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机械剩余使用寿命预测:一种多通道信息融合预测框架与基于高斯混合模型演化的健康指标构建方法

《Applied Sciences》:RUL Prediction of Rotating Machinery: A Multi-Channel Information Fusion Forecasting Framework and GMM Evolution-Based Health Indicator Construc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19日 来源:Applied Sciences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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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应对旋转机械剩余使用寿命(Remaining Useful Life, RUL)预测中复杂多通道信号耦合及长期时序依赖性表征不足的挑战,本研究提出了一种融合多通道信息融合与自注意力门控增强单元(Self-Attention Gated Augmentatio

  
为应对旋转机械剩余使用寿命(Remaining Useful Life, RUL)预测中复杂多通道信号耦合及长期时序依赖性表征不足的挑战,本研究提出了一种融合多通道信息融合与自注意力门控增强单元(Self-Attention Gated Augmentation Unit, SGAU)的多元时间序列预测框架。首先,多层感知机(Multilayer Perceptron, MLP)对通道间的非线性耦合进行显式建模;SGAU替代Transformer编码器中的传统前馈网络(Feed-Forward Network, FFN),以多头自注意力输出作为门控信号自适应调节特征变换。其次,通过该框架进行多通道信号预测,并提取高维特征向量构建多通道高斯混合模型(Gaussian Mixture Model, GMM)。再次,利用Jensen-Shannon散度(Jensen–Shannon Divergence, JSD)量化目标数据簇与初始数据簇之间的偏离程度,并将质心距离演化轨迹与JSD融合以构建健康指标(Health Indicator, HI)。通过连续的HI预测得到RUL预测曲线。在自研风力发电机齿轮箱试验平台及XJTU-SY轴承数据集上的实验表明,所提框架在均方值(Mean Square, MS)、均方根值(Root Mean Square, RMS)及能量(Energy)指标上均优于基线方法,在齿轮箱数据集水平与垂直方向分别实现平均误差降低6.6%和12.1%,在轴承数据集上分别降低20.9%和32.3%,验证了其有效性与泛化能力。
旋转机械广泛应用于航空航天、风力发电及机械制造等关键工业领域。在长期服役过程中,性能退化不可避免;一旦发生突发故障,不仅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还可能引发安全事故。为有效监测与维护设备健康状态,故障预测与健康管理系统(Prognostics and Health Management, PHM)技术受到广泛关注,其中剩余使用寿命(RUL)预测作为PHM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保障设备安全运行和优化维护策略具有重要工程意义。然而,传统RUL预测方法多基于单传感器信号,难以充分挖掘多传感器信号所携带的互补退化信息,在实际工程应用中存在一定局限性。

为克服上述局限,多传感器融合逐渐成为RUL预测领域的重要研究方向。尽管多传感器信号可提供更多信息资源,如何有效利用以提高RUL预测精度仍是技术挑战。现有研究按数据处理方式大致可分为三类:第一类将多传感器信号融合为一维健康指标(HI),再输入随机退化模型进行RUL估计,但本质上属于多通道信号的降维处理,不可避免地损失各传感器通道内的局部细节信息以及通道间非线性耦合关系中嵌入的深层互补信息;第二类基于深度学习模型,通过模型学习多传感器信号与RUL之间的映射关系,虽具有较强特征学习能力,但大多依赖特征拼接或基于注意力的加权进行通道融合,难以动态建模随退化过程演变的通道间非线性耦合关系;第三类以状态空间框架为中心,将不可观测的退化状态建模为潜变量,但同样缺乏对通道间非线性交互关系的显式刻画。此外,无论基于HI的预测方法、端到端深度学习方法还是基于状态空间模型的退化建模方法,大多忽视了振动信号在长时跨度上对退化演化过程的持续表征能力,难以在信号层面感知全生命周期内渐变趋势与突发冲击并存的复杂退化模式。

针对上述不足,本研究提出了一种从多通道振动信号预测到RUL估计的剩余寿命预测新方法。与现有直接从信号提取健康指标或进行寿命标签端到端回归的方法不同,本研究的核心思想是将未来振动信号的多步预测作为中间桥梁:通过显式建模多通道信号间的非线性耦合关系以及全生命周期的退化演变规律,在信号空间重构设备的退化轨迹,随后结合HI构建任务最终实现RUL估计。实现上述目标需解决两个关键技术挑战:(1)如何有效建模多通道振动信号中复杂的非线性耦合关系;(2)如何有效表征设备退化过程中渐变与突发冲击并存的复杂退化模式。

近年来,基于Transformer的多元时间序列预测方法取得显著进展,涌现出PatchTST、SageFormer及MCformer等方法,能够同时联合建模通道维度与时间维度,为应对上述挑战提供了有前景的技术路径。然而,现有主流多元时间序列预测方法直接应用于振动信号预测任务时仍存在局限。基于通道独立(Channel-Independent, CI)策略的方法(如PatchTST)将多元输入视为独立的单变量序列分别处理,虽可通过数据增强提升泛化能力,但忽略了通道间特征信息;基于通道依赖(Channel-Dependent, CD)策略的方法(如SageFormer)将多元时间序列作为整体输入,能够建模通道间相关性,但在复杂场景下可能干扰长期时序依赖性建模。相比之下,MCformer通过其混合通道策略在通道独立与通道依赖之间取得良好平衡,其模块化架构为后续引入可学习的非线性通道融合模块提供了合理的集成切入点,本研究以其为基础架构进行改进。

在通道建模层面,鉴于旋转机械多通道振动信号具有与退化状态相关的潜在耦合关系,而MCformer原始的非参数拼接操作缺乏可学习的非线性融合能力,无法显式捕捉这一耦合特征,本研究引入MLP模块。MLP以其可学习的非线性变换不仅能高效提取多元信号间的跨通道交互关系,而且在多传感器退化预测任务中展现出对复杂特征的强大表征能力。在时间编码层面,旋转机械退化信号常表现为渐变与突发冲击并存的复杂模式,而MCformer原始编码器中的FFN对所有时间步应用固定权重线性变换,难以选择性地强化关键退化时刻的特征表征。门控注意力单元(Gated Attention Unit, GAU)通过将门控机制与自注意力相结合,以动态注意力替代固定门控,能够动态调节特征变换强度并有效抑制冗余注意力。为此,本研究进一步提出SGAU替代FFN,以多头自注意力输出作为门控信号实现对关键退化时刻特征的动态增强。

然而,大多数人工智能方法本质上属于黑箱模型,主要依靠数据驱动方式,缺乏对数据背后隐藏的多源不确定性信息的充分挖掘与解释,也难以系统分析和直观展示退化过程中特征分布的演化路径,限制了方法的可解释性。为此,本研究在实现RUL预测的同时,引入基于t-SNE(t-distributed Stochastic Neighbor Embedding)的特征空间分布演化分析,通过可视化多通道预测特征在不同退化阶段的分布迁移轨迹,直观揭示特征沿退化过程的演化路径,为RUL预测提供可解释的支撑证据。

最终,为实现RUL预测,本研究将振动信号预测任务与HI构建任务相整合,形成从多通道振动信号预测到RUL估计的剩余寿命预测方法。HI构建在RUL预测中发挥重要作用,其质量决定退化趋势描述的准确性与寿命估计的可靠性。GMM通过多个高斯分量的加权叠加来近似特征空间中数据样本的分布,而旋转机械振动信号一般呈现高斯特性,这赋予GMM建模振动信号分布的物理合理性。在分布发散度测量方面,JSD因其有界性和对称性,定义了适当的分布距离度量。本研究在GMM-JSD基础上进一步引入质心距离演化轨迹信息,通过加权融合与JSD结合,实现HI构建及其退化趋势基础上的RUL预测。

研究所用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以MCformer为基线框架,引入MLP模块实现通道维度非线性融合以显式建模通道间非线性耦合关系;提出SGAU替代Transformer编码器中的FFN,以多头自注意力输出作为门控信号自适应调节特征变换强度;基于预测的多通道振动信号,提取均方根值(RMS)、偏度(Skewness)和峰值(Peak Value)三类时域特征构建高维特征向量;建立多通道GMM刻画不同退化阶段的特征分布,采用蒙特卡洛方法近似计算GMM间的JSD;引入质心距离演化轨迹并与JSD加权融合构建HI;利用t-SNE进行特征空间分布演化可视化;验证数据来源包括自研风力发电机齿轮箱试验平台的全生命周期数据(300小时,采样间隔1小时,采样频率25.6 kHz,转速800 r/min,扭矩6 N·m,湿度85% RH,温度40 °C)以及XJTU-SY轴承1-1数据集(123分钟,采样间隔1分钟,采样频率25.6 kHz,转速2100 r/min,径向力12 kN)。

预测性能比较方面,在自研风力发电机齿轮箱平台上,本研究选取PatchTST、SageFormer、iTransformer、TimeXer、PRformer等基于Transformer的方法以及Dlinear、FreTS、TimeMixer、TSMixer、TFDNet等基于MLP的方法进行对比。实验在输入长度和预测长度均为1024、相同随机种子条件下进行,采用MS、RMS和Energy三项统计指标及MAE量化预测误差,每组实验重复10次。结果表明,所提框架在水平与垂直方向的所有预测任务中均取得最低平均误差,相较PatchTST和SageFormer等表现较优的方法进一步降低误差,在多通道振动信号幅度变化表征方面具有更高精度。从预测趋势对比可见,早期退化阶段各方法表现相近,但随着退化推进,振动信号非平稳特性及突变特征增强,PatchTST和iTransformer虽能一定程度跟踪整体上升趋势,但在高波动性区域存在明显预测滞后和幅度低估;SageFormer在部分区间出现较明显预测偏差;TimeMixer和TimeXer对突变的响应有限,难以准确捕捉局部突变波动。所提框架在水平和垂直方向的预测曲线与真实信号拟合度更高,即使在晚期退化阶段仍保持良好跟踪能力。误差分布分析显示,所提框架在所有六项指标上均呈现最优分布特征,误差分布整体位置最低,中位数优于所有其他方法,且分布狭窄对称,几乎无突出长尾行为。在自研齿轮箱数据上,所提框架在水平方向MS、RMS、Energy的MAE分别为4.741±0.129、3.438±0.095、5.163±0.137,垂直方向分别为2.502±0.076、2.309±0.068、3.376±0.091。

消融实验以MCformer为基线,逐步引入SGAU模块和MLP模块。结果表明,仅含MCformer基线的方法在各指标上误差较高;引入SGAU模块后各指标显著改善,验证了SGAU增强时序依赖性表征能力的有效性;引入MLP模块同样较基线有所提升,表明显式建模通道间非线性耦合关系可提高预测精度;联合引入两模块后所有评估指标最优,确认了两模块的强互补性。HI构建方法比较方面,本研究设计了基于Wasserstein距离(HI-Was)和Bhattacharyya距离(HI-BD)的GMM基HI构建方法进行对比。结果表明,所提方法在MAE和RMSE两项指标上均优于两种对比方法,原因在于Bhattacharyya距离在GMM分布重叠严重时判别能力受限,Wasserstein距离虽对分布位置偏移敏感但侧重整体位置变化、对分布重叠区域嵌入的退化信息利用不足,而所提方法融合JSD分布散度与质心距离演化信息,从概率分布和空间迁移两个互补视角更全面地表征状态演化模式。

特征空间分布演化分析选取健康簇(1-80小时)、第一阶段(122-201小时)、第二阶段(172-251小时)和第三阶段(221-300小时)四个阶段进行t-SNE可视化。原始特征分布虽呈现随退化推进逐渐偏离健康基线的空间趋势,但各阶段特征分散性大、存在重叠、边界模糊;而GMM均值向量在特征空间中形成紧凑、连续且趋势鲜明的演化轨迹,验证了引入GMM均值向量构建HI的必要性。步长参数讨论设置步长为1、4、7、10进行健康趋势拟合,结果显示不同步长下HI及其预测结果在整体退化趋势上保持良好一致性,预测HI曲线能稳定跟踪真实HI变化,随步长增大未出现显著趋势下降或明显偏差,表明所提HI构建方法对步长参数变化具有强鲁棒性。

在XJTU-SY轴承1-1数据集的案例研究中,1-79分钟数据作为训练样本,80-123分钟用于预测。所提框架在MS、RMS和Energy三项指标的水平和垂直方向上均取得最优结果。与齿轮箱案例类似,PatchTST和TimeMixer虽能大致捕捉整体退化趋势,但在突变趋势变化区域存在明显预测滞后和幅度偏差;DLinear在垂直方向存在较明显的过平滑问题;FreTS在水平方向面对复杂非线性变化时预测稳定性不足。所提框架预测曲线与真实信号拟合度高,即使在晚期退化阶段仍保持满意跟踪能力。误差分布呈现集中特性,小提琴图宽度较窄且中位数位置明显更低。消融实验显示,单独引入SGAU模块时在垂直方向各指标有改善但水平方向出现一定性能退化,表明SGAU增强局部特征捕捉能力但单独使用不足以适应复杂多维退化特性;单独引入MLP模块时整体误差未显著下降且预测结果标准差大幅增加,说明强化跨通道特征表示可能改变注意力机制接收的特征分布、引入额外优化难度;而两模块联合应用时不仅成功克服各单模块局限,还实现所有误差指标和离散度指标的显著降低。HI构建方法比较再次验证所提方法最优。特征空间分布演化分析选取健康簇(1-30分钟)、第一阶段(51-80分钟)、第二阶段(72-101分钟)和第三阶段(94-123分钟)进行t-SNE可视化,原始特征存在阶段重叠,GMM均值向量形成连续紧凑且趋势明显的演化轨迹。步长参数讨论结果同样表明所提HI构建方法在轴承数据上具有强鲁棒性。

讨论与结论部分,本研究主要解决了旋转机械RUL预测中复杂多通道信号耦合及长期时序依赖性表征不足的问题,提出了从多通道振动信号预测到RUL估计的剩余寿命预测方法。该方法以多元时间序列预测为核心,集成改进的GMM-JSD健康指标构建方法,实现从振动信号预测到寿命估计的端到端流程。实验结果表明,所提预测框架在三项统计指标上均优于现有对比方法,且构建的HI预测曲线在两数据集上均呈现与实际退化规律一致的单调下降趋势,验证了方法的有效性和泛化能力。

研究结论可概括为两点:第一,所提多元时间序列预测框架能有效实现多通道振动信号预测。在通道建模层面,通过引入MLP模块显式建模多通道振动信号间的非线性耦合关系,有效增强了跨通道信息交互能力和特征表征质量;在时间编码层面,SGAU替代传统FFN结构,以多头自注意力输出作为门控信号实现特征变换强度的自适应调节,从而增强框架对渐变退化趋势与突发冲击并存复杂时序模式的动态刻画能力。消融实验结果表明,在MS、RMS和Energy三项统计指标下,所提框架较基线方法MCformer在风力发电机齿轮箱数据集水平与垂直方向分别实现平均误差降低6.6%和12.1%,在XJTU-SY轴承1-1数据集上分别降低20.9%和32.3%,充分验证了MLP模块和SGAU模块的互补有效性。第二,基于所提预测框架构建的改进HI能有效反映旋转机械的退化趋势。基于预测振动信号,通过多通道GMM提取高维特征表示,引入质心距离演化轨迹并与传统GMM-JSD方法加权融合,从分布散度和特征空间几何位移两个互补视角联合刻画设备退化程度。实验结果表明,构建的HI在两数据集上均呈现单调递增的退化趋势,具有清晰的物理可解释性,验证了所提HI构建策略对旋转机械RUL预测任务的有效性和泛化能力。

然而,该方法仍存在一定局限:当前验证主要集中于稳定工况下的单一退化模式,在变负载、变转速等更复杂多工况场景中HI构建性能可能面临挑战;方法主要依赖振动信号作为输入,对其他类型传感器信号的适用性有待进一步探究;模块引入增加了整体计算成本,在实际工业部署前需进一步评估。未来研究将聚焦更广泛的工业数据集验证,以进一步提升方法的泛化能力和工程适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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