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non-lesbian, gay and bisexual, non-LGB)性少数青少年的健康不平等——来自英国全国横断面研究的发现
《BMC Global and Public Health》:Health inequalities among non-lesbian, gay and bisexual sexual minority adolescents: Findings from a national UK cross-sectional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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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识别为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lesbian, gay, bisexual, LGB)以外性少数身份的个体心理健康不良风险升高,但多数健康研究聚焦LGB群体,常排除其他性少数身份。本研究利用英国千禧队列研究(Millennium Cohort Stu
背景:识别为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lesbian, gay, bisexual, LGB)以外性少数身份的个体心理健康不良风险升高,但多数健康研究聚焦LGB群体,常排除其他性少数身份。本研究利用英国千禧队列研究(Millennium Cohort Study, MCS)数据,考察其他性少数身份(other sexual identities, OSI;含未披露性身份者)青少年的(1)社会人口学特征及(2)一系列健康指标与健康相关行为,并与LGB及异性恋同龄人比较。
方法:纳入9,998名17岁青少年(53%出生时被指定为男性[assigned sex at birth, ASAB],19.8%为LGB,2%为OSI)。性身份自我报告并分为异性恋[参照]、性少数[LGB]及OSI(其他性少数身份、未披露、未知)。采用多分类Logistic回归分析OSI组相对于异性恋组的社会人口学特征(ASAB、性别、种族、社会经济地位);采用多变量Logistic回归分析性身份与心理健康(如心理痛苦[K6]、自伤、自杀未遂)、一般健康(如肥胖)及健康相关行为(如吸烟、饮酒频率)的关联,估计值以患病率比值比(Prevalence Odds Ratio, POR)表示。
结果:出生时被指定为女性者(Relative Risk Ratio[RRR] 2.62, 95% CI 1.81–3.77)及父母收入较低家庭者更可能归入OSI组。OSI个体所有心理健康指标(例:心理痛苦 POR 3.7, 95% CI 2.55–5.35;自杀未遂 POR 2.73, 95% CI 1.71–4.35)及一般健康指标(例:肥胖 POR 1.77, 95% CI 1.22–2.57)的比值比均升高,强度多与LGB同龄人类似。OSI个体多数健康相关行为的POR较低(例:曾吸烟 POR 0.46, 95% CI 0.32–0.67;曾使用药物 POR 0.60, 95% CI 0.39–0.93;曾有性行为 POR 0.25, 95% CI 0.17–0.39)。
结论:与异性恋青少年相比,OSI身份青少年多种健康问题患病率显著升高且程度与LGB组相当,但OSI组未出现LGB组中观察到的健康危险行为升高趋势。未来性少数健康研究应纳入OSI个体以确保所有性身份的更好代表性。
论文解读:非LGB性少数青少年健康不平等——基于英国千禧队列研究的发现
本研究发表于《BMC Global and Public Health》。现有性 minority(sexual minority, SM)健康研究长期聚焦于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lesbian, gay, bisexual, LGB)群体,将识别为queer(酷儿)、pansexual(泛性恋)、asexual(无性恋)等其他性少数身份(other sexual identities, OSI)者及选择"不愿回答/不知道"者合并入LGB或完全排除,导致非LGB性少数群体的健康不平等长期被掩盖。少数已有研究表明非LGB性少数(尤其无性恋)人群心理健康差于异性恋者且与LGB相当,但证据有限。英国千禧队列研究(Millennium Cohort Study, MCS)在第17年随访中收集了性身份信息并包含"其他/不愿回答/不知道"选项,为本研究提供了契机。研究人员旨在探明OSI(含未披露及非LGB性少数身份)青少年的社会人口学特征,及其与LGB、异性恋者在心理健康、一般健康和健康相关行为上的差异,以明确该类群体在性少数健康研究中的独立代表性价值。
研究方法概要:
研究人员使用英国全国代表性出生队列——千禧队列研究(Millennium Cohort Study, MCS)第7波(17岁,N=9,998)横断面数据。性身份自报后三分类:完全异性恋、性少数(sexual minority, SM;主要为异性恋/双性恋/主要为男同女同/完全男同女同)、OSI(其他性身份+不愿回答+不知道)。性别模态(gender modality)由出生指定性别(assigned sex at birth, ASAB)与自我报告性别身份交叉判定顺性别(cisgender)/非顺性别(non-cisgender)。社会经济地位取3岁时父母收入五分位及最高教育程度(National Vocational Qualification, NVQ),种族取3岁报告值二分(白人/少数族裔)。心理健康指标包括:6项Kessler心理痛苦量表(K6)高分(≥13)、优势与困难问卷(Strengths and Difficulties Questionnaire, SDQ)各子量表异常值(尤情绪症状亚量表)、既往12个月自伤、终生自杀未遂、医生诊断抑郁/焦虑、睡眠质量差;一般健康含自评健康差、肥胖(International Obesity Task Force, IOTF年龄性别校正切点)、慢性病≥1种;健康相关行为含曾吸烟/当前吸烟、过去12个月饮酒≥20次、曾使用药物/大麻、曾有性交、无保护危险性行为、每周无体育锻炼、反社会行为。社会人口特征关联用多分类Logistic回归求相对风险比(Relative Risk Ratio, RRR);健康及行为关联用多变量Logistic回归求调整患病率比值比(Prevalence Odds Ratio, POR),参照组为异性恋,调整ASAB、父母收入及种族二分类,使用MCS无应答权重(svy命令)处理复杂抽样与流失,另做排除非顺性别者敏感性分析及将"其他性身份"与"不愿回答/不知道"拆分的四分类敏感性分析。
研究结果
Sociodemographic characteristics of the OSI group(OSI组的社会人口学特征):
OSI组占全样本2.0%(N=204),女性ASAB比例(67.7%)高于LGB组(65.7%)和异性恋组(47.0%),父母收入更低、父母教育程度更低、少数族裔比例更高(20.6% vs LGB 12.8%),37.3%报告无性吸引(提示含无性恋者),更多选"不愿回答/拒绝"性别身份。多分类Logistic回归显示女性ASAB者进入OSI组的可能性显著高于男性ASAB(RRR 2.62, 95% CI 1.81–3.77),低收入家庭青少年更易归入OSI组(如收入五分位2 vs 5:RRR 2.17, 95% CI 1.25–3.75),种族及父母教育与OSI归类无显著独立关联。
Associations with health outcomes(与健康结局的关联):
与异性恋相比,LGB组和OSI组所有心理健康指标(心理痛苦K6高分、SDQ情绪症状异常、自伤、自杀未遂、确诊抑郁/焦虑、睡眠差)及一般健康指标(自评健康差、肥胖、慢性病≥1种)的POR均显著升高,OSI组POR幅度多与LGB近似或更高(例:心理痛苦——LGB POR 2.5, OSI POR 3.7;自杀未遂——LGB POR 3.10, OSI POR 2.73;肥胖——LGB POR 2.10, OSI POR 1.77),其中SDQ同伴问题(POR 4.16)、亲社会行为反向、睡眠差及慢性病POR在OSI组高于LGB组(95% CI不重叠提示差异具统计学意义)。
Associations with health-related behaviours(与健康相关行为的关联):
LGB组较异性恋有更高吸烟、大麻使用、危险性行为POR(例:曾吸烟POR 1.32, 大麻使用POR 1.61),但OSI组较异性恋反而有更低或相当的健康危险行为POR(曾吸烟POR 0.46, 95% CI 0.32–0.67;曾用药物POR 0.60, 95% CI 0.39–0.93;曾有性行为POR 0.25, 95% CI 0.17–0.39),唯一例外是无体育锻炼(OSI POR 1.60, 95% CI 1.12–2.27)。
拆分"其他性身份"与"不愿回答/不知道"的四分类敏感性分析中,"其他性身份"亚组心理健康与一般健康POR升高模式同上且部分指标(同伴问题、睡眠差、慢性病)POR≥2倍LGB组;"不愿回答/不知"亚组部分心理健康指标(同伴问题、慢性病)POR升高但心理痛苦、自伤、自杀未遂与异性恋无显著差异。两亚组健康危险行为均未见LGB式升高,与合并OSI结果一致。排除非顺性别者的敏感性分析结果与主模型基本一致。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证实英国17岁青少年中非LGB性少数/OSI身份者心理问题(心理痛苦、自伤、自杀未遂)及一般健康问题(肥胖、自评健康差、慢性病)患病率显著高于异性恋且程度与LGB组相似,支持少数压力理论(Minority Stress Theory)可扩展至非LGB性少数群体;但OSI组未表现LGB组典型的风险行为(吸烟、物质使用、早期性行为)升高模式,可能与该组含较高比例无性吸引/无性恋者及身份探索阶段特征有关。研究局限性含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MCS未提供无性恋/泛性恋等具体选项致OSI组内异质性无法确定、OSI样本量小限制交互分析、部分性别少数亚组人数少未能细分、单项目评估自伤及自杀未遂可能存在回忆偏倚。研究人员强调既往性少数健康研究系统性排除或合并OSI群体掩盖了其健康风险,呼吁在现有人群队列及未来针对性少数设计的专项大型研究中明确列出非LGB性少数身份选项并单独分析,同时加强学校及临床对非LGB性少数青少年心理健康的识别与支持。
结论(翻译):
本利用近10,000名英国持续追踪出生队列17岁青少年的研究发现,与异性恋同龄人相比,识别为非LGB性少数身份(other sexual identities, OSI)的性少数青少年广泛心理健康问题(含心理痛苦、自伤及自杀未遂)及一般健康问题的患病率显著升高,升高幅度与LGB群体方向和强度相当;但其健康相关危险行为患病率并未如LGB群体般升高。这凸显了在性少数健康研究中纳入此类个体以确保所有性身份得到充分代表的重要公共卫生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