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turitas》:The genitourinary syndrome of menopause is associated with significant impact on work ability among Chinese-speaking sex workers: a cross-sectional surv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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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旨在调查中国籍性工作者(SWs)群体中更年期泌尿生殖系统综合征(genitourinary syndrome of menopause, GSM)的患病率与严重程度,并评估症状严重程度与对工作及生活影响之间的关联。研究设计为横断面研究,于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
研究旨在调查中国籍性工作者(SWs)群体中更年期泌尿生殖系统综合征(genitourinary syndrome of menopause, GSM)的患病率与严重程度,并评估症状严重程度与对工作及生活影响之间的关联。研究设计为横断面研究,于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悉尼性健康中心(Sydney Sexual Health Centre, SSHC)开展。研究纳入年龄≥45岁的中国籍女性性工作者,参与者在就诊期间完成一份简体中文匿名在线问卷。主要结局指标包括简版个人福祉指数(abbreviated Personal Wellbeing Index)、改良格林更年期量表(modified Greene Climacteric Scale),以及更年期泌尿生殖系统综合征症状与阴道治疗可接受性问卷(Genitourinary Syndrome of Menopause Symptoms and Vaginal Treatment Acceptability Questionnaire, GSM-SVTAQ)的A域和B域。结果显示,围绝经期及绝经后参与者中GSM患病率为83.1%(n=49/59);在有GSM的参与者中,超过半数报告中度至重度症状(n=29/49;59.2%)。性欲减退(n=42/53;79.3%)、润滑减少(n=43/55;78.2%)及阴道干涩(n=44/57;77.2%)最为常见。GSM严重程度较高与较低的工种满意度(24.1% vs 63.3%;p=0.002)及较差的工作能力(92.9% vs 64.3%;p=0.009)显著相关。研究结论为,就诊于SSHC的中国籍女性性工作者中GSM患病率较高;减轻症状严重程度可能显著改善更年期性工作者的个人与职业生活;应与同伴主导组织合作设计专门针对性工作者的服务,以提供具有文化胜任力且易于获取的GSM相关照护。
研究背景与问题
更年期(menopause)指因卵巢功能衰退导致月经永久停止的生理过程,通常发生于45至55岁之间。更年期泌尿生殖系统综合征(GSM) formerly termed vulvovaginal atrophy(既往称为外阴阴道萎缩),是描述与更年期低雌激素状态相关的泌尿生殖系统体征和症状的临床术语。低雌激素状态可引起阴道、尿道及膀胱三角区上皮细胞学改变,表现为黏膜变薄、组织脆性增加、腺体分泌减少及阴道菌群失调等病理变化。GSM症状包括阴道干涩、性刺激后润滑减少、外阴阴道刺激症状、排尿困难、尿频尿急、反复尿路感染、性交痛(dyspareunia)及性欲减退等,显著影响患者生活质量、福祉及性功能。
尽管GSM在一般人群中已被充分研究,但针对性工作者这一特殊职业群体的系统性研究极为匮乏。性工作的性质决定了性功能和生殖器健康与其职业能力密切相关,使该群体对GSM的影响具有独特的脆弱性。在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大量性工作者来自亚裔移民背景,主要以中国和泰国为主,且该群体年龄中位数呈上升趋势。这些文化与语言多样性(culturally and linguistically diverse, CALD)女性性工作者面临社会污名化、复杂医疗需求、性传播感染(STI)高风险、政府医保覆盖率低及语言障碍等多重健康挑战,其更年期健康问题更易被忽视。此前尚无研究系统性报告性工作者群体的GSM结局,亦缺乏该症状对其工作能力影响的数据。因此,开展此项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知识空白,明确中国籍性工作者中GSM的流行病学特征及其对工作和生活的具体影响,为制定针对性、文化适宜的医疗服务策略提供依据。
研究方法与关键技术
本研究为单中心横断面调查,于2025年1月21日至9月21日期间在悉尼性健康中心(SSHC)进行。SSHC是新南威尔士州卫生部性传播感染策略优先设置的公立性健康服务机构,为 disproportionately affected by STIs(受性传播感染 disproportionately 影响)的关键人群提供服务,并设有专门针对移民性工作者的服务项目,配备泰语和 Mandarin-speaking Health Education Officers(普通话健康教育专员)。研究通过 Mandarin-speaking staff(讲普通话的工作人员)在参与者就诊时以简化字中文邀请函招募,符合条件者通过扫码进入Qualtrics XM?平台完成匿名问卷,并有 Mandarin-speaking staff(讲普通话的工作人员)现场解答疑问但不引导作答。
研究纳入标准包括:顺性别女性;年龄≥45岁;普通话或粤语为母语;过去12个月内从事性工作;能够完成简体中文在线问卷。样本队列来源为SSHC就诊的中国籍女性性工作者,最终73名参与者完成调查。研究采用的主要评估工具包括:(1)改良格林更年期量表(modified Greene Climacteric Scale, GCS)评估更年期症状,该版本为新南威尔士州公立卫生服务机构常规使用的更年期症状筛查工具;(2)GSM-SVTAQ的A域和B域评估GSM症状的存在、频率、严重程度及影响;(3)简版个人福祉指数(Personal Wellbeing Index)评估生活满意度,包含生活标准、健康、人际关系和未来保障四个项目。月经状态依据STRAW10+标准(Staged Réponse of the Female Reproductive Aging Workshop criteria,女性生殖衰老分期研讨标准)判定,分为绝经前、围绝经期和绝经后期。GSM诊断标准为:围绝经期或绝经后期参与者报告过去三个月内出现一项及以上GSM症状,并依据三个域(外阴阴道症状、泌尿症状、性症状)中任一域报告中度、重度或极重度症状划分为"中度至重度"组,无或轻度症状者为"无/轻度"组。统计学分析采用卡方检验比较分类变量,Wilcoxon秩和检验比较连续变量,并进行敏感性分析以评估绝经前参与者数据的潜在混杂影响。
研究结果
参与者特征与GSM患病率:参与者中位年龄为54岁(四分位距:50-58岁),95.8%在中国大陆出生,95.8%在家讲普通话,80.9%于近十年内抵达澳大利亚,66.7%自评英语能力为差。68.1%(47/69)的参与者闭经≥12个月,判定为绝经后;18.8%(13/69)月经周期不规则,为围绝经期;13.0%(9/69)月经规律,为绝经前。在59名围绝经期及绝经后参与者中,GSM患病率高达83.1%(49/59)。在无/轻度组与中度至重度组的比较中,前者中位年龄显著大于后者(57岁 vs 52岁;p=0.004),其余人口学特征及避孕方式两组间无显著差异。
GSM症状谱:在有GSM的参与者中,91.8%报告外阴阴道症状,87.8%报告泌尿症状,87.8%报告性症状。从具体症状看,阴道干涩(44/57;77.2%)、润滑减少(43/55;78.2%)及性欲减退(42/53;79.3%)最为普遍,阴道出血为最少报告症状(11/52;21.2%)且仅见于中度至重度组。在外阴阴道症状中,61.1%(22/36)认为阴道干涩最为困扰,且该症状为"始终"出现比例最高者(12/45;21.2%的该症状报告者)。在性症状域,润滑减少(24.1%)、性欲减退(22.4%)和性交痛(20.7%)为最困扰症状;泌尿症状域则以夜尿(32.8%)、尿频(13.8%)和排尿困难(12.1%)为主。
GSM严重程度与结局指标的关联:中度至重度GSM组与无/轻度组相比,工作满意度显著更低(24.1% vs 63.3%;X
2(1)=9.19;p=0.002),工作能力受影响比例显著更高(92.9% vs 64.3%;X
2(1)=6.79;p=0.009),且因泌尿生殖症状导致无法工作的比例也显著更高(75.9% vs 43.3%;X
2(1)=6.47;p=0.011)。此外,中度至重度组报告工作能力受影响的频率更高(X
2(4)=12.74;p=0.013),29.0%报告"经常"或"非常经常"受影响;无法工作的频率也更高(X
2(4)=14.96;p=0.005),18.5%报告"经常"或"非常经常"发生。
在日常活动影响方面,中度至重度组在剧烈活动(51.9% vs 10.0%;p=0.001)、中等强度活动(48.0% vs 10.3%;p=0.002)及睡眠(84.0% vs 48.3%;p=0.006)受影响比例均显著更高。情绪影响方面,中度至重度组报告悲伤或抑郁(88.0% vs 38.0%;p=0.001)、紧张或不安(82.6% vs 41.4%;p=0.003)、羞耻或尴尬(69.5% vs 21.4%;p=0.001)、烦躁或疲劳(95.7% vs 53.6%;p=0.001)及对生殖器外观变化的焦虑(65.2% vs 25.0%;p=0.004)的比例均显著更高。个人福祉指数方面,中度至重度组对健康满意度显著更低(31.0% vs 63.3%;p=0.013),但对人际关系、生活标准及未来保障的满意度两组间无显著差异。性功能影响方面,任何程度的GSM对性欲/性欲望、润滑及性快感的影响在两组间无显著差异,但这可能因未评估影响程度所致。工地支持方面,两组在获得工作场所支持、向同事或管理者倾诉症状及寻求支持方面均无显著差异。敏感性分析显示,当纳入绝经前参与者数据时,GSM严重程度与睡眠影响的关联不再保持显著,但其他结果未改变。
讨论与意义
本研究首次系统性报告了性工作者群体中的GSM症状及其与一般结局指标和职业特异性结局指标的关联。研究发现,中国籍性工作者中GSM患病率与一般人群绝经后欧洲队列(82%和79%)及近期中国研究(89%)相近,这一发现具有重要临床意义。尽管北美更年期学会(NAMS)立场声明曾建议规律性活动可能有助于维持阴道柔软度并减少GSM症状,且2025年一项横断面研究发现规律性活动与GSM相关症状低患病率相关,但本研究中从事性工作的女性GSM患病率并未降低,这与2018年一项纵向研究发现阴道干燥与性交频率无关的结论一致,提示性活动频率并非GSM的充分保护因素。
症状谱方面,性欲减退、润滑减少和阴道干涩最为常见,且性症状报告比例高于既往欧洲和澳大利亚队列,支持美国一项大型研究关于更年期华裔女性较白人女性性症状更为普遍的发现。GSM对性功能的损害已充分记录,本研究中大多数参与者报告GSM症状影响性生活,但影响发生率与严重程度无显著关联,这可能与未捕获影响程度有关;尽管如此,高比例的影响率仍凸显了该群体获取GSM临床照护和管理的必要性。
研究的核心发现在于GSM严重程度与工作能力的显著关联。中度至重度GSM与较差的工作满意度、工作能力下降及更频繁地被阻止工作显著相关,提示即使症状程度的适度减轻也可能显著改善该群体的工作能力和经济收入。相比于既往欧洲和亚洲研究中非性工作者队列报告18%和33%的工作影响率,本研究发现的工作影响率更高,这反驳了GSM"主要影响性关系"而不影响工作的既往假设,对于性工作者而言这一假设尤其不成立,因为其性功能与工作能力直接相关。鉴于悉尼高比例CALD性工作者以临时或非正式方式就业,且许多人持有附带就业要求的签证,获取GSM管理对于改善其经济稳定性至关重要。
此外,该群体已面临多重健康挑战,包括性传播感染高风险、政府医保覆盖率低、语言障碍及社会污名等,因此本研究提出了由性工作者参与设计的、具有文化胜任力且易于获取的更年期服务模式。工作满意度与GSM严重程度的负向关联,以及睡眠、体力活动和情绪福祉的显著受损,进一步表明GSM症状管理对于改善围绝经期及绝经后女性生活质量至关重要。
研究的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关系;单中心研究可能限制外部有效性;存在症状者可能更愿意参与导致患病率高估;未询问更年期激素治疗使用情况可能导致GSM患病率低估;样本量较小限制了一般性和统计效力,量表的二分类处理也限制了更细致结果的探讨。尽管如此,鉴于该领域尚无现有数据,本研究仍为理解GSM及其对CALD性工作者的影响做出了重要贡献。研究人员正在进行纵向前瞻性队列研究以考察GSM治疗对该移民性工作者群体患者报告结局指标的影响。
研究结论
本研究强调了在澳大利亚大都市一家公立性健康诊所就诊的中国籍性工作者群体中GSM的高患病率。GSM症状对生活、福祉及——至关重要的是——工作能力的显著影响,显示了提供具有文化胜任力且易于获取的健康促进和症状管理服务的必要性。随着更年期对工作影响研究的不断扩展,性工作者是关键应被纳入的群体。本研究为未来调查CALD性工作者GSM需求的研究奠定了基础。研究建议,未来研究应更详细地确定性工作者对GSM相关照护的偏好和优先事项,以确定最可接受和最有效的干预实施方式;需要开展大样本队列纵向研究以评估GSM治疗及其他更年期症状治疗的影响,并应纳入更具多样性的性工作者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