙酸与血压的关系仅在女性中得到证实。由于缺乏关于肠道微生物组性别差异如何调节血压的精确信息,未来应进行专门设计的研究来探索性别特异性相互作用。许多研究显示了益生菌可能的降压效果。其中一种机制是抑制血管紧张素转换酶(angiotensin-converting enzyme, ACE)活性。Li等人(2017)表明,由41株食物来源的干酪乳杆菌(Lactobacillus casei)中的22株发酵的牛奶具有超过60%的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活性。发现单峰驼奶益生菌瑞士乳杆菌(Lactobacillus helveticus)和嗜酸乳杆菌(Lactobacillus acidophilus)可产生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肽。Yuan等人(2022)证明,由植物乳杆菌(Lactiplantibacillus plantarum)菌株SR37-3和SR61-2发酵的牛奶有效降低高血压大鼠的血压并减轻肾损伤。另一项de Almeida等人的动物研究显示,长期用开菲尔处理的高血压大鼠平均动脉压减弱。作者指出,有益效应由肠-脑轴介导,源于神经炎症标志物水平的降低和小肠病理变化的改善。关于健康获益,考虑将功能性食品和益生菌作为高血压治疗的一部分似乎是合理的。在14项对照随机试验(CRTs)的荟萃分析(702名参与者)中,Dong等人(2013)证明,益生菌发酵乳与收缩压降低3 mmHg和舒张压降低1 mmHg相关。Khalesi等人(2014)的另一项荟萃分析(9项CRTs,543名参与者),使用不同的益生菌乳制品(酸奶、发酵奶和酸乳、玫瑰果饮料、奶酪以及一项研究中包封的益生菌补充剂),显示益生菌消费≥8周可将收缩压降低-3.56 mmHg,舒张压降低-2.38 mmHg。当使用多种益生菌时降压效果更显著。近期Zarezadeh等人(15,494名参与者)发表的伞状荟萃分析检查了益生菌补充剂对血压水平的影响。结果显示,益生菌补充剂显著降低收缩压1.96 mmHg和舒张压1.28 mmHg。在>50岁患者以及确诊为高血压或糖尿病的患者中发现收缩压水平更显著降低。未报告性别相关差异。作者建议,益生菌补充剂可作为控制高血压的辅助疗法。根据心脏结局预防评估(HOPE)研究,这种血压水平降低达到了有效降低心血管风险的数值。必须承认,上述所有荟萃分析均未显示任何性别依赖性相互关系。在Heidari等人(2021)的荟萃分析(353,303名参与者)中,发现乳制品消费(低脂乳制品、牛奶和酸奶,但不包括高脂奶酪)导致女性发生高血压的风险较低,而在男性中未观察到关联。Mirmiran等人(2015)报告了类似结果,显示(1087名个体,3年随访)高血压发展中存在性别相关差异。女性高血压发病率较低与总乳制品和低脂乳制品摄入有关,而在男性中,更高的总乳制品消费增加了高血压风险。根据功能性食品消费与女性高血压风险降低的相关性以及统计数据(老年女性中未控制高血压的发生率高于男性),女性似乎是潜在获益更大的群体。然而,男女两组均可能在高血压预防和治疗领域获益。为澄清疑问,需要包括性别依赖性亚组分析的更大规模研究或荟萃分析。这尤为必要,因为富含或含有益生菌的功能性食品对于一般健康人群通常是安全的,罕见可能的不良反应,因此可成为调节血压的创新方式。

9. Conclusions and Future Directions
根据统计数据,女性寿命更长,但一生中经历的健康问题更多。包括大量参与者的研究和荟萃分析揭示,女性可从功能性食品消费中获益更多,尤其是在肥胖和高血压预防方面。发酵乳制品的消费主要与女性发生高血压的风险降低相关。此外,肠易激综合征(IBS)在女性中更普遍,她们因症状而比男性更频繁地寻求医疗保健。IBS是一种常见的胃肠道疾病,多年来功能性食品和益生菌已被广泛有效地用于其治疗。然而,肥胖男性群体因死亡风险高于女性而需要关注。因此,肥胖男性可能从含益生菌的功能性食品消费中获益更多,但尚无可用数据支持这一观察。尽管有这些观察,现有证据仍不足以建立明确的性别特异性膳食建议,或将某一性别确定为获益更大的群体。总体而言,可得出结论:功能性食品的消费应得到支持并推荐给全人群。需要阐明的悬而未决的问题是,基于性别选择功能性食品和益生菌应用的策略是否合理,以及功能性食品产品或细菌菌株是否应根据性别进行定制。因此,为解决疑问,未来设计益生菌临床试验的建议应将性别作为一个变量,这将为整个人群以及男女两性分别提供结果。由于益生菌菌株的多样性,为评估其对身体的影响和可能的健康获益,在研究中需通过基因测序鉴定菌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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