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MC Public Health》:Exploring potential factors influencing perinatal mental health in Kajiado County, Kenya: a qualitative study with mothers and healthcare work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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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Background):肯尼亚围产期抑郁(Perinatal Depression)患病率高达约30%,但其诸多促成因素仍知之甚少。研究人员探讨了肯亚南部卡贾多郡(Kajiado County)产前及产后妇女心理健康问题、社会需求及相关危险因素,分别从产
背景(Background):肯尼亚围产期抑郁(Perinatal Depression)患病率高达约30%,但其诸多促成因素仍知之甚少。研究人员探讨了肯亚南部卡贾多郡(Kajiado County)产前及产后妇女心理健康问题、社会需求及相关危险因素,分别从产妇与医疗卫生工作者(Healthcare Workers, HCWs)的视角进行考察。
方法(Methods):研究人员于2025年3月5–11日在卡贾多郡五所医疗卫生机构(两所城市、三所农村)开展基于双视角的焦点小组访谈(Focus Group Interviews),对象为产前及产后母亲和HCWs。访谈录音逐字转录,必要时译为英文,采用探索性、归纳性方法的质性内容分析(Qualitative Content Analysis)分析,将文本划分为意义单元并在Atlas.ti中人工编码,经逐步、迭代和反思性的抽象与诠释过程提炼主题、亚主题及类别。
结果(Results):五个现场共51名母亲和39名HCWs参与。提炼出三个与压力、痛苦及影响心理幸福感相关的主题:(a) 妇女自主权与自决权——母亲缺乏资源掌控权或决策权却承担大部分家务责任,HCWs指出早婚及女性生殖器切割(Female Genital Mutilation, FGM)使女孩易受伤害且往往未做好生育准备;(b) 响应式孕产妇与心理健康照护——距离、费用和低期望值限制就医可及性,妇女恐惧创伤性分娩、流产及剖宫产(Caesarean Section, CS);(c) 社区对心理健康问题的认知与接纳——心理问题常被视作非理性或邪灵附体(Spiritual Possession),延误就医;CS、心理问题及人类免疫缺陷病毒感染(Human Immunodeficiency Virus, HIV)均伴明显病耻感(Stigma)。
结论(Conclusions):研究发现孕产妇心理健康与性别规范及包括病耻感在内的精神疾病观念紧密交织。单纯扩展孕产妇心理健康服务可能不足,可持续改变取决于促进妇女权利、提升社区层面心理健康素养(Mental Health Literacy)及男性参与。此外,对创伤性分娩及CS相关病耻感的应对需在个体及更广泛社区背景下共同开展。
论文解读——《Exploring potential factors influencing perinatal mental health in Kajiado County, Kenya: a qualitative study with mothers and healthcare workers》发表于《BMC Public Health》
研究背景与立项依据
全球围产期精神健康问题(Perinatal Mental Health Problems,指妊娠至产后一年内发生的精神健康状况,含围产期抑郁Perinatal Depression、广泛性焦虑Generalised Anxiety及产后精神病Postpartum Psychosis等)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Low- and Middle-Income Countries, LMICs)尤为突出,肯尼亚产前抑郁患病率约30%,产后抑郁达15%–27%。既往研究表明贫困、粮食不安全、亲密伴侣暴力(Intimate Partner Violence, IPV)、社会支持匮乏、早婚及早育、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uman Immunodeficiency Virus, HIV)感染及游牧生计模式均为危险因素,且不同区域风险因素存在差异(如内罗毕贫民窟关联低教育程度及非计划妊娠,西肯尼亚关联IPV及伴侣HIV阳性)。然而,肯尼亚多数研究仅关注产妇单方视角,鲜有结合医疗卫生工作者(Healthcare Workers, HCWs)双视角探讨,且卡贾多郡(Kajiado County)——兼具快速城市化区域与马赛族(Maasai)游牧农村、经历城乡过渡的典型LMIC社区——此前尚无围产期心理健康相关研究。2023年该郡接连发生两起母婴凶杀事件,凸显解决孕产妇心理健康及社会决定因素的紧迫性。基于此,研究人员开展本项质性研究,旨在从产妇与HCWs双重视角探索卡贾多郡围产期妇女心理健康问题、社会需求及相关危险因素,为后续制定本土化干预方案提供依据。
研究方法概要
研究人员于2025年3月5–11日采用目的抽样(Purposive Sampling)选取肯亚卡贾多郡5所各级(Ⅲ–Ⅴ级)医疗卫生机构(2所城市、3所农村)的围产期母亲(≥18岁,孕期或产后1年内)及常涉及孕产妇保健的HCWs进行双视角分开举行的焦点小组访谈(Focus Group Discussions, FGDs),最终51名母亲和39名HCWs完成访谈。访谈由当地单元附属HCWs担任主引导员并以当地语言或英语进行,录音逐字转录、匿名化并译为标准英语后上传分析软件。采用Graneheim和Lundman提出的质性内容分析(Qualitative Content Analysis)进行探索性、归纳性分析:将文本划分为意义单元(Meaning Units),在Atlas.ti中人工编码,经肯雅与瑞典研究人员交叉核对及反复研讨抽象化与诠释,提炼主题(Themes)、亚主题(Subthemes)及类别(Categories)。研究遵循《质性研究报告标准》(Standards for Reporting Qualitative Research, SRQR),获摩肯大大学机构科学伦理审查委员会(Institutional Scientific and Ethics Review Committee of Mount Kenya University, MKU/ISERC/3353MKU)、肯尼亚国家科技创新委员会(National Commission for Science, Technology and Innovation, NACOSTI/P/25/415186)及瑞典伦理审查局(Swedish Ethical Review Authority, DNR 2024-00376-01)批准。
研究结果
研究最终纳入51名母亲(54.9%孕期,45.1%产后,62.7%来自农村,近三分之二自认马赛族)和39名HCWs(40%为护士/临床官/医助,10%医生,其余为HIV咨询员、营养师等),平均访谈时长分别约66.0 min和66.8 min。归纳出三大主题:
Women's autonomy and self-determination(妇女自主权与自决权)
通过母亲自述及HCWs观察得出:母亲承担绝大部分家务与育儿责任却缺乏对资源及家庭决策的掌控权,感孤立无援、需求被忽视;早婚、强迫婚姻、强迫生育及IPV加剧心理痛苦,HCWs特别指出接受过女性生殖器切割(Female Genital Mutilation, FGM)且被迫早婚的少女往往未做好为人母心理准备,易发产后抑郁;妇女可因不孕或被指未生男孩而受责难,妊娠致学业及独立收入中断进一步削弱自主权;HIV虽未在母亲叙述中出现,HCWs提及其伴随强烈病耻感、愧疚及隐瞒诊断/治疗引发的焦虑。结论:性别压迫性规范(资源失控、强迫婚育、IPV、早婚并FGM)及HIV相关隐匿负担是围产期心理 distress的核心社会结构性根源。
Responsive maternal and mental health care(响应式孕产妇与心理健康照护)
通过双方对就医体验的描述得出:地理距离远、费用高、对获得帮助期望低、需兼顾家务及缺乏求助知识构成结构性障碍,偏远区甚至存野外独自分娩现象引发分娩焦虑;妇女深恐创伤性分娩、流产尤其剖宫产(Caesarean Section, CS),社区对CS存病耻感致延迟就医,FGM瘢痕可致产道梗阻增加CS风险;对HCWs缺信任(担心男性医务人员泄密予丈夫、顾虑实习学员操作),未充分知情及参与自身照护加重焦虑;羞耻感阻碍主动谈心理问题,拥挤诊室损及保密性。HCWs自陈情绪耗竭但被期许表现坚强,指需整合主动心理健康筛查但因时空资源受限难落实随访。结论:可及性障碍、对CS及创伤分娩的恐惧与社区病耻感、医患信任与保密性缺失共司削弱适时寻求及接受孕产妇心理健康照护。
Community knowledge and acceptance of mental health problems(社区对心理健康问题的认知与接纳)
通过双方对社区观念的叙述得出:心理问题常被理解为非理性或邪灵附体(Spiritual Possession),妇女多先求助于宗教/传统疗愈者致延迟正规就诊,且不宜当男性面诉苦;HCWs指心理健康话题如同早期HIV般高度污名化,躯体疾病及疫苗接种被优先,心理健康资源不足;建议联合宗教领袖宣教"某些状况非邪灵附体而是精神健康问题",并通过社区对话、男性配偶参与(Male Partner Participation, MPP)及同伴互助提升认知与接纳。结论:将心理问题精神病学化或邪灵化、强病耻感及男性禁言文化严重阻滞求助行为,需借由社区动员与男性参与改善心理健康素养(Mental Health Literacy)及去污名化。
讨论与结论翻译
讨论指出本研究首次揭示卡贾多郡孕产妇心理健康紧密交织于根深蒂固性别规范及精神疾病观念中;双视角法同步呈现妇女社会情绪应激源与病耻感、系统层面障碍、提供者压力及期望错位,并突显城乡过渡与游牧生计相关挑战。仅扩增卫生体系资源不够,须结合社区为基础路径——消减性别压迫实践(强迫婚育、IPV)、促进妇女赋权并挑战限制性性别规范(含文化敏感之男性配偶参与),在社区层提升心理健康素养及消除CS/精神问题/HIV病耻感,并开展个体及社区两级关于创伤性分娩恐惧与CS病耻感的健康教育;FGM废止/宣教宜关联"健康母亲产健康婴儿"论述,偏远区可考虑移动诊所改善可达性。局限性含HCWs组成异质、未纳入男性配偶、质性不可泛化推及总体、HIV未由妇女主动提及可能反映其高污名性、由本单位HCWs引导FGDs潜在应答偏差(已做知情同意告知自愿退出及研究组员旁听缓解)。
结论(Conclusions)原文意译:研究结果表明孕产妇心理健康与性别规范及含病耻感在内的既有精神疾病观念密切关联。扩展孕产妇心理健康服务固然重要,但孤立实施恐不充分。可持续变革可能取决于促进妇女权利、提升社区层面心理健康素养(Mental Health Literacy)以及男性参与。此外,对创伤性分娩的恐惧及与剖宫产(Caesarean Section, CS)相关的病耻感,不仅需在个体层面应对,也须在更广社区语境中予以处理。