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不同干预方式联合运动对失眠患者的效果:一项系统综述和网络荟萃分析

《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Effects of different intervention modalities combined with exercise in patients with insomnia: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network meta-analy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18日 来源: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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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运动作为一种非药物干预,是改善失眠睡眠结局的有前景的辅助手段。然而,对基于运动的联合干预的综合评估仍不充分。本研究旨在通过网络荟萃分析(NMA)系统评估并排名不同方式联合运动对睡眠结局的干预效果。 方法:研究人员遵循人群、干预、对照、结局和研究设计

  
背景:运动作为一种非药物干预,是改善失眠睡眠结局的有前景的辅助手段。然而,对基于运动的联合干预的综合评估仍不充分。本研究旨在通过网络荟萃分析(NMA)系统评估并排名不同方式联合运动对睡眠结局的干预效果。

方法:研究人员遵循人群、干预、对照、结局和研究设计(PICOS)框架,检索了PubMed、Web of Science、Cochrane Library、Embase、CNKI和CQVIP中截至2026年3月20日的随机对照试验(RCT)。进行了独立筛选和数据提取。NMA采用频率学框架,偏倚风险由Cochrane RoB 2工具评估,证据确定性由CINeMA评估。

结果:共纳入31项RCT,涉及2,457名参与者,评估了五种基于运动的联合干预。基于累积排名曲线下面积(SUCRA)的结果显示:(1)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SQI):运动联合认知行为疗法(EX + CBT)> 气功联合CBT(QG + CBT)> 运动联合中医干预(EX + TCM)> 气功联合TCM干预(QG + TCM)> 运动(EX)> TCM > 常规对照(CON)> 气功(QG);(2)入睡潜伏期(SOL):EX + CBT > QG + TCM > QG联合活性重复经颅磁刺激(QG + ArTMS)> QG + CBT > EX > CON > EX + TCM > QG联合假性重复经颅磁刺激(QG + SrTMS);(3)总睡眠时间(TST):EX + TCM > EX > QG + SrTMS > QG + ArTMS > EX + CBT > CON > QG + TCM > QG + CBT;(4)入睡后清醒时间(WASO):EX + CBT > QG + ArTMS > QG + SrTMS > CON > EX > EX + TCM。与CON相比,EX + CBT在PSQI、SOL和WASO上显示出显著效果,而无任何干预显著增加TST。

结论:当前证据表明,基于运动的联合干预可能改善失眠的主观睡眠质量和部分睡眠连续性参数。其中,EX + CBT似乎是最一贯得到支持的联合方式,在PSQI、SOL和WASO上具有优势。然而,证据确定性普遍有限。对于其他基于运动的联合干预,需要在大型高质量试验中进一步验证。

系统综述注册:PROSPERO,https://www.crd.york.ac.uk/PROSPERO/view/CRD420251125784,标识符CRD420251125784。
1 引言
近年来,随着现代生活节奏加快,失眠已成为日益突出的公共卫生问题。全球超过8亿人受失眠影响,失眠障碍的全球患病率已超过16%,构成重大且不断增长的公共卫生负担。运动作为一种安全的非药理学策略,通过调节神经递质水平、减轻免疫炎症反应及缓解负面情绪等途径改善睡眠。现有临床指南推荐运动作为失眠的辅助治疗,但运动联合不同干预方式的潜在益处尚未充分比较。本研究通过网络荟萃分析(NMA,Network Meta-Analysis)系统比较运动联合不同干预方式对失眠患者睡眠结局的影响。

2 材料与方法
2.1 数据来源与检索策略
研究人员依据人口、干预、对照、结局和研究设计(PICOS,Population, Intervention, Comparator, Outcome, and Study Design)框架,独立检索PubMed、Web of Science、Cochrane Library、Embase、中国知网(CNKI)和维普中文期刊数据库(CQVIP),检索时间从建库至2026年3月20日。检索策略结合主题词和自由词,涵盖失眠、运动、联合干预和随机对照试验(RCT,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2.2 纳入标准
纳入研究需满足:参与者为根据《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DSM-5,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 Fifth Edition)、国际睡眠障碍分类第三版(ICSD-3,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Sleep Disorders, Third Edition)或国际疾病分类(ICD,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Diseases)等诊断标准诊断为失眠障碍的患者,或经标准化失眠评估工具评估且达到诊断截断值者。实验组接受运动联合至少一种非运动干预。对照干预包括常规护理、单独运动或单一治疗方式。至少报告一项可提取的睡眠结局。研究设计为RCT。排除非RCT、诊断标准不明确、干预不符合标准、全文不可得、结局数据不完整或重复发表。

2.3 文献筛选、数据提取与干预编码
所有记录导入EndNote 2025进行管理和去重。研究人员独立筛选标题和摘要,随后评估全文。分歧通过讨论解决,必要时由第三位研究者裁决。使用预先设定的标准化提取表提取研究特征、参与者特征、干预特征和结局数据。主要结局为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SQI,Pittsburgh Sleep Quality Index)总分,次要结局包括总睡眠时间(TST,Total Sleep Time)、入睡潜伏期(SOL,Sleep Onset Latency)和入睡后清醒时间(WASO,Wake After Sleep Onset)。干预节点根据各研究臂的核心干预成分编码:传统中医心身运动归为气功(QG,Qigong)节点,常规运动疗法归为运动(EX,Exercise)节点。

2.4 偏倚风险评估与证据确定性评估
研究人员使用修订版Cochrane随机试验偏倚风险评估工具(RoB 2,Risk of Bias 2)在结局层面独立评估偏倚风险,涵盖随机化过程、偏离既定干预、缺失结局数据、结局测量和结果选择性报告五个领域。整体偏倚风险判定为低风险、有一定疑虑或高风险。网络荟萃分析估计的证据确定性采用网络荟萃分析置信度(CINeMA,Confidence in Network Meta-Analysis)框架评估,涵盖研究内偏倚、报告偏倚、间接性、不精确性、异质性和不一致性六个领域。

2.5 统计分析
使用R软件(版本4.5.2)进行统计分析。NMA在频率学框架下使用netmeta包,采用图论方法实现。连续结局以均数差(MD,Mean Difference)和95%置信区间(CI,Confidence Interval)表示。先拟合共同效应模型和随机效应模型,由于预期临床和方法学异质性,以随机效应模型为主要解释模型。全局不一致性通过设计-治疗交互模型评估,局部不一致性通过节点拆分法(SIDE,Separating Indirect from Direct Evidence)评估。使用累积排名曲线下面积(SUCRA,Surface Under the Cumulative Ranking Curve)进行干预排名。小样本效应和发表偏倚通过比较校正漏斗图和Egger检验评估。

2.6 网络荟萃回归分析
为探索异质性来源,对预先设定的潜在效应修饰因子(合并症状况、地理区域、诊断标准或失眠评估工具、干预持续时间、发表年份和样本量类别)分别进行单变量网络荟萃回归分析。结果通过气泡图可视化,并作为探索性分析解释。

3 结果
3.1 文献检索结果
系统检索六个数据库共获得3,573条相关记录,去重后剩余2,543条。经标题和摘要筛选排除2,462条,全文审查81篇,最终纳入31项RCT。

3.2 纳入研究的特征与偏倚风险
共纳入31项RCT,涉及2,457名失眠患者,评估五类基于运动的联合干预。其中气功为基础的传统运动联合中医治疗(QG + TCM)12项,运动联合认知行为疗法(EX + CBT)9项,气功联合CBT(QG + CBT)5项,运动联合中医治疗(EX + TCM)4项,气功联合重复经颅磁刺激(QG + rTMS)1项(包含活性刺激QG + ArTMS和假性刺激QG + SrTMS两个臂)。26项研究被判定为有一定疑虑,5项为高偏倚风险,无低偏倚风险研究。偏倚风险主要源于随机化过程、偏离既定干预、缺失结局数据、结局测量和结果选择性报告。

3.3 网络荟萃分析结果
3.3.1 网络证据图
各结局的网络几何结构不同,但均为连接网络。主要结局PSQI包含29项研究和8种干预(4种联合干预),有13条直接比较链接。次要结局SOL和TST各包含7项研究和8种干预(6种联合干预),各有11条直接比较链接。WASO包含4项研究和6种干预(4种联合干预),有9条直接比较链接,每项仅由一项直接比较研究支持。

3.3.2 不一致性评估
在共同效应模型下,PSQI网络全局不一致性显著(Q=69.20,df=7,p<0.0001),随机效应模型下全局不一致性不显著(Q=12.33,df=7,p=0.0902)。节点拆分分析发现三组比较(EX + TCM vs TCM、EX + CBT vs QG + CBT、QG + CBT vs CON)存在显著局部不一致性(p<0.05),需谨慎解读。

3.3.3 主要结局比较结果
29项RCT报告PSQI,涉及2,283名患者和8种干预。NMA结果显示,与常规对照(CON)相比,EX + CBT(MD: ?2.80, 95% CI: ?4.15~?1.45)、QG + CBT(MD: ?2.73, 95% CI: ?4.21~?1.24)、EX + TCM(MD: ?2.68, 95% CI: ?5.02~?0.34)和QG + TCM(MD: ?2.19, 95% CI: ?3.60~?0.77)显著降低PSQI评分。与单独EX相比,EX + CBT和EX + TCM效果更优。与单独TCM相比,EX + CBT和QG + TCM更有效。与单独QG相比,四种联合干预均显著优于QG。EX + CBT优于所有单一成分对照。SUCRA排名:EX + CBT(83.3%)> QG + CBT(80.7%)> EX + TCM(78.0%)> QG + TCM(67.0%)> EX(36.9%)> TCM(29.8%)> CON(13.8%)> QG(10.5%)。

3.3.4 次要结局比较结果
TST:7项RCT,涉及461名患者和8种干预,无任何干预与CON相比显著差异。SUCRA排名:EX + TCM(86.2%)> EX(69.7%)> QG + SrTMS(58.7%)> QG + ArTMS(54.3%)> EX + CBT(51.0%)> CON(43.5%)> QG + TCM(21.7%)> QG + CBT(15.0%),但所有成对比较均无统计学意义。
SOL:与CON相比,EX + CBT(MD: ?6.95, 95% CI: ?10.79~?3.12)、QG + TCM(MD: ?4.03, 95% CI: ?5.41~?2.65)和QG + CBT(MD: ?3.00, 95% CI: ?5.48~?0.52)显著缩短SOL。与EX相比,EX + CBT显著缩短SOL。SUCRA排名:EX + CBT(95.7%)> QG + TCM(72.8%)> QG + ArTMS(68.9%)> QG + CBT(61.3%)> EX(33.6%)> CON(25.2%)> EX + TCM(23.5%)> QG + SrTMS(19.0%)。
WASO:与CON相比,仅EX + CBT显著缩短WASO(MD: ?32.62, 95% CI: ?62.10~?3.13)。与EX相比,EX + CBT也显著缩短WASO。SUCRA排名:EX + CBT(97.2%)> QG + ArTMS(61.9%)> QG + SrTMS(54.7%)> CON(41.9%)> EX(39.9%)> EX + TCM(4.4%),但该结局仅由4项RCT支持,需谨慎解读。

3.3.5 异质性与网络荟萃回归分析
各结局存在较大异质性,PSQI网络的I2 = 91.7%。单变量网络荟萃回归显示,仅干预持续时间与PSQI治疗效果显著相关(β = ?1.324, p < 0.001),即较长干预与更大PSQI改善相关。其余协变量无显著调节作用。

3.3.6 发表偏倚
比较校正漏斗图及Egger检验均未显示明显发表偏倚(所有p > 0.05)。

3.3.7 证据确定性
CINeMA评估显示,大部分比较为低或极低置信度,仅少数比较达到中等置信度。降级主要原因包括研究内偏倚、不精确性、异质性和不一致性。

4 讨论
本NMA纳入31项RCT,系统比较了五类基于运动的联合干预效果。总体而言,联合干预在改善睡眠质量方面优于常规对照和单一干预。其中EX + CBT在主要结局PSQI上排名最高,并在部分次要结局(SOL、WASO)上显示优势,是目前证据最一致的模式。PSQI网络存在较大异质性,干预持续时间是显著调节因素。机制上,EX可能通过增加体力活动和能量消耗增强睡眠驱力,而QG通过呼吸调节和躯体运动降低觉醒水平;当辅助干预相同时,EX为基础的联合似乎优于QG为基础。辅助干预方面,CBT为基础的联合总体排名高于TCM为基础的联合,可能与CBT直接纠正失眠核心心理机制有关,而TCM外治方法作用较间接。对于SOL,QG + TCM排名较高,可能因针灸等直接调节褪黑素和GABA能神经传递。WASO结果仅EX + CBT有效,且证据稀疏。TST无显著改善,可能因失眠患者早期获益更多体现在SOL和WASO,而TST改善较慢。研究局限包括纳入研究偏倚风险较高、证据确定性低、次要结局研究数量少、主观睡眠评估为主等。

5 结论
基于当前证据,基于运动的联合干预可能有益于改善成人失眠的睡眠结局。其中,EX + CBT是最一贯得到支持的策略,在PSQI上排名最高,并对SOL和WASO有显著效果,但无干预显著改善TST。然而,发现受限于稀疏的直接证据和普遍低的证据确定性,排名结果应视为探索性。未来需要大型、高质量、标准化方案的RCT,结合客观睡眠评估和长期随访以验证这些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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