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yTA - Journal of Food》:Dielectric properties of foods: an update of reported methods and da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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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电特性(Dielectric Properties, DPs)是基于微波(Microwave, MW)与射频(Radio Frequency, RF)技术的食品加工高效设计及质量保证工具的核心参数。本更新性综述涵盖了全球研究团队针对食品介电特性提出的新报道,
介电特性(Dielectric Properties, DPs)是基于微波(Microwave, MW)与射频(Radio Frequency, RF)技术的食品加工高效设计及质量保证工具的核心参数。本更新性综述涵盖了全球研究团队针对食品介电特性提出的新报道,以及旨在实现更高精度、更小样品量和使用新型容器材料的测量新方法。纳入了大型藻类、烘焙制品、饮料及可食用昆虫的介电特性数据,以反映当前消费者兴趣与市场趋势。在食品应用中最具相关性的介电特性数据来自饮料、果蔬及乳制品领域。本综述更新具有关键学术与产业价值,因为微波与射频技术在食品加工及质量感知中的应用正受到研究人员与食品工业开发者的高度关注,成为当前研究热点。
1. 食品介电特性的相关性
食品介电特性是指食品材料在微波或射频波作用下表现出的物理性质,其核心参数为复介电常数,由表征储能能力的实部介电常数(ε’)与表征电磁能转化为热能的虚部损耗因子(ε”)构成,二者均为无量纲参数。基于介电常数与损耗因子可推导出穿透深度(dp),定义为微波或射频功率衰减至入射值1/e(约36.8%)时的样品深度,计算公式为dp=c/(2πf√(2ε’[√(1+(ε”/ε’)2)-1])),其中c为光速(3×108m/s),f为频率(Hz)。该定义基于平面电磁波作用于半无限介质的假设,虽不能直接用于射频或微波加热工艺的精确设计,但对理解食品物料电磁加热的基础机制至关重要。
介电特性的应用分为两大方向:一是食品加工与保藏,包括微波与射频巴氏杀菌、射频害虫防治、微波干燥、微波烘焙及微波辅助提取等,这类技术属于过程强化(Process Intensification)范畴,被认定为绿色技术,因不使用化石燃料、无化学残留且不产生气体排放,兼具操作效率与节能优势;二是食品质量保证,涵盖微波传感器在水分含量测定及食品成分分析中的应用,具有低成本、多技术兼容性强、适配多样形状尺寸的特点,属于无损检测方法,可有效减少经济损失与食品浪费。
自21世纪以来,食品介电特性领域的文献增速显著。早期Sosa-Morales等人于2010年发表的综述系统梳理了该领域的定义、测量方法及食品组数据与应用潜力。近15年来,测量技术向集成化、微型化发展,数据处理方法持续革新,数据类型也更加多元。本综述旨在整理新提出的测量方法,并按类别归纳近年发表的食品介电特性数据,为微波与射频新应用的开发提供支撑。为避免重复,未纳入Routray、Teseme、T?ra?及Bermudez-Aguirre等人近期综述中已收录的数据。通过文献计量分析(基于Scopus平台2010-2026年1560余篇相关文献)发现,该领域研究聚焦于食品热加工中的介电特性、微波加热及射频加热应用,其中介电常数与微波传感器、水分测定、生物传感器的关联最为紧密,同时覆盖肉类、水果、碳水化合物、蛋清等具体食品组分的研究。研究目标的时间线显示,现有数据集中于传统农产品与传统肉蛋奶,新增数据覆盖非酒精/酒精饮料、烘焙原料、非常规肉类、乳制品组分、海鲜及干燥产品,未来将向可食用昆虫、蘑菇、藻类、培养肉等新兴食品拓展。
2. 介电特性测定的新方法
物联网时代对食品加工与属性检测的微波传感器需求持续增长,相较于光学与化学方法,微波技术具有非侵入性、无需或仅需极少样品前处理、检测速度快、可实现原位实时分析及成本低等优势。当前传感器工程的发展趋势是集成化与微型化,可通过增材制造(3D打印)与新型超材料等技术实现,其中3D打印柔性传感器可自适应贴合食品外形,显著提升检测适用性。
微波传感器主要分为自由空间法与导波法两类。自由空间法依赖天线向食品目标发射电磁波:雷达法采用同一收发天线接收反射波,透射法则采用独立接收天线捕获穿透信号,已在数百MHz至GHz频段成功应用于谷物油料品质检测、食品加工过程监控及农业废弃物评估,近期还出现了基于13 GHz轻质微型平面天线的香料掺假检测方案,并通过多阵列天线设计提升了异物检测分辨率。低于50 MHz频段则多采用电容法(如平行板技术),已应用于果汁、枣果及橄榄油的水分含量测定。
导波法依托与样品接触的同轴线、波导、微带线等传输线结构,通过测量反射系数或传输系数的变化反演介电特性。其中开放式同轴探头因操作简便、无需样品制备成为最常用技术,但存在精度有限、固体样品需平整表面以保证接触等局限。波导结构适用于300 MHz至数百GHz频段,但工作带宽较窄;微带线与带状线无低频截止限制,主要受限于高阶模引发的高频截止。近期研究开发了3D打印轻量化微型传输线传感器,可在27-5000 MHz范围内测定干燥食品的介电特性,且所需样品量极少,降低了测试成本与食品浪费。
微波谐振器通过扰动技术研究谐振频率与品质因数(谐振频率与半功率带宽的比值)的变化来表征样品介电特性,波导谐振器品质因数较高,平面谐振器(微带、共面或带状线结构)品质因数较低。柔性基板谐振器可实现水果水分含量的实时监测,3D打印嵌入式电感-电容谐振器的“智能盖”可用于液态食品质量检测。超材料传感器凭借高灵敏度与微型化优势成为研究热点,已应用于稻米品质、谷物面粉特性及容器类型对橄榄油品质影响的研究。
现代计算方法进一步拓展了介电特性的应用深度:化学计量学通过多元数据分析,已在牛奶蛋白、水分、脂肪含量预测,苹果可溶性固形物检测与品种识别,奶酪质构分析,肉制品脂肪测定及食用油掺假鉴别中实现高精度建模;人工智能则通过机器学习与深度学习算法,实现了食品污染物、异物及掺假成分的大规模实时精准识别,加速了介电特性技术在食品工业的落地应用。
3. 近年报道的食品介电特性数据更新
食品介电特性数据可用于质量控制关联分析或微波/射频工艺参数优化,其中ISM(工业、科学、医疗)频段为全球通用标准:微波常用频率为915 MHz(北美与中国工业级)、2450 MHz(家用微波炉)与5800 MHz(因穿透深度极低应用较少);射频常用频率为13.56 MHz、27.12 MHz与40.68 MHz。
3.1 烘焙制品
采用开放式同轴探头测定了蛋糕、面包、饼干等烘焙食品的介电特性。微波烘焙玛德莲蛋糕的介电特性在915-2450 MHz、20-80℃范围内呈先升后降趋势,80℃时穿透深度随面糊含水量(0.429-1 kg水/kg干物质)变化为2.2-2.9 cm。曲奇面团在2450 MHz、80℃时穿透深度为0.78 cm,915 MHz时为1.61 cm,据此优化的微波烘焙工艺(360 W、2 min)可获得与传统电烘箱烘焙相近的含水率与色泽,但密度更低、硬度更高。含鹰嘴豆粉的无麸质蛋糕配方介电常数范围为11.6-15.6,损耗因子为5.5-7.1,建议微波烘焙参数为400 W、2.8 min。荞麦粉无麸质蛋糕在2450 MHz、25℃时介电常数为11.5-12.7,损耗因子为4-4.9;杏仁椰子粉无麸质面包的介电特性在300 MHz-20 GHz范围内随含水量降低而下降,室温2450 MHz下基础配方介电常数为8.0、损耗因子为2.1,添加蜂蜜、山羊奶与可可后介电特性升高,数据均符合德拜方程拟合。
3.2 饮料
3.2.1 酒精饮料
味醂(甜米酒)在300-3000 MHz、5-70℃范围内的介电常数随频率升高从60降至40,损耗因子呈U型变化,300-2450 MHz从35降至22,3000 MHz时略升至23。啤酒介电特性在500 MHz-20 GHz、25℃下可快速准确反映生产过程中的品质变化,乙醇含量升高会降低介电常数与损耗因子。龙舌兰酒及其他龙舌兰蒸馏酒的介电特性对10 GHz下的乙醇含量敏感,且受陈酿过程影响而升高。普尔克酒(龙舌兰发酵汁)的介电常数与损耗因子随频率升高而降低(损耗因子在12 GHz前呈上升趋势),20-70℃下915 MHz穿透深度为2.86-4.75 cm,2450 MHz为1.17-2.06 cm。
3.2.2 非酒精饮料
罗望子与复合果蔬(“绿色饮料”)在微波频段、10-70℃下的介电特性接近水(固形物含量分别为12.3°Bx与7.1°Bx,含水量>85%与90%),30℃时数据可用于微波辅助巴氏杀菌工艺设计:480 mL批次罗望子饮料适用490 W功率,绿色饮料则需调整以避免色泽与感官劣变。植物基大豆饮料的介电特性在20-70℃、微波频段下,调味样品的915 MHz损耗因子高于原味样品,2450 MHz、70℃时穿透深度为1.0-1.9 cm。
3.3 可食用昆虫
黑水虻幼虫的微波(2450 MHz、65 min、14.4 kW)与射频(27.12 MHz、90 min、6-9 kW)干燥工艺已得到验证。蚱蜢在10-80℃、2450 MHz下的介电常数从22℃的52降至80℃的10,损耗因子从15线性升至33,目前可食用昆虫的介电特性数据仍十分匮乏,是该领域重要的未来研究方向。
3.4 蛋制品
液态全蛋在4-60℃、915 MHz下的介电常数为49.8-59.1(随温度升高而降低),损耗因子为15.3-25.8(随温度升高而升高),为中试规模螺旋管连续流微波加热工艺的开发与建模提供了核心参数。
3.5 肉类
猪肉在200 MHz-20 GHz、25-85℃下的介电特性受品质分类影响:正常品质(红、坚实、非渗出)样品的介电常数与损耗因子均随温度升高而降低,可基于此区分低品质(苍白、软、渗出)与高品质(坚实、非渗出)肉样。鸡胸肉的介电特性在冷藏(4℃、8 d)过程中随存储时间与频率升高而降低,冷冻-解冻过程(0℃)出现显著跃升;1 MHz-3 GHz、96 h冷藏期间的数据可实现肉样质构分类。生牛肉、猪肉、鸡胸肉在0.5-50 GHz、20-22℃下的介电常数波动范围为50-68(2450 MHz),损耗因子为12-17,生熟样品介电特性差异在牛肉与猪肉中显著,鸡肉中无明显区别。兔肉腿的介电特性受温度、频率、肌肉部位、性别与屠宰年龄共同影响,可用于品种溯源。平行板法测得的山羊肉介电常数随宰后时间延长而升高,碎牛肉在27.12 MHz下的损耗因子在80:20瘦肉:脂肪配比、75℃时达到峰值。培养肉的介电特性尚未见公开报道,但其作为生物过程在线监测工具的潜力已被学界认可。
3.6 乳及乳制品
牛乳的介电特性在20-4500 MHz、25℃下可反映乳糖、盐、总固形物与非脂固形物的含量,其中盐添加(0.75%-0.93%)的检测可用于掺假识别;4.5℃储存11周过程中,损耗因子在0.2-1 GHz范围内升高(与pH下降相关);20-150℃高压下的数据可为介电灭菌工艺设计提供支撑。马来西亚山羊乳在201-2450 MHz、室温下的介电常数与脂肪、蛋白、碳水化合物含量线性相关(915 MHz时为17.65-17.9);中国骆驼乳在0.1-26.5 GHz下的介电特性结合深度学习模型,可精准预测脂肪、蛋白与乳糖含量,实现掺假鉴别。奶酪的介电常数随含水量降低与储存时间延长而下降,损耗因子与无机盐含量(2.5%-4.8%)线性相关(R2>0.85);特隆雄奶酪的盐渍过程可通过介电特性实时追踪,20 GHz频率适合关联水分流失,500 MHz适合关联电解质迁移。牛乳发酵为酸奶的过程中,42℃、10 MHz下的损耗因子与滴定酸度、pH高度相关(R2>0.965),可作为发酵过程的在线监测指标;天然酸奶在9℃储存11周期间,介电特性在0.2-1 GHz范围内仅轻微下降,整体保持稳定。
3.7 海鲜与大型藻类
南极磷虾、虾、三文鱼、海参的介电特性可用于微波烹饪、干燥、杀菌、解冻及漂烫工艺设计,2450 MHz下的数据已得到系统整理;海参在915 MHz、20-120℃下的介电常数在60℃最低,损耗因子随温度升高而升高;冷冻金枪鱼在射频段(13.56 MHz与27.12 MHz)、-20至10℃下的介电常数在-3至1℃最高,为射频解冻工艺提供了关键参数。大型藻类(石莼、小球藻)作为新兴功能性食品,其介电特性研究已开展:石莼在不同含水量(0-80%)下的5 GHz介电特性可用于遥感监测;小球藻在740 MHz下的介电特性对微塑料污染物具有高灵敏度响应。
3.8 蔬菜、水果、蘑菇及其制品
3.8.1 新鲜产品
苹果、香蕉、西兰花等传统果蔬及大蒜、欧芹、防风草、菠菜、甜玉米、山药等在2450 MHz、5-130℃下的介电特性已得到补充完善,数据显示灰分含量越高,损耗因子越大。鲜浆果、番石榴、马梅果、仙人掌果、诺帕尔、荔枝、樱桃等的介电特性也被系统测定,其中荔枝在24-50℃、0.5-20 GHz下的介电特性随采后成熟进程升高,樱桃的介电光谱可实现可溶性固形物含量的无损检测。双孢蘑菇切片在25-60℃下的介电特性数据,为其微波干燥与杀虫工艺提供了支撑。
3.8.2 加工蔬菜制品
番茄、辣椒、洋葱、大蒜、香菜制成的墨西哥典型酱料在25-85℃、500 MHz-6 GHz下的介电常数在2 GHz时为57-69(绿酱最低),损耗因子以绿酱最高、哈瓦那辣椒酱最低,为微波巴氏杀菌/灭菌工艺提供了热物性参数。
3.8.3 干燥产品
小麦粉、大麦粉、鹰嘴豆粉在2.45 GHz与5.8 GHz、2%-10%湿基含水量、10-60℃下的介电常数无频率差异,损耗因子均低于0.18。带壳/去壳葵花籽、松子及干辣椒在27-5000 MHz下的介电特性通过3D打印聚乳酸容器实现微量样品测定,杏仁、腰果、开心果、花生、核桃粉末在3.3-14.7 GHz下的介电常数随频率升高而降低,损耗因子无统一变化趋势。
3.9 植物油
玉米油与棉籽油在330 Hz-3 MHz、25-70℃下的介电常数为2.76-2.97;初榨橄榄油、菜籽油、椰子油、大豆油在2450 MHz、20℃至烟点温度下的介电常数为2.92-3.18,损耗因子为0.025-0.075,随油种与加热温度升高而变化。
4. 结论
食品介电特性的新数据持续印证了其在微波/射频食品加工与快速质量控制中的重要价值,其中饮料、果蔬与乳制品的介电特性应用最为广泛。开放式同轴探头仍是当前最常用的测量方法,基于超材料、化学计量学与人工智能的新型方法正逐步推动该领域向微量、精准、智能化发展。当前研究仍存在重传感质量、轻加工应用,重微波频段、轻射频频段的失衡,可食用昆虫、藻类、培养肉等新兴食品的介电特性数据亟待补充,以支撑全球食品消费结构的可持续转型。本综述通过系统整理新方法、新工具与更新数据,期望为食品介电特性领域的后续研究提供清晰的参考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