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帕金森病中的循环交替模式与睡眠微结构:一项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

《Nature and Science of Sleep》:Cyclic Alternating Pattern and Sleep Microstructure in Parkinson’s Disease: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18日 来源:Nature and Science of Sleep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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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 系统综述帕金森病(PD)患者与健康对照(HC)之间多导睡眠监测睡眠差异,重点关注循环交替模式(CAP)微结构。方法 研究人员检索了MEDLINE(通过OVID)、EMBASE(通过OVID)、CINAHL(通过EBSCOhost)、APA PsycArt

  
目的 系统综述帕金森病(PD)患者与健康对照(HC)之间多导睡眠监测睡眠差异,重点关注循环交替模式(CAP)微结构。方法 研究人员检索了MEDLINE(通过OVID)、EMBASE(通过OVID)、CINAHL(通过EBSCOhost)、APA PsycArticles(通过EBSCOhost)及循证医学数据库(通过EBSCOhost),纳入2020年1月1日至2025年9月15日期间发表的文献。符合条件的研究纳入成人特发性帕金森病患者,设有内部健康对照组,采用整夜多导睡眠监测,并报告可提取的CAP相关结局。研究质量采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OS)评估。采用Hedges' g效应量结合限制最大似然估计法进行随机效应模型荟萃分析,证据确定性采用GRADE系统评价。结果 共纳入4项研究。PD患者CAP比率、CAP序列持续时间及CAP指数均显著降低(均p<0.05),统计异质性较低。宏观结构参数未显示具有统计学意义的汇总差异,且部分指标存在中到高度异质性。GRADE证据确定性为极低,因证据来源于少数观察性研究。结论 在有限的证据基础上,CAP相关微结构在临床诊断的PD中呈现一致性降低模式,而宏观结构改变在各纳入研究中并不稳定。CAP指标可能为未来PD睡眠研究提供补充信息,但目前证据尚不足以支持其作为验证生物标志物的应用。
引言

帕金森病(PD)的临床诊断主要依靠运动障碍学会(MDS)制定的国际标准,识别核心运动体征,即运动迟缓合并静止性震颤或肌强直。然而,在运动症状出现前及整个疾病病程中,广泛的非运动症状(NMS)对患者生活质量、功能状态和预后产生深远影响,甚至成为致残的主要原因。在非运动症状谱系中,睡眠障碍是PD患者常见的非运动表现,且随疾病进展而加重。常见睡眠障碍包括失眠、日间过度嗜睡(EDS)、不宁腿综合征(RLS)以及具有高度特异性的快速眼动睡眠行为障碍(RBD)。多导睡眠监测研究表明,这些睡眠障碍对应明确的睡眠架构改变,包括睡眠效率降低、慢波睡眠减少等宏观结构损害,以及睡眠纺锤波改变等微观结构异常。纵向随访研究显示,RBD个体罹患神经退行性疾病的风险在某些队列中估计超过90%,使RBD成为相关人群中PD最特异的前驱生物标志物之一。因此,深入研究PD睡眠障碍对阐明早期疾病病理生理学、明确临床相关睡眠相关表型及改善整体患者管理具有重要临床意义。

材料与方法

研究人员按照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指南开展本研究,方案已在PROSPERO注册。纳入标准采用PICOS框架:参与者为年龄≥18岁、按英国帕金森病协会脑库临床诊断标准或MDS临床诊断标准确诊的特发性PD成人;干预措施为至少6小时整夜多导睡眠监测,含标准睡眠分期及足够多通道信号;对照组为非PD成人健康对照或低风险非显现参与者;主要结局为预设的CAP指标,包括CAP比率(%)、CAP指数(周期/h)和平均CAP序列持续时间(s),次要结局包括常规PSG宏观结构参数及非CAP微结构发现;研究设计限定为观察性研究,包括病例对照研究和横断面研究。检索限定2020年1月1日至2025年9月15日发表文献,数据库涵盖MEDLINE、EMBASE、CINAHL、APA PsycArticles及循证医学数据库。两名评审员独立筛选文献,Cohen's κ值标题摘要阶段为0.873,全文阶段为0.789。数据提取使用预试点标准化表格,384个预设提取项目中358项达成一致,初始一致率93.2%。质量评估采用NOS量表。统计分析使用jamovi 2.7版及metafor程序包,连续变量采用Hedges' g及95%置信区间,随机效应模型采用限制最大似然估计法。因每个结局仅3-4项比较,预设的亚组分析和Meta回归无法实施。

结果

研究筛选与纳入

系统检索共获得536条记录,去重后339条独特记录进入筛选,标题摘要排除239条,100篇全文评估后排除96篇,最终4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并进入定性综合和荟萃分析。排除原因主要包括无目标结局(n=60)、对照不合格(n=17)、患者不合格(n=9)等。

纳入研究特征

4项研究共包含临床诊断PD组和健康对照组,样本量36-66例,年龄均值或中位数56.83-67.4岁,男性比例44.4%-69.2%。病程从约1.0年的近期或早期PD队列到6.3年的已确诊队列不等。用药情况和合并睡眠障碍处理各研究间存在差异:Doppler等(2021)允许PSG期间常规晚间用药,纳入呼吸暂停低通气指数(AHI)0-25/h及周期性肢体运动指数(PLMI)0-80/h的参与者;Doppler等(2022)排除AHI>30/h或PLMI>100/h的数据集,包括近期和已确诊PD分层;Cheng等(2025)纳入早期用药PD患者,排除失眠、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SA)和心律失常,18例中报告RBD 3例;Dagay等(2025)研究早期PD,排除抗精神病药使用及广泛周期性肢体运动(>50),37%的PD参与者报告RBD,评估时遵循常规多巴胺能治疗日程。所有纳入研究均采用基于美国睡眠医学会(AASM)的睡眠评分,但具体版本各异,3项研究明确应用CAP共识标准。

PD患者与对照比较:全样本

总体汇总样本中,PD患者CAP比率(Hedges' g = ?0.8434,95% CI: ?1.1810至?0.5059)、CAP序列持续时间(Hedges' g = ?0.9250,95% CI: ?1.2656至?0.5843)和CAP指数(Hedges' g = ?0.8557,95% CI: ?1.2062至?0.5051)均显著降低。CAP中国社会和贡献研究效应方向一致,三项CAP结局的异质性估计接近零。睡眠宏观结构方面,睡眠开始后觉醒时间(WASO)(Hedges' g = 0.4632)、睡眠效率(SE)(Hedges' g = ?0.2694)、N1%(Hedges' g = ?0.2170)、N2%(Hedges' g = 0.2268)、AHI(Hedges' g = ?0.1505)和REM%(Hedges' g = ?0.3743)均未显示统计学显著差异,但WASO(I2 ≈ 82.49%)、SE(I2 ≈ 78.63%)、N2%(I2 ≈ 70.36%)和REM%(I2 ≈ 87.88%)存在中到高度异质性。

敏感性Curve分析

Leave-one-out分析显示主要CAP发现方向稳定。CAP比率省略任一研究后汇总估计为?0.821至?0.857;CAP序列持续时间为?0.835至?1.088;CAP指数为?0.741至?0.935。无一研究逆转CAP效应方向或统计学显著性。因无法确认Doppler等(2021)与Doppler等(2022)的样本独立性,排除任一Doppler比较的敏感性分析仍显示汇总效应为负且统计学显著,但k=2的估计仅为探索性。宏观结构发现稳定性较差,移除Cheng等(2025)后WASO汇集估计从0.463变为0.072,睡眠效率从?0.269变为0.022,N2%从0.227变为?0.102。

无法荟萃分析的PSG发现

三项研究报告了因指标异质或报告格式不同而无法荟萃分析的CAP相关时间参数。非CAP微结构发现中,四项符合条件的研究均未报告可提取的睡眠纺锤波特征。定量EEG光谱发现仅Cheng等(2025)报告,该研究观察到N3非CAP时段绝对delta功率降低,特定N3 CAP/非CAP条件下绝对alpha和beta功率升高,但因稀少报告且研究间不可比,仅作描述性总结。

证据确定性

采用GRADE框架,CAP比率、CAP序列持续时间和CAP指数的证据确定性均评为极低。虽然效应方向一致且统计异质性低,但因证据均来自小型观察性研究、每结局研究数量有限、无法排除用药和合并症混杂、以及Doppler等(2021)与Doppler等(2022)可能样本重叠仍未解决,故降级。

讨论

主要发现

本综述聚焦PD的CAP相关PSG发现,确定了三项汇总CAP指标的一致性降低:CAP比率、CAP序列持续时间和CAP指数。这些结局量化NREM睡眠组织的相关但不同特征。三项估计的一致方向表明,观察到的组间差异不限于单一CAP参数,更可能反映CAP介导的NREM动力学的广泛衰减。相比之下,同一CAP报告队列中的常规宏观结构结局未显示稳定的汇总差异,且若干宏观结构估计存在高度异质性。这些发现支持CAP分析作为PD睡眠研究中补充性PSG方法的相关性,但尚不足以用于诊断或预后应用。

CAP降低的神经生理学解读

CAP代表NREM睡眠中短暂激活事件与背景EEG活动的时间交替。在此框架下,较低的CAP比率或CAP指数不应简单解读为睡眠更稳定。在呼吸事件、疼痛或失眠相关高警觉为主的障碍中,CAP活动增加可能反映反复反应性觉醒。然而,在PD中,CAP降低可能提示生理性NREM相位活动的产生或传播受损。这一解读具有生物学合理性,因CAP的循环组织不仅依赖内在皮层慢振荡和丘脑皮层同步化,还需上升性觉醒调节系统的精确时序兴奋性驱动,其中去甲肾上腺素能蓝斑核发挥特殊作用:其相位性放电促进从慢振荡状态向激活网络状态的转换,并门控丘脑皮层感觉处理,直接塑造CAP序列的时间架构。该相位性去甲肾上腺素能易化的丧失可能因此损伤大脑启动和维持组织化CAP动态的能力。Doppler等(2021)提供了该通路最直接的机制证据,显示较低CAP指标与脑干和丘脑皮层区域去甲肾上腺素转远离密度降低相关,但这仍为单研究观察,不能确立全疾病机制。

与宏观结构PSG发现的关系

CAP指标降低与宏观结构差异不显著之间的明显对比应结合分析层面解读。宏观变量总结整夜睡眠阶段的数量和分布,而CAP指标描述NREM睡眠内的动态波动。因此,CAP异常可能与相对保留的阶段百分比共存,尤其在小型队列或早期至中期疾病中。这一区别有助于将本发现与Zhang等的较大型荟萃分析相协调,后者在更广泛PD文献中报告总睡眠时间、睡眠效率、慢波睡眠和REM睡眠减少,以及WASO和N1睡眠增加。本综述限定于2020年后发表的CAP报告研究,纳入比较远少,故其宏观结构发现应解读为特定于该有限证据基础,而非反对PD宏观结构睡眠损害的证据。

临床和方法学不确定性来源

纳入研究的若干特征限制了单一汇总CAP估计的解读。首先,多数PD患者接受多巴胺能治疗,报告的药物等效日剂量(LEDD)差异显著。用药时间 Dis across研究;例如Doppler等(2021)允许PSG期间常规晚间用药,而Doppler等(2025)要求参与者遵循常规多巴胺能日程。因多巴胺能治疗及其他中枢作用药物可影响睡眠连续性、觉醒、REM睡眠和运动相关事件,观察到的CAP降低可能同时反映疾病相关和治疗相关影响。其次,合并睡眠障碍处理不同。RBD、OSA、失眠和周期性肢体运动均可改变NREM不稳定性和CAP表达,但排除标准和报告在各研究间不一致。第三,疾病阶段从 recently诊断或早期PD到较确诊PD不等,具有临床相关性,因PD可能存在不同的前驱和临床轨迹,包括脑干、自主神经、边缘和运动回路不同相对受累表型。Doppler等(2022)的阶段分层发现也提示CAP序列持续时间可能在前驱期、近期和已确诊PD阶段发生变化。最后,Doppler等(2021)与Doppler等(2022)的完全样本独立性无法从已发表报告中核实,敏感性分析未改变CAP发现方向,但残余重叠担忧促成极低确定性评级。

不可汇总的微结构发现

更广泛的睡眠微结构检索在最终符合条件的研究中仅识别出有限的非CAP证据。睡眠纺锤波结局未以可提取形式报告,定量EEG光谱功率数据仅Cheng等(2025)提供。该研究报告N3 delta功率降低及特定CAP和非CAP条件下alpha/beta活性升高,提示深睡眠EEG组成可能改变,但无法跨研究定量比较。若干CAP相关时间和亚型结局,包括A/B相位持续时间、总CAP时间和每序列周期数,因定义、单位和报告格式不同不适合荟萃分析,这些描述性结果方向上与CAP组织降低一致,但应作为支持性背景而非确证性证据。

对未来研究的启示

本综述的主要启示是方法学的而非诊断性的。CAP指标可能作为表征PD患者NREM微结构的有用研究终点,但未来研究需要更标准化的设计才能加强临床解读。应优先考虑更大的纵向队列、预设的CAP评分程序、明确报告CAP比率、CAP指数、序列持续时间、A相位亚型指数及原始组水平汇总统计。未来研究还应详细报告用药状态、LEDD、RBD状态、呼吸指数、PLMI、失眠状态、认知状态和病程,以便进行亚组分析。药物naive队列、用药状态比较或经充分论证的洗脱设计在伦理可行时尤其有信息量。最后,若要将CAP作为PD候选生物标志物进行评估,研究应纳入纵向结局和正式诊断或预后性能分析,而非仅依赖横断面组间差异。

优势与局限

本综述优势包括注册方案、 duplicate筛选和提取、正式偏倚风险评估、GRADE评价及结局特异性敏感性分析。还更新了2020年宏观结构聚焦综述后的PSG文献,并将定量CAP发现与非CAP微结构描述性结果分离。局限显著:仅4项研究符合标准,每项汇总CAP结局仅3项比较,且所有纳入研究均为观察性。用药暴露、合并睡眠障碍、年龄不平衡和疾病阶段的残余混杂无法排除。发表偏倚无法可靠评估,且两项Doppel研究间可能样本重叠仍未解决。这些局限限制可推广性,并排除因果、时间或生物标志物水平结论。

结论

在目前有限的CAP报告PSG文献中,特发性PD患者显示CAP比率、CAP序列持续时间和CAP指数的中到重度降低,而传统宏观结构结局未显示稳定的汇总差异。这些CAP指标可作为未来PD PSG协议中值得标准化的补充研究终点,尤其在结合宏观结构和临床相关混杂因素解读时,但目前应被界定为研究性措施而非诊断工具。主要CAP发现在leave-one-out分析中方向稳定,但证据确定性评为极低,因证据基础小、观察性且易受残余混杂和未解决样本重叠影响。3-4项研究 per 结局不足以可靠评估发表偏倚。因此,将CAP异常视为跨PD表型或疾病阶段的稳定电生理特征,或作为早期识别或监测的验证生物标志物,目前为时尚早。未来研究应使用更大的纵向队列、标准化CAP评分、明确报告RBD/OSA/PLMS状态,并在伦理可行时严格控用药暴露,理想情况下纳入药物naive或明确用药状态设计。本综述的关键局限包括合格研究数量极少、疾病阶段和合并睡眠障碍处理异质性、Dagay等(2025)的年龄不平衡、主要为用药PD队列,以及Doppler等(2021)与Doppler等(2022)间未解决的可能样本重叠。纯横断面设计进一步排除因果或时间推断。这些因素限制可推广性,妨碍充分 power的亚组分析或Meta回归,并强化了对更大规模纵向研究结合标准化CAP评分和更清晰队列报告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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