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构建更优微生物食品:核心开发流程与利益相关方

《Critical Insights in Biotechnology》:Building Better Microbial Foods: Essential Development Steps and Stakeholder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18日 来源:Critical Insights in Biotechn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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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品行业正面临降低负面环境影响压力,微生物食品作为新兴方向可同步改善人类健康与地球生态。本综述为微生物食品开发提供路线图,并介绍该领域核心利益相关方与资源。研究人员将解析精准发酵(precision fermentation)、传统发酵(traditional

  
食品行业正面临降低负面环境影响压力,微生物食品作为新兴方向可同步改善人类健康与地球生态。本综述为微生物食品开发提供路线图,并介绍该领域核心利益相关方与资源。研究人员将解析精准发酵(precision fermentation)、传统发酵(traditional fermentation)与生物质发酵(biomass fermentation)的差异,并阐述微生物食品开发的六大核心步骤:菌株筛选、菌株优化、工艺开发、下游加工、产品配方设计及监管审批。研究特别强调全球现有机构、基础设施与利益相关方可加速微生物食品及替代蛋白的开发迭代,同时展望该领域的未来方向,包括人工智能应用、微生物生物多样性挖掘与监管体系变革。
食品系统转型的紧迫性
全球食品系统亟需根本性变革。当前食品部门贡献约三分之一人为温室气体排放,其中半数来自肉乳制品,牛肉与牛奶碳足迹尤为突出:每生产100克蛋白质,肉牛养殖产生约50 kg CO2e(二氧化碳当量),奶酪产生11 kg CO2e,而豆腐仅为2 kg CO2e,豌豆低至0.4 kg CO2e。此外,耕地扩张(主要用于养牛)驱动生物多样性热点地区热带森林砍伐,每年牧场开垦导致41%的热带毁林(210万公顷);全球约70%淡水取水量用于作物灌溉。联合国《世界人口展望2024修订版》预测2050年全球人口将达97亿,伴随中产阶级扩大带来的膳食结构向高蛋白动物源食品倾斜,食品系统转型已刻不容缓。优化路径包括物流升级减少食物浪费(占全球温室气体排放6%)、降低畜牧甲烷排放、改进耕作管理(如肥料管控、轮作)及推动素食转型,但后者受社会规范、饮食新奇感阻碍。替代蛋白成为破局关键,植物基产品虽环境效益显著,却存在蛋白含量不足、质构风味缺陷及必需氨基酸(蛋氨酸、色氨酸、赖氨酸、亮氨酸)缺乏等问题;食用昆虫虽饲料转化率高、可利用有机废弃物且环境负荷低,但在欧洲接受度有限;培养肉(cultured meat)虽空气污染物与土地利用更低,但累计能源需求极高(为鸡肉8倍、牛羊肉1.5倍),碳足迹高度依赖能源结构。微生物食品则展现独特优势:微生物可合成宏量与微量营养素,底物灵活性支持利用乳清、橄榄油厂废水、废食用油等工业废弃物流,无需额外占用农业用地,契合循环经济理念;生物反应器生产不受气候、季节与地理限制,供应链稳定性强;生命周期评估证实其环境负荷显著低于传统肉制品。然而消费者选择仍受价格与风味(含质构)主导,微生物食品成本核心驱动因素为底物、能源(培养与下游加工)及资本投入。
微生物食品的潜力
微生物食品是可持续食品系统的关键补充,可分为三类:精准发酵利用微生物作为生物催化剂,从糖、糖蜜或木质纤维素等碳源生产单一成分(如维生素),微生物本身不进入终产品;传统发酵以微生物转化谷物、葡萄、牛奶等原料,微生物成为终产品组成部分(如奶酪、面包、葡萄酒);生物质发酵则以微生物生物量为终产品,通过加工制成食品。精准发酵长期用于生产氨基酸(如谷氨酸棒状杆菌产L-赖氨酸)、维生素(如多种细菌产维生素B12),近年已拓展至高附加值食品成分(如Perfect Day公司生产乳替代品β-乳球蛋白、The EVERY Company生产蛋清白蛋白),但成本较高,产品定位高端市场。传统发酵虽能提升食品风味与营养,且有数千年应用历史,但本质是改造现有食材而非创造新增供给,难以独立支撑食品系统转型。生物质发酵可直接产出高蛋白微生物生物量,技术经济模型显示其生产成本为4-6美元/千克,与传统猪牛肉成本相当。典型案例为Quorn公司利用丝状真菌禾谷镰刀菌(Fusarium venenatum)生物量生产的替代蛋白产品,该项目始于1960年代应对全球粮食短缺,1967年筛选获得菌株,历经近20年开发后于1985年在英国上市,目前占据英国替代蛋白市场约40%份额,验证了生物质发酵的可扩展性与可持续性。但单一产品不足以驱动系统性变革,亟需开发多元风味、质构与营养特性的微生物食品,且需加速研发进程以助力实现《巴黎协定》温控目标,这需要国际跨学科协作支撑。
微生物食品开发流程与协作挑战
微生物食品开发分为六个并行环节,各环节需持续联动以加速进程。菌株筛选阶段需从现有菌种库或环境中分离新菌株(优先选择食源性菌株以降低安全风险),筛选标准涵盖食用安全性、生长特性(决定经济可行性)、宏微量营养素组成及底物利用能力。菌株优化可通过传统方法(随机诱变、适应性实验室进化、杂交)或靶向遗传修饰(提升蛋白/脂质含量等),但基因工程应用受各国严格监管,欧盟对转基因生物(GMO)在食品中的应用存在争议,面临高监管壁垒与消费者接受度问题。工艺开发阶段需将生产规模放大至工业级,需调控培养基组分、pH、通气、温度等参数,同时应对大型生物反应器中异质环境(温度、pH、营养、氧气梯度)与水静压力梯度的胁迫。下游加工环节需完成生物量收获、培养基分离回收、灭菌及RNA灭活——微生物RNA含量(如真菌蛋白达10%)远高于动物肌肉(如牛肉仅0.4%),未灭活RNA降解产生的尿酸无法被人体代谢,积累可引发痛风与心血管疾病;Quorn采用68℃热处理15分钟灭活细胞,同时利用内源核糖核酸酶降解RNA为5′核苷酸并洗脱,但该过程会导致高达30%的生物量损失,显著降低生产效率并推高成本。产品配方阶段需根据生物量特性添加营养强化剂(如维生素B12、铁),并通过配方设计决定终产品的风味、质构、外观与营养属性,这是获取消费者认可的核心环节。监管审批与市场化环节因国家而异:美国依据《联邦食品、药品和化妆品法案》(FFDCA),企业可通过内部科学评估与专家共识自行判定产品为“公认安全”(GRAS),无需强制通知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但自愿提交GRAS通知可增强监管确定性;新加坡依据《食品销售法》(SOFA)及2025年新实施的《食品安全保障法》(FSSA),无GRAS式自我认定路径,所有新食品成分须经新加坡食品局(SFA)强制安全评估获批后方可商业化;欧盟将1997年5月15日前未大规模食用的食品列为新食品,依据(EU)2015/2283号法规需经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科学评估并由欧盟委员会正式授权,审批周期常达数年且成本高昂。开发流程虽呈阶段性,但各环节需早期统筹:病原体属性的新菌株将面临巨大监管障碍,过度工程化可能导致菌株遗传稳定性下降或大规模发酵胁迫耐受性降低,监管流程应尽早启动以保障快速市场准入。各环节需特殊专业知识与设备,单一主体难以独立完成全链条开发,亟需跨区域跨领域协作。
连接利益相关方
微生物食品开发高度跨学科,需学术界、产业界、投资者与政策制定者协同。非营利组织如好食品研究所(GFI)、ProVeg国际(PVI)与新收获(NH)致力于搭建多方合作桥梁,其中GFI与PVI覆盖全品类替代蛋白(植物基、培养肉、发酵),NH侧重培养肉及无细胞蛋奶蛋白生产,三者均提供研究资助、市场报告与技术资源。NECTAR等组织聚焦感官研究与消费者洞察,发布全球最大公开植物基肉感官分析报告《产业味觉报告》。食品周期性表倡议(PTFI)推动食品分析标准化并建立开放食品分子组成数据库。区域网络如澳大利亚新西兰食品前沿(Food Frontiers)、法国Protéines France、德国BALPro、日本JACA等,通过行业报告与政策倡导推动本地产业发展。欧盟COST行动是跨国协作核心框架,其中Mic2Food(CA24132,2025-2029)专项聚焦欧洲微生物食品创新,设六个工作组开放吸纳研究者参与。专用研究中心如英国微生物食品中心、新加坡食品生物技术研究院、英国国家替代蛋白创新中心、美国塔夫茨大学细胞农业中心及三所贝佐斯可持续蛋白中心(帝国理工学院、新加坡国立大学、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则整合科研力量,通过资源共享与能力建设加速技术突破。
未来方向
替代蛋白市场持续增长,GFI数据库显示截至2025年11月已有超265家发酵领域企业。人工智能(AI)将深度赋能产业升级,包括优化培养肉培养基配方、预测食品风味与品质。微生物生物多样性挖掘是另一重点,目前仅少数微生物被深入表征与规模化应用,自动化、高通量与PTFI标准化将解锁更多新型食品与成分资源,但新微生物在欧盟仍需履行新食品监管程序。微生物群落工程可进一步提升产品竞争力,模拟自然发酵中混菌体系的分工协作(如底物利用、中间产物分泌),改善感官品质。混合食品(如肉-植物基、真菌蛋白-植物基)可兼顾环境效益与产品性能,丝状真菌与植物基材料结合可显著提升质构与营养价值。监管体系正向灵活化演进,英国2025年启动为期两年的监管沙盒,由食品标准局与苏格兰食品标准局联合企业制定安全、标签与命名指南,压缩开发与审批周期。基因技术监管亦现松动,英国《2023年基因技术(精准育种)法案》引入精准育种生物(PBO),允许不引入外源基因的现代生物技术育种,未来类似政策有望覆盖微生物,降低开发成本并提升公众信任。此外,现有发酵基础设施(精准发酵与传统发酵)可向生物质发酵复用,跨领域专业知识迁移将进一步加速产业落地。
结论
食品系统是温室气体排放、森林砍伐、生物多样性丧失与水道富营养化的主要驱动因素,微生物食品有望为增长的人口提供更可持续的营养供给,但其需与传统畜牧业竞争——后者历经数十年优化且设施已完成折旧,而微生物食品仍承担新建生产与下游加工设施的资本成本。但作为新兴技术,微生物食品的创新空间远大于趋于成熟的动物源产业。加速发展需依赖跨部门国际合作、兼具美味与价格竞争力的产品开发、灵活适配的监管框架,以及与公众的开放透明对话,这些举措将共同驱动食品系统转型,为全球可持续性与粮食韧性做出实质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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