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bstructive Sleep Apnea, OSA)与糖尿病视网膜病变(Diabetic Retinopathy, DR)的双向关联:一项基于严重程度分层的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及其GRADE证据质量评估
《Acta Diabetologica》:Bidirectional association between obstructive sleep apnea and diabetic retinopathy: a severity-stratified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with GRADE assessment
目的:综合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SA)与糖尿病视网膜病变(DR)关联的双向证据,将OSA作为DR暴露因素的研究(臂1)与DR作为OSA暴露因素的研究(臂2)分开分析。方法:对观察性研究进行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PROSPERO注册号:CRD420251135427)。检索PubMed、Scopus、Web of Science和Google Scholar数据库自建库至2025年7月13日的文献,并辅以对5项既往系统评价的结构化再筛选以及前向和后向引文检索。纳入标准要求研究对象为糖尿病患者,报告二分类OSA暴露(臂2中为DR暴露)并设有未暴露对照组。在每个研究臂内,暴露因素和结局指标均按严重程度分层;未调整和校正后的比值比(Odds Ratio, OR)分别采用MetaAnalysisOnline.com中的随机效应模型进行合并。采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ewcastle–Ottawa Scale, NOS)评估偏倚风险,采用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Grading of Recommendations Assessment, Development and Evaluation, GRADE)框架评估证据确定性。结果:26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在臂1(OSA→DR)中,OSA作为二分类暴露时,任何DR的未调整合并OR为2.41(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 1.53–3.80;10项研究;证据确定性极低),但在校正混杂因素后减弱至1.03(95% CI 0.64–1.66;2项研究;证据确定性低)。臂1中按OSA严重程度(轻度、中度、重度)分层估计值方向一致,但未调整或校正后的合并结果均无统计学意义。臂1中DR分期特异性分析(背景期DR、轻/中/重度非增殖期DR[Non-Proliferative DR, NPDR]、增殖期DR[Proliferative DR, PDR])方向与总体臂1发现一致,但精确度不足。在臂2(DR→OSA)中,合并估计值在DR严重程度各层均呈反向或为零关联;DR作为暴露时重度OSA作为结局的合并OR为1.24(95% CI 0.92–1.68;4项研究;证据确定性低)。结论:OSA与DR的关联对所设定的暴露-结局关系方向、混杂因素校正以及严重程度分类敏感。臂1中未调整信号在校正后显著减弱,加之臂2中的反向或零关联模式,表明既往报告的合并估计值受到混杂因素和方向性错分的影响。需要多导睡眠图(Polysomnography)确认的前瞻性队列研究,采用统一的DR分级,并在个体参与者水平对体重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糖尿病病程和代谢合并症进行调整,以明确该关联的方向和强度。
本研究旨在通过双向分析结构、双重严重程度分层、未调整与校正估计值分开合并、分层GRADE评估以及扩展证据基础五项方法学改进,系统评价OSA与DR的关联。
研究背景与目的
糖尿病视网膜病变(Diabetic Retinopathy, DR)是全球可预防性失明的主要原因,2020年影响约1.03亿成年人,预计2045年将达约1.61亿。除血糖控制外,需明确可改变的危险因素。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bstructive Sleep Apnea, OSA)是一种慢性睡眠相关呼吸障碍,以睡眠期间反复上气道塌陷为特征,导致间歇性低氧血症和睡眠片段化,进而引起交感神经过度激活、氧化应激、炎症和内皮功能障碍,上调缺氧诱导因子-1α(Hypoxia-Inducible Factor-1α, HIF-1α)、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ascular Endothelial Growth Factor, VEGF)等促血管生成介质。OSA在糖尿病患者中的患病率为58%–86%,高于普通人群,且被认为是胰岛素抵抗和血糖控制不良的独立 contributing factor。既往荟萃分析显示OSA患者DR风险约增加两倍,但后续研究强调设计异质性、OSA和DR诊断方法及校正策略差异,认为该关联虽生物学上可信,但方法学上薄弱且有时矛盾。此外,低氧血症指标(如最低夜间SpO
2或快速眼动睡眠期呼吸暂停低通气指数[REM-AHI])可能比AHI单独与晚期视网膜病变关联更强,有效OSA治疗或可改变血管功能障碍,但确定性数据有限。
本研究解决的knowledge gaps包括:既往荟萃分析将OSA作为DR暴露的研究与DR作为OSA暴露的研究混合合并;粗估和校正估计值在同一森林图中合并,掩盖了混杂因素作用;严重程度分层(OSA按AHI阈值分轻/中/重度,DR按背景期/NPDR/PDR分期)不完整或缺失;缺乏分层层面的正式证据确定性评级。
研究方法
本研究为观察性研究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遵循PRISMA 2020指南,方案预先在PROSPERO注册(CRD420251135427)。检索PubMed、Scopus、Web of Science和Google Scholar至2025年7月13日,无语言、地域、年龄或发表状态限制。PubMed策略采用MeSH词"Sleep Apnea, Obstructive"和"Diabetic Retinopathy"结合自由词,Scopus和Web of Science进行平台特异性调整。为最大化筛查敏感性,还检索了"视网膜疾病"、"全身/视网膜并发症"、"视网膜糖尿病病变"、"糖尿病并发症"、"微血管病变"、"眼部表现"、"视网膜微血管征象/并发症"等广义或"远程"术语。因DR数据常仅在表格或附录中报告,对标题/摘要不明确者筛查全文及补充材料。对纳入报告参考文献及相关综述进行手工检索。
纳入标准按PICOS框架设定:人群为糖尿病患者(1型或2型);暴露(臂1)为OSA,包括多导睡眠图(金标准)、家庭睡眠监测、验证问卷、临床诊断或行政/ICD编码,OSA严重程度按AHI阈值统一为轻度(5–<15次/小时)、中度(15–<30次/小时)、重度(≥30次/小时)和"中重度"(>15次/小时);臂2暴露为DR(按背景期DR、轻/中/重度NPDR、PDR或不分级DR分层);对照组为相应未暴露人群;结局(臂1)为任何DR(有/无)及DR分期,(臂2)为OSA存在及严重程度;研究设计为观察性分析研究(横断面、队列和病例对照)。
排除标准包括:OSA仅作为连续AHI变量报告无二分类对照;DR数据仅作为微血管并发症复合指标;仅关注糖尿病性黄斑水肿(Diabetic Macular Edema, DME)且无单独可提取DR数据;仅有OSA或DR队列无未暴露对照;对照非"无OSA"/"无DR"者;病例报告、病例系列、社论、叙述性综述和非人类研究。人群和时间重叠的多篇出版物保留最全面的数据集。
双向分析结构是本研究的核心方法学改进:臂1(OSA→DR)为原始作者将OSA(或严重程度)作为自变量、DR(或分期)作为因变量的研究;臂2(DR→OSA)为原始作者将DR(或严重程度)作为自变量、OSA(或严重程度)作为因变量的研究。分配至哪一臂由原始作者的分析设定决定,而非将横断面数据重新建模为相反因果方向。
标题/摘要和全文由两位研究者独立筛选,分歧通过协商或第三位研究者解决。全文和补充材料在标题/摘要非特异但可能相关时均予审查。两位研究者独立提取数据,包括研究特征、人群详情、暴露确认方法、OSA严重程度分类、结局定义、校正变量集、匹配策略和结局数据。BMI是预先设定的关键校正变量。OR及其95% CI被提取或计算;2×2列联表在R中转换为OR及95% CI后进入荟萃分析。仅报告校正估计值者采用通用逆方差法录入。图形报告的数值使用PlotDigitizer独立提取。
两位研究者独立使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OS)评估偏倚风险,按队列或病例对照版本适用,并将NOS领域评分转换为美国医疗保健研究与质量管理局(Agency for Healthcare Research and Quality, AHRQ)类别的预设阈值标准:良好质量需选择域3–4星、可比性1–2星、结局/暴露2–3星;中等质量需选择域2星、可比性1–2星、结局/暴露2–3星;差质量为选择域0–1星,或可比性0星,或结局/暴露0–1星。质量判断用于敏感性分析并贡献于确定性评级。
主要效应指标为各臂中相应暴露-结局配对的OR。臂1内按OSA严重程度(轻度、中度、重度、未分类)对主要"任何DR"结局进行分层,并按DR分期(背景期DR、轻/中/重度NPDR、总体NPDR、PDR)进行分期特异性结局分析。臂2内按OSA严重结局(轻度、中度、重度)对主要DR作为暴露的配对进行分层,并按DR严重暴露(轻/中/重度NPDR、PDR、未分类DR)对总体OSA结局进行分层。每层内未调整和校正估计值分别合并。
统计分析采用DerSimonian-Laird估计量的随机效应模型,生成汇总OR及其95% CI。异质性以I
2量化。仅单一研究贡献的层叙述性报告而非合并估计值。分析使用MetaAnalysisOnline.com在线平台实施。未进行多变量荟萃回归评估糖尿病类型、BMI、年龄或糖尿病病程作为调节因素,因方法学指导建议每协变量约需10项研究以保证可靠,而本研究多数分层分析仅含2–9项研究,且个体水平混杂因素(如BMI)的集合水平荟萃回归存在生态学谬误。未正式评估小研究效应(漏斗图不对称性或Egger检验),因多数分层分析少于10项研究,且≥10项研究的层中各研究贡献多个效应估计值,违反漏斗图检验的独立性假设。
证据确定性采用GRADE框架在分层层面而非整体合成层面进行评估。观察性证据起始为"低",因偏倚风险(残余混杂、NOS质量)、不一致性(I
2和CI重叠)、间接性(人群和定义异质性)、不精确性(95% CI宽度和最优信息量)和疑似发表偏倚而降级;因大效应量或一致的严重程度梯度证据考虑升级。最终确定性评级(极低/低/中等/高)与每项合并估计值一并报告。
研究结果概述
26项观察性研究共706,105名糖尿病患者纳入双向荟萃分析。臂1中,OSA作为二分类暴露时任何DR的未调整合并OR为2.41(95% CI 1.53–3.80;10项研究),但混杂校正后显著减弱至OR 1.03(95% CI 0.64–1.66;2项研究)。OSA严重程度分层后,轻、中、重度在各层方向相似但均未达统计学意义。臂1 DR分期特异性估计方向与总体发现一致但不精确。臂2中,各DR严重程度分层的合并估计值为反向或零关联;DR作为暴露时重度OSA的合并OR为1.24(95% CI 0.92–1.68)。总体而言,OSA-DR关联对设定的暴露-结局关系方向和混杂校正敏感,证据确定性多为低至极低。
文献检索结果
数据库检索获得1,566篇引文,去除312篇重复后剩1,254篇筛选。186篇全文检索中排除167篇(123篇因人群、暴露或结局不相关,包括仅以连续AHI报告OSA、仅OSA或DR队列、DR数据无法从复合微血管结局中单独提取;19篇重复;10篇综述;7篇无对照组),该途径获19篇合格研究。对5篇既往系统评价的引文检索及所有合格报告参考文献列表检索获17篇候选报告,排除10篇(5篇报告AHI指标无二分类OSA;2篇DME focused结局;2篇仅OSA队列无未暴露对照;1篇对照非"无OSA"),该途径7篇合格。总计26项研究纳入双向合成。
基线特征
26项研究中大多数为回顾性队列或横断面研究,3项为前瞻性队列,1项为病例对照研究。研究覆盖北美、欧洲、亚洲和北非。调查年份从2000年代初至2020年。总计706,105人纳入,17项仅纳入2型糖尿病(T2DM),3项仅纳入1型糖尿病(T1DM),4项为混合队列,2项未明确糖尿病类型。22项将OSA作为暴露贡献于臂1分析,4项将DR作为暴露贡献于臂2分析。偏倚校正方面,2项采用倾向评分匹配(Propensity-Score Matching, PSM),21项采用多变量回归,3项未校正混杂因素。18项校正BMI,14项校正糖尿病病程。多数研究以多导睡眠图确认OSA。
方法学质量
26项研究中,12项(46.2%)NOS评分为良好,8项(30.8%)中等,6项(23.1%)差。良好质量研究满足代表性和非暴露选择标准、记录暴露确认、因混杂控制获满可比性星。差质量研究的常见限制为DR诊断标准缺失或报告不清、样本量小、混杂因素校正不完全。
臂1:OSA作为DR暴露的研究
任何DR按OSA严重程度分层:未调整合并中,OSA作为二分类暴露与任何DR较高OR相关(OR 2.41,95% CI 1.53–3.80;10项研究;I
2 = 88.8%;证据确定性极低)。按AHI严重程度分层后,未调整估计值方向一致但未达统计学意义:轻度OSA(OR 1.56,95% CI 0.90–2.72;2项研究;I
2 = 0%;证据确定性低)、中度OSA(OR 1.29,95% CI 0.52–3.21;2项研究;I
2 = 47.6%;证据确定性极低)、重度OSA(OR 1.51,95% CI 0.94–2.42;4项研究;I
2 = 0%;证据确定性低)。校正后合并中,二分类"OSA未分类"估计值显著减弱至OR 1.03(95% CI 0.64–1.66;2项研究;I
2 = 0%;证据确定性低)。轻度、中度、重度OSA的校正估计值方向与未调整模式一致但未达统计学意义。
DR分期特异性结局:分期特异性臂1分析使用OSA作为二分类暴露,因分期层面无严重程度分层数据。未调整合并估计值为:背景期DR(OR 0.59,95% CI 0.35–1.00;2项研究;I
2 = 0%;证据确定性低)、轻度NPDR(OR 1.02,95% CI 0.51–2.03;2项研究;I
2 = 0%;证据确定性低)、中度NPDR(OR 0.70,95% CI 0.33–1.51;2项研究;I
2 = 0%;证据确定性低)、重度NPDR(OR 2.39,95% CI 0.74–7.73;2项研究;I
2 = 0%;证据确定性低)、总体NPDR(OR 2.93,95% CI 0.88–9.74;4项研究;I
2 = 56%;证据确定性极低)、PDR(OR 1.83,95% CI 0.79–4.26;9项研究;I
2 = 88%;证据确定性极低)。PDR校正合并估计值(2项研究)为OR 0.96(95% CI 0.19–4.96;I
2 = 94.6%;证据确定性极低)。
臂2:DR作为OSA暴露的研究
OSA严重程度作为结局:DR作为二分类暴露时,OSA严重程度结局的合并估计值为:轻度OSA(OR 0.66,95% CI 0.35–1.26;2项研究;I
2 = 70.4%;证据确定性极低)、中度OSA(OR 0.99,95% CI 0.49–2.00;3项研究;I
2 = 70.2%;证据确定性极低)、重度OSA(OR 1.24,95% CI 0.92–1.68;4项研究;I
2 = 0%;证据确定性低)。估计值对轻度OSA方向为反向,中度为零关联,重度方向为正但未达统计学意义。
总体OSA按DR严重程度暴露分层:未调整合并中,DR作为二分类暴露与较低OSA OR相关(OR 0.64,95% CI 0.59–0.70;2项研究;I
2 = 0%;证据确定性低)。DR按严重程度分层后,未调整合并估计值:中度NPDR(OR 0.77,95% CI 0.39–1.54;4项研究;I
2 = 51.4%;证据确定性极低)、PDR(OR 0.71,95% CI 0.39–1.29;3项研究;I
2 = 85.1%;证据确定性极低)。轻度NPDR(OR 0.70,95% CI 0.63–0.77)和重度NPDR(OR 0.67,95% CI 0.41–1.09)仅单一研究贡献,作为单研究估计值报告。校正后合并估计值:中度NPDR(OR 0.72,95% CI 0.21–2.41;2项研究;I
2 = 82.2%;证据确定性极低)、PDR(OR 0.87,95% CI 0.46–1.67;3项研究;I
2 = 80.3%;证据确定性极低)。单研究校正估计值报告了轻度NPDR、重度NPDR和未分类DR。
证据确定性
所有合并估计值的确定性评级与效应量一并报告于表中。26项研究中证据确定性为低至极低,无层达中等确定性。主要降级理由为不一致性(若干层I
2 > 50%)和不精确性(贡献研究数量少致95% CI宽)。
讨论
本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纳入26项观察性研究共706,105名糖尿病患者,发现OSA与DR的关联对三项结构特征敏感:设定的暴露-结局关系方向、混杂因素校正状态、暴露和结局的严重程度分类。臂1未调整关联(OR 2.41)在校正后显著减弱(OR 1.03),臂2的反向和零关联反映了这些研究设计的不同流行病学问题,而非与OSA作为暴露文献的矛盾。严重程度分层臂1估计值与总体发现方向一致但不精确。证据确定性多为低至极低。
与既往系统评价的比较:五项既往系统评价报告了阳性总体合并关联,与本研究未调整臂1发现大致一致。但既往评价均将OSA作为暴露的研究与DR作为暴露的研究混合合并,且在同一森林图中合并粗估和校正估计值。本研究通过五项改进超越既往工作:双向分离暴露方向;双重严重程度分层;分开合并未调整和校正估计值;分层GRADE评级;纳入7篇既往未合成的新研究。这些改进的实质后果是:既往看似稳健的阳性总体关联,经仔细审视后,实为未调整臂1估计中的阳性关联在校正分析中减弱至零关联,伴随臂2的反向模式——后者应被理解为回答了不同的流行病学问题。
解释登记研究为何呈"保护性":两项大型登记研究报告了反向关联且因精确性高而影响大。Grauslund 2021将DR作为暴露、OSA作为结局,分配至臂2,其反向方向与更广泛臂2模式一致,回答了与臂1不同的流行病学问题。Ba-Ali 2023将OSA作为暴露贡献于臂1,其在臂1内的反向方向需实质性解释。四种非互斥机制可解释反向或减弱的登记估计值:监测和确认偏倚(登记中OSA诊断者接受系统性随访包括血糖优化和眼底筛查,对照组含真正非OSA和未诊断OSA者,后者常关联较低强度糖尿病管理);治疗效应(登记OSA队列含大量持续气道正压通气[Continuous Positive Airway Pressure, CPAP]治疗者, hypothesised可减弱间歇低氧和微血管损伤);健康 adherer效应(完成睡眠评估者更健康,该选择难以用可用协变量捕捉);差异结局确认(登记中DR经人群统一视网膜摄影识别,而临床研究中DR在三级机构确认致最严重表型过度代表)。
生物学合理性:尽管校正分析呈减弱,OSA-DR关联的生物学案例仍连贯。间歇低氧和再氧合周期驱动氧化应激、交感激活、内皮功能障碍和炎症信号,上调HIF-1α和VEGF,促进白细胞淤滞,损害视网膜微血管自动调节——机制可加速糖尿病微血管病变。这些过程与糖尿病相关通路(晚期糖基化、蛋白激酶C激活、亚硝化应激)汇聚,为睡眠呼吸障碍和微血管并发症提供共享分子底物。低氧血症指标(最低夜间SpO
2、氧减饱和度指数)与视网膜病变关联强于AHI单独,提示低氧的剂量、深度和时机而非呼吸暂停频率本身可能驱动任何真实效应。快速眼动睡眠期为主的OSA以更长呼吸暂停和更深低氧饱和度为特征,尤其被牵涉其中。生物学合理性与减弱臂1校正估计值的调和在于:机制合理性本身不能建立混杂校正后临床可检测的人群水平关联;本研究结果提示任何真实效应若存在,也小于未调整估计值所示。
臂1分期特异性发现:分期特异性臂1估计值与总体臂1发现方向一致但
不精确。三个结构因素限制分期层面推断强度:稀疏层数;分期层面差异调整;背景期DR层按原始作者报告保留,其反向方向仅具假设生成价值。
临床意义:对眼科医生而言,三项临床信息如下:OSA评估应基于临床怀疑和晚期/快速进展DR背景,但证据基础目前不支持将常规OSA筛查作为预防或改变DR的策略;多导睡眠图确认的OSA优于问卷或行政诊断,夜间低氧血症指标可能比AHI单独与视网膜病变关联更强;不应从本合成中得出因果推断,证据确定性低至极低,确定OSA治疗是否预防或减缓DR的前瞻性试验尚待进行。
优势与局限性:优势包括双向分析结构、双重严重程度分层、分开合并未调整和校正估计值、分层GRADE评估、全面检索及扩展证据基础。局限性包括:仅11/26项研究明确确定时序性;糖尿病类型异质性大;年龄纳入标准差异大;OSA和DR诊断标准不一;残余混杂不可排除;多变量荟萃回归不可行;多数层无法正式评估发表偏倚;仅合成集合研究水平数据。
未来研究优先事项:需要确定时序性的前瞻性队列,以 incident DR为结局;需要个体参与者数据荟萃分析整合糖尿病类型、BMI、年龄、糖尿病病程、HbA1c和低氧血症指标作为连续协变量;需要随机试验评估CPAP治疗是否改变 incident 或进展性DR的轨迹,以提供关于因果关系的最强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