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od, Nutrition and Health》:The prebiotic potential of xylooligosaccharides: status, challenges, and future prospec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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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寡糖(XOS)是由半纤维素衍生的短链木糖寡聚物,作为一种极具前景的益生纤维,在调节人类与动物健康方面具有重要潜力。近年来,利用未充分开发的生物炼制流体制备XOS益生元,已成为全球公认的支持资源节约与可持续农业系统的循环生物经济路径。目前,通过集成水解与膜过滤
木寡糖(XOS)是由半纤维素衍生的短链木糖寡聚物,作为一种极具前景的益生纤维,在调节人类与动物健康方面具有重要潜力。近年来,利用未充分开发的生物炼制流体制备XOS益生元,已成为全球公认的支持资源节约与可持续农业系统的循环生物经济路径。目前,通过集成水解与膜过滤系统,已从多种生物质原料中成功制备出纯度达92%–96%的高纯度XOS产品。学界已针对XOS对宿主的潜在有益效应及不同木质纤维素来源的XOS生产开展了大量研究,但关于肠道内XOS利用菌全景的研究仍处于起步阶段,且由肠道XOS利用菌介导的已观测有益效应的作用机制在很大程度上仍不明确。为实现将XOS益生元开发为具有稳定、持续功效的精准营养品的目标,亟需深入理解不同肠道细菌代谢XOS的复杂机制。本综述除系统总结XOS的生产工艺及其对人类与动物宿主的有益效应外,还全面梳理了XOS益生元的结构与功能异质性,以及特定目标益生菌代谢XOS的研究进展。同时,本文明确了基础研究中若干重要的认知空白,并提出应基于整体机制研究开发生物精准XOS益生元,例如发现并表征新型肠道XOS利用菌,以及开发面向畜禽生产系统和人类营养品的XOS合生制剂。
引言
益生元是一类不被宿主消化但可被肠道菌群利用,从而对动物和人类宿主产生有益效应的膳食成分。目前商业化益生元(如半乳寡糖GOS、甘露寡糖MOS、果寡糖FOS)多来源于稀缺性资源,供应有限且生产成本较高,难以满足全球日益增长的需求,尤其在畜牧业领域。与其他已知益生元相比,木寡糖(XOS)来源广泛、成本低廉,被视为极具潜力的替代选择。XOS可源自玉米芯、甘蔗渣、稻麦秸秆、针阔叶材等多种木质纤维素资源。膳食补充XOS可通过调节免疫反应与黏膜屏障完整性、抗炎与疾病防控、改变肠道微生物组代谢等多种潜在机制,改善动物与人类宿主的肠道健康与生产性能。半纤维素是未被充分利用的生物炼制物流及潜在的XOS益生元可持续来源,例如美国生物炼制厂每年处理约2.65亿吨生物质资源(含农业残留物与能源作物),可产生超1亿吨/年的木质纤维素生物质,因此开发XOS益生元与循环生物经济原则高度契合,可将农业残留物与林业副产品转化为高附加值化合物。尽管过去十年间XOS的有益效应与生产研究已取得大量进展,但关于多样肠道菌群利用XOS的机制及相关分子基础研究仍处于早期阶段,亟需深入解析以实现XOS益生元的精准开发。
高纯度XOS的生产
XOS是由β-(1→4)糖苷键连接的木糖单元聚合物,常带有酚类、阿拉伯糖残基、糖醛酸与乙酰基等功能基团,因而存在多样的支链结构。XOS主要通过木聚糖的部分水解制备,木聚糖是植物细胞壁(含阔叶材、针叶材及多种农业残留物)中主要的半纤维素多糖,因此可利用大量丰富且多样的生物质原料生产XOS,使其在可持续生产中具备显著优势。常用原料包括阔叶材与针叶材浆、玉米芯、甘蔗渣等农业残留物,以及麦麸甚至果渣等农业废弃物,其中玉米芯因半纤维素中木聚糖含量高达约30%,已成为亚洲多数XOS生产商的首选原料。此外,啤酒糟、木薯浆、大蒜秸秆等富含木聚糖的未充分利用副产品也被证实可用于XOS生产。利用这些生物炼制原料生产XOS,符合将农业废弃物转化为功能性食品与饲料成分的循环经济理念,相较于依赖有限食品级原料的传统益生元(如菊苣菊粉来源的FOS、乳糖来源的GOS)具备显著的成本与供应优势。高纯度XOS的生产主要包括两个步骤:
原料XOS的水解提取
工业XOS生产通常以化学、物理和/或酶水解方式将生物质中的木聚糖解聚为短链木糖寡聚物。酸水解速度快、操作简单,但需中和步骤与额外纯化,且易产生过量单糖与糠醛等糖降解副产物,降低XOS得率。无外加化学品的高温高压热水或蒸汽自水解是更温和的替代方案,在优化条件下可在木聚糖显著降解为木糖前释放大量XOS,例如山核桃壳在约160°C水热处理2小时可实现约55%的XOS得率(以原料总重计,相当于可用木聚糖组分的78%–82%),但温度过高会导致木聚糖过度解聚为木糖而无法获得目标XOS产物,因此反应条件优化至关重要。内切β-1,4-木聚糖酶与β-木糖苷酶催化的酶水解可实现更可控、环境友好的木聚糖解聚,反应条件温和(pH 4–6,40–60°C),通过优化pH、温度与酶剂量可最大化XOS得率并调控产物的聚合度(DP)分布,酶法制备的XOS不仅效率更高,还可通过获得具有理想结构与生物活性的寡聚物增强益生功效,但目前酶成本较高,且需对生物质进行预处理(如蒸汽爆破或碱浸泡)以提高木聚糖的可及性。综上,酸水解速度快但副产物多、纯化负担大;自水解无需化学催化剂、副产物少,操作温度为160–240°C;酶水解特异性最高、条件最温和,但成本较高。工业规模生产中,自水解结合酶法精制的组合策略是实现高纯度XOS生产的有效途径。
高品质XOS的纯化
粗水解液中除XOS外还含有单糖、乙酸、酚类化合物(来自木质素)及其他降解产物,需进一步纯化精制。常用杂质去除技术包括尺寸排阻膜过滤(可有效截留高分子量木质素片段并浓缩XOS)、树脂吸附(利用活性炭或离子交换树脂去除糠醛、羟甲基糠醛与酚类化合物)以及发酵或酶法去除残留单糖。其中糠醛的去除尤为关键,该降解产物会抑制有益肠道细菌活性并降低益生功效。借助上述技术可获得高纯度XOS,例如烟草茎经水热预处理结合过滤系统可获得纯度约96%的XOS混合物(DP2–DP8);竹材酶解液经超滤精制后XOS纯度可达92%以上。值得注意的是,多数生产工艺最终获得的XOS产品DP较低(2–4或最高至6),例如竹材自水解纯化产物中93%为木二糖(DP2)与木三糖(DP3)。目前高得率、高纯度、可规模化XOS的工业生产仍面临挑战,亟需新技术与工艺集成以提升大规模XOS精炼效率。
XOS的结构与功能异质性
结构异质性
XOS的重要特征之一是其结构异质性,可根据主链DP分为三类:短链/低DP XOS(DP 2–4)、中链XOS(DP 5–7)与长链/高DP XOS(DP 8–10及以上),不同DP类别对应不同的发酵动力学与微生物利用模式:DP 2–4 XOS可被多数菌群快速发酵,DP 5–7 XOS发酵速率中等,DP≥8 XOS利用较慢。此外,木糖主链的支链模式与取代基也会显著影响XOS特性。天然木聚糖主链常携带L-阿拉伯糖残基、D-葡萄糖醛酸或其4-O-甲基醚、乙酰基与阿魏酸酯等侧链取代基,其取代模式与程度取决于植物物种与组织类型:阔叶材木聚糖与麦麸常携带乙酰基或葡萄糖醛酸,禾本科植物的阿拉伯木聚糖则在木糖单元的C-2或C-3位连接阿拉伯糖。某些谷物的阿拉伯糖/木糖(A/X)比值较高,形成高度支链的阿拉伯木聚糖;其他植物的木聚糖侧链较少,呈相对线性结构。这些支链模式会影响XOS的溶解度与机械性能:阿拉伯糖侧链较多的阿拉伯木聚糖持水性更强、可形成凝胶;乙酰化与阿魏酰基则可将木聚糖链锚定在纤维素上,增加刚性并降低溶解度,而取代较少的木聚糖更易被提取与水解。
功能异质性
XOS的功能特性与其结构变异密切相关,支链与取代模式可调控溶解度、提取效率、发酵性与生物活性,导致不同来源或加工方式获得的XOS表现出显著差异的益生效应。人类消化酶无法去除阿拉伯糖或葡萄糖醛酸侧链,仅特定肠道微生物可产生阿拉伯呋喃糖苷酶、葡萄糖醛酸酶、乙酰木聚糖酯酶或阿魏酰酯酶等辅助酶以切割这些侧链,因此带取代基的XOS仅能被少数微生物(如青春双歧杆菌、短乳杆菌)发酵,随后释放未取代XOS供更广泛的肠道微生物利用。取代度还会影响消化黏度与营养吸收:高度取代的阿拉伯木聚糖可能增加肠道黏度、限制营养扩散,而去乙酰化或去支链XOS可降低黏度、提高消化率;此外,某些XOS取代基还可带来额外健康益处,例如从阿拉伯糖侧链释放的阿魏酸可作为结肠内的强效抗氧化剂。
关于DP差异,近期体内外研究表明,XOS的DP强烈影响可被利用的肠道微生物种类、发酵速度及发酵发生的肠道区段。鸡盲肠发酵模型显示,低DP XOS(DP2与DP3)可使有益类群(乳杆菌属增加3.2倍、粘液乳杆菌属增加2.8倍、巨单胞菌属增加2.1倍、拟杆菌属增加1.9倍)的丰度提升至接近全XOS混合物的水平,而DP4 XOS优先扩增拟杆菌属(2.3倍)与特定双歧杆菌种(1.7倍),对粘液乳杆菌属影响较小(变化倍数<1.2)。基因组分析也证实,仅部分双歧杆菌菌株拥有能够切割高DP XOS的胞外GH10木聚糖酶,多数双歧杆菌在高DP XOS上生长较差,需依赖能去支链的微生物进行交叉喂养。生长试验进一步验证,青春双歧杆菌在DP2与DP3混合物上的24小时底物消耗率达~88%,产生的短链脂肪酸(SCFA)是DP5及以上寡聚物的2.4倍;动物双歧杆菌乳亚种可在24小时内消耗>95%的DP2与DP3,但仅消耗~77%的DP6;混合培养发酵也显示,DP2–5的XOS组分比高DP组分更快增加双歧杆菌丰度。综上,XOS的DP与取代模式可调控肠道微生物生态与发酵动力学,这种结构异质性既是赋予宿主多重有益效应的基础,也为理解作用机制与标准化XOS产品带来了复杂性,需采用高效阴离子交换色谱-脉冲安培检测(HPAEC-PAD)进行DP谱分析、核磁共振(NMR)光谱表征取代模式,以实现质量控制与研究可重复性。
XOS对宿主的有益效应
XOS的多方面健康益处与作为功能性食品配料和营养品的潜力推动了相关研究热潮,大量证据表明XOS摄入可对肠道健康与全身健康参数产生积极影响。
人类
定期膳食补充XOS可改善胃肠道功能、增强免疫性能、降低多种慢性疾病风险,并选择性刺激人类肠道有益细菌的生长。例如一项纳入130名功能性便秘成人的随机双盲临床试验显示,每日补充5 g XOS可有效改善便秘症状,增加每周排便次数,效果优于广泛使用的FOS与安慰剂。另一项研究评估了富含XOS的大米粥对人类肠道菌群的益生效应:在为期6周、纳入20名健康受试者的随机试验中,XOS组粪便乳杆菌属与双歧杆菌属计数显著增加,产气荚膜梭菌计数降低,总厌氧菌计数无显著变化,大肠菌群计数在两组间波动。目前已有多项人体试验验证了XOS的益生效应,但仍需更大样本量的试验以确保产品的稳定性与功效一致性。
实验动物
在控制性啮齿类模型中,XOS补充显示出多种有益效应,包括增加结肠中SCFA(乙酸、丙酸、丁酸)产量、增强肠道屏障功能与减少肠道炎症。例如高脂饮食(HFD)小鼠补充XOS后,附睾脂肪指数降低,血清甘油三酯、总胆固醇与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水平下降,肝功能改善;XOS还可激活AMPK通路,上调β-氧化与胆固醇分解代谢,下调脂肪生成,同时降低促炎细胞因子水平、增加抗炎标志物、增强紧密连接蛋白表达并降低肠道通透性,逆转HFD诱导的菌群失调(降低厚壁菌门、增加拟杆菌门、乳杆菌属、双歧杆菌属与罗斯氏菌属丰度)。多项啮齿类试验已系统评估了XOS的体内功效。
livestock
在畜牧生产中,XOS益生元正日益被视为可改善动物健康与生产性能的创新型天然非抗生素饲料添加剂。多项研究支持XOS作为非抗生素饲料添加剂用于提高食用动物的生长性能:例如近期一项肉鸡研究显示,饲料中添加XOS可显著提高体重增益、改善饲料转化率、降低腹部脂肪比例、提高回肠绒毛高度与绒毛隐窝比,并增加胸肌产量。相关研究已系统总结了XOS在 livestock 中的有益效应。
伴侣动物
XOS的另一新兴应用是作为伴侣动物的膳食补充剂。近期研究显示,含XOS的膳食补充剂可帮助幼猫建立强大的免疫系统并增加肠道菌群多样性;一项纳入24只成年猫的28天交叉试验表明,高、低剂量XOS均可显著重塑肠道微生物群落,提示膳食XOS对肠道微生物的影响存在剂量依赖性。
细菌对XOS的利用
XOS的核心特征之一是可作为益生元被双歧杆菌属、乳杆菌属等有益肠道菌群选择性利用,从而赋予健康益处。这种对益生菌的选择性刺激可导致有益微生物的增殖,是益生元活性的标志。近期研究已鉴定出一批能够以XOS为碳源和/或在XOS补充后肠道菌群分析中富集的细菌物种。
双歧杆菌属是公认的XOS利用益生菌类群,是肠道微生物群的关键组成部分,在人类肠道中尤为丰富,可通过增强肠道屏障完整性、抑制病原菌生长、调节免疫系统促进肠道健康,其对XOS的发酵能力使其能在竞争中优先于其他肠道微生物生长。乳杆菌属是另一类重要的XOS利用益生菌,近期研究表明乳杆菌对XOS的利用具有高度菌株特异性:例如植物乳杆菌、短乳杆菌与清酒乳杆菌优先代谢短链XOS,表现出显著的β-木糖苷酶与β-葡萄糖苷酶活性;植物乳杆菌的转录组分析显示,该菌株在XOS存在时生长最佳,会上调特定的ABC型寡肽转运蛋白与β-木糖苷酶样水解酶,体现了其对XOS的定制化摄取与降解系统。
除上述两类菌外,研究还发现了其他XOS利用肠道细菌,但既往研究多聚焦于双歧杆菌与乳杆菌这两类已知益生菌,重点考察其在实验系统中的SCFA产量,这种研究视角限制了从整体层面揭示XOS益生元的作用机制。鉴于肠道微生物种群的高度多样性,以及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多种微生物衍生代谢物(如胆汁酸、吲哚、多胺)参与调控肠道健康与宿主生理,发现并表征新型XOS利用菌具有重要意义。近期研究已通过优化的筛选系统,从健康鸡肠道中分离并鉴定出一系列具有强效XOS利用能力的共生(非致病性)大肠杆菌菌株,显示出其作为新型益生菌的潜力。
XOS的代谢
木聚糖酶通常在胞外或周质中发挥作用,切割木聚糖主链的β-1,4糖苷键,生成不同长度的XOS(通常为木糖、木二糖、木三糖及更长寡聚物的混合物),工业上已利用木聚糖酶预处理生物质以制备富含XOS的水解液。随后,XOS被细菌摄取并进一步利用,其代谢过程主要包括以下步骤:
XOS转运途径
XOS代谢的第一步是将XOS转运至细菌细胞内,目前已鉴定出两种转运途径:ATP结合盒(ABC)转运蛋白与磷酸烯醇丙酮酸依赖性糖磷酸转移酶系统(PTS)。ABC转运蛋白是许多XOS利用菌采用的常见高亲和力摄取系统:革兰氏阴性菌中,溶质结合蛋白在周质中捕获XOS,革兰氏阳性菌中则在细胞膜外侧捕获XOS,随后将结合的XOS递送至跨膜ABC转运复合物;典型的ABC转运蛋白包含一个胞外或细胞表面溶质结合蛋白(负责捕获底物)、两个跨膜结构域(形成门控通道)与两个胞质核苷酸结合结构域,这种主动转运机制非常高效,即使环境中XOS浓度较低,也可被细菌从环境中清除并浓缩至细胞内用于代谢,赋予益生菌在肠道中快速摄取消耗XOS的竞争优。XOS应答双歧杆菌的基因组分析已鉴定出编码XOS结合蛋白与ABC通透酶的基因,证实了这些微生物对XOS作为能量来源的适应性。PTS是另一种在乳酸片球菌中发现的XOS转运与磷酸化关键机制,该系统通过一系列协调步骤将XOS跨膜转运与磷酸化偶联,以磷酸烯醇丙酮酸为磷酸基团供体,在XOS通过EIIC结构域转运的同时完成磷酸化,生成的磷酸化XOS可直接被胞内酶代谢为木糖等简单糖,进入不同代谢途径产生能量并促进生长,该系统不仅转运XOS,还为后续利用做好准备,进一步增强了细菌的代谢能力与肠道定植增殖能力。
木糖苷酶-XOS降解酶
木糖苷酶(主要为β-D-木糖苷酶)可从XOS的非还原端逐步切除木糖单元,是典型的外切作用酶,确保XOS完全降解为木糖单体。细菌导入XOS后需依赖木糖苷酶在胞内修剪寡聚物:β-木糖苷酶的催化机制通常遵循外切糖苷酶的通用模式,酶与寡糖末端木糖结合,活性位点中的亲核氨基酸攻击异头碳形成共价中间体,随后水解释放游离D-木糖,酶再生进入下一催化循环。这种对末端的精确切割对释放木糖至关重要,因为多数发酵细菌仅能代谢单糖形式的糖,木糖苷酶通过将XOS切割为木糖,使生物体能够将木糖导入中心代谢途径。木糖苷酶的活性可能是XOS利用的限速步骤:部分双歧杆菌拥有高活性木糖苷酶,因此能够在XOS上良好生长,而缺乏足够木糖苷酶活性的细菌可能仅能部分利用或完全无法利用XOS。从更广的生态学视角看,木糖苷酶参与了瘤胃或大肠等生态系统中植物生物质的终末降解步骤,同时也具备工业化生产木糖的应用潜力。
理解微生物木聚糖酶与木糖苷酶的作用与效率,不仅有助于阐明XOS发挥益生效应的机制,还可指导工程化改造更优酶系以从生物质生产XOS。近期研究已解析木聚糖酶与木糖苷酶的晶体结构以揭示其活性位点构型,为酶工程改造提供支撑,旨在创制可产生定制化XOS谱或可在肠道条件下更高效发挥功能的酶变体。综上,XOS利用菌中木聚糖酶、转运蛋白与木糖苷酶的协同作用,是XOS益生效应的核心基础,决定了哪些微生物可获取XOS中的能量,以及能量如何转化为促进宿主健康的生长与代谢产物。
挑战与未来方向
大规模XOS生产
利用农工废弃物生产具有高益生潜力的XOS,被视为降低畜牧业应用成本的核心理由,这类原料可再生且储量丰富,使XOS在规模化生产上优于依赖有限或食品级原料的其他益生元。拥有大量作物残留物的地区可将XOS生产整合到现有农工产业中,将废弃物转化为高价值产品,例如玉米芯(半纤维素中木聚糖含量约30%)是理想的XOS来源,已成为亚洲多数工业XOS生产商的首选原料。但如前所述,现有制备方法各有优劣,获得高得率、高纯度XOS仍是规模化生产的挑战,每增加一步纯化都会降低总回收率,不过膜技术与工艺集成的进步正逐步提升大规模XOS精炼的效率。亟需开发创新方法,以实现从多样生物炼制生物质中高效、可持续地生产低成本XOS。
细菌利用XOS的复杂性
XOS产品的结构不仅是生产问题,更直接关系到其对宿主的深层益生效应。既往研究表明,低DP(≤4)XOS可被测试益生菌快速利用,产生高水平SCFA,而较大DP(>5)XOS发酵较慢,SCFA产量相对较低。除DP外,木聚糖主链的支链与取代模式进一步增加了复杂性:木聚糖聚合物可携带多种侧链,其类型与频率因植物物种与组织而异,这意味着不同生物质来源的XOS在肠道中的行为可能存在显著差异——高度支链的阿拉伯木聚糖可能在肠道中保留更久并到达更远端结肠区域,而取代较少的XOS则可能更早被降解。这种异质性既给标准化XOS制备带来了困难,也使体内研究结果的解读更为复杂。因此,在开发生物创新高效的特定生物质来源特定XOS生产工艺的同时,必须对XOS产品结构进行深入表征与严格质量控制,这对后续利用体外与体内系统解析作用机制的机理研究至关重要。
XOS益生效应的评估
尽管已有证据显示XOS对宿主具有有益效应,但如前所述,除双歧杆菌与乳杆菌外的多样肠道菌群对XOS的利用研究仍非常有限,特定XOS利用微生物介导的已观测有益效应的作用机制仍不明确,阻碍了开发具有稳定、持续功效的高效XOS益生元。为更好地理解XOS赋予的有益益生效应的潜在机制,未来需系统绘制肠道XOS利用微生物的全景图谱。
评估不同生物XOS利用能力的一大挑战是缺乏通用、一致、可靠的培养基体系。改良无葡萄糖MRS培养基已成功用于评估部分菌株的XOS消耗,但MRS是富营养培养基,即使不补充葡萄糖仍含有其他碳源,若细菌可利用这些碳源,XOS的生长促进作用可能被掩盖或抵消,难以在改良MRS培养基中考察XOS对益生菌生长的直接效应。化学限定基本培养基是评估细菌以特定碳水化合物为唯一碳源生长能力的理想体系,近期研究已利用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