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Women's Health》:Ectopic β-hCG-Expressing Hepatic Neoplasm with Cutaneous Metastasis in a Young Postpartum Woman: A Case Report and Literature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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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病例报告描述了一例罕见的肝内胆管癌(ICC)临床表现,患者为33岁产后女性,以广泛的全身性转移及皮肤转移作为初始临床征象就诊。患者因背部触及包块就诊,随后发现肝占位性病变,伴血清糖类抗原(CA)19-9及β-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β-hCG)升高。后续影像学及
本病例报告描述了一例罕见的肝内胆管癌(ICC)临床表现,患者为33岁产后女性,以广泛的全身性转移及皮肤转移作为初始临床征象就诊。患者因背部触及包块就诊,随后发现肝占位性病变,伴血清糖类抗原(CA)19-9及β-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β-hCG)升高。后续影像学及组织病理学评估证实为低分化ICC,具有非典型梁索状、巢状及片状生长模式,无滋养层细胞分化证据。免疫组织化学分析显示细胞角蛋白(CK)7阴性/CK19阳性免疫表型及中度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hCG)表达(++)。对于产后患者,若出现无法以妊娠解释的β-hCG升高,在排除滋养层细胞肿瘤及生殖细胞肿瘤后,应将异位β-hCG分泌性肿瘤(如ICC)纳入鉴别诊断,尤其当合并CA 19-9水平升高时。
肝内胆管癌(ICC)是一种起源于二级分支以远肝内胆管的恶性上皮性肿瘤,作为继肝细胞癌(HCC)之后第二常见的原发性肝恶性肿瘤,约占所有原发性肝癌的15%–20%。近年来,ICC的发病率和死亡率在全球范围内均呈上升趋势。由于其侵袭性强、起病隐匿,多数患者确诊时已属晚期。即使接受根治性手术切除,长期预后仍因高复发率和强转移潜能而不佳。ICC确诊的中位年龄为67岁,男性发病率较高,40岁以下患者罕见,仅见于合并原发性硬化性胆管炎者。在妊娠或产后期间,β-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β-hCG)升高最常见于妊娠滋养细胞疾病和生殖细胞肿瘤,这是关键的鉴别诊断方向。然而,β-hCG升高也可能源于非滋养层细胞恶性肿瘤的异位产生,包括HCC和ICC,不过此类现象较为罕见。妊娠或产后期间发生并伴有异常β-hCG表达的ICC极为罕见,文献报道十分有限。
本例患者为33岁经产妇,产后5个月因偶然发现背部左侧肿块1周就诊,同时伴左颈部肿胀及左上肢麻木。既往除孕期外定期体检,否认重要病史及家族史。体格检查发现背部左侧无痛性2×2 cm结节,左颈区压痛。浅表肿块及左上肢静脉超声显示左侧背部皮下脂肪层内见一边界不清的椭圆形低回声肿块,大小1.8×0.9 cm,血流信号中等。意外发现左侧颈内静脉及锁骨下静脉血栓形成,左颈部及锁骨上区多发肿大淋巴结。实验室检查示D-二聚体显著升高(>20,000 μg/L),肝酶升高[丙氨酸氨基转移酶(ALT):109 U/L,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AST):107 U/L],肿瘤标志物升高[CA 19-9:8614.6 U/mL、糖类抗原242:70.5 U/mL、细胞角蛋白19片段(CYFRA21-1):38.5 ng/mL、癌抗原125:188.0 U/mL、β-hCG:4667.8 U/L],但甲胎蛋白(AFP)和肝炎抗体水平正常。
研究人员为明确诊断进行了全面检查。超声显示多发肝内肿块,呈不均匀低回声,边界不清,轮廓不规则。彩色多普勒成像显示最大肝肿块内存在血流信号。造影增强超声(CEUS)显示最大病灶动脉期早期增强,早于周围肝实质9秒,随后16秒达峰值呈轻度不均匀高增强,26秒开始消退,132秒呈低增强,这些影像学特征高度提示ICC。腹部造影增强计算机断层扫描(CE-CT)显示多发低密度肝结节样病灶,增强不均匀,最大病灶约9.6×8.3 cm,疑似肝转移瘤。此外,腹膜后及肠系膜区多发肿大淋巴结,盆腔肠系膜及网膜多发结节,伴盆腔积液。造影增强磁共振成像(CE-MRI)显示多发肝肿物T1加权像低信号、T2加权像轻度不均匀高信号、弥散加权像高信号、表观弥散系数(ADC)值降低。CE-MRI示动脉期不均匀增强,门静脉期及延迟期呈渐进性向心性增强,提示ICC。胃镜及经阴道妇科超声未见异常。正电子发射断层显像-计算机断层扫描(PET-CT)显示多发肝肿块葡萄糖摄取增高,网膜及腹膜轻度增厚,皮下软组织、骨骼及淋巴结多发高代谢结节,葡萄糖摄取均增高。
因存在全身转移,对最大肝病灶行核心针穿刺活检。组织病理学检查示低分化腺癌。苏木精-伊红(HE)染色显示肿瘤细胞呈线状、巢状及片状排列,胞质嗜酸性,核大深染,核仁明显,镜下未见滋养层成分。免疫组织化学分析示CK(AE1/AE3)(+)、CK8(+)、CK18(+)、CK19(+)、SATB2(+)、hCG(++)阳性;CK7、CK20、CK5/6、GPC3、CDX2、PAX-8、GATA-3、P63、ER-α(SP1)、PR、CD30、hPL、SALL4、PLAP、inhibin α阴性。Ki-67增殖指数约80%。未检测到FGFR2基因重排。综合临床、影像学及组织病理学检查结果,诊断为胆管癌(TNM IV期)。患者随后开始联合化疗及免疫治疗,每3周一次,于确诊次日开始。初始治疗方案包括吉西他滨、奥沙利铂、替雷利珠单抗[程序性死亡蛋白1(PD-1)抑制剂]及地诺单抗。地诺单抗使用两个周期后停用。随访CT示肝内病灶缩小,三个治疗周期后肿瘤标志物及β-hCG水平恢复正常。随后调整化疗方案,开始替雷利珠单抗、卡培他滨及仑伐替尼维持治疗。病灶持续缩小,无疾病进展证据。治疗2.5年后,全身PET-CT未见代谢活性肿瘤病灶。患者临床状况稳定,生活质量良好,继续定期维持治疗。
研究人员对本例患者的治疗结果进行了总结。这是首次报道以皮肤转移为ICC首发表现的产后女性病例。此前Liu等回顾了30例胆管癌皮肤转移患者,仅8例以皮肤病变为首发表现。皮肤转移性病变(OSCM)在胆管癌中极为罕见,头皮为常见受累部位,本例为结节型表现,与既往报道一致。OSCM预后差,中位生存期约4个月。
研究人员讨论了妊娠相关因素与ICC的关系。虽然妊娠相关激素和免疫变化被认为可能影响肿瘤生物学行为,但其在ICC发生发展中的作用尚不明确。ICC的已知危险因素包括原发性硬化性胆管炎、肝吸虫感染、病毒性肝炎、肝胆管结石症、先天性胆道异常等。本例年轻患者产后5个月确诊ICC,无已知危险因素。既往研究表明女性生殖激素暴露与ICC风险增加相关,雌激素通过激活ERK和PI3K/AKT信号通路促进胆管细胞增殖。此外,妊娠期激素变化可能损害胆汁排泄,导致胆汁淤积和慢性炎症,均为胆道癌变的 recognized 机制。妊娠期生理性免疫耐受可能削弱抗肿瘤免疫监视。异位β-hCG产生已在ICC中报道,并与更具侵袭性的肿瘤行为相关。本例患者显著升高的β-hCG水平经治疗后恢复正常,提示肿瘤源性。
研究人员特别强调了鉴别诊断的重要性。β-hCG升高最常见于妊娠相关疾病、滋养细胞疾病和生殖细胞肿瘤。本例患者通过妇科超声和PET-CT排除了妊娠相关疾病、胎盘残留及原发性妇科恶性肿瘤。虽然生殖细胞肿瘤可产生β-hCG,但成人原发性肝生殖细胞肿瘤极罕见,通常表现为生殖细胞肿瘤标志物单独升高,而非同时伴有CA 19-9等胆道标志物升高。HCC亦被排除,因无基础慢性肝病且AFP正常。异位β-hCG产生已在多种非滋养层恶性肿瘤中报道,包括肺、乳腺、胃、胰腺、结直肠、肝细胞及胆道癌。免疫组化显示肝活检标本hCG表达,且系统治疗后血清β-hCG水平恢复正常,支持β-hCG升高最可能源于ICC细胞异位产生的结论。
研究人员详细阐述了影像学在ICC诊断中的关键作用。超声常为首选影像学检查,典型表现为单发、不均匀肿块,边界不清,形态不规则。CEUS上,肿块型ICC动脉期(AP)增强模式包括周边不规则环状增强、不均匀高增强、均匀高增强及不均匀低增强四种类型,典型表现为门静脉期消退、延迟期(LP)完全低增强及血管后持续低增强。与HCC相比,ICC通常AP增强较弱且早期(<60秒)低增强,随后更明显消退;而HCC更常见延迟轻度消退。CEUS利用血池示踪剂显示血管结构和灌注动态,提供肿瘤血管性和病灶间灌注特征的详细信息。从病理生理学角度,肿瘤细胞在血供丰富区域密集增殖,故CEUS高增强区域提示肿瘤细胞密度增加。CE-CT上,肿块型ICC典型表现为动脉期明显不均匀增强伴渐进性延迟增强,这归因于丰富纤维间质和对比剂向纤维组织缓慢渗透。MRI上T2信号强度随肿瘤细胞密度和血管纤维间质成分比例而变化。CE-MRI上典型表现为特征性周边消退模式:动脉期明显周边增强,随后门静脉期渐进性向心性增强,同时周边消退,此增强模式与HCC明显不同。
研究人员还分析了病理学特征。HE染色示低分化腺癌,呈梁索状、巢状及片状结构,肿瘤细胞胞质丰富嗜酸性,核大深染,核仁明显,无形态学可识别的滋养层成分。免疫组化示上皮标志物AE1/AE3、CK8、CK18、CK19阳性,符合上皮起源及胆道分化;hCG(++)阳性而hPL、SALL4、PLAP阴性,排除滋养层分化及生殖细胞肿瘤;GPC3阴性支持排除HCC。虽然CK7阴性,但部分肿瘤可缺乏CK7表达而保留CK19阳性,CK19被认为是更敏感的胆道谱系标志物。
研究人员讨论了治疗方案的选择。晚期ICC在产后女性中的治疗具有挑战性,因该疾病罕见且缺乏专门治疗指南。系统治疗是不可切除或转移性胆道癌管理的基石,吉西他滨为基础化疗为标准一线方案,吉西他滨联合顺铂为全球标准治疗,吉西他滨联合奥沙利铂为广泛接受的替代方案。近年来,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s)被纳入晚期胆道癌治疗策略,多项临床试验显示PD-1/程序性死亡配体1(PD-L1)抑制剂联合吉西他滨为基础化疗可改善生存。本例患者初始接受吉西他滨、奥沙利铂、替雷利珠单抗及地诺单抗治疗,三个周期后肝内病灶明显缩小,肿瘤标志物及血清β-hCG均恢复正常,提示治疗反应良好,进一步支持ICC诊断。随后采用替雷利珠单抗、卡培他滨及仑伐替尼维持治疗以维持疾病控制。虽然该维持方案在ICC中的证据有限且仍在不断发展中,本病例凸显了多学科评估和个体化系统治疗在产后晚期ICC患者中的潜在价值。
研究结论部分指出:妊娠或产后期间发生的ICC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疾病实体,常表现为多样化及非典型的临床特征。虽然少见,皮肤转移可能代表其初始表现。由于起病隐匿,ICC的早期诊断仍具挑战性。造影增强影像学在早期发现和分期中发挥关键作用。本病例报告强调了对不明原因β-hCG升高的产后妇女进行仔细随访和全面体格检查的重要性。对于产后患者中无法以妊娠解释的不明原因β-hCG升高,在排除滋养细胞疾病和生殖细胞肿瘤后,应将异位β-hCG分泌性肿瘤(如ICC)纳入鉴别诊断,尤其当合并CA 19-9水平升高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