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M Crops & Food》:Market introduction of plant varieties and products with gene-edited trai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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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编辑技术可用于通过修饰特定位置的脱氧核糖核酸(DNA)来开发植物新性状。在许多国家,利用这些技术培育的植物——统称为新基因组技术(NGTs)——正受到比转基因生物(GMOs)更宽松的监管,这为基因编辑植物品种进入市场创造了可能性。在其他国家,包括欧盟(EU
基因编辑技术可用于通过修饰特定位置的脱氧核糖核酸(DNA)来开发植物新性状。在许多国家,利用这些技术培育的植物——统称为新基因组技术(NGTs)——正受到比转基因生物(GMOs)更宽松的监管,这为基因编辑植物品种进入市场创造了可能性。在其他国家,包括欧盟(EU),适应性监管提案正在讨论中。研究人员描述了利用NGTs进行的不同类型修饰在全球的监管方式,提供了全球范围内已上市、已获批准或目前处于田间试验阶段的基因编辑植物产品的最新概况。消费者接受度可能是利用NGTs生产的植物产品面临的挑战,但除此之外,这些新品种的产业化面临着与新常规产品相同的挑战,包括农民和加工者的需求、市场竞争以及消费者偏好。
**引言**
作物育种基于杂交和选择具有优良性状的基因型。突变产生育种者利用的遗传变异,这些变异可能自然产生,也可通过随机诱变技术(如辐射或化学诱变剂)诱导产生。然而,针对由多基因控制的性状、多倍体作物或世代周期长的作物,随机诱变方法的选择效率低下。基因修饰或基因编辑技术的发展使具有靶向突变或插入基因的作物培育成为可能。农杆菌(Agrobacterium tumefaciens)作为遗传物质载体的发现,使向植物细胞插入基因成为可能。转基因生物(GMOs)可包含来自不可杂交物种的外源基因(即转基因),或来自可杂交物种的内源基因(即顺式基因)。农杆菌介导的基因插入发生在基因组随机位置。近二十五年来,基因编辑技术或新基因组技术(NGTs)的发展使靶向诱变得以实现。这些技术大多数基于切割DNA的核酸酶,研究人员可在再生植株中选择细胞DNA修复机制不完美偶然产生的小突变。
**Box 1. 植物育种中的新基因组技术**
新基因组技术(NGTs)是近20年发现或开发的基因编辑工具。除寡核苷酸定向诱变(ODM)外,这些技术均涉及可在特定位点切割DNA的核酸酶,如巨核酸酶、锌指核酸酶(ZFNs)、转录激活因子样效应物核酸酶(TALENs)以及应用最广泛的规律成簇间隔短回文重复序列(CRISPR)及其相关蛋白(Cas)。CRISPR-Cas系统易于使用且高效,迅速革新了基因编辑领域。该系统由Cas酶和向导RNA(gRNA)序列组成核酸酶复合体。Cas酶扫描基因组中的原间隔序列邻近基序(PAMs),当存在PAM且上游区域与gRNA序列互补时,Cas酶切割DNA。后续发展中,Cas酶被改造为仅切割单链,或在此过程中修饰特定核苷酸。碱基编辑将Cas切口酶与胞苷或腺苷脱氨酶融合,可替换核苷酸导致蛋白质改变或截短。先导编辑通过将转录酶与Cas切口酶融合,能够重写短DNA序列。
巨核酸酶、ZFNs和TALENs同样切割DNA,但其采用较大的蛋白质结构,需针对每个靶点定制,灵活性较低。ODM不使用核酸酶,而是一条单链DNA,在DNA修复过程中与正义链配对时可能诱导小的核苷酸突变,因其效率相对较低而未广泛应用。
靶向诱变(利用NGTs在预定位置产生突变)可与顺式基因导入结合,将物种特异性基因插入基因组预定位置。顺式基因比转基因更易被社会接受,因为相同结果可通过常规育种获得。利用靶向或随机插入的顺式基因导入比常规育种方法更快更有效,尤其适用于马铃薯和香蕉等无性繁殖作物。
靶向诱变或靶向顺式基因导入产生的植物可视为等同于常规育种获得的植物。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因此认为这些产品不预期产生额外风险。对于顺式基因导入,需额外满足插入片段不破坏内源基因的条件。
**Box 2. 基因编辑术语:位点定向核酸酶(SDN)**
遗传修饰是描述1982年以来开发的GMO植物和产品的常用术语,而NGTs(或新植物育种技术,NPBTs)涵盖2001年以后发展的技术。NGTs在欧盟最常用以指代基因编辑工具。全球范围内,讨论基因编辑植物产品监管时常用位点定向核酸酶(SDN)术语。SDN根据引入的突变类型和外源DNA模板的使用分为三组:SDN-1包含使用核酸酶(如CRISPR-Cas、巨核酸酶、TALENs或ZFNs)靶向诱变后,植物修复机制错误引起的小修饰产物,除核酸酶和CRISPR-Cas的gRNA外不使用外源DNA模板;SDN-2的修饰规模与SDN-1相同,但使用外源DNA模板引入所需突变(一个或少数核苷酸),可引入特定位点的特定突变,ODM因引入外源DNA且突变规模有限而归入此类;较大的遗传插入(无论转基因或顺式基因)则归入SDN-3。
**全球监管现状**
在已制定基因编辑植物产品特定监管的国家,大多采用"个案评估"方式,由申请方提供修饰信息,国家主管机构确定是否豁免监管。拉丁美洲多国(包括阿根廷、巴西和智利)遵循此方式。总体来看,实行"个案评估"的国家通常将SDN-1、SDN-2和顺式基因SDN-3视为非GMO,仅需登记。存在例外情况:越南由申请方自行判定植物或产品属于基因编辑还是传统GMO监管范畴;澳大利亚仅允许SDN-1(单点突变)作为常规产品监管,SDN-2和SDN-3仍属GMO法规;日本豁免SDN-1,SDN-2和SDN-3按"个案"评估,并遵循《卡塔赫纳生物安全议定书》关于使用RNA和重组蛋白的改性活生物体(LMOs)不受监管的规定。
美国仅将转基因植物和产品视为GMO,自2022年1月1日起需标注为"生物工程"产品。不含转基因材料且不具植物 pest 风险的基因编辑植物和产品获市场准入批准,通知以自愿为基础。加拿大基于申请方确定的性状新颖性进行风险评估,新型食品需通过安全评估。值得注意的是,在加拿大新型性状产品清单中,除草剂耐受性状常通过常规育种技术实现。
**已上市和已批准产品**
目前仅日本和美国有直接面向消费者的基因编辑产品上市,包括GABA番茄和抗褐变生菜,均以种子形式直接销售给消费者。若干产品已在加拿大获批。英国通过《精准育种法案》允许基因编辑动植物上市,于2025年11月生效。
截至2025年,已知市场上有四种基因编辑植物产品:高油酸大豆油、"Conscious Greens"(低辛辣芥菜)、抗褐变生菜和GABA番茄。日本Sanatech Seed公司开发的GABA番茄以种子形式销售给家庭种植者。Pairwise公司与Corteva Agriscience合作开发的"Conscious Greens"于2023年获准上市,但因缺乏沙拉市场既定地位而停产。GreenVenustm公司生产的抗褐变生菜同样以种子直接销售。
其他已批准但未上市的产品包括: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开发的抗褐变蘑菇、Yield10 Bioscience Inc.(2024年破产)开发的基因编辑亚麻荠等。Calyxt Inc.的高亚麻酸大豆油(Calynotm)于2019年商业化但目前已不可获得。抗枝孢霉小麦、高纤维小麦、冷藏马铃薯等产品获批后未商业化。基因编辑蜡质玉米(高支链淀粉)已在美国、加拿大、日本等国获准商业化,但尚未上市销售。
**欧洲的田间试验**
欧洲市场尚无NGT植物或产品上市,但若干研究试验已启动或计划中。英国已开展低天冬酰胺水平改良小麦的试验。意大利曾测试抗真菌水稻品种和葡萄,但田间试验均遭破坏。荷兰于2026年启动了含基因编辑马铃薯的GMO田间试验。挪威和瑞士计划开展抗晚疫病马铃薯田间试验。
**市场成功决定因素**
NGTs常被期许带来更可持续的作物,即对病虫害具有抗性或耐旱的作物。部分性状较易修饰,如通过敲除基因改变果实颜色,或通过插入顺式基因抗性基因、敲除感病基因获得抗病性。但其他性状需更多研究且更难产生,因其受多基因或基因网络控制,如耐盐性和抗旱性。
改良性状通常对食物链中某些参与方有利而非全部。例如,更高产量、抗病性或除草剂耐受性直接有利于农民,但终端消费者看不到收益。分销商可能更关注货架期延长或成熟时间改变等性状,加工者则可能关注马铃薯中丙烯酰胺水平降低等可消除昂贵加工步骤的性状。对消费者有吸引力的性状可基于营养水平(如GABA番茄)或视觉特征(如蓝/紫色康乃馨),但这些对其他参与方无直接收益。
新产品的成功引入不仅取决于消费者接受度,还面临与传统品种相同的因素:农民和加工者需求、与同类作物其他品种及相似产品的竞争、市场动态和分销限制等。多数新引入品种并未取得成功。
关于基因编辑产品消费者接受度的研究表明:改良性状、修饰本身(转基因vs顺式基因及小突变)以及修饰生物体(植物vs动物)均影响消费者接受度。与可持续性相关的性状(如抗病性)通常更受消费者青睐。年轻受访者对基因编辑技术态度更积极。芬兰消费者和农民研究显示,"自然性"认知很重要——消费者对结果类似于常规或传统方法时更开放;农民则更关注NGTs的经济影响。监管格局也发挥作用,美国消费者对基因编辑植物的认知比瑞士消费者更有利。
除开发全新产品并期望获得市场份额外,育种者还可专注于改良现有品种。这对无性繁殖作物(如苹果、梨、樱桃、马铃薯、香蕉等)尤为吸引,因其繁殖方式可避免后代性状分离,且这些作物通常世代周期长、育种需十余年。新品种达到稳定市场份额也需多年,因此"改进"品种以延长植物新品种权保护期或进一步扩大市场份额具有吸引力。当品种以品牌名销售时,"改良"变体可直接替代原品种,如同选择随机突变品种一样。
CRISPR技术许可的高昂成本是基因编辑植物开发的潜在阻碍。开发者需从原始申请者(CVC或Broad研究所)直接或间接通过获得多项许可的大公司获取许可。CRISPR技术相关许可数量多、成本高,这是植物生物技术领域的新现象。其他技术如TALENs和ZFNs的许可未遇到同等程度的争议。高许可成本可能阻碍技术采用和基因编辑产品商业化。
**结论**
目前仅有少数基因编辑产品上市(主要针对终端消费者感兴趣的性状)或已获准商业化发布。更多产品处于研发管线或研究试验阶段,具有各种改良性状,部分适用于更可持续的作物系统,如需要较少农药使用或更具气候韧性的植物。预期未来基因编辑产品将逐渐增加。这些在研产品能否成功市场引入并获得市场份额,仍需拭目以待。新品种的成功引入不仅取决于消费者接受度,还面临与传统品种和产品相同的多种因素挑战,包括农民和加工者需求、与同类作物其他品种及相似竞争产品的竞争、市场动态和分销限制等,并附加了转基因的污名化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