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dia Psychology》:A Dangerous Bond? Identification with Social Media Influencers and the Effects of Mental Health Misinformation and Overgeneralized Messag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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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社交媒体网红(Social Media Influencer, SMI)已成为年轻受众获取心理健康相关信息的重要来源,受众常将其视为榜样并对之产生强烈的认同(Identification)。然而SMI有时会分享具误导性的或过度泛化(Overgeneral
摘要:社交媒体网红(Social Media Influencer, SMI)已成为年轻受众获取心理健康相关信息的重要来源,受众常将其视为榜样并对之产生强烈的认同(Identification)。然而SMI有时会分享具误导性的或过度泛化(Overgeneralized)的健康内容,这引发了对潜在影响的关注。本研究考察了此类讯息的影响,并检验了对讯息来源——即SMI——的认同所起的作用。研究人员在德国通过在线样本平台招募N=549名Z世代(Generation Z)社交媒体使用者,开展预注册(Pre-registered)的3(讯息类型:错误信息 vs. 过度泛化讯息 vs. 控制组) × 2(认同度:高 vs. 低)被试间实验(Between-subjects Experiment),考察三个主要因变量:信念不准确度(Belief Inaccuracy)、行为意向(Behavioral Intentions)及自我诊断倾向(Self-diagnostic Tendencies)。结果显示,错误信息与过度泛化讯息均未一致地影响行为意向或自我诊断;但研究发现,接触SMI发布的心理健康相关错误信息会显著提高信念不准确度——即更大程度地赞同错误主张,且该效应不受参与者是否强烈认同该网红的影响。
论文解读:《危险的联系?社交媒体网红认同度与心理健康错误信息及过度泛化讯息的影响》
该研究发表于《Media Psychology》。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社交媒体网红(Social Media Influencer, SMI)凭借拟社会交往(Parasocial Relationship, PSR)和意见领袖地位,深刻塑造公众尤其是Z世代的健康态度与行为。既往研究表明SMI传播的健康内容既有促进预防行为等积极作用,也可能散布违背科学共识的健康错误信息(Health Misinformation)或看似正确但去情境化、被当作普适建议的过度泛化健康讯息(Overgeneralized Health Messaging),后者在生理健康领域已被证实可产生与错误信息相当的负面效果。心理健康内容在SMI平台大量涌现,可能降低病耻感,但其过度泛化和错误信息也可能诱发受众不当的自我诊断(Self-diagnosis)及采纳有害治疗方案,而现有文献缺乏对此的实验因果证据,且对受众—SMI认同(Identification,含感知相似性Perceived Similarity与愿望认同Wishful Identification)是否在实验操控下调节上述效应的认识尚属空白。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此项预注册实验,比较SMI散播的心理健康错误信息与过度泛化讯息的效果,并首次尝试实验操纵受众对SMI的认同度以探明其调节作用。
二、主要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于2025年2月18日至3月6日通过Cint(N=340)和Prolific(N=209)两个在线平台,招募德国16~25岁Z世代(N=549,Mage=21.41,男女比均衡)且排除有专业ADHD诊断者。采用3(讯息类型:错误信息 vs. 过度泛化讯息 vs. 无关控制)×2(认同度:高Higher Identification, HI vs. 低Lower Identification, LI)被试间设计。认同度通过虚构"算法匹配"及92%或12%匹配度描述结合高智商成功描述(HI条件)进行情境诱导并操控检查;讯息为虚构同性SMI发布的Instagram图文,主题为本人患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后靠无麸质饮食(Gluten-free Diet)治愈,错误信息组称"ADHD由麸质引起,无麸质饮食可治愈所有ADHD",过度泛化组称"对我有效的无麸质饮食或许对你也适用",控制组为无关旅行内容。因变量为:信念不准确度(Belief Inaccuracy,赞同错误健康主张程度)、行为意向(Behavioral Intentions,尝试无麸质饮食意愿)、自我诊断倾向(Self-diagnostic Tendencies,认为自己可能患ADHD并想对号入座程度),均采用Likert五点量表;控制变量含议题特定知识(Issue-specific Knowledge,二错三正判断题计分)及样本平台来源。数据分析采用R语言lm函数拟合线性回归模型。
三、研究结果
Manipulation and Randomization Checks(操纵与随机化检验)
96.9%参与者正确回忆SMI名;HI组在愿望认同(t(547)=2.70, p=.007)与感知相似性(t(547)=3.61, p<.001)上均显著高于LI组,认同操纵成功;各实验组间年龄、教育、政治倾向、社媒使用时长、议题知识、ADHD倾向等无显著差异,随机化有效。
Main Analysis(主分析)
— H1预测错误信息和过度泛化讯息相比控制组增加信念不准确度:错误信息组信念不准确度显著更高(b=0.301, p=.006),H1a获支持;过度泛化组边缘显著(b=0.206, p=.062),H1b未达显著。
— H2预测错误信息和过度泛化讯息增加潜在有害健康行为意向:错误信息组(b=0.104, p=.476)与过度泛化组(b=0.237, p=.111)相较控制组均无显著差异,H2未支持。
— H3预测错误信息和过度泛化讯息增加自我诊断倾向:错误信息组(b=0.162, p=.270)与过度泛化组(b=0.263, p=.080)相较控制组均无显著差异,H3未支持。
— H4预测错误信息与过度泛化讯息在三项因变量上效果相当:二者在信念不准确度(b=0.095, p=.400)、行为意向(b=-0.133, p=.380)及自我诊断倾向(b=-0.101, p=.510)上均无显著差异,H4获支持。
— H5预测高认同放大H1–H3效应:所有交互项基本不显著;意外发现高认同×过度泛化讯息(vs.控制)对信念不准确度交互显著但方向反向(b=-0.373, p=.017),即高认同下接触过度泛化讯息者报告更低而非更高信念不准确度,H5未支持。
议题特定知识越高则信念不准确度(b=-0.082, p=.009)与行为意向(b=-0.120, p=.004)越低;样本平台来源亦显著影响两变量。
四、讨论与结论翻译
本研究表明SMI散播的心理健康错误信息经单次曝光即可提升受众的信念不准确度,且不因受众对SMI认同高低而改变;过度泛化讯息虽未达显著但呈类似趋势,且错误讯息与过度泛化讯息效果无统计差异。行为意向与自我诊断倾向未被误导性讯息显著提升,可能因本研究中受众未先自我诊断为ADHD故认为推荐行为不相关,符合健康信念模式(Health Belief Model, HBM)中感知易感性之作用。最重要的理论与方法论贡献为首次成功实验操纵讯息来源认同,且发现高认同未一致放大误导效果,在特定条件下(高认同+过度泛化讯息)反而降低信念不准确度,提示认同偶可促发更深认知加工或批判审视,挑战了认同必增强说服效果的假设。局限含单次曝光无法反映累积效应、双平台潜在偏差、单一心理健康话题及年龄段限制外部效度、实验中认同绝对水平偏低反映单次接触局限等。实践层面呼吁平台对健康错误信息标注及降权,并重视过度泛化这类隐性误导形式。
结论:接触SMI发布的心理健康错误信息显著增加信念不准确度,但该效应不因受众认同度而异;错误讯息与过度泛化讯息效果无显著差异;高认同未放大误导效应,反而在过度泛化条件下减弱信念不准确度;本研究证明来源认同可被实验操纵,并揭示其对讯息效果的复杂、非单向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