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品系统政策一致性:一项十国评估

《Food Policy》:Food systems policy coherence: A ten-country assessmen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19日 来源:Food Policy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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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策一致性被广泛认为是实现食品系统转型的关键,但迄今为止,对食品系统政策一致性的评估在主题和地理范围上均有限,且缺乏可比方法。本文介绍了食品系统政策一致性(Food Systems Policy Coherence, FSPC)诊断工具,并通过关键知情人访谈(

  
政策一致性被广泛认为是实现食品系统转型的关键,但迄今为止,对食品系统政策一致性的评估在主题和地理范围上均有限,且缺乏可比方法。本文介绍了食品系统政策一致性(Food Systems Policy Coherence, FSPC)诊断工具,并通过关键知情人访谈(n = 189)和审查政策文件(n = 808)将其应用于分析非洲和亚洲10个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的食品系统政策一致性。FSPC诊断工具考虑了政策一致性的两个方面:(1)可能有助于实现更强政策过程一致性的结构和机制;(2)六个部门政策与十个常见食品系统目标之间的一致性。关于前者,所有分析的国家都有强大的跨部门食品政策框架文件,并得到高层政治承诺的支持,但在实施能力,特别是监测和问责方面往往薄弱得多。跨部门政策一致性在气候变化适应和社会保护目标方面普遍较强,但在全民健康饮食、食品系统工人充足工资以及通过食品系统减缓气候变化方面较弱。贸易政策是与多种食品系统目标不一致最严重的政策领域。这些结果提供了迄今为止最全面的食品系统政策一致性分析。该工具有助于衡量政策一致性,既可以作为未来研究的基础,也可以增强实现一致政策结果的问责。
**食品系统政策一致性:一项十国评估的解读**

**一、研究背景、问题与意义**

食品系统(Food Systems)是可持续发展的核心,为全球80亿人口提供食物、雇佣超过10亿人,并塑造乡村景观与生态系统服务。然而,食品系统同时面临并加剧着营养不良、粮食不安全、食源性疾病、恶劣工作条件、气候变化、土地与水资源利用以及生物多样性丧失等多重挑战。长期以来,这些挑战被视为相互关联,但应对时往往局限于部门性“孤岛”,导致意外的权衡(trade-offs)与错失协同(synergies)机遇。2021年联合国食品系统峰会(UNFSS)及其后续“盘点”进一步凝聚了跨部门协调以推动食品系统转型的共识。

政策一致性(Policy Coherence)被广泛认为是实现食品系统转型的关键,它指“影响食品系统的政策之间相互协调,以达成健康、环境、社会与经济目标,确保旨在改善某一食品系统结果的政策不损害其他结果,并尽可能利用政策领域间的协同效应”。尽管政策一致性被纳入可持续发展目标(SDG 17.14),但在实践中难以实现,原因包括政府内部及政府与非政府行为者之间的权力不对称、私人部门游说、选举依赖及政治周期变化等。然而,迄今为止,对食品系统政策一致性的评估在主题覆盖、地理范围和方法可比性上均十分有限:2024年的一项范围综述仅发现47项研究,且多数集中于单一案例或少数案例,通常仅关注某一整合领域(如气候变化适应、营养),缺乏涵盖多政策领域、多目标、多国家的综合分析。因此,系统理解食品系统政策一致性(及不一致性)如何在国家间显现仍有不足,这阻碍了减少政策权衡、放大协同效应的努力。

**研究人员开展了什么研究?** 为填补这一空白,本文首先介绍了一款新开发的工具——食品系统政策一致性诊断工具(Food Systems Policy Coherence Diagnostic Tool, FSPC工具),然后将其应用于非洲和亚洲的10个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LMICs),系统评估其食品系统政策一致性。研究得出以下主要结论:各国普遍拥有强健的跨部门食品政策框架文件和高层政治承诺,但在实施能力、监测与问责方面显著薄弱;跨部门政策一致性在气候变化适应和社会保护目标上较强,但在全民健康饮食、食品系统工人充足工资以及通过食品系统减缓气候变化方面较弱;贸易政策是与多种食品系统目标最不一致的政策领域。该研究首次提供了跨十国的可比性评估,对衡量政策一致性做出了重要贡献,可作为未来研究基础并增强实现一致政策结果的问责。论文发表在《Food Policy》。

**二、主要关键的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开发的FSPC工具将政策一致性分为两个子概念:(1)可能有助于实现更强政策过程一致性的多部门治理结构与机制(模块1);(2)六个部门(健康、农业、环境、社会、工业/货币/经济、贸易)政策与十个食品系统目标之间的协调程度(模块2)。模块1基于OECD政策一致性可持续发展自评估工具及SDG 17.14.1指标,并补充UNFSS进程产出与“最佳实践”文献,形成6个子模块。模块2通过识别关键目标(如零饥饿、健康饮食、气候变化适应等)和跨领域政策领域,设计多项选择题。工具在尼日利亚进行预测试,并在英国、瑞士部分应用后修订。应用方法包括文件审查(共808份文件,来自10国,每国15–186份)及关键知情人访谈(共189名受访者,每国10–54人),并辅以验证研讨会。样本来源于非洲(贝宁、埃塞俄比亚、肯尼亚、莫桑比克、尼日利亚、坦桑尼亚)和亚洲(孟加拉国、印度、印度尼西亚、巴基斯坦),覆盖不同政治体系、殖民历史及营养不良负担的国家。评分采用0–3(模块1)和?3至+3(模块2)的量化评分,并以红绿灯系统呈现。

**三、研究结果**

**4.1 可能支持政策一致性的治理结构与机制**
通过模块1的应用,研究人员发现,所有国家在“框架文件”子模块得分最高:各国均已制定跨部门的高层食品系统愿景文件(多数通过UNFSS“路径”提交),且内容涵盖多个部门、具体愿景及干预措施。“政治承诺”也得分较高:各国均有高层承诺,除莫桑比克外均设有延续至选举周期后的机制。但“协调结构”得分略低:仅6国拥有跨部委的食品系统领导机构(如印度尼西亚的规划部),1国(印度)完全缺乏此角色。“包容性与发言权”得分偏低:各国在UNFSS筹备期举行过广泛对话,但缺乏持续性的非政府利益相关方咨询机制。“能力与实施”存在弱点:仅6国正式批准了食品系统路径,4国制定了实施行动计划,3国拥有成本化的投资计划(如埃塞俄比亚表现突出)。“监测与问责”得分最低:仅三分之二国家确定了关键绩效指标及审查机制,半数国家明确监测责任,仅3国报告了部分定量结果,无人全面报告所有关键结果。

**4.2 部门政策与跨领域目标之间的一致性**
模块2的结果显示,农业政策在增加主食作物供应及保持低价方面一致性较强(如通过研发、推广服务),同时与气候变化适应目标高度一致(如支持耐旱作物研发)。气候适应目标在全部政策领域整体一致性强(如健康政策控制媒介疾病,环境政策建立预警系统)。社会保护目标(营养敏感型)及妇女赋权目标也得到较好支持。然而,健康饮食目标(特别是减少不健康食品消费)得到最不一致的支持:例如未强制要求预包装食品正面标签、社会保护计划缺乏营养标准、限制捕鱼等政策冲突。减缓气候变化目标在所有政策领域(除环境政策外)均存在不一致性:农业政策为化石燃料肥料提供补贴并支持反刍动物生产扩张,贸易政策与气候减缓目标冲突。贸易政策是与其他目标不一致最严重的领域:各国对主食、高营养食品及加工设备征收关税,贸易协定缺乏保障工人权利与环境可持续的条款。反饥饿目标普遍得到良好支持,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减少不健康食品消费是最不持续得到支持的目标之一。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指出,分析表明各国食品系统政策框架在雄心和意图上较为强大,但在向实施推进方面(如提供成本化预算、立法体现)存在明显不足。监测与问责是整体最薄弱的环节,尽管监测驱动的问责是推动变革的关键。研究中发现的多样性新兴治理方法(如巴基斯坦和贝宁的跨部门食品安全委员会)值得注意,但尚未能评估其实际效果;未来研究可基于本方法深化。部门政策分析显示,政策在纸面上的跨部门一致性可能强于预期,但政策实施质量才是转型的紧迫优先事项。一个明确发现是:政策更倾向于与消除饥饿和减少营养不良等“传统”目标一致,而与减缓气候变化或限制不健康食品消费等“新兴”目标一致性强。气候变化适应与减缓之间的二元对立在政策领域中得到体现:适应更易整合,减缓则明显不足。贸易政策领域的不一致性在既往研究中已被反复确认,但贸易也可产生有益效应(如促进健康食品进口)。研究人员强调,完美的政策一致性既不实际也不一定可取,因为目标间的必要权衡需要接受;工具应被视为迭代改进政策制定过程的方法,而非追求满分。

**研究结论翻译**:尽管存在上述局限性,本文介绍了一款新开发的食品系统政策一致性分析工具,并将其应用于非洲和亚洲的10个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代表了迄今为止最全面的食品政策一致性分析之一。该工具分别考察了可能有助于实现政策一致性的结构与机制,以及六个部门政策与十个常见食品系统目标之间的一致性。分析揭示了优势——如强大的跨部门食品政策框架文件、气候变化适应和社会保护目标的广泛政策一致性——以及劣势——如局限性监测与问责、与全民健康饮食、食品系统工人充足工资以及通过食品系统减缓气候变化目标的常见不一致性。本文应用的工具对发展政策一致性的衡量方法做出了有益贡献,并可作为未来研究的基础,包括扩展其范围以涵盖其他食品系统目标或政策领域。它也可作为多部门国家政策对话的输入,以改进一致政策的设计与实施。实现一致的食品政策并非易事:食品系统复杂且汇集了利益广泛不同的众多行为者。政策(不)一致性深受政治经济考量影响,包括利益相关者间的权力不对称、强大利益集团的游说、对关键选区的选举依赖、选举周期及政治转型。要克服这些政治经济障碍,需要加强治理安排以抵消权力不平衡,建立受益于政策变化的利益相关者联盟并动员其支持,确保政策叙事清晰传达不一致性带来的社会(及个人)损失。更强的问责也至关重要——而揭示食品政策现有不一致性的严谨分析有助于支持这一问责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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