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rrent Research in Toxicology》:Subchronic low dose dioxin exposure disrupts hepatic and metabolic homeostasis in a sex- and diet-dependent man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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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久性有机污染物(Persistent Organic Pollutants, POPs)如“二噁英”与肝脏疾病发展相关。人群研究强调了POP诱导肝损伤的性别特异性易感性,但关注性别特异性毒性反应以及二噁英混合物联合效应的毒理学模型仍不充分。本研究通过考察在性
持久性有机污染物(Persistent Organic Pollutants, POPs)如“二噁英”与肝脏疾病发展相关。人群研究强调了POP诱导肝损伤的性别特异性易感性,但关注性别特异性毒性反应以及二噁英混合物联合效应的毒理学模型仍不充分。本研究通过考察在性别差异和饮食模式背景下,暴露于二噁英及二噁英样化合物混合物所产生的性别依赖性效应,填补了一个关键知识空白。雄性及雌性C57BL/6J小鼠分别给予低脂饮食(Low-Fat Diet, LFD)或高脂饮食(High-Fat Diet, HFD),并每周给予一次2,3,7,8-四氯二苯并对二噁英(TCDD,10 ng/kg)、3,4,7,8-五氯二苯并呋喃(PeCDF,80 ng/kg)和多氯联苯126(PCB126,140 ng/kg)混合物或溶剂对照。12周后终止研究,收集样本进行下游分析。LFD喂养的暴露雌鼠表现出肝脏重量降低、肝甘油三酯升高、循环丙氨酸氨基转移酶(Alanine Aminotransferase, ALT)水平升高以及肝脏脂肪酸转运基因Cd36上调,这一现象在饮食匹配的雄鼠中未观察到。相反,暴露的LFD雄鼠表现出新生脂肪生成基因表达抑制以及葡萄糖耐量受损。无论性别或饮食,暴露后均观察到芳烃受体(Aryl Hydrocarbon Receptor, AHR)激活(↑Cyp1a1,Cyp1a2),但HFD减弱了AHR信号,尤其在雄鼠中。暴露还导致组成型雄烷受体(Constitutive Androstane Receptor, CAR)激活(↑Cyp2b10,Cyp2c29),特异性出现在LFD喂养的雄鼠中。值得注意的是,二噁英混合物并未加重HFD效应。研究观察到性别特异性毒物反应,包括雌鼠中二噁英介导的脂肪肝表型和雄鼠中葡萄糖扰动,突显了即使低剂量下这些化学物质对肝脏和代谢结局的负面影响。
**论文解读:亚慢性低剂量二噁英混合物暴露对肝脏及代谢稳态的性别与饮食依赖性影响**
**研究背景与目的**
环境污染物在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etabolic Dysfunction-Associated Steatotic Liver Disease, MASLD)的发生发展中的作用日益受到关注。二噁英及二噁英样(Dioxin-Like, DL)持久性有机污染物(Persistent Organic Pollutants, POPs)因其稳定性、生物累积性和长生物学半衰期(7–11年)而构成持续公共卫生威胁。毒物相关脂肪性肝病(Toxicant-Associated Steatotic Liver Disease, TASLD)指由环境或职业来源化学毒物/污染物暴露引起的脂肪性肝病(Steatotic Liver Disease, SLD),其最初表现为肝脏脂质积累,后进展为脂肪性肝炎、肝硬化乃至肝细胞癌。流行病学研究已将二噁英暴露与胰岛素抵抗、肝酶升高和血脂异常相关联。芳烃受体(Aryl Hydrocarbon Receptor, AHR)是二噁英直接激活的关键转录因子,其激活可破坏肝脏脂质平衡及代谢和内分泌信号,但当前对AHR依赖及非依赖通路(包括驱动二噁英肝毒性的其他核受体机制)的认识仍不完整。此外,性别差异可引发不同的肝脏反应,影响SLD易感性与进展。研究表明,二噁英及其样化合物的毒性在性别间并不一致,这可能归因于AHR与性激素受体之间的相互作用。先前研究(Bolatimi等,2024)发现急性低剂量二噁英混合物暴露可性别特异性方式破坏肝脏能量代谢,但关于这些早期扰动随时间演变及其与饮食因素的交互作用尚不清楚。为此,本研究旨在通过12周亚慢性暴露于相同低剂量二噁英混合物(TCDD、PeCDF、PCB126)并联合低脂饮食(Low-Fat Diet, LFD)或高脂饮食(High-Fat Diet, HFD),探究暴露持续时间、饮食与性别对肝脏及代谢结局的交互效应。论文发表于《Current Research in Toxicology》。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雄性及雌性C57BL/6J小鼠(6–8周龄,n=96),随机分为8组(2×2×2设计),分别给予LFD(10.2%脂肪)或HFD(42%脂肪,模拟西方饮食模式),并每周通过口服灌胃给予二噁英混合物(TCDD 10 ng/kg、PCB126 140 ng/kg、PeCDF 80 ng/kg)或溶剂对照,持续12周。关键技术包括:体成分分析(EchoMRI);腹腔葡萄糖耐量试验(Intraperitoneal Glucose Tolerance Test, IPGTT);肝脏组织学(HE染色);血浆生化指标(ALT、AST、甘油三酯、胆固醇、脂蛋白)及细胞因子/趋化因子检测;肝脏脂质提取及比色法测定甘油三酯和胆固醇;实时荧光定量RT-PCR检测基因表达;Western blot检测蛋白水平;RNA-seq转录组分析(Illumina NovaSeq 6000)结合DESeq2差异表达基因(Differentially Expressed Genes, DEGs)鉴定、基因本体论(Gene Ontology, GO)富集分析和Ingenuity通路分析(Ingenuity Pathway Analysis, IPA)。
**研究结果**
**3.1 体成分**
HFD是体重增加、总体脂肪及性腺白色脂肪组织增加的主要驱动因素。LFD喂养的暴露雌鼠脂肪质量较对照显著增加,而暴露对其他器官重量无影响。
**3.2 肝脏脂肪变性、功能及损伤标志物**
组织学和定量分析显示HFD诱导明显的肝脂肪变性,以雄鼠更显著。LFD喂养的暴露雌鼠肝甘油三酯显著升高,同时血浆ALT水平升高,而肝体重比却意外降低。雄鼠中未观察到该效应。HFD增加了两性血浆ALT和AST,但雄鼠水平更高。
**3.3 性别和饮食依赖性二噁英对葡萄糖代谢的影响**
中程(第7周)和终程(第12周)GTT显示:LFD喂养的暴露雄鼠AUC增加(葡萄糖耐量受损),且该效应持续至终点;而雌鼠中二噁英介导的葡萄糖不耐受仅在HFD条件下于终点出现。HFD本身导致两性葡萄糖摄取受损。HOMA-IR和HOMA-β计算显示HFD加剧胰岛素抵抗,雄鼠更明显。
**3.4 脂质稳态分子水平改变**
LFD喂养的暴露雌鼠新生脂肪生成基因(Acaca、Fasn、Scd1)表达上调或不变,而暴露雄鼠这些基因表达下调。脂肪酸转运基因Cd36在雌鼠中本底表达较高,LFD暴露进一步上调其mRNA和蛋白水平。脂肪酸氧化限速酶基因Cpt1a在LFD暴露雄鼠中下调。
**3.5 二噁英对异源物受体及性激素受体的影响**
AHR靶基因Cyp1a1和Cyp1a2在所有暴露组均显著上调,但HFD减弱了Cyp1a1诱导(尤其雄鼠),并性别差异性调节Cyp1a2。CAR靶基因Cyp2b10和Cyp2c29在LFD暴露雄鼠中选择性诱导。PXR靶基因Cyp3a11表达在雌鼠中更高,HFD上调其表达。
**3.6 肝脏RNA测序**
性别和饮食对肝脏转录组影响巨大(如LFD雌雄对照间3153个DEGs)。相较之下,二噁英暴露在LFD组中引起更多DEGs(雌鼠40个,雄鼠12个),而在HFD组中雄鼠DEGs更多(87个 vs 雌鼠4个)。共同上调的基因包括Cyp1a1和Cyp1a2。GO分析富集于异源物代谢、毒物代谢等过程。IPA显示性别和饮食影响AHR信号、细胞因子信号等通路的方向性。
**讨论与结论**
研究证实持续低剂量二噁英混合物暴露以性别和饮食依赖方式差异性地影响与MASLD进展相关的肝脏及全身结局(脂肪变性、血脂异常、葡萄糖代谢、炎症)。HFD本身是体重增加、肥胖和脂肪变性的主要驱动因素,雄鼠更严重,这与雌激素受体α(ERα)的保护作用一致。关键发现是,在LFD条件下,二噁英暴露足以使雌鼠出现肝脏甘油三酯积累、ALT升高和体重脂增加,伴随Cd36上调,提示雌鼠在非致胖饮食下对AHR配体诱导的脂肪变性和肝损伤有独特敏感性。相反,雄鼠表现为新生脂肪生成抑制和葡萄糖耐量受损。值得注意的是,二噁英并未加重HFD诱导的代谢紊乱,可能与HFD减弱AHR信号及HFD本身已接近最大表型有关。异源物受体交叉激活(CAR、PXR)进一步增加了复杂性。RNA-seq结果支持性别和饮食对二噁英肝脏转录组效应的调节。研究结论:即使是低水平的二噁英及二噁英样化合物混合物也能产生选择性、性别特异性效应——LFD喂养雌鼠呈现脂肪变性表型,雄鼠呈现更倾向于糖尿病表型;暴露以性别和饮食依赖方式调节肝脏脂质生成和β-氧化基因表达及循环细胞因子/趋化因子谱;这些代谢扰动在低剂量下即可显现,且性别特异性AHR激活易感性随暴露时长和饮食状态而变化。本工作证实了当前暴露水平下这些化学品的持续有害效应,并强调了考虑暴露持续时间和饮食状况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