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roScience》:Analysis of second-generation epigenetic clocks reveals further associations between disproportionate biological ageing and hippocampal volu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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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研究旨在扩展既往关于第一代表观遗传时钟与海马体积关联的发现,通过调查十种第二代表观遗传时钟与澳大利亚影像、生物标志物与生活方式研究(Australian Imaging, Biomarkers and Lifestyle, AIBL)及阿尔茨海默病神经影像倡
该研究旨在扩展既往关于第一代表观遗传时钟与海马体积关联的发现,通过调查十种第二代表观遗传时钟与澳大利亚影像、生物标志物与生活方式研究(Australian Imaging, Biomarkers and Lifestyle, AIBL)及阿尔茨海默病神经影像倡议(Alzheimer's Disease Neuroimaging Initiative, ADNI)队列中的脑容积测量、脑淀粉样蛋白β(Aβ)负荷和认知功能之间的关系。研究人员发现,由主成分表型年龄(Principal Components PhenoAge, PCPhenoAge)表观遗传时钟估算的年龄加速与AIBL研究中的海马体积存在显著关联,并在ADNI数据集中得到重复验证。研究还观察到海马体积与GrimAge、PCGrimAge、PCHorvathS2013、PCHorvathS2018和PCHannumG2013时钟以及DNA甲基化衍生的端粒长度(DNAmTL)估计值与脑Aβ负荷变化之间的其他显著横断面关联,但这些结果未能在ADNI队列中得到验证。
**研究背景与问题**
生物衰老(biological ageing)是所有生物体经历的渐进性生理功能衰退过程,其核心特征包括基因组不稳定性、端粒缩短和表观遗传改变等九种衰老标志。在神经退行性疾病领域,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 AD)的风险随年龄增长而显著增加,而DNA甲基化模式的改变与衰老过程密切相关。表观遗传漂移(epigenetic drift)描述了基因组范围内低甲基化和位点特异性高甲基化的双向改变,尽管这一过程具有不可预测性,但衰老相关差异甲基化区域(ageing-associated differentially methylated regions, a-DMRs)的存在表明,表观基因组的变化可能与长寿及衰老相关的生物学机制存在耦合。
第一代表观遗传时钟(如Hannum血源性时钟和Horvath泛组织时钟)基于DNA甲基化数据预测实际年龄(chronological age),其衍生的表观遗传年龄(DNAm age)与实际年龄的偏差称为年龄加速(age acceleration),该指标与年龄相关健康结局及全因死亡风险增加相关。然而,第一代时钟在临床生理指标(如血压、葡萄糖代谢)方面的关联较弱,且随着预测精确度的提高,年龄加速与死亡率的关联潜力反而降低。为克服这一局限,第二代表观遗传时钟应运而生,其整合了与年龄相关健康、疾病、发病率和死亡率表型相关的DNA甲基化 correlates 及临床生物标志物(如肌酐、白蛋白、C反应蛋白),被认为能更好地预测健康相关特征。既往研究在AIBL队列中发现了第一代时钟与海马体积的关联,但除Hannum时钟外,多数未能于ADNI队列中重复。
**研究目的**
基于上述背景,研究人员假设第二代时钟衍生的表观遗传年龄加速和死亡风险增加与AD相关表型差异有关。该研究旨在利用AIBL和ADNI两个特征明确的纵向队列,评估并验证多种DNAm年龄估算方法:(1)确定增加的死亡风险或加速衰老是否与认知功能、MRI及PET衍生的AD相关神经影像表型的横断面测量相关;(2)明确个体当前DNAm年龄/死亡风险评分对这些表型变化的预测价值。
**主要技术方法**
该研究纳入AIBL队列718例和ADNI队列620例具有可用DNA甲基化数据及纵向数据(每种表型分析≥3个时间点)的受试者样本队列。十种第二代表观遗传时钟/死亡率估算方法被用于计算DNAM年龄估计值或死亡评分,包括:表观遗传端粒时钟2(epiTOC2)、ZhangY、DNAmTL、DunedinPACE、GrimAge及其主成分衍生版本(PCGrimAge、PCHorvathS2013、PCHorvathS2018、PCHannumG2013)和PCPhenoAge。研究采用不成比例生物衰老(disproportionate biological ageing, DBAge)——即估算年龄回归实际年龄后的残差,以及年龄差值(DiffAge; DNAm年龄-实际年龄)作为年龄加速指标。统计分析采用线性回归模型,控制年龄、性别、
APOE ε4携带状态、教育年限和吸烟状态等协变量,并在AIBL样本中首先进行分析,经错误发现率(FDR)校正后存活的相关性再在ADNI样本中进行验证。
**研究结果**
**基线特征**:AIBL队列平均年龄73.52±7.22岁,女性占55.15%,包括认知正常(CU)466例、轻度认知障碍(MCI)93例和AD 159例;ADNI队列平均年龄74.67±7.65岁,女性占45%,包括CU 211例、MCI 322例和AD 87例。临床分类在年龄、性别、
APOE ε4携带、Aβ负荷和认知评分方面存在显著差异。
**加速生物衰老/死亡风险与认知的关联**:横断面分析中,PACC与前临床阿尔茨海默认知综合评分(pre-Alzheimer's cognitive composite, PACC)与PCGrimAge、PCHorvathS2013时钟及DunedinPACE、EpiTOC2死亡率估算器存在名义显著关联;纵向分析中,PACC变化与PCGrimAge、GrimAge时钟及DNAmTL死亡率估算器存在名义显著关联。但经FDR校正后,上述关联均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
**加速生物衰老/死亡风险与脑Aβ负荷的关联**:横断面分析中,DunedinPACE和epiTOC2死亡率估算器在CU组中与Aβ负荷显著相关(FDR校正后),死亡率估算值增加与脑Aβ负荷降低相关,但该结果未能在ADNI研究中验证。纵向分析中,DNAmTL死亡率估算器在MCI组中与Aβ负荷变化显著相关(FDR校正后),较高DNAmTL水平与较高Aβ
high水平相关,该结果同样未能在ADNI中验证。
**加速生物衰老/死亡风险与脑容积的关联**:在AIBL横断面分析中,经FDR校正后,PCHorvathS2013、PCHorvathS2018、PCHannumG2013、PCPhenoAge和GrimAge时钟在全队列(WC)中与海马体积显著相关;在WC Aβ
high组中,PCPhenoAge、PCHannumG2013和GrimAge时钟与海马体积显著相关,加速衰老增加与海马体积减少相关。此外,GrimAge时钟及DunedinPACE、epiTOC2死亡率估算器与灰质体积显著相关。在ADNI验证队列中,仅PCPhenoAge时钟与海马体积的关联得到重复验证,且效应方向与AIBL一致,即加速衰老与海马体积减少相关。纵向脑容积测量与加速生物衰老/死亡风险之间无FDR校正后仍显著的关联。
**讨论与结论**
该研究的主要发现是,在AIBL队列中,多种第二代表观遗传时钟与海马体积存在显著横断面关联,其中仅PCPhenoAge时钟与海马体积的关联在ADNI队列中得到验证,且效应方向一致(加速衰老与海马体积减少相关)。从生物学角度,PCPhenoAge整合了与炎症、免疫功能和代谢调节相关的临床生物标志物,可能反映累积性系统失调而非单纯的时序衰老。这些过程与海马区域对代谢和血管压力及炎症相关突触功能障碍的敏感性相一致,提示观察到的关联可能反映系统生物衰老对脑结构的下游影响,而非与海马组织的直接表观遗传调控关系。
在Aβ
high组中观察到的PCPhenoAge和PCHannumG2013关联与既往研究发现一致,可能由加速衰老与Aβ之间的相互作用驱动,但这一推测性假设未能在ADNI验证中得到支持,可能源于样本量差异和临床分类构成的队列间变异。
关于脑Aβ负荷,DNAmTL死亡率估算器与MCI组纵向Aβ变化的关联提示端粒长度动力学可能在AD早期阶段发挥作用,但该结果缺乏跨队列验证。认知功能方面,多数名义显著关联关联未能经受多重检验校正,可能归因于认知正常个体中复合认知测评的天花板效应、认知储备的补偿机制,以及表观遗传时钟对结构脑变化而非横断面认知结局的更高敏感性。
研究的局限性包括:随访持续时间和纵向事件数量可能限制统计效能;基于斜率的分析方法假设线性轨迹,可能无法捕捉衰老和神经退行性变的非线性或阶段特异性模式;队列间设备差异、批次效应、预处理方法及底层队列结构差异可能影响效应量和显著性。
总体而言,尽管第二代时钟在理论上被认为是更可靠的年龄相关疾病预测因子,但该研究中仅PCPhenoAge与海马体积的关联得到跨队列验证。该研究强调,第二代表观遗传时钟在预测衰老相关认知和结构性脑变化方面具有潜力,但也突显了人群间变异性和进一步验证的重要性。
**研究结论**:该研究综合调查了十种第二代DNA甲基化年龄和死亡风险评估方法,确定了加速衰老或死亡风险增加与AD相关结构和分子影像表型的关联。在AIBL中,PCPhenoAge、PCHorvathS2013、PCHorvathS2018、PCHannumG2013和GrimAge时钟与海马体积显著相关,其中仅PCPhenoAge时钟与海马体积的关联在ADNI中得到重复验证。该研究为表观遗传修饰在衰老和AD相关表型中可能发挥作用的日益增长的文献做出了贡献,强调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定新一代专门为预测年龄相关疾病而开发的表观遗传时钟是否具有成为AD及AD相关特征更准确生物标志物的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