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长新冠(Long COVID, LC)的种族差异与社会决定因素(Social Determinants of Health, SDOH):基于2022年行为危险因素监测系统(Behavioral Risk Factor Surveillance System, BRFSS)的证据
《Journal of Racial and Ethnic Health Disparities》:Racial Disparities and Social Determinants of Long COVID in the United States: Evidence from the 2022 Behavioral Risk Factor Surveillance Sys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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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尽管COVID-19相关结局的种族差异及健康的社会决定因素(Social Determinants of Health, SDOH)的作用已有充分记载,但鲜有研究探讨种族/族裔与SDOH如何共同影响长新冠(Long COVID, LC)的发生及其主要症状
背景:尽管COVID-19相关结局的种族差异及健康的社会决定因素(Social Determinants of Health, SDOH)的作用已有充分记载,但鲜有研究探讨种族/族裔与SDOH如何共同影响长新冠(Long COVID, LC)的发生及其主要症状的表现差异。方法:研究人员使用2022年行为危险因素监测系统(Behavioral Risk Factor Surveillance System, BRFSS)数据,估算各种族/族裔组别的LC患病率,并计算SDOH综合评分(0–10分,分值越高表示不良SDOH暴露程度越高)。采用Logistic回归评估SDOH和种族/族裔与LC存在与否及主要LC症状的关联,计算调整平均边际效应(Adjusted Average Marginal Effects, AMEs)以量化不同SDOD水平及种族/族裔间LC患病率的差异。结果:在92,109名SARS-CoV-2检测阳性受访者中,20,393人(22.14%)报告罹患LC。与非西班牙裔白人(non-Hispanic White)相比,非西班牙裔黑人(non-Hispanic Black,校正比值比[adjusted Odds Ratio, aOR]=0.82,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0.668–0.999)和亚裔(Asian,aOR=0.58,95%CI:0.37–0.89)个体报告LC的可能性更低。较高SDOH评分与LC风险增加相关,SDOH评分为1、2、3及≥4时aOR(95%CI)分别为1.47(1.28–1.69)、1.56(1.29–1.87)、2.26(1.80–2.83)和3.21(2.65–3.89)(参照评分为0)。与白人相比,黑人和西班牙裔(Hispanic)受访者报告关节/肌肉疼痛为主诉症状的odds更高(黑人aOR=3.03,95%CI:1.49–6.18;西班牙裔aOR=3.11,95%CI:1.84–5.25)。较高SDOH评分与关节/肌肉疼痛、头晕及劳力后症状加重的风险升高相关,但与味觉/嗅觉丧失风险降低相关。结论:更重的SDOH负担与更高的LC患病率及主要症状变异相关,且效应因种族/族裔组别而异。上述发现强调了在减少LC健康差异的努力中关注社会条件的重要性。
论文解读:美国长新冠(Long COVID, LC)的种族差异与社会决定因素(Social Determinants of Health, SDOH)——基于2022年BRFSS数据的研究
该研究发表于Journal of Racial and Ethnic Health Disparities。既往研究虽已记录COVID-19感染及预后的种族差异和健康的社会决定因素(Social Determinants of Health, SDOH)的重要作用,但较少有研究同时考察种族/族裔与SDOH累积负担如何共同影响长新冠(Long COVID, LC;亦称post-acute sequelae of SARS-CoV-2 infection, PASC)的发生风险及其核心症状谱的差异,且关于不同种族/族裔间LC特定症状表现差异的证据有限。为明确种族/族裔、SDOH及其交互作用与LC发生及主要症状类型的关联,研究人员利用全美代表性调查数据分析了LC患病率在不同人群中的分布特征及SDOH的累积与分维度影响,旨在为针对性干预LC健康差异提供实证依据。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选用2022年美国行为危险因素监测系统(Behavioral Risk Factor Surveillance System, BRFSS)中实施SDOH可选模块的辖区数据,限定曾感染SARS-CoV-2的成年受访者纳入分析。LC定义为自我报告感染后新出现且持续≥3个月的症状(二分类结局),主要LC症状从预设列表中选取单项作为主要表现(各症状分别设为二分类结局)。SDOH通过10个条目计分(0–10分,越高越不利),并另建物质匮乏(material hardship, 0–6分)及心理社会指标分项。协变量含人口学特征、疫苗接种剂次、婚姻/教育/收入/保险/慢病状态等。采用复杂抽样加权描述性分析、Rao-Scott χ2检验及多变量Logistic回归估算aOR与95%CI;引入种族/SDOH评分交互项,并通过调整平均边际效应(Adjusted Average Marginal Effects, AMEs)量化不同种族组内SDOH对LC患病率的影响差异(以非西班牙裔白人为参照),显著性水准α=0.05,所有分析使用R完成。
结果——Characteristics of the Participants(研究对象特征):
经筛选最终纳入92,109例有COVID-19感染史者,其中20,393例(22.14%)报告患LC。非西班牙裔白人在LC组(59.5%)与非LC组(57.7%)均占比最大;LC组中SDOH=0占31.6%,SDOH≥4占23.9%;LC组女性占63.2%,多数居住于城市;各组间人口学及SDOH分布均有统计学显著差异(p<0.001)。
结果——Association between LC and SDOH(LC与SDOH的关联):
调整协变量后,与非西班牙裔白人相比,非西班牙裔黑人(aOR=0.82,95%CI:0.668–0.999)和亚裔(aOR=0.58,95%CI:0.37–0.89)报告LC的odds较低。SDOH评分1、2、3、≥4较评分0的LC风险依次升高(aOR分别为1.47、1.56、2.26、3.21,均p<0.05)。接种≥3剂疫苗、持有医疗保险(Medicare/Medicaid/雇主险)者LC odds较低;患≥1种慢性病者LC odds随慢病数量递增。各单一SDOH维度(除领取食品券外)均与LC风险升高相关,其中以经历压力、交通障碍及食物不安全关联较强。
结果——Interaction term between cumulative SDOH burden and race on long COVID(累积SDOH负担与种族对LC的交互作用):
种族/族裔显著修饰SDOH与LC的关联(整体交互p=0.013)。AME显示SDOH每增1分,非西班牙裔白人预测LC患病率升3.89个百分点;"其他种族(Other race)"(?AME=-3.64%,95%CI:-5.88~-1.40)与非西班牙裔亚裔(?AME=-3.69%,95%CI:-6.72~-0.48)此增幅显著小于白人,"其他种族"及亚裔组SDOH–LC关联被削弱,余组别交互未达显著。
结果——Interaction term between specific SDOH burden and race on long COVID(特定SDOH维度与种族对LC的交互作用):
生活满意度与物质匮乏(material hardship)维度与种族交互显著(p=0.013及p=0.027)。生活不满意者中,美洲印第安人/阿拉斯加原住民(American Indian/Alaska Native, AI/AN)较白人LC患病率因SDOH升高之增幅大40.3个百分点(95%CI:11.9~68.7);生活满意者中亚裔较白人增幅小7.6个百分点(95%CI:-15~-0.2)。物质匮乏每增1分,"其他种族"较白人之LC患病率增幅小28.64个百分点(95%CI:-52.13~-5.14)。
结果——Characteristics of LC symptoms(LC症状特征):
各组中首位主诉均为疲劳/倦怠(tiredness or fatigue),其次为呼吸困难和味觉/嗅觉丧失。种族比较示:非西班牙裔黑人更易以关节/肌肉疼痛为主诉(aOR=3.03,95%CI:1.49–6.18),西班牙裔更易以关节/肌肉疼痛(aOR=3.11,95%CI:1.84–5.25)或抑郁/焦虑/情绪改变(aOR=5.38,95%CI:2.14–13.50)为主诉,AI/AN较少报告劳力/劳神后症状加重(aOR=0.06,95%CI:0.00–0.87)。SDOH评分2和3与味觉/嗅觉丧失呈负相关;SDOH=3与头晕风险升高相关(aOR=3.52,95%CI:1.07–11.54),SDOH=1与劳力后症状加重风险升高相关(aOR=4.53,95%CI:1.79–11.43)。
讨论与结论翻译:
讨论指出本研究LC自报患病率(22.14%)低于临床确诊队列,可能源于自报偏倚及轻症未就医者纳入差异;非西班牙裔黑人LC风险低于白人的结果与部分文献相左,或与LC定义、研究设计不同有关。SDOH累积负担与LC风险呈剂量–反应关系,印证社会劣势的叠加效应;分维度交互分析揭示心理社会因子(生活满意度)与物质匮乏对不同种族LC风险的修饰作用存在差异,提示SDOH各域并非均一作用于所有人群。特定种族更易将某些症状(关节痛、情绪改变等)报告为主诉,结合SDOH关联症状谱变异,反映基础健康状况、应激暴露及就医可及性的潜在影响。研究局限性含横断面设计难定因果、自报偏倚、仅2022年数据及电话调查覆盖偏差,未来需整合邻里层面SDOH及结构性种族主义指标。
结论:研究人员使用全美代表性样本考察了不同种族/族裔及SDOH对LC患病率与主要症状的影响。非西班牙裔白人较亚裔(及边缘显著地较非西班牙裔黑人)更易报告LC。SDOH总分升高者LC odds进行性增加,证实不同SDOH指标具累积叠加的健康损害效应。本研究揭示了美国成人LC风险及主诉症状存在显著的种族/族裔及社会差异,尚需进一步阐明驱动上述差异的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