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ld: Care, Health and Development》:School Refusal and Parental Illness: A Narrative Review
学校拒斥(School Refusal, SR)影响众多青少年,并对其发展产生短期和长期后果。早期干预可改善SR的预后。在已研究的风险因素中,父母疾病经常被提及。本叙述性综述评估了SR与父母疾病之间关联的频率和强度及其特异性。
研究方法方面,研究人员检索了PsycInfo、PsycArticles、Google Scholar和PubMed数据库,最终纳入18项研究。
研究结果显示,该关联存在,但严谨的研究数量有限。尽管常被提及,但父母疾病很少被视为主课题,且更多地与父母精神疾病而非躯体疾病相关。
讨论部分指出,这一在定量和定性研究中观察到的关联似乎符合临床现实。本综述强调了SR文献中关于父母疾病精确数据的缺乏,以及解释该关联的有限假设。这一关系需要更多关注,以便更好地理解并改善对这些儿童、青少年及其家庭的支持。
综合而言,SR与父母疾病之间的关联在受到研究时具有统计学意义且强度较大。SR文献中缺乏关于父母疾病的精确数据。关于解释该关联的因素,提出的假设较少且有限。研究该关联具有理论和实践意义。这些青少年可能生活在无法提供支持的父母环境中,因此这一问题需要更多关注,以更好地理解并有效改善对这些儿童、青少年及其家庭的支持。
**1 引言**
学校拒斥(School Refusal, SR)影响约4.8%的儿童和青少年,约占儿童和青少年精神科咨询的5%至8%。SR是一个全球性重大问题,影响儿童青少年的发展及其家庭,并在法律和政治领域产生更广泛影响。尽管常被视为新兴且日益增多的现象,SR自强制教育建立以来便已存在。SR长期被等同于其他学校出勤问题(School Attendance Problems, SAP),如逃学(truancy)、学校退出(school withdrawal)或学校排斥(school exclusion),但这些SAP具有不同的病因学和表现形式。
Berg(1997)提出、后经Heyne等(2019)修改的SR定义被广泛使用,包含四个标准:SR发生于青少年(1)拒绝上学同时经历情绪困扰,(2)不试图向父母隐瞒缺勤,(3)不表现出严重反社会行为,以及(4)父母做出合理努力确保其上学(Heyne等,2019)。
SR具有多种短期和长期后果。短期内,SR儿童青少年更可能经历个人痛苦,并与家庭及同伴形成负面关系。长期而言,他们面临更高的精神障碍风险、社会适应困难、学业困难、职业机会减少以及情感和智力发展受损。尽管如此,早期干预可改善SR预后。
为促进行为干预,众多研究已调查与SR相关的风险因素。SR受认知、学校和家庭层面风险因素的影响。认知脆弱性包括情绪调节不良和负性思维模式。学校风险因素通过高学业期望和不良同伴关系促成SR。多位作者强调的家庭因素包括:对依恋对象的组织混乱型依恋(disorganised attachment)、父母教养方式(parental practices)、家庭内沟通缺陷或父母疾病。描述性分析显示,在SR样本中,14%至18%的儿童青少年父母患有躯体疾病,34%至53%的父母患有精神疾病。父母躯体和精神疾病均被认可为SR的风险因素。父母精神疾病似乎更常被视为SR的相关因素,但其解释性假设仍不清楚。
本叙述性综述旨在探索SR文献中SR与父母疾病之间联系的性质,并调查该联系的具体情况,如疾病类型、患病父母的性别、潜在解释因素以及该联系的方向。
**2 方法**
鉴于该主题研究有限,研究人员进行了叙述性综述以探索该主题,纳入多种类型的研究。本叙述性综述属于TOBIAS项目(教育轨迹、学校幸福感与学校焦虑,Trajectories of Educational Orientation, School Well-Being and School Anxiety),该项目已获得伦理委员会批准。由于叙述性综述本身容易产生选择性纳入和确认偏倚等偏倚,研究人员选择通过查询多个电子数据库来拓宽视角:PsycInfo、PsycArticles、Google Scholar和PubMed。未发现灰色文献。
使用检索词"school refusal"或"refus scolaire anxieux" AND "parent",检索1997年(Berg SR定义发表时间)至2025年11月期间的法文或英文科学文章。数据库检索日期分别为:PsycArticle和PsycInfo于2025年11月6日,PubMed于2025年11月7日,Google Scholar于2025年11月10日。
筛选过程包括以下步骤:所有标题和摘要均经过相关性筛选;排除不相关文章后,阅读剩余全文以核查SR定义和父母疾病的提及情况。叙述性综述的灵活性及该主题研究数量有限的特点使研究人员能够纳入定量研究、文献和系统综述、定性研究(案例研究和反思性文章)。由于SR常被呈现为学校出勤问题,因此与逃学或旷课相混淆,筛选时考虑了研究中对SR定义的界定。
虽然公认SR儿童的母亲通常比其他母亲更焦虑和压力更大,但本综述仅关注躯体和精神疾病超过病理阈值的情况。此外,仅考虑COVID时期 hyster 以外的文章,因其属于极端情境,可能加剧SR。
定量研究报告了相关系数和结果显著性。当文章同时包含临床组和对照组并报告r系数时,计算Cohen's d以评估两组差异的效应量。所用数学公式为:d = 2r/√(1 ? r
2)。Cohen's d低于0.3为小型效应,0.3至0.5之间为中等效应,高于0.5为大型效应(Cohen, 1988)。
**3 结果**
识别程序筛选了1451篇文章。去除91篇 duplicates 和1333篇不符合纳入标准的文章后,27篇报告被全文阅读并评估 eligibility 。排除9篇文章,原因包括:主题为旷课或辍学而非SR(n=3)、SR定义不明确(n=4)、专门评估COVID情境下的SR(n=1)、SR为自闭症谱系的共病(n=1)、父母焦虑和抑郁被视为维度且低于作者设定的病理阈值(n=1)。最终纳入18项研究。
在1333篇关于SR和父母因素的报告中,仅有18篇提及父母疾病,表明该主题在SR文献中受到关注的频率很低。本叙述性综述包括7项定量研究、5篇文献和系统综述、6项定性研究(4篇反思性文章和2项案例研究),突出了该主题可用数据的多样性。
总体而言,父母疾病主题仅被附带提及(n=11);偶尔作为次要主题(n=5),但极少作为主要主题(n=2)。调查对象主要为临床儿童/青少年及其父母。儿童青少年的性别比例约为50%。
父母精神疾病与SR的关联更常被观察到(n=13),而非父母躯体疾病与SR的关联(未指定或同时包含躯体和精神疾病,n=5)。涉及的父母精神疾病为抑郁和/或焦虑,未提供其他精神疾病信息。关于父母躯体疾病,未提供诊断信息。患病父母的性别很少被指明(n=3)。当记录性别时,母亲比父亲稍更可能患病。
实验研究显示SR组和对照组父母疾病百分比存在显著差异:Bahali等(2011)d = 1.10,r = 0.48,p < 0.001;?zcan等(2006)d = 1.08,r = 0.46,p < 0.001。这些效应被认为是大的(Cohen, 1988)。其他作者显示SR与父母抑郁之间存在显著相关(Carless等, 2015;r = 0.44,p < 0.001)。这一效应被认为是大的。父母精神疾病是SR的显著预测因子(Marin等, 2019;B = 0.06,p = 0.01),但这一非标准化系数效应被认为较弱。非标准化β系数与上述相关系数的比较受限,因为非标准化β系数依赖于量表(取决于预测变量的测量单位),而相关系数独立于量表。因此,仅能比较系数的强度解释。
本综述注意到纵向研究的缺乏,以及研究设计之间的异质性。纳入的严格研究数量有限,包括临床组和对照组的研究不多。
这些结果得到文献综述的证实,报告了SR与父母疾病之间的显著相关(Leduc等, 2024),将父母精神疾病确定为预测因子(Tekin和Ayd?n, 2022)或SR发展的风险因素(Chockalingam等, 2023;Ingul等, 2019;Ula?和Se?er, 2024)。反思性文章与这些发现一致,支持父母疾病是SR儿童研究中经常报告的家庭特征这一观点(Al Husni Al Keilani和Delvenne, 2021;Fremont, 2003;Havik和Ingul, 2021)。多项研究将父母疾病视为SR发展的风险因素(Holzer和Halfon, 2006)或促成/维持因素(Nuttall和Woods, 2013;Prabhuswamy, 2018)。
18项研究中,7项未能提出该关联的潜在解释因素(Al Husni Al Keilani和Delvenne, 2021;Birraux, 2014;Fremont, 2003;Havik和Ingul, 2021;Holzer和Halfon, 2006;?zcan等, 2006;Tekin和Ayd?n, 2022)。另外2项提出了不精确的假设:儿童受到父母疾病的影响或担忧父母疾病(Nuttall和Woods, 2013;Ula?和Se?er, 2024)。多项研究提出父母疾病向儿童的遗传、生物学和条件反射传递(Bahali等, 2011;Chockalingam等, 2023;Ingul等, 2019;Marin等, 2019),或父母情绪失调作为父母疾病与SR之间的中介变量(Chen等, 2024;Chockalingam等, 2023;Hughes等, 2022)。当考虑父母情绪失调时,父母焦虑和抑郁不再具有显著解释力(Chen等, 2024),但另一项研究检验该假设未获显著结果(Hughes等, 2022)。相关假设还包括患病父母可能以不适应方式应对其孩子的SR(Bahali等, 2011;Carless等, 2015;Chockalingam等, 2023;Ingul等, 2019;Leduc等, 2024;Marin等, 2019)。这些假设解释了父母精神疾病与SR的关联,但无法解释躯体疾病与SR的关联。唯一能解释躯体和精神疾病的假设是照顾者角色(Prabhuswamy, 2018)。
SR与父母疾病的关联主要被认为是单向的,从父母疾病到儿童或青少年SR(Bahali等, 2011;Chen等, 2024;Havik和Ingul, 2021;Hughes等, 2022;Marin等, 2019;Prabhuswamy, 2018)。然而,所有纳入的定量研究均为横断面研究,无法确立方向性。部分作者提出可能存在双向关联但未加检验(Carless等, 2015;Chockalingam等, 2023)。
**4 讨论**
尽管SR文献中关注父母疾病的研究较少,本叙述性综述显示该关联存在且可能较强。18篇文章中,大多数仅附带提及父母疾病,仅2项研究将其作为主要主题。这一关联在定量和定性研究中均有观察,似乎符合临床现实。但严谨研究较少,关于父母疾病类型、患病父母性别或疾病诊断方式的精确信息不足。此外,缺乏纵向研究且研究设计存在异质性。
父母精神疾病与SR的关联比父母躯体疾病与SR的关联更常被观察到。父母精神疾病特征为抑郁和/或焦虑,或完全未特征化。未提供其他可能精神疾病的信息。无研究专门关注躯体疾病:研究或同时关注精神和躯体疾病,或未具体指明,未提供躯体疾病类型信息。尽管躯体疾病与SR的关联似乎存在,但研究尤其不足。仅3项研究关注患病父母的性别;提供性别信息时,母亲比父亲稍更可能患病。父母疾病的诊断方式通常未指明;纳入标准基于作者对疾病超过病理阈值的界定,但诊断建立方式的信息仍然缺乏。
少数研究提供了SR与父母疾病关系的解释。7项研究未提出任何假设,2项提出不精确假设。该联系通常从父母到儿童的视角考虑。研究提出遗传、生物学和条件反射传递的假设。事实上,文献发现了焦虑障碍包括SR的遗传易感性。父母情绪失调或父母使用功能失调的应对策略可能解释父母精神疾病向儿童的传递。事实上,这些父母可能比无情绪失调的父母使用更多回避策略来应对SR。在SR最早的定义之一中,Bowlby(1973)将学校恐怖症特征化的儿童青少年描述为"害怕依恋对象的缺失或丧失,或害怕离开他们感到安全的环境,而非害怕和回避实际的学校情境"。丧失恐惧与患病父母的经历密切相关。部分SR儿童青少年案例研究提及分离焦虑(separation anxiety)概念,其在父母患精神疾病时尤其被激活。但需注意不应将SR简化为分离焦虑,分离焦虑多被视为SR的预测因子或共病,也可能代表SR的维持因素。
此外,该关联的另一解释假设是照顾情境(caregiving situation)。事实上,父母患病可能导致儿童成为照顾者,更确切地说是青少年照顾者(Young Carer, YC)。YC是为有健康问题的亲属提供有意义、定期支持的儿童和青少年。YC的比例因年龄和国家而异,为7.9%至14.3%。这种情况对其发展轨迹,特别是心理健康和学校生活产生多种影响。YC更可能出现学校困难、心理健康较差,尤其更多焦虑障碍。照顾者责任已被视为慢性旷课的风险因素。然而,照顾情境从未被视为SR的风险因素,值得进一步研究。本综述纳入的研究均未直接检验YC假设或其与SR的关系。支持该假设的证据在文献中被提及,并得到相邻文献的证实,如关于YC旷课和一般焦虑的研究。因此,它应被视为理论视角而非本综述的确定性发现。未来研究应比较YC与非YC青少年的SR得分。
本叙述性综述具有临床意义。将父母纳入SR治疗已被证明比个体治疗更有效,尤其当父母患有精神疾病时,因为父母精神疾病似乎对SR治疗产生负面影响。父母精神疾病和儿童SR必须同时治疗,因为这些状况可能相互双向影响。此外,当儿童或青少年是YC时,其照顾者角色及特殊性必须在治疗中予以考虑。YC可能有特定需求,在支持他们时必须予以考虑。如今YC很少被识别,其需求也很少被满足。
本叙述性综述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未遵循系统综述指南,这可能构成方法学局限性。此外,纳入了多项系统综述和文献综述,多项原始研究在这些综述中重复出现,导致潜在的结果重复计算。因此,本综述得出的结论最终基于有限的原初研究池,反映出该主题尚未被深入探索。其次,SR诊断主要依赖临床团队而未明确决策标准,这可能构成偏倚。未来研究需要使用标准化心理测量量表评估非临床人群的SR,以便在维度假度下研究父母疾病与SR的关系。最重要的是,父母疾病与SR关系的解释常被认为是从父母到儿童,但这可能是方法学的人为产物,该联系的方向性应通过纵向数据在未来研究中加以考察。此外,大多数纳入研究为定量研究,但采用叙事方法的定性研究可能有助于揭示父母疾病在SR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