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Women & Aging》:Embodied transitions: Cultural framings of menopause among minority ethnic wom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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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探讨了英国少数族裔女性如何叙述、具身体验并重新定义更年期,基于对华裔和黑人参与者的深入质性研究。全球北方的主流叙事常通过生物医学视角将更年期框架化为丧失、功能障碍和激素缺乏,或更近期地将其视为一个以药物拯救为标志的后女权主义“无龄化赋权”场域。本研究通过突
本文探讨了英国少数族裔女性如何叙述、具身体验并重新定义更年期,基于对华裔和黑人参与者的深入质性研究。全球北方的主流叙事常通过生物医学视角将更年期框架化为丧失、功能障碍和激素缺乏,或更近期地将其视为一个以药物拯救为标志的后女权主义“无龄化赋权”场域。本研究通过突出那些在主流更年期话语中仍处于边缘地位的女性的文化情境化叙述,挑战了这两种框架。参与者通常将更年期解释为一种过渡仪式(rite of passage)——带有精神、道德和代际意义——并将这一转变置于更广泛的生育生命历程和文化独特的认识论中。华裔女性借鉴了中医(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CM)的宇宙观和七年生命周期,而黑人参与者则唤起了祖传智慧、代际遗产和文化内嵌的“力量”概念。尽管临床遭遇常伴随着误认或沉默,大多数参与者拒绝衰退叙事,并将其不使用激素替代疗法(Hormone Replacement Therapy, HRT)的决定框架化为一种道德和文化基础上的选择,而非排斥的结果。本文主张将更年期重新概念化为一种文化介导的生命过渡,并呼吁在女性主义和临床对老龄化的理解中增加叙事多元性。通过聚焦女性自身的意义和隐喻,本研究为一项新兴工作贡献力量,该工作重新定位中年生活,不是将其视为断裂或拯救,而是一个反思、权衡和重新定义的场所。
**论文解读:更年期的文化框架与少数族裔女性的具身转变**
**研究背景与问题**
在当代英国及全球北方,更年期(menopause)正经历着日益增强的文化可见性。以名人主导的自助出版物、纪录片和媒体报道为驱动的“更年期转向”(menopausal turn)将更年期重新框架化为一场可以通过激素替代疗法(Hormone Replacement Therapy, HRT)解决的危机。这一主流叙事强调个人转变:女性经历症状不稳定期后,借助HRT恢复青春活力、生产力和吸引力。然而,该叙事系统性地排除了种族少数群体和低社会经济背景的女性,忽视塑造不同更年期理解的文化框架,也未考虑更年期可能不被视为衰退而是一种转变的可能性。现有临床文献将少数族裔女性HRT使用率低归因于健康不平等、语言障碍、健康素养不足及文化抑制等因素,但鲜少倾听这些女性自身的声音。社会学和人类学研究虽揭示了更年期作为过渡仪式的另类叙事,但多集中于白人女性群体。因此,有必要开展研究,深入探究英国华裔和黑人女性如何在自己的文化框架中理解并体验更年期,以挑战生物医学化和后女权主义的主导话语。本研究旨在通过中心化这些边缘群体的意义和隐喻,为更年期话语的多元化和中年赋权的重新定义提供依据。论文发表在《Journal of Women》。
**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了两年的质性研究设计,在英国西北部一主要城市招募了60名40至79岁的少数族裔女性参与者,分为华裔(来自中国大陆、香港、马来西亚)和黑人(非洲裔、加勒比裔、混血)两个群体。主要方法包括:基于STROMA(Strengthening the Reporting of Menopause and Ageing)指南的结构化健康问卷收集更年期症状和社会人口学数据;半结构化访谈(以英语、普通话或粤语进行)聚焦于更年期的具身体验、对HRT和自然疗法的态度、与医疗专业人员的互动以及生命历程反思;以及照片发声法(photovoice,基于Wang和Burris的方法)——邀请10名参与者拍摄相关照片、撰写标题并在小组研讨中讨论。数据分析采用Braun等(2023)的反思性主题分析法,通过NVivo软件编码并提炼为两大元主题。
**研究结果**
**Menopause as meaningful life course transformation(更年期作为有意义的生命历程转变)**
通过访谈和照片发声资料,研究人员发现,华裔和黑人参与者常将更年期描述为生命方向的重大转变,而非医疗危机。参与者普遍使用“过渡期”(gengnianqi)一词,强调自然循环与调整心态。例如,华裔女性借鉴中医(TCM)的韵律和平衡宇宙观,视更年期为顺其自然的生命阶段;黑人女性则将其与自主性的增长相联系,如通过组织黑人女性步行小组应对压力。同时,转变中交织着痛苦与损失,如Houston通过照片展现的“阴暗与光明交织”的历程,强调更年期的矛盾性和非线性的蜕变特征。此外,黑人女性讨论“坚强黑人女性”(Strong Black Woman)的文化期待与内在力量之间的张力,并通过信仰或互助小组寻求支持。
**The role of medicine and alternative medicine in supporting the narratives of transition(医学和替代医学在支持转变叙事中的作用)**
60名参与者中仅6人曾使用HRT,大多数拒绝HRT是基于文化和道德上的自觉选择,而非排除的结果。华裔女性依托TCM的体液和能量平衡理论,将HRT视为不必要的外来干预,转而采用食疗、中草药、针灸等传统方法。黑人女性则基于对药物的不信任和祖传智慧(如草本疗法),拒绝HRT并依赖信仰、祈祷和精神实践。然而,许多黑人女性表达了传统知识在离散语境中的断裂,她们不得不拼凑或舍弃部分知识。尽管如此,参与者并未完全排斥医疗支持,而是呼吁更注重教育与倾听的医疗方式,以认可更年期的文化叙事和个人传记。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通过中心化华裔和黑人女性通常被边缘化的声音,对主流更年期话语提出了批判性反思。研究人员发现,拒绝HRT不应简单归因于缺乏获取或信息不足,而是反映了丰富的认识论系统——中医的周期性变化和能量平衡,以及黑人女性的内嵌精神和传统知识。这些文化框架塑造了“地方生物学”(local biologies),影响了症状和意义的表达。研究挑战了新自由主义赋权叙事,指出参与者通过拒绝先前性别规范、拥抱文化仪式和主张精神自由获得赋权,而非通过医疗恢复。这具有实践意义:医学培训应具备认识论谦逊,承认多元健康信仰;公共卫生叙事需去中心化HRT模式,为传统智慧留出空间。研究结论强调:更年期不是普遍的体验,也不应被统一的医疗修正框架对待。对大多数参与者而言,赋权并非药物干预或成功老龄化的再造,而是通过文化、家庭和精神资源解释自身体验的能力。更年期不是需要“解决”的问题,而是需要重新定义的事物——它不仅是青春的终结,更是通向成熟和积极老龄化的门户。研究呼吁更年期话语的多元性,容纳多样的身体、信仰和生命轨迹,并将少数族裔女性的叙事视为改变辩论术语的契机:老龄化不是失败,而是演化;更年期不是终点,而是一种新的生成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