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LL DEATH AND DIFFERENTIATION》:Adipocyte-specific ablation of Gadd45b exacerbates obesity-associated cellular senescence and metabolic disorders via Fgf1b promoter hypermethyl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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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胞衰老促进肥胖相关脂肪功能障碍,但该过程的上游调控因子尚不清楚。本研究鉴定出生长停滞与DNA损伤可诱导蛋白45 beta(Gadd45b)作为脂肪细胞衰老和全身代谢稳态的适应性调控因子。GADD45B在肥胖受试者的脂肪组织中表达升高,并与衰老相关标志物呈正相
细胞衰老促进肥胖相关脂肪功能障碍,但该过程的上游调控因子尚不清楚。本研究鉴定出生长停滞与DNA损伤可诱导蛋白45 beta(Gadd45b)作为脂肪细胞衰老和全身代谢稳态的适应性调控因子。GADD45B在肥胖受试者的脂肪组织中表达升高,并与衰老相关标志物呈正相关。脂肪细胞特异性Gadd45b敲除小鼠在高脂饮食条件下表现出脂肪组织库选择性重塑,表现为腹股沟脂肪(iWAT)肥大但附睾白色脂肪组织(eWAT)萎缩,同时伴有DNA损伤增强和明显的衰老。这些改变进而导致脂解反应受损、肝脂肪变性和胰岛素抵抗,凸显了Gadd45b在营养超载期间维持eWAT扩展能力中的关键作用。机制上,Gadd45b缺失导致eWAT中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1b(Fgf1b)启动子高甲基化和Fgf1表达降低,从而加剧脂肪组织衰老和代谢异常,而重组FGF1处理可部分逆转这些缺陷。综上所述,研究结果确立Gadd45b为一种脂肪组织库特异性的表观遗传调控因子,该因子维持脂肪组织可塑性,并将DNA损伤反应与肥胖中的脂肪细胞衰老和代谢稳态联系起来。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肥胖以脂肪组织过度蓄积为特征,与胰岛素抵抗和代谢综合征密切相关,显著增加2型糖尿病和心血管疾病的发病风险。白色脂肪组织(WAT)通过动态重塑储存过剩能量,在全身葡萄糖和脂质稳态中发挥关键作用,但这种适应能力有限,受损的脂肪扩展可导致异位脂质沉积和代谢功能障碍。细胞衰老是由多种应激源触发的不可逆细胞周期停滞状态,伴随衰老相关分泌表型(SASP)的产生,通过促炎和旁分泌信号破坏组织功能。肥胖及相关代谢疾病与年龄无关的脂肪组织衰老增强相关,清除衰老细胞可缓解代谢功能障碍。在代谢应激下,脂肪组织对衰老尤为敏感,肥胖时脂肪组织中易于检测到衰老相关变化并促进代谢功能障碍。尽管脂肪衰老是肥胖相关代谢疾病的潜在促进因素,但其上游调控因子远未阐明。
生长停滞与DNA损伤45蛋白(Gadd45a、Gadd45b和Gadd45g)作为重要的应激感受器,参与细胞周期停滞、DNA损伤反应(DDR)、细胞存活和凋亡。这些蛋白主要通过蛋白-蛋白和蛋白-DNA相互作用发挥功能,介导位点特异性DNA去甲基化,而非作为经典DNA修复酶发挥作用。既往研究表明Gadd45a和Gadd45g调控棕色脂肪发育和产热,Gadd45b则参与肝脏代谢通路,但Gadd45b在WAT重塑和肥胖诱导衰老中的作用尚缺乏 characterization。基于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以探究Gadd45b在肥胖诱导的脂肪衰老和胰岛素抵抗中的作用,并进一步阐明Gadd45b缺失通过调控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1(Fgf1)基因特异性DNA甲基化导致代谢功能障碍的分子机制。该论文发表于《CELL DEATH AND DIFFERENTIATION》。
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人类队列转录组分析(152例18-60岁、HbA1c<7%的个体,来自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六人民医院);基因工程小鼠构建(Gadd45b
flox/flox与Adipoq-Cre杂交获得脂肪细胞特异性敲除AKO小鼠);高脂饮食(HFD, 60%脂肪热量)喂养模型;葡萄糖耐量试验(GTT)和胰岛素耐量试验(ITT);RNA测序(RNA-seq)与生物信息学分析;β-半乳糖苷酶(SA-β-gal)衰老染色;免疫荧光检测γH2AX和PLIN1;条件培养基(CM)实验;重组FGF1(rFGF1)皮下给药干预;甲基化DNA免疫沉淀定量PCR(MeDIP-qPCR)和焦磷酸测序分析DNA甲基化;以及Western blot、实时定量PCR、Luminex多因子检测、代谢笼监测、脂解测定等分子生物学和功能学技术。
研究结果
鉴定GADD45B/Gadd45b作为肥胖脂肪衰老的潜在调控因子为减少高血糖相关混杂因素,研究人员分析152例HbA1c<7%个体的RNA-seq数据,将差异表达基因(DEGs, lean vs overweight/obese)与KEGG细胞衰老通路基因取交集,在腹部皮下脂肪组织(SAT)和内脏脂肪组织(VAT)中分别鉴定出7个和9个衰老相关DEGs。GADD45B在超重/肥胖个体两种脂肪库中均显著升高。从新鲜人体SAT和VAT分离基质血管组分(SVF)和成熟组分(MF)发现,GADD45B在MF中富集。GADD45B与经典衰老标志物CDKN1A、CDK2、BTG2、CXCL8、IL6和SERPI1在SAT和VAT中转录水平呈强正相关。HFD喂养小鼠iWAT和eWAT中Gadd45b表达升高,且主要在MF中表达。这些数据提示GADD45B/Gadd45b为肥胖诱导的、与脂肪细胞衰老相关的基因。
脂肪细胞特异性Gadd45b敲除小鼠在正常条件下表现肥胖增加研究人员构建脂肪细胞特异性Gadd45b敲除(AKO)小鼠,Gadd45b在脂肪组织中有效敲低,而肝脏、肌肉和脑中表达不变。正常饮食(CD)下,雄性AKO小鼠体重增加,摄食量未变;体成分分析显示脂肪量增加而瘦质量不变。iWAT、eWAT和棕色脂肪组织(BAT)重量增加,肝脏重量稳定。组织学上AKO小鼠iWAT、eWAT和BAT脂肪细胞增大。肝甘油三酯(TG)水平两组相当。GTT和ITT评估的葡萄糖和胰岛素耐受性相似,但AKO小鼠循环胰岛素水平升高,且iWAT、eWAT和肝脏中胰岛素诱导的AKT磷酸化减弱。雌性AKO小鼠同样表现体重增加、脂肪量增加和BAT及iWAT质量增加。结果表明脂肪细胞特异性Gadd45b缺失在正常条件下导致肥胖增加和胰岛素信号受损。
脂肪细胞特异性Gadd45b缺失加剧HFD诱导的eWAT扩展能力受损、肝脂肪变性和胰岛素抵抗16周HFD喂养后,AKO小鼠体重高于WT,摄食量无差异;脂肪量显著增加,瘦质量相当。值得注意的是,AKO小鼠表现iWAT、BAT和肝脏重量增加,但eWAT重量降低。肝脏质量/体重比与eWAT/体重比负相关,但与iWAT/体重比无关。组织学显示AKO小鼠iWAT脂肪细胞更大,BAT和肝脏脂质蓄积增加,eWAT中更多冠样结构(CLS)伴炎症浸润。AKO小鼠肝TG水平升高,血清ALT升高。HFD喂养AKO小鼠糖耐量和胰岛素敏感性受损,血清胰岛素升高,iWAT、eWAT和肝脏中胰岛素诱导的AKT磷酸化降低。雌性AKO小鼠18周HFD后体重更高,iWAT、gWAT和BAT脂肪细胞更大,糖耐量和胰岛素耐受性受损。这些结果表明脂肪细胞特异性Gadd45b缺失加剧HFD诱导的eWAT扩展能力受损并促进全身胰岛素抵抗。
Gadd45b缺失加重肥胖中eWAT衰老WT和AKO小鼠在CD条件下iWAT、eWAT和BAT中SA-β-gal活性和衰老标志物p21表达无差异。但16周HFD后,AKO小鼠eWAT中SA-β-gal活性特异性升高,iWAT和BAT中无变化,同时eWAT中γH2AX增加而iWAT中无变化。AKO小鼠eWAT中p16、p21和p53表达显著诱导,iWAT和BAT中无变化。RNA-seq揭示AKO小鼠eWAT中经典SASP基因共同上调,iWAT中也存在此现象。HFD喂养AKO小鼠循环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增加。体外实验中,TNFα处理增加人原代脂肪细胞GADD45B mRNA表达。Gadd45b敲低的3T3-L1脂肪细胞p16和p21蛋白水平增加,SASP基因表达升高。Gadd45b耗竭的小鼠SVF分化脂肪细胞和人SAT来源分化脂肪细胞中,衰老和SASP基因表达均上调。这些结果证实Gadd45b抑制脂肪细胞衰老和SASP激活。
Gadd45b敲除小鼠表现脂肪组织功能障碍HFD喂养AKO小鼠eWAT中脂肪生成和脂质生成基因表达下调,iWAT中影响甚微。Gadd45b缺失3T3-L1脂肪细胞的条件培养基抑制前脂肪细胞分化,表现为脂质蓄积减少和脂肪细胞分化标志物Fabp4、Pparg和C/ebpa表达降低,提示衰老相关的脂肪生成抑制。CD下基础和CL-316243刺激的NEFA释放两组相当,但AKO小鼠CL-316243诱导的脂解增加幅度降低;冷暴露有类似发现。HFD条件下基础脂解相似,但AKO小鼠CL-316243诱导的脂解减弱,iWAT和eWAT中Adrb3表达下调。3T3-L1脂肪细胞中Gadd45b耗竭减弱异丙肾上腺素诱导的脂解。BAT产热功能评估显示HFD喂养AKO小鼠BAT中UCP1蛋白降低,氧耗和CO
2产生降低,呼吸交换比(RER)无变化,能量消耗降低。综上,Gadd45b缺失导致脂肪生成、肾上腺素能刺激脂解和BAT产热受损。
Fgf1是Gadd45b在脂肪细胞中的关键代谢靶基因鉴于Fgf1在适应性脂肪重塑中的已知作用,研究人员假设其作为Gadd45b的下游效应因子。人类数据中GADD45B与FGF1在VAT中正相关,SAT中无相关性。HFD喂养AKO小鼠eWAT中Fgf1表达下调,iWAT中上调;Gadd45b缺失3T3-L1脂肪细胞中Fgf1也下调。体外rFGF1恢复可逆转Gadd45b敲除诱导的衰老,降低p16和p21蛋白及SASP基因转录。体内rFGF1每两天给药一次持续短篇5周,AKO小鼠rFGF1与PBS相比体重或WAT质量无显著差异趋势,但葡萄糖耐量和胰岛素敏感性AUC呈下降趋势。rFGF1处理将AKO小鼠eWAT中SA-β-gal染色强度降至WT水平,p16和p21蛋白呈降低趋势,并显著抑制SASP基因转录。这些发现支持Gadd45b通过Fgf1调控脂肪衰老和代谢稳态的潜在机制。
Gadd45b介导的Fgf1基因表达变化涉及改变的DNA甲基化Fgf1至少有三个非翻译外显子(Fgf1a、Fgf1b和Fgf1g)由不同启动子驱动。HFD诱导iWAT和eWAT中Fgf1a和Fgf1b转录本;Gadd45b缺失后iWAT中Fgf1a趋势增加、Fgf1b显著上调,而eWAT中两者均降低,3T3-L1脂肪细胞Gadd45b敲除后同样如此。MeDIP-qPCR检测HFD喂养WT和AKO小鼠Fgf1a和Fgf1b启动子区基因组DNA甲基化,Fgf1a启动子高甲基化无差异,但AKO小鼠eWAT中Fgf1b启动子特定调控区显著高甲基化。焦磷酸测序进一步证实Fgf1b启动子CpG岛区四个CpG位点甲基化频率增加。iWAT中未检测到甲基化变化。这些结果表明Gadd45b介导的Fgf1基因表达变化涉及改变的DNA甲基化。
讨论与结论总结
本研究将Gadd45b鉴定为脂肪细胞衰老和代谢稳态的关键调控因子。Gadd45b在肥胖中的保护作用需置于肥胖诱导的DNA损伤反应和表观遗传重塑背景下理解:持续的DNA损伤和DDR信号是细胞衰老的明确驱动因素,而Gadd45b并非经典DNA修复酶,而是作为应激响应调控因子介导慢性代谢应激与衰老相关脂肪功能障碍之间的联系。肥胖诱导的Gadd45b上调代表一种适应性应激反应,有助于维持基因组稳定性和抑制脂肪细胞衰老;而脂肪细胞特异性Gadd45b缺失促进DNA损伤、SASP激活和代谢功能障碍。
研究的 depot-selective(组织库选择性)表型反映了脂肪重塑和衰老易感性的内在差异。Gadd45b AKO小鼠中eWAT比iWAT衰老标志物更显著,提示eWAT在HFD条件下更易发生衰老,这与脂肪库扩展能力差异及内脏脂肪更易发生适应性不良重塑的既往研究一致。eWAT中SASP相关基因表达增加、脂肪生成和脂质生成基因表达减少,Gadd45b缺失脂肪细胞条件培养基抑制脂肪生成,符合SASP因子的旁分泌抗脂肪生成效应。FGF1对营养应激期间的脂肪扩展能力和全身代谢稳态不可或缺,HFD诱导eWAT和体外脂肪细胞中Fgf1a和Fgf1b,该诱导被Gadd45b缺失削弱,且Gadd45b缺失诱导Fgf1b启动子高甲基化,这与Gadd45b促进Fgf1b去甲基化以支持神经发生的先前发现一致,但脂肪组织中受影响的CpG位点与脑中的不同,提示组织特异性去甲基化机制。rFGF1部分减少SASP基因表达并改善脂肪衰老和代谢异常。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观察主要在年轻成年小鼠中进行,Gadd45b在衰老期间的作用可能不同;内脏脂肪解剖异质性需进一步比较更多脂肪库;亟需单细胞转录组分析以阐明细胞类型富集及Gadd45b缺失、SASP信号和免疫浸润之间的潜在联系;rFGF1的部分挽救提示除FGF1外其他通路可能贡献表型,亚型特异性作用需进一步研究。
研究结论:脂肪细胞特异性Gadd45b缺失导致内脏脂肪库选择性衰老和萎缩,尽管总体体重和皮下脂肪增加。这种组织库特异性损伤限制脂肪扩展能力,促进肝脂肪变性和胰岛素抵抗。该表型伴随Fgf1表达降低和Fgf1b启动子高甲基化。这些发现将Gadd45b鉴定为一种适应性应激响应因子,调控脂肪衰老,可作为肥胖相关代谢疾病的治疗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