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Oral Microbiology》:Oral health and infective endocarditis among high-risk individuals: a nationwide register-based study
编辑推荐:
口腔健康状况不佳长期被认为是草绿色链球菌所致感染性心内膜炎(VGS-IE)的危险因素,尤其在疾病风险增加的人群中。然而,基于大规模人群的研究证据仍然有限。本研究旨在利用瑞典全国性卫生登记系统,评估严重口腔疾病与高危人群感染性心内膜炎(IE)之间的关联。该研究采
口腔健康状况不佳长期被认为是草绿色链球菌所致感染性心内膜炎(VGS-IE)的危险因素,尤其在疾病风险增加的人群中。然而,基于大规模人群的研究证据仍然有限。本研究旨在利用瑞典全国性卫生登记系统,评估严重口腔疾病与高危人群感染性心内膜炎(IE)之间的关联。该研究采用巢式病例对照设计,纳入64,634名因既往IE、人工心脏瓣膜或先天性心脏病(CHD)而处于IE高风险的全国性队列,随访期为200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研究人员通过国家患者登记系统(National Patient Register)和瑞典感染性心内膜炎登记系统(Swedish Registry of Infective Endocarditis)识别了881例IE病例和8,810例对照。口腔健康状况不佳的定义基于瑞典口腔健康登记系统(Dental Health Register)。采用条件逻辑回归估计病例与对照之间口腔健康状况不佳的比值比(ORs),并对年龄、性别、教育程度和合并症进行调整。结果显示,在既往有IE病史的个体中,口腔健康状况不佳与全因IE和VGS-IE均相关。全因IE:校正后OR 3.02(95% CI 1.95–4.69);VGS-IE:校正后OR 2.23(95% CI 1.02–4.90)。在人工瓣膜患者中,未观察到显著关联(全因IE:校正后OR 1.47 [95% CI 0.94–2.30];VGS-IE:校正后OR 1.09 [95% CI 0.44–2.71])。由于CHD组数据不足,无法得出结论。研究结论认为,口腔健康状况不佳与有IE病史个体的IE复发相关,这提示口腔健康在预防策略中可能发挥作用。
感染性心内膜炎(infective endocarditis, IE)是一种危及生命的疾病,尽管抗菌治疗和心脏外科技术不断进步,其住院死亡率仍高达5%–20%。该病的核心病理机制是微生物在心脏瓣膜表面形成微生物定植。草绿色链球菌(Viridans group streptococci, VGS)作为口腔微生物群的常见组成部分,约占全部IE病例的25%–30%。历史上,牙科健康状况与VGS-IE之间的关联促使临床指南推荐在侵人性牙科操作(invasive dental procedures, IDPs)前使用抗生素预防(antibiotic prophylaxis, AP),尤其对于IE高危个体。然而,2007年美国心脏协会及随后欧洲指南的修订使许多国家缩小或取消了牙科AP的常规推荐,原因是缺乏其获益的确凿证据。瑞典于2012年10月停止了对高危人群的常规牙科AP推荐。高危人群定义为既往IE病史、人工心脏瓣膜或复杂先天性心脏病(congenital heart disease, CHD)患者,其IE发病率是普通人群的100倍。尽管基线风险显著升高,瑞典既往研究发现2012年AP政策改变后IE发病率并未显著增加,英格兰的数据也显示2008年停止AP后未出现链球菌IE的明显激增。
现有注册研究多关注IDPs与高危人群IE的关联,但尚不确定这种关联源于牙科治疗本身,还是导致IDPs的口腔健康状况不佳。瑞典一项纳入76,762名高危个体的既往研究未发现IDPs与IE的关联,但未能探索研究对象的口腔健康状况频率。口腔健康状况不佳可在日常活动(咀嚼、刷牙)中引起频繁的自发菌血症,其累积风险可能超过偶发性牙科操作。因此,研究人员开展了这项全国性基于登记的巢式病例对照研究,旨在明确牙周病和龋病为代表的口腔健康状况不佳是否与瑞典高危人群的VGS-IE存在关联。
该研究发表于《Journal of Oral Microbiology》。研究人员主要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基于瑞典全国性卫生和牙科登记系统的数据链接技术;利用国家患者登记系统、医疗出生登记系统、瑞典感染性心内膜炎登记系统、总人口登记系统以及口腔健康登记系统进行多源数据整合;采用发生率密度抽样(incidence density sampling)的病例对照匹配设计,按年龄、性别和心脏风险组以1:10匹配;运用条件逻辑回归进行统计分析;并通过限制有牙科检查记录个体、限定确诊IE病例、按风险组分层等方法进行敏感性分析。样本来源于瑞典全国登记的64,634名IE高危成年居民。
**队列特征**
研究队列共纳入64,634名高危个体,随访期间发生220例VGS-IE。基线时61%为男性,中位年龄67岁(四分位距58–79岁)。约68%为人工瓣膜患者,13%为CHD患者,19%有既往IE病史。整体而言,7%的队列符合严重口腔疾病定义。随访期间(中位随访5.4年)共发生881例首次IE住院。
**口腔健康与IE的关联**
条件逻辑回归分析显示,在既往有IE病史的个体中,口腔健康状况不佳与全因IE和VGS-IE均存在显著关联:全因IE的校正OR为3.02(95% CI 1.95–4.69),VGS-IE的校正OR为2.23(95% CI 1.02–4.90)。在人工瓣膜患者中未观察到显著关联(全因IE:校正OR 1.47 [95% CI 0.94–2.30];VGS-IE:校正OR 1.09 [95% CI 0.44–2.71])。CHD组因数据稀疏无法估计关联。IE病例中约26%由VGS引起,口腔健康状况不佳组的VGS-IE比例略高(29% vs. 25%),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49)。在有IE病史的个体中,口腔健康状况不佳与IE复发风险显著升高相关:随访5年时,既往IE合并口腔健康状况不佳者约10%发生IE复发,而既往IE但无严重口腔疾病者仅约3%。
**敏感性分析**
多项敏感性分析验证了结果的稳健性。限制于入组前有≥1次牙科检查记录的个体以确保口腔健康数据完整性时,口腔健康状况不佳与复发性IE的关联仍具有统计学意义(p < 0.001–p = 0.05)。仅使用瑞典感染性心内膜炎登记系统中符合确诊标准的IE病例时,结果的方向和解释保持不变。
**既往IE组的分层分析**
在有既往IE病史的个体中,复发情况因合并心脏条件而异。将所有原因复发性IE总体风险设为4.0%(427/10,624),各亚组分别为:单纯人工瓣膜8.0%(338/4,244)、CHD合并人工瓣膜3.1%(6/192)、单纯CHD 2.0%(4/196)、单纯既往IE 1.3%(79/5,992)。VGS-IE总体发生率较低(0.91%,101/11,102),但呈现相似模式(p < 0.001):人工瓣膜1.78%(78/4,373)、单纯CHD 1.52%(3/198)、CHD合并人工瓣膜0.51%(1/197)、单纯既往IE 0.30%(19/6,334)。
**人工瓣膜组的分层分析**
在人工瓣膜组内,校正既往IE和协变量后,口腔健康状况不佳与全因IE相关(OR 2.14, 95% CI 1.24–3.69)。按既往IE状态分层后,该关联在有既往IE的个体中显著(OR 2.18, 95% CI 1.24–3.84),而在无既往IE者中估计不精确(OR 1.65, 95% CI 0.18–15.36)。口腔健康状况不佳与既往IE之间的交互作用无统计学意义(p=0.81)。
**讨论总结**
研究人员指出,这项全国性研究提供了口腔健康状况不佳与IE复发相关的证据,但未发现其对无既往IE的人工瓣膜患者IE风险的影响。在限制于人工瓣膜患者的附加分析中,口腔健康状况不佳在有既往IE者中与IE相关,而在无既往IE者中关联不精确;后者因事件数少导致估计值不稳定。尽管CHD组纳入近19,000名参与者,但该组研究检验效能不足,因该组年龄较轻(平均31岁),符合严重口腔疾病定义者少,VGS-IE发生率极低(0.1%和0%)。
研究结果与既往关于牙科操作相关菌血症和随后IE的证据一致。近期瑞典一项巢式病例交叉研究未发现IDPs与随后数月内VGS-IE发作的时间关联,4%–5%的口腔链球菌IE病例在发病前三个月内接受过IDPs,与无IE对照的比例几乎相同。这提示日常持续暴露(如刷牙、咀嚼、持续口腔感染)导致的菌血症可能是IE的重要诱因。口腔健康状况不佳通过增加细菌负荷和自发菌血症频率,可能提高有瓣膜损伤既往史者的IE复发风险。
研究优势包括:利用覆盖近乎完整的全国性登记系统,最大程度减少选择偏倚和信息偏倚;大样本高危患者和长期随访提供了检验关联的效能;结局定义严谨,采用专业IE质量登记系统并设置术后宽限期以避免错分;排除入组前无牙科记录个体未实质性改变效应估计,缓解了差异医疗利用的担忧;发生率密度抽样和完全案例分析确保了随访近乎完整。
研究局限性包括:口腔健康状况不佳的定义基于治疗替代指标而非直接临床口腔检查;部分口腔健康状况不佳者可能因未就诊而被错分,但这种错分会使关联向零偏倚,且敏感性分析已部分解决此问题;牙周病和龋病的定义严格,仅捕获广泛治疗者即很可能为重症者,更广泛的定义虽可发现更多病例但特异性降低,且龋病定义尚未经验证;登记系统缺乏吸烟数据,若吸烟独立增加IE风险则可能存在残余混杂,但瑞典成人吸烟率低(约6%每日吸烟、2%–4%偶尔吸烟),且匹配时考虑了年龄、性别和教育程度可部分缓解;瑞典感染性心内膜炎登记系统中物种水平鉴定并非始终可得,实验室鉴定方法信息未记录,故分析基于报告的分组水平分类,可能存在种水平错分。
研究发现的推广性因使用高覆盖率和经验证的全国性登记系统而增强。尽管仅在既往IE风险组发现显著关联,但该组40%个体同时有人工瓣膜。研究人群几乎涵盖瑞典所有具有关键心脏IE危险因素者,且瑞典医疗保健体系为牙科和医疗提供补贴,最大程度减少选择偏倚。但推广至医疗保健体系或吸烟流行率不同的国家可能受限。CHD组内部效度不足的原因包括:纳入时平均年龄仅41岁,而口腔健康状况不佳和IE在年轻个体中均较少见;该群体因自幼知晓复杂CHD,对口腔健康重要性的认知和依从性可能使其难以达到严格的口腔健康不佳标准。
**研究结论翻译**
综上所述,在既往有IE病史的个体中,口腔健康状况不佳与IE复发风险增加相关,而在无既往IE的人工瓣膜患者中未证实存在关联。促进良好口腔健康可能是既往IE患者二级预防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些发现为将口腔健康考量持续整合入心脏患者预防性护理提供了流行病学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