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上的艰难岁月:潜在创伤性条件与农民保护性耕作措施采纳行为——以艾奥瓦州(Iowa)为例

《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Hard times on the land: Potentially traumatic conditions and farmer adoption of conservation practic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2日 来源: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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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奥瓦州(Iowa)农民面临诸多可被描述为潜在创伤性(potentially traumatic)的财务、环境与社区威胁,包括严重干旱、洪水、直下型风暴(derechos)、农场工伤、1980年代农场危机、农村社区衰退、高额债务及由农产品市场大起大落和化肥农药

  
艾奥瓦州(Iowa)农民面临诸多可被描述为潜在创伤性(potentially traumatic)的财务、环境与社区威胁,包括严重干旱、洪水、直下型风暴(derechos)、农场工伤、1980年代农场危机、农村社区衰退、高额债务及由农产品市场大起大落和化肥农药等投入品依赖加剧所带来的财务压力。创伤研究及行为的社会心理学理论提示,此类潜在创伤性经历可对农民福祉及农场决策(含保护性耕作措施采纳)产生持久影响。为定量探究此关系,研究人员利用艾奥瓦州农场与乡村生活 poll(Iowa Farm and Rural Life Poll, IFRLP)两期纵向调查数据开展研究。2022年调查中设置题组询问农民是否经历过若干潜在创伤性农耕事件及受负面影响的程度,并询问是否出现创伤常见症状(如持续性情绪改变、令人不安的梦境、侵入性思维等)。将上述数据与2023年IFRLP中农民对各保护性耕作措施采纳情况的数据合并。采用二元Logistic回归(Binary Logistic Regression)检验潜在创伤性经历与四种保护性耕作措施——覆盖作物(cover crops)、免耕(no-till)、多样化轮作(diverse crop rotations)及田边缓冲带(edge-of-field buffers)——采纳之间的关系,并控制创伤症状、成本分摊项目(cost-share programs)参与、接受技术援助(technical assistance)、参与流域管理活动以及农场与农民人口统计学变量(如农场总收入、教育水平等)。结果显示多数创伤变量无显著性,但自评土壤侵蚀负面冲击与覆盖作物使用呈正相关,洪水负面冲击与免耕使用呈负相关。接受成本分摊与技术援助均正向预测覆盖作物与免耕的使用。鉴于既往定性研究显示创伤对保护性耕作措施采纳存在影响,未来定量研究应考察其他可能的直接或中介/调节效应以更充分解释潜在创伤性经历与保护性行为间的关系。
论文解读:《Hard times on the land: Potentially traumatic conditions and farmer adoption of conservation practices》
该研究发表于《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艾奥瓦州(Iowa)作为美国重要农业产区,广泛采用集约化传统耕作系统,导致土壤侵蚀、水体富营养化及生物多样性下降等问题。保护性农业(Conservation Agriculture, CA)包含少耕/免耕(minimal soil disturbance)、全年植被覆盖(soil covered with plants)及多样化轮作(diverse crops),可缓解上述环境问题并提升农场韧性,但其采纳率仍不足以达成景观尺度的环境目标。既有文献对农民保护性行为的影响因素尚未形成一致结论。同时,农业生产伴随的高强度财务波动、极端天气、工伤及社区衰退等可构成潜在创伤性条件(potentially traumatic conditions),区别于一般压力(stress),创伤经历可通过影响风险感知、感知行为控制(Perceived Behavioral Control, PBC)、态度及社会规范进而影响决策。此前缺乏定量研究考察农民潜在创伤性条件经历与保护性耕作措施采纳的关系,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
研究人员假设:总体上潜在创伤性条件的负面冲击越大及创伤症状越多,保护性耕作措施采纳可能性越低;但土壤侵蚀的负面冲击因直接关联侵蚀防控动机,应与覆盖作物(cover crops)采纳呈正相关。
二、主要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基于艾奥瓦州农场与乡村生活 poll(Iowa Farm and Rural Life Poll, IFRLP)纵向面板数据,合并2022年(n=979,回复率51%)与2023年(n=972,回复率44%)均作答的714名农民数据。2022年调查测量14项潜在创伤性条件(经济类6项合成潜在创伤性经济条件量表 Potentially_Traumatic_Econ;灾难类5项合成潜在创伤性灾难条件量表 Potentially_Traumatic_Catastrophe;另单独保留显著干旱 Potentially_Traumatic_Drought、显著洪水 Potentially_Traumatic_Flood、显著土壤侵蚀 Potentially_Traumatic_Erosion 三项单条目)及创伤症状计数(Trauma_Symptoms,0–5项)。2023年调查获取四种保护性耕作措施(覆盖作物、免耕/no-till、多样化轮作、田边缓冲带/edge-of-field buffers)上一年度使用情况(二分变量)。控制变量包括:过去三年是否获成本分摊 Cost_Share、是否接受技术援助 Technical_Assistance、是否参与流域活动 Watershed_Activities、是否种植大田行栽作物 RowCropsCat、是否养殖牲畜 LivestockCat、是否管理高度易蚀地 Highly Erodible Land (HEL) Cat、农场总收入 GrossFarmSales、租赁土地比例 PercentAcresRented、年龄 Age、教育程度 Education、性别 Gender、社区福祉下降感知 Community_Well-being_Decrease。对四种措施分别建立二元 Logistic 回归模型,检验模型适配度(Hosmer-Lemeshow 检验、Box-Tidwell 程序检验连续变量线性)、多重共线性(VIF < 10)及显著性。
三、研究结果
3.1 Cover crops(覆盖作物)
Potentially_Traumatic_Erosion 显著正向预测覆盖作物采纳(B=0.334, p<0.05, OR=1.397),即土壤侵蚀负面冲击每升一级,采纳覆盖作物发生比提高约40%。其余潜在创伤性条件变量及 Trauma_Symptoms 不显著。控制变量中 Cost_Share(OR=3.277, p<0.001)、Technical_Assistance(OR=2.105, p<0.01)、LivestockCat(OR=2.343, p<0.001)及 GrossFarmSales(OR=1.151, p<0.05)显著正向预测。
3.2 No-till(免耕)
Potentially_Traumatic_Flood 显著负向预测免耕采纳(B=-0.220, p<0.05, OR=0.803),即洪水负面冲击每升一级,采纳免耕发生比降低约20%。其余潜在创伤性条件变量及 Trauma_Symptoms 不显著。控制变量中 Cost_Share(OR=2.455, p<0.001)、Technical_Assistance(OR=1.585, p<0.05)、RowCropsCat(OR=4.164, p<0.001)及 HELCat(OR=2.271, p<0.001)显著正向预测。
3.3 Diverse crop rotations(多样化轮作)
所有潜在创伤性条件变量及 Trauma_Symptoms 均无显著影响。RowCropsCat(OR=3.851, p<0.05)与 LivestockCat(OR=7.044, p<0.001)显著正向预测多样化轮作采纳。
3.4 Edge-of-field buffers(田边缓冲带)
所有潜在创伤性条件变量及 Trauma_Symptoms 均无显著影响。Technical_Assistance(OR=1.718, p<0.05)、Watershed_Activities(OR=2.627, p<0.001)及 RowCropsCat(OR=2.268, p<0.05)显著正向预测田边缓冲带采纳。
四、讨论与结论(翻译浓缩)
大多数潜在创伤性条件变量与保护性耕作措施采纳的假设负向关系未被支持。唯一显著结果为:土壤侵蚀负面冲击越高,覆盖作物采纳可能性越大——可能源于亲历侵蚀带来的问题意识与自我效能感(self-efficacy),促使农民采取针对性措施,符合创伤后成长(post-traumatic growth)框架;洪水负面冲击越高,免耕采纳可能性越低——可能与洪涝导致冷湿土壤阻碍免耕初期实施、误将洪涝引发的土壤板结归咎于免耕,叠加创伤所致风险厌恶(risk aversion)与感知行为控制下降有关。
成本分摊与技术援助是覆盖作物与免耕的重要促进因素;技术援助亦促进田边缓冲带采纳;参与流域活动促进田边缓冲带采纳;行栽作物 farmer、养畜 farmer、管理高度易蚀地者更易采纳相应措施。
研究表明潜在创伤性条件与保护性耕作措施采纳的直接关系有限且具情境特异性。保护推广人员应借助实地展示侵蚀迹象提升农民认知以促进覆盖作物采纳,对免耕新手提供持续技术援助并强调其减轻洪涝长期效益,积极引导参与成本分摊项目。此外,农民中相当比例报告创伤相关症状,农村亟需加强创伤知情(trauma-informed)心理健康服务可及性与去污名化。
研究结论:
除土壤侵蚀负面冲击正向关联覆盖作物采纳、洪水负面冲击负向关联免耕采纳外,多数潜在创伤性条件变量未显著预测四种保护性耕作措施采纳。成本分摊与技术援助是覆盖作物与免耕的重要正向预测因子,技术援助与流域活动亦正向预测田边缓冲带采纳。未来研究应采用更精细的创伤影响测量工具并考察中介或调节变量。同时调查显示农民承受多种潜在创伤性威胁并有相当比例出现创伤症状,改善农村创伤知情心理健康服务应成为农业政策优先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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